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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女红余志二

卷下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2–9 段

琴采桑,携金笼玉钩。

  玉云

  吴主亮夫人洛珍,有栉名玉云。

  郎当

  郎当,净栉器也。

译琴采桑,带着金笼和玉钩。

玉云

吴主孙亮的夫人洛珍,有一把梳子名叫玉云。

郎当

郎当,是清洁梳子的器具。

钿

  李听姬紫云,有金虫寳粟之钿。

  莲枝带

  荀奉倩将别其妻,曹洪女割莲枝带以相赠,后人分钗即此意。

  寒蛩褥

  翔风因季伦见弃,听寒蛩心悲,因织寒蛩之褥以献之。

  赤珠

  吴绛仙有夜明珠,赤如丹砂,恒系于莲花带上,着胷前。夜行,他人远望,但见赤光如初出日轮,不辩人也。

  承云

  承云,衣领也。昔姚梦兰赠东阳以领边绣、脚下履,领边绣,即承云也。沈并八物为十咏,又有〈忆来时〉、〈忆坐时〉、〈忆食时〉、〈忆眠时〉四咏,俱为梦兰作也,当时传诵之。

  裙

  周昭王延娟以奇锦为裙,昼看成凤,夜看成龙,名「交龙鬪凤裙」。

  巾

  羊侃姬孙荆玉,拂履皆用轻丝合璧锦巾。

  镜

  李月素大镜名「正衣」,小镜名「约黄」,中镜名「圆氷」。

  玉拨

  隋炀帝朱贵儿,插昆山润毛之玉拨,不用兰膏而鬓发鲜润。

  生香屧

  无瑕屧墙之内皆衬沉香,谓之「生香屧」。

  太华毡

  光武后阴丽华,步处皆铺太华精细之毡,故足底纤滑与手掌同。

  熨斗

  姚月华熨斗名「麟首」,黄金为之。

  剪刀

  潘炕姬解愁,有双龙夺珠之剪。

  尺

  吴主亮洁华,有杂寳黄金尺。

  盈盈有画尺。

  辟尘麈

  无瑕当执辟尘麈,礼观世音,误落香垆中 ,火炽不及取,至今名为「无尘殿」。

  磲盌

  盈盈家奴婢皆用黄金饰磲盌。

  莫难珠

  李愿姬玄寳 ,腕绳恒贯莫难珠。

  珊瑚

  宋袆侍女数百,挂镜皆用珊瑚枝。

  翠眊

  临川王宏妾江无畏,善骑,马翠眊珠羁,玉珂金鑬 。

  踟蹰

  梭一名「踟蹰」。

  璘籍

  蚕箔一名「璘籍」。

  钗帔

  燕昭王赐旋娟以金梁却月之钗,玉角红轮之帔。

  索钩

  〈崇兰馆序〉云:「绮幔高褰,结金索皆神麦之穗;珠帘不卷,悬银钩尽仙蒜之条。」

  杵

  杵之神曰「细腰」。庾信诗曰:「北塘细腰杵。」

  帐

  梁惠王为闲娵制鸾凤帐 ,焚百花香于内,则鸾凤俱飞舞。古老云:「鸾凤乃仙蜂血所染,仙蜂出休与山,其形如猫,爱花香,闻有异香,不远千里必食之而后返。」

  琵琶

  陈后主孔贵嫔琵琶名「怀风」。

  玉镜台

  淑文所寳有对凤乘龙玉镜台 。淑文名婉,姓李氏,贾充妻。

  针

  许允妇阮氏有古针,一生用之不坏。

  南华〈谢美人针诗〉曰:「同心欲制锦,岁月好磨礲。眼中如得线,灯下敢辞缝。」

  衣带

  桓豁女字女幼,制绿锦衣带,作竹叶样,远视之无二,故无瑕诗云:「带叶新裁竹,簪花巧制兰。」女幼,庾宣妇。

  圆顶簪

