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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说 南朝梁 沈约
谢景仁为豫章主簿,在桓元门下。元闻其善弹筝,便呼之。既至,取筝令弹(《北堂书钞》一作令其弹之),因歌秋风,意气殊远,元以此知(《北堂书钞》一引作甚重,《太平御览》知作奇)之。(虞世南《北堂书钞》卷七十三,又卷一百十;欧阳询《艺文类聚》卷四十四;太平御览卷一百六十五)
孝明帝时,尚书郎河东王乔迁为邺令。乔有精神,每月朔常诣台朝,明帝怪其来数,而无车骑,密令太子史候望之。言临至时常有双凫从东南飞来,因伏伺,见凫举网,但得一双舄耳。使尚方识视,四年中所赐尚书郎屐履也。(《北堂书钞》卷七十八)
桓灵宝在南州时,自讲《庄子》七篇,一日更说。(《北堂书钞》卷九十八)
司马郎君时贵,好作妓堂,然香烟薰之,屋为之县。(《北堂书钞》卷一百十一)
谢安小儿时,便有名誉,流闻远国。慕容▯饷谢白狼▯毛一双,谢时年十三。(《北堂书钞》卷一百二十一;《太平御览》卷三百四十一)
谢仁祖年少时,喜著刺文(《北堂书钞》作水)▯出郊郭外。其叔父诮责之,仁祖於是自改,遂为名流。(《北堂书钞》卷一百二十九引至郊郭;《太平御览》卷六百九十五引有外字及下三句)
桓元作诗,思不来,辄作鼓吹。既而思得,云:畸鹤响九皋。叹曰:“鼓吹固自来人思。”(《北堂书钞》卷一百三十;《艺文类聚》卷六十八)
徐干木年少时,尝夜梦见鸟从天上飞,衔伞树其庭中,如此凡三过(《御览》有过字),又作恶声而去。徐后果得伞以(《御览》有果得四字)恶终。(《北堂书钞》卷一百三十四;《太平御览》卷七百二)
丞相从事中郎王文英枕自作声。(《北堂书钞》卷一百三十四)
桓豹奴病劳冷,无毡可卧,桓车骑自撤已眠毡与之。(《北堂书钞》卷一百三十四;《太平御览》卷七百八)
晋哀帝王皇后有一紫磨金指▯,至小,可第五指带。(《北堂书钞》卷一百三十六)。
桓大司马弟▯性能啖,食兼数人,桓每恶之,设必倍丰。▯食竟,复就兄索食(《北堂书钞》卷一百四十三;《太平御览》卷八百四十九引云:桓▯性啖▯集犬,大司马每嗔▯,时从兄索食)。
晋简文集诸谈士夜坐,每自设粥。(《北堂书钞》卷一百四十四)
傅亮北征,在黄河中,垂至洛,遥见嵩山。于时同从客在坐,问傅曰:“潘安仁《怀旧赋》云:前瞻太室,傍眺嵩邱。嵩邱、太室,故是一山,何以言傍眺?”傅曰:“有嵩邱山,去太室七十里。此是书写误耳。”(《艺文类聚》卷七)
郗僧游青溪中,泛到一曲之处(《御览》到作舟,无之字),辄作诗一篇。谢益寿见诗笑(《御览》作观)曰:“青溪之(《御览》作中)曲,复何穷(《御览》作可)尽。”(《艺文类聚》卷九;《太平御览》卷六十七)
桓元宠丁期,朝贤论事,宾客聚集,恒在背后坐,食毕,便回盘与之。期虽被宠,而谨约不敢为非。元临死之日,期乃以身捍刃。(《艺文类聚》卷三十三;《太平御览》卷七百五十八引云:桓元宠丁牛期,食毕便回▯与之)