  魏文帝陈巧笑挽髻,别无首饰,惟用圆顶金簪一只插之。文帝目曰:「玄云黯霭兮金星出。」

  玳瑁床

  楚娘,名伎也,寝玳瑁之床,悬翡翠之帐。

  珰

  珰,妇人首饰也,诗曰:「明珰间翠钗。」

  玳瑁屏

  阳文张玳瑁屏风,黄金为屈膝,长七尺,广二丈,可以卷舒。

  烛

  桀爱琰琬,宫中烛心至跋皆用异香寳屑燃之,有异彩,数里皆香。汤伐之,发其残跋,值万金。

  扇

  东阳尝赠所欢二扇,一曰「银花」,一曰「寄情」。后复归之,有诗云:「还君与妾扇。」

  卖眼李白诗:「卖眼掷春心。」

  〈观美女诗序〉云:「卖眼香屏之中,弄姿渌水之侧,及桃李之芳年,轻金琼之重体。」

  泪

  鲛人之泪圆者成明珠,长者成玉筯。

  眼语

  宠姐每娇眼一转,宪则知其意,宫中谓之「眼语」。又能作眉言。宪,宁王也。

  黄姑

  黄姑,牛郎也,冯妇,勇士也,皆以女名。

  阿矦

  语曰:「欲知菡萏色,但请看芙蓉,欲知莫愁美,但看阿矦容。」阿矦,莫愁子也。

  玉奴

  东阳诗曰:「夸腕绞罗袖,示

译钿

李听姬紫云,拥有金虫宝粟装饰的钿饰。

莲枝带

荀奉倩将要与妻子分别,曹洪的女儿割下莲枝带赠予他,后人分钗相赠的意思即源于此。

寒蛩褥

翔风因为被季伦抛弃,听着寒蛩鸣叫心中悲切,于是织造寒蛩图案的褥子献给他。

赤珠

吴绛仙有一颗夜明珠,红得像丹砂,常系在莲花带上,佩戴在胸前。夜间行走,别人远远望去,只见红光如同初升的太阳,无法辨认出是人。

承云

承云,是衣领。从前姚梦兰赠给东阳领边绣和脚下履,领边绣就是承云。沈并将八件物品写成十首咏物诗,又有《忆来时》、《忆坐时》、《忆食时》、《忆眠时》四首咏物诗,都是为梦兰所作,当时广为传诵。

裙

周昭王延娟用奇异的锦缎做裙子,白天看像凤凰,夜晚看像龙,名叫“交龙斗凤裙”。

巾

羊侃的姬妾孙荆玉,擦拭鞋子都用轻丝合璧锦巾。

镜

李月素的大镜名叫“正衣”,小镜名叫“约黄”,中镜名叫“圆冰”。

玉拨

隋炀帝的朱贵儿,插着昆山润毛的玉拨,不用兰膏,鬓发依然鲜亮润泽。

生香屧

无瑕的屧墙之内都衬着沉香,称为“生香屧”。

太华毡

光武帝皇后阴丽华,行走之处都铺着太华精细的毡子,所以脚底纤细光滑如同手掌。

熨斗

姚月华的熨斗名叫“麟首”,用黄金制成。

剪刀

潘炕的姬妾解愁,拥有双龙夺珠图案的剪刀。

尺

吴主亮洁华,拥有杂宝黄金尺。

盈盈拥有画尺。

辟尘麈

无瑕手持辟尘麈,礼拜观世音,不慎落入香炉中,火势炽盛来不及取出,至今称为“无尘殿”。

磲盌

盈盈家的奴婢都使用黄金装饰的磲碗。

莫难珠

李愿的姬妾玄宝,腕绳上常串着莫难珠。

珊瑚

宋袆的侍女有数百人,悬挂镜子都用珊瑚枝。

翠眊

临川王宏的妾室江无畏,善于骑马,马匹配有翠眊珠羁,玉珂金镳。

踟蹰

梭子又名“踟蹰”。

璘籍

蚕箔又名“璘籍”。

钗帔

燕昭王赐给旋娟金梁却月形的钗,玉角红轮形的帔。

索钩

《崇兰馆序》说:“绮丽的幔帐高高卷起,系结金索的都是神麦的穗子;珠帘不卷,悬挂银钩的都是仙蒜的枝条。”

杵

杵的神灵名叫“细腰”。庾信诗说:“北塘细腰杵。”

帐

梁惠王为闲娵制作鸾凤帐,在帐内焚烧百花香,鸾凤便一起飞舞。古人说:“鸾凤是用仙蜂血染成的,仙蜂出自休与山,形状像猫,喜爱花香,闻到异香,不远千里必定采食后才返回。”

琵琶

陈后主的孔贵嫔,琵琶名叫“怀风”。

玉镜台

淑文所珍爱的有对凤乘龙玉镜台。淑文名婉,姓李,是贾充的妻子。

针

许允的妻子阮氏有一根古针,一生使用都不坏。

南华《谢美人针诗》说:“同心想要织锦,岁月正好磨砺。眼中若能得线,灯下岂敢推辞缝制。”

衣带

桓豁的女儿字女幼,制作绿锦衣带,做成竹叶样式,远看毫无二致,所以无瑕诗说:“带叶新裁竹,簪花巧制兰。”女幼是庾宣的妻子。

圆顶簪

魏文帝陈巧笑挽起发髻,没有其他首饰,只用一只圆顶金簪插着。文帝看着说:“玄云黯淡兮金星出。”

玳瑁床

楚娘,是著名的歌伎,睡在玳瑁床上,悬挂翡翠帐。

珰

珰,是妇人的首饰,诗说:“明珰间翠钗。”

玳瑁屏

阳文张玳瑁屏风,黄金做屈膝,长七尺,宽二丈,可以卷舒。

烛

桀爱琰琬,宫中烛芯到烛跋都用异香宝屑燃烧,有奇异光彩,数里都香气弥漫。汤讨伐桀,发掘其残留的烛跋,价值万金。

扇

东阳曾经赠给所爱之人两把扇子,一把叫“银花”,一把叫“寄情”。后来扇子又归还给她,有诗说:“还君与妾扇。”

卖眼

李白诗说:“卖眼掷春心。”

《观美女诗序》说:“在香屏之中卖弄眼波,在绿水之侧摆弄姿态,正值桃李芬芳的年华,轻视金玉般珍贵的身体。”

泪

鲛人的眼泪,圆的变成明珠,长的变成玉筯。

眼语

宠姐每次娇眼一转,宪就知道她的意思,宫中称为“眼语”。又能做出眉语。宪是宁王。

黄姑

黄姑,是牛郎,冯妇,是勇士,都用了女子的名字。

阿矦

谚语说:“想知道菡萏的颜色,只要看芙蓉;想知道莫愁的美貌,只要看阿矦的容貌。”阿矦是莫愁的儿子。

玉奴

东阳诗说:“夸腕绞罗袖,示

音呼玉奴。」玉奴即梅奴也。

  异姝

  秦韩出异姝,娇妍委靡,消魂夺目,邻国购之千金,不许。

  柘弹

  〈春游诗序〉云:「夸柘弹于禽林,竞韩卢于兽苑。」

  印检

  南华笺云:「启印检而含情,睹题书而挥泪。」

译音呼玉奴。」玉奴就是梅奴。

异姝

秦国和韩国出产奇美的女子,娇媚艳丽、柔弱无力,令人销魂夺魄,邻国出千金购买,也不答应。

柘弹

《春游诗序》说:“在禽林夸耀柘木弹丸,在兽苑竞逐韩地猎犬。”

印检

《南华笺》说:“打开印封而含情脉脉,看到书信而挥泪如雨。”

暮籹

  令娴荅徐悱诗有云:「落日照靓籹,开帘对春树。」一日薄暮,令娴忽作新籹,夫戏曰:「照靓籹不若更新籹佳也。」令娴大笑,为之罢籹。

  诗女

  玄甫远行,吴氏女思之,制吴思玄之曲,其辞曰:「金风响洞房,佳人心自伤。泪随明月下,愁逐漏声长。灯前羞独鹄,枕上怨孤凰。自觉鸳帏冷,谁怜珠被凉。」

  梦兰美人

  梦兰,古之美人,见《东阳杂志》。庾信诗云:「何年迎弄玉,今朝得梦兰。」

  毛女

  毛女字玉姜,精乘屩术,一披袵而游八荒。谚曰:「谁谓八荒远,玉姜顷刻返。饮我五色霞,食我三清饭。」

  佳次妇

  陆夫人好佛,尝梦三神人谓曰:「吾畀汝佳次妇。」夫人不识所谓。后其子一夕室中被盗,明夕少闲之三鼓,闻后园相击声,其子起觇之,则后垣已坏,残月中见一女子与一人鬪,其人力竭仆地,女子顿足探手提之,其形若飞遥掷去之。然后复下至门呼曰:「贼毙吾手矣。安寝。吾,佳次妇也。异日无相忘。」竟不知何人,里中自是无复夜警。