张敷(《御览》讹作邀)从彭城还,请假当归东。傅亮时为宋台侍中,下舫中与张别(《艺文类聚》作传亮下船与别,据《御览》补),张不起,授两(《御览》有两字)手著舫户外,傅遂下执其(《御览》有其字)手,孰视张面(《御览》有面字),曰:“楂故(《御鉴》无故字)是梨中(《御览》作之)不臧者。”便去。(《艺文类》聚卷二十九;《太平御览》卷六百三十四)
阮光禄大儿丧,哀过,遂得失心病。服除后,经年病瘳。(《艺文类聚》卷三十四引至心病;《太平御览》卷七百四十一引有服除七字)
宋玮是石祟妓绿珠弟子,有国色,善吹笛。后在晋明帝宫,帝疾患危笃,群臣进谏,请出宋玮。时朝贤悉见,帝曰:“卿诸人谁欲得者
译民间传说,南朝梁沈约著
谢景仁担任豫章主簿,在桓玄门下任职。桓玄听说他擅长弹筝,便召他前来。谢景仁到了之后,桓玄取来筝让他弹奏,谢景仁于是唱起《秋风》曲,意气高远,桓玄因此赏识他。
孝明帝时,尚书郎河东人王乔迁担任邺县县令。王乔迁有精神头,每逢初一常去尚书台朝见,明帝奇怪他来得频繁,却没有车马随从,便暗中命令太子史去守候窥探。太子史报告说,王乔迁临近时,常有两只野鸭从东南方向飞来,于是埋伏守候,见野鸭飞起便撒网捕捉,只得到一双木屐。让尚方局的人辨认查看,是四年中所赐给尚书郎的木屐。
桓灵宝在南州时,亲自讲授《庄子》七篇,一天之内全部讲完。
司马郎君当时显贵,喜欢建造妓堂,然而香烟熏染,房屋因此倾斜。
谢安小时候,便有名誉,流传到遥远的国家。慕容皝赠送谢安白狼皮一双,谢安当时十三岁。
谢仁祖年轻时,喜欢写名帖(《北堂书钞》作“水”)出城到郊外。他的叔父责备他,谢仁祖于是自我改正,最终成为名流。
桓玄作诗,思绪不来,就演奏鼓吹乐。不久思绪来了,说:“畸鹤响九皋。”感叹道:“鼓吹乐确实能自然引人思索。”
徐干木年轻时,曾在夜里梦见鸟从天上飞下,衔着伞停在庭院中,这样一共三次,又发出恶声飞走。徐干木后来果然得到伞,却以恶行终了。
丞相从事中郎王文英的枕头自己发出声音。
桓豹奴患劳冷病,没有毡子可卧,桓车骑把自己睡觉用的毡子撤下给他。
晋哀帝王皇后有一枚紫磨金戒指,非常小,可以戴在第五指上。
桓大司马的弟弟桓𬘭生性贪吃,饭量抵得上几个人,桓大司马常常厌恶他,设宴必定加倍丰盛。桓𬘭吃完后,又向兄长索要食物。
晋简文帝召集清谈之士夜坐,常常自己设置粥食。
傅亮北征,在黄河中,快到洛阳时,远远看见嵩山。当时同去的客人在座,问傅亮说:“潘安仁《怀旧赋》说:前瞻太室,傍眺嵩邱。嵩邱、太室,本来是同一座山,为什么说傍眺?”傅亮说:“有嵩邱山,距离太室七十里。这是书写错误罢了。”
郗僧游在青溪中泛舟,每到一处弯曲的地方,就作诗一篇。谢益寿看到诗笑道:“青溪的弯曲,哪里能穷尽。”
桓玄宠爱丁期,朝廷贤士讨论事情,宾客聚集,丁期常在背后坐着,吃完饭,就把盘子转给他。丁期虽然受宠,但谨慎节俭不敢做坏事。桓玄临死那天,丁期用身体抵挡刀刃。
张敷从彭城回来,请假准备回东边。傅亮当时担任宋台侍中,下船与张敷告别,张敷不起身,把手伸到船门外,傅亮于是下去握住他的手,仔细端详张敷的脸,说:“楂果本来就是梨中不好的。”便离开了。
阮光禄的大儿子去世,哀伤过度,于是得了心病。服丧期满后,过了一年病才好。
宋玮是石崇妓女绿珠的弟子,有国色,擅长吹笛。后来在晋明帝宫中,明帝患病危重,群臣进谏,请求放出宋玮。当时朝廷贤士都在,明帝说:“你们这些人谁想得到她
?”众人无言。阮遥集时为吏部尚书,对曰:“愿以赐臣。”即与之。(《艺文类聚》卷四十四,又卷十八引至帝宫,在作入脱晋字;《北堂书钞》卷一百十引至善吹笛;《太平御览》卷三百八十一,又卷五百六十八)
译?”众人沉默不语。阮遥集当时担任吏部尚书,回答说:“希望将它赐给我。”皇帝当即把笛子给了他。
宋玮死后,葬在金城南山,对琅琊郡门。袁山松为琅琊太守,每醉,辄乘舆上宋玮冢,作《行路难》歌。(《太平御览》卷五百九十七)
谢仁祖妾阿妃有国色,甚善吹笛。谢死,阿妃誓不嫁。郗昙时为北中郎,设权计,遂得阿妃为妾。阿妃终身不与昙言。(《艺文类聚》卷四十四)
江夷为右仆射,主上欲用其领詹事,语王准:“卿可觅此例。”准对曰:“臣当出外寻访。”准后见主上,问:“近所道事,卿己得例未?”准曰:“谢琰右仆射领詹事。”琰即谢公之子,恐夷非其例,事遂不行(《艺文类聚》卷四十九;《太平御览》卷二百四十五)。
殷仲堪在都,尝往看棋,诸从瓦官寺前宅上。于是袁羌与人共往窗下围棋。仲堪在里问袁《易》义,袁应答如流,围棋不辍。袁多傲,然殊有馀地。殷撰辞攻难,每有往复。(《艺文类聚》卷七十四)
桓豹奴善乘骑,亦有极快马。有一诸葛郎,自云能走与马等。桓车骑以百疋布置埒,令豹奴乘马,诸葛竞走,先至者得布。便俱走,诸葛恒与马齐,欲至埒头,去布三尺许,诸葛一透,坐布上,遂得之。(《艺文类聚》卷八十五;《太平御览》卷三百九十,又卷八百二十)
陶夔为王孝伯参军,三日曲水集,陶在前行坐,有一参军督护在坐。陶於坐作诗,随得三五句,后坐参军督护随写取诗。陶犹更思补缀,后坐写其诗者先呈,陶诗经日方呈。大怪,收陶参军,乃复写人诗。陶愧愕不知所以。王后知陶非滥,遂弹去写诗者。(《太平御览》卷二百四十九)
释道安,生便左臂上一肉,广一寸许,著臂如钏,将可上下,时人谓之印手菩萨。(《太平御览》卷三百六十九)
有人指周伯仁腹曰:“此中何有?”答曰:“此洪洞,容卿等数百人。”(《太平御览》卷三百七十一)
有人诣谢益寿,云:“向在刘丹阳坐,见一客殊毛。”谢曰:“正是我家阿瞻。”瞻多须,故云耳。(《太平御览》卷三百七十四)
王僧敬,神明俊彻,为一时之标。桓元时集聚宾客,莫有出其右者。王在坐,都不复觉有馀人,坐无王,便觉殷仲文、谢益寿为佳。王僧敬兄弟列坐斋中,见之若神。小人从户前过,皆肃然毛竖。(《太平御览》卷三百九十三)
谢仆射、陶太常诣吴领军,坐久,吴留客作食。日已申,使婢卖狗供客,比得一顿食,殆无复气力可语。(《太平御览》卷四百五,又卷四百八十五)
桓宜城丧后,家至贫,孔夫人疾患须羊解神,不能得。桓温以弟买得质羊,羊主家富,谓桓言:“仆乃不须买得郎为质,但郎家贫,幸可为郎养。”买得郎耳,车骑冲也。后江州出射堂射,羊主东边看,车骑犹识之,呼来问:“公识我否?”答云不识,桓公曰:“我是昔日买得郎也。”(《太平御览》卷四百三十二)
王孝伯起事,王东亭殊忧惧。时住在募士桥下,持药酒置左侧,诸其所念小人俞翼令在门前,若见人骑傧从东,汝可取酒药与我。俄有行人乘马过,翼便进酒。王语翼:“汝更看,定非官人。”王语翼:“汝几杀我。”(《太平御览》卷四百六十九)
谢万诣简文,万来无衣帻可前,简文曰:“但前,不须衣帻。”即呼使入。万著白纶巾,鹄氅丧,履板而前。既见,共语,移日,大器之。(《太平御览》卷四百七十五)
刘柳为仆射,傅迪为左丞。傅大读书而不解其义,刘唯读老、庄而已。傅道刘云:“止读十二卷,何足本人。”刘道傅云:“读书虽多,而无所解,可谓书簏。”(《太平御览》卷六百十六;《北堂书钞》卷九十八引傅迪二句)
殷伯仁(一引作弟)为何无忌参军,在浔阳与何共樗υ。何得百万便住(一作得何百便住),何守语求赎决,不听,何大怒,骂殷曰:“戆子敢尔,取节来。”殷犹傲然,谓何曰:“朝廷授将军三千羸兵狗头节(《北堂书钞》作杖疏节),以威蛮獠,宁令妄自尊大耶!”(《北堂书钞》有宁令句)
译宋玮死后,葬在金城南山,对着琅琊郡的城门。袁山松担任琅琊太守时,每当喝醉,就乘车登上宋玮的坟墓,唱《行路难》歌。
谢仁祖的妾室阿妃有倾国倾城的美貌,非常擅长吹笛子。谢仁祖死后,阿妃发誓不再改嫁。郗昙当时担任北中郎将,设下计谋,于是得到阿妃作为妾室。阿妃终身不与郗昙说话。
江夷担任右仆射,皇帝想让他兼任詹事,对王准说:“你可以寻找这方面的先例。”王准回答说:“臣应当到外面去寻访。”王准后来见到皇帝,皇帝问:“最近所说的事,你找到先例了吗?”王准说:“谢琰曾任右仆射兼任詹事。”谢琰就是谢安的儿子,江夷恐怕自己不符合这个先例,事情于是没有实行。
殷仲堪在京城时,曾经去看人下棋,众人从瓦官寺前的宅院上去。当时袁羌正和别人在窗下一起下围棋。殷仲堪在里面询问袁羌《易经》的含义,袁羌应答如流,下棋不停。袁羌虽然傲慢,但很有余地。殷仲堪措辞攻难,常常有来有往。
桓豹奴善于骑马,也有极快的马。有一个诸葛郎,自称奔跑的速度能和马匹相当。桓车骑用一百匹布布置在跑道旁,让桓豹奴骑马,诸葛郎竞走,先到者得到布匹。于是两人同时出发,诸葛郎始终与马匹齐平,快到跑道尽头时,离布还有三尺左右,诸葛郎一跃,坐在布上,于是得到了布匹。
陶夔担任王孝伯的参军,在三日曲水集会时,陶夔坐在前排,有一位参军督护坐在后面。陶夔在席间作诗,每写成三五句,后面的参军督护就跟着抄下来。陶夔还在思考补充修饰,后面抄诗的人先呈上了诗,陶夔的诗过了一天才呈上。大家很惊讶,拘捕了陶参军,发现他又是抄别人的诗。陶夔羞愧惊愕,不知道该怎么办。王孝伯后来知道陶夔并非胡乱抄袭,于是弹劾撤去了那个抄诗的人。
释道安,生下来左臂上就有一块肉,宽约一寸,附着在手臂上像手镯,可以上下移动,当时的人称他为印手菩萨。
有人指着周伯仁的肚子说:“这里面有什么?”周伯仁回答说:“这里空旷,能容纳你们几百人。”
有人拜访谢益寿,说:“刚才在刘丹阳那里,看见一位客人特别粗野。”谢益寿说:“正是我家的阿瞻。”阿瞻胡须很多,所以这样说。
王僧敬,精神清明俊逸透彻,是一时的标杆。桓玄时聚集宾客,没有人能超过他。王僧敬在座,大家都不再觉得还有其他人,座上如果没有王僧敬,就觉得殷仲文、谢益寿很优秀。王僧敬兄弟列坐在斋室中,看见他们如同见到神明。小人从门前经过,都肃然起敬,汗毛竖立。
谢仆射、陶太常拜访吴领军,坐了很久,吴领军留客吃饭。太阳已经西斜,派婢女去买狗肉供客食用,等到得到一顿饭,几乎已经没有力气说话。
桓宜城去世后,家里非常贫穷,孔夫人患病需要羊来解邪气,却得不到。桓温用弟弟买得作为人质换来了羊,羊的主人家里富有,对桓温说:“我并不需要买得郎作为人质,只是郎君家贫,希望能为郎君养羊。”买得郎就是车骑将军桓冲。后来江州举行射堂射箭活动,羊主在东边观看,车骑将军还记得他,叫他来问:“您认识我吗?”回答说认识,桓公说:“我是昔日的买得郎。”
王孝伯起兵,王东亭非常担忧恐惧。当时住在募士桥下,拿着药酒放在左边,他所信任的小人俞翼被安排在门前,如果看见有人骑马带着侍从从东边来,你就取酒药给我。不久有行人骑马经过,俞翼就递上酒。王东亭对俞翼说:“你再看看,肯定不是官员。”王东亭对俞翼说:“你差点害死我。”
谢万拜访简文帝,谢万来时没有衣服头巾可以上前,简文帝说:“只管上前,不必穿戴衣帻。”立即叫人让他进入。谢万戴着白纶巾,穿着鹄氅丧服,踩着木屐上前。见面后,一起交谈,过了很久,简文帝非常器重他。
刘柳担任仆射,傅迪担任左丞。傅迪大量读书却不理解其中的含义,刘柳只读《老子》、《庄子》而已。傅迪评价刘柳说:“只读十二卷,哪里值得作为根本。”刘柳评价傅迪说:“读书虽然多,却没有什么理解,可以说是书簏。”
殷伯仁(另一引作弟)担任何无忌的参军,在浔阳与何无忌一起赌博。何无忌赢得百万就停止(另一作赢得何百就停止),何无忌守信用请求赎回赌注,殷伯仁不听,何无忌大怒,骂殷伯仁说:“蠢货敢这样,取节来。”殷伯仁依然傲慢,对何无忌说:“朝廷授予将军三千老弱士兵和狗头节(《北堂书钞》作杖疏节),用来威慑蛮獠,难道让你妄自尊大吗!”(《北堂书钞》有宁令句)
乃复拟议国士异事,何便令百人收殷付狱中。殷歌啸自若,经一日,遂恚死。(《太平御览》卷六百八十一,又卷七百五十四引至骂殷,无何守八字;《北堂书钞》卷一百三十引云:殷伯弟为何无忌参军,下接何骂殷曰至妄自尊大耶)
译于是又商议国士的异常之事,为何就命令一百人将殷收押进监狱。殷在狱中歌唱长啸,神态自若,经过一天,最终因愤怒而死。
车武子妇,大妒,夜恒出掩袭车。车后呼其妇兄颜熙夜宿,共眠,取一绛裙挂著屏风上。其妇果来,拔刀迳上床,发欲刃床上人。定看,乃是其兄,於是惭羞而退。(《太平御览》卷六百九十六)
刘真长小时,居丹徒,家至贫,织芒履以养母(六字据《御览》补)。剧方回数出南射堂射,刘往市卖履,路经射堂边。过人无不看射,刘过,初不回顾。方回异之,遣问信,答云:“老母朝来未得食,至市货履,不得展诣。”后过,剧呼之使来与共语,觉其佳。(《太平御览》卷六百九十八,又卷四百八十五引云:刘真长少时居丹徒,家至贫,织芒履以养母)
桓元在南州,妾当产,畏风,应须帐。桓曰:“不须作帐,可以夫人故帐与之。”(《太平御览》卷六百九十九)
荀介子为荆州剌史,荀妇大妒,恒在介子斋中,客来便闭屏风。有桓客者,时在中兵参军,来诣荀谘事,谕事已讫,为复作馀语。桓时年少,殊有姿容,荀妇在屏风里,便语桓云:“桓参军,君知作人不?论事己讫,何以不去。”桓狼狈便走。(《太平御览》卷七百一)
谢万作吴兴郡,其兄安时随至郡中。万眠,常晏起,安清朝便往床前,叩屏风,呼万起。(同上)
顾虎头为人画扇,作稽阮而都不点眼睛。送还(一引有此二字),主问之,顾答曰:“那可点睛?点睛便语。”(《太平御览》卷七百二,又卷七百五十引无可二字,作点眼睛便欲能语)
何承天、颜延年俱为郎,何问颜曰:“藿囊是何物?”颜答曰:“此当复何解耶?藿囊将是卿言?腹中无所有,纯是藿。此是世俗相调之辞也。”(《太平御览》卷七百四)
桓元取羊欣为征西行参军,元爱书,呼欣就坐,乃遣信呼顾长康与共论书。至夜良久,乃罢。(《太平御览》卷七百四十七)
毛泰买一玉洼,八十八分。(《太平御览》卷七百五十九)
王庆孙为襄阳都督,后之镇,尔时沔中蛮盛,断道,缚得王去。将还家,语王云:“汝是贵人,试作贵人行者。”驱逼不得已,王便行。蛮以其贵人不堪苦使,令与妇女共碓下舂。(《太平御览》卷八百二十九)
王子敬学王夷甫,呼钱为阿堵。后既诏出赴谢公,主簿过会下,与掷散当。其夕,手自抱钱,钱竟明日已后云:“何至须阿堵物。”。(《太平御览》卷八百四十九)
王东亭尝之吴郡,就汰公宿。别,汰公设豆藿糜,自啖一大瓯。东亭有难色,汰公强进半瓯。(《太平御览》卷八百五十九)
桓石虎是桓征西儿,未被举时,西出猎,石虎亦从猎。围射虎,虎被数箭,伏在地。诸将谓石虎曰:“恶郎能拔虎箭不?”石虎小名恶子,答曰:“可拔耳。”恶子於是迳至虎边,便拔得箭,虎跳越,恶子亦跳,跳乃高,虎还伏。恶子持箭便还。(《太平御览》卷八百九十二)
齐沈僧照,别名法朗,攸之之孙也。记人吉凶,颇有应验。尝校猎,中道而还,左右问何故,答曰:“国家有边事,须还处分。”问:“何以知之?”曰:“向闻南山虎啸,知耳。”俄而使至。(同上)
京下刘光禄,养好鹅,后军从京还镇寻阳,以一只鹅为后军别,纯苍色,颈长四尺许,头似龙。此一只鹅,可堪五万,自后不复见有此类。(《太平御览》卷九百十九)
译车武子的妻子非常嫉妒,夜里常常出来偷袭车武子。车武子后来叫他的妻兄颜熙夜里来住宿,与他同睡,并拿一条红裙子挂在屏风上。他的妻子果然来了,拔出刀径直上床,正要杀床上的人。仔细一看,原来是她的哥哥,于是羞愧地退走了。
刘真长小时候,住在丹徒,家里非常贫穷,编织芒鞋来供养母亲。谢方回多次到南射堂射箭,刘真长到集市卖鞋,路过射堂旁边。路过的人没有不观看射箭的,刘真长经过时,起初并不回头看。谢方回觉得他与众不同,派人去询问情况,回答说:“老母亲早上还没吃饭,到集市卖鞋,不能抽身前来拜见。”后来谢方回又经过,叫刘真长过来一起谈话,觉得他很有才气。
桓元在南州时,妾室将要生产,怕风,需要帐篷。桓元说:“不需要做新帐篷,可以把夫人用过的旧帐篷给她。”
荀介子担任荆州刺史时,荀妇非常嫉妒,常常待在荀介子的书房里,客人来了就关上屏风。有个叫桓客的,当时任中兵参军,来拜访荀介子咨询事务,事情谈完后,又闲聊了几句。桓客当时年轻,非常有姿容,荀妇在屏风里,就对桓客说:“桓参军,你知道怎么做人吗?事情已经谈完了,为什么还不走。”桓客狼狈地赶紧逃走。
谢万担任吴兴郡太守,他的哥哥谢安当时跟随他到了郡中。谢万睡觉,常常很晚才起床,谢安清早就到床前,敲着屏风,叫谢万起床。
顾虎头给别人画扇子,画了嵇康和阮籍,却完全不点眼睛。送还扇子后,主人问他原因,顾虎头回答说:“怎么能点眼睛呢?点了眼睛他们就会说话。”
何承天、颜延年都担任郎官,何承天问颜延年说:“藿囊是什么东西?”颜延年回答说:“这还需要解释吗?藿囊大概是你的写照吧?肚子里什么也没有,全是豆叶。这是世俗互相调侃的话。”
桓元征召羊欣担任征西行参军,桓元喜爱书法,叫羊欣来就座,于是派人叫顾长康来一起谈论书法。直到深夜很久,才结束。
毛泰买了一个玉洼,价值八十八分。
王庆孙担任襄阳都督,后来前往镇所,当时沔水一带蛮族势力强盛,阻断道路,绑了王庆孙带走。将要回家时,对王庆孙说:“你是贵人,试试做出贵人的样子走路。”逼迫之下不得已,王庆孙就走了。蛮族认为贵人受不了苦役,让他和妇女一起在碓下舂米。
王子敬模仿王夷甫,把钱叫做阿堵。后来受诏令去赴谢公的宴会,主簿经过聚会的地方,和他掷骰子赌博。那天晚上,他亲手抱着钱,直到第二天早上还说:“何必需要阿堵物。”
王东亭曾经到吴郡,在汰公那里住宿。分别时,汰公准备了豆叶粥,自己吃了一大碗。王东亭面露难色,汰公强迫他吃了半碗。
桓石虎是桓征西的儿子,还没被举荐时,向西出猎,石虎也跟随打猎。围射老虎,老虎中了数箭,趴在地上。众将领对石虎说:“恶郎能拔出老虎身上的箭吗?”石虎的小名叫恶子,回答说:“可以拔。”恶子于是径直走到老虎旁边,就拔出了箭,老虎跳起来,恶子也跳,跳得更高,老虎又趴下。恶子拿着箭就回来了。
齐国的沈僧照,别名法朗,是沈攸之的孙子。预言人的吉凶,很有应验。曾经校猎,中途返回,左右问什么原因,回答说:“国家有边境战事,必须回去处理。”问:“怎么知道的?”说:“刚才听到南山虎啸,就知道了。”不久使者就到了。
京下的刘光禄,养了好鹅,后军从京城回寻阳镇所,用一只鹅作为后军的饯别礼物,纯青色,脖子长四尺左右,头像龙。这一只鹅,价值五万,从此以后不再见到这类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