  香丸妇人

  贞观时有书生,幼时贫贱,尝为人佣作。一日至二鼓归,其母以馄饨一盂食之。有邻人陈姓者,乘酣嘻笑而来,侧目视其食,食已,复嘻笑而去,生颇不平之。又尝有共佣作者,与生不相能。一夕,伺于道观前欲殴生,生觉逃去。巳而为人佣书,其家奴诬生盗其净巾中金,又有奴匿其主紧要文书,害生不能白,主怒杖之。人由是多谤生无行者,生悲愤,归,取先人业肄之,业稍就,不虑贫苦矣。生一日闲步,经观音里,有一妇人姿甚美,生心动,屡回顾看之。有恶少年数人于路相谓此妇有邪行,语语有实据,生闻贱之,不复有相顾意。生后与妻坐烛下,偶及此事,妻曰:「此吾异姓之从女弟也。妾徒以君贫故,不敢与之往来,闻其独与一侍儿居此里,立身最高洁,亲戚俱畏敬之,岂宜有此?何等恶少年污蔑之也。」生闻之大怒,欲为报之。翌日,妇命侍儿来曰:「主母感郎君恩,虽未行最感之,即为郎君死无恨。幸与郎君有夙缘,后日可一见于某所第,未可向迩,尽欢有日也。」生如期往,果得望见,各以目逆之。翼日,侍儿复至曰:「主母治杯醴,屈郎君少坐。」及至,酒馔甚盛,几筵间所陈器皆人间所无。独命生坐中堂,饮半,侍儿负一革囊至曰:「主母所命也。」启视,则人头数个,颜色未变,乃向侮害生者也。生惊,欲避去,侍儿曰:「郎君请无惊,必不相累。主母固预命以药物待之矣。」怀中出少药,白色有光,用小指甲每头弹断处粟米许,头渐缩小,至于如李子大。侍儿食之,吐核,亦李也。侍儿又曰:「主母恶恶少年,无须臾忘,亦欲假手于郎君。」生愧谢弗能。妇人又命侍儿进一香丸曰:「不劳君举腕,君第扫净室夜坐,焚此香于炉,香烟所至,君急随之,即得志矣。有所获须将纳于革囊,归勿畏也。」生如指焚香,随烟而往。初不觉有墙壁碍,行处皆有光,亦不类阍夜。每至一处,烟袅袅绕恶少年颈,三绕而头自落。或独宿一室,或妻子共床寝,或初就枕,待者执巾若麈尾、如意,围绕未敢退,悉不觉。不知生悉以头纳革囊中,若梦中,殊无畏意。于是烟复袅袅而旋,生复随之而返,到家,未三鼓也。烟甫收,火已寒矣。探之,其香变成金色,圆若弹,倏忽飞去,铿有声。生恐妇复须此物,无以复命,正惶急,侍儿不由门户,忽尔在前,取头弹药食之如前。生告曰:「香丸飞去不可觅,奈何?复须否?」侍儿曰:「得之久矣,主母传语郎君:此畏关也,此关一过,无所不可为,姑了天下事,共作神仙也。」后生与妇俱徙去,不知所之。

  侠妪

  修容尝言,幼时其母好善,属里中盗大起,阖门惶骇。忽一老妪至,曰:「汝家从来多阴德,盗虽乱,吾能匿汝,无得骇也。」袖中出黑绫二尺,裂作条子,每人令系一条于臂,曰:「不必备饮食,第随我行耳,家中一切无所损。」修容

译暮妆

令娴回复徐悱的诗中有句:“落日映照美丽的妆容,打开帘幕对着春树。”一天傍晚,令娴忽然化上新妆,丈夫戏弄她说:“落日映照妆容,不如更新妆容更好。”令娴大笑,因此停止了化妆。

诗女

玄甫远行,吴氏女子思念他,创作了《吴思玄》的曲子,歌词说:“金风在洞房中作响,佳人心自悲伤。泪水随着明月落下,愁绪追逐着漏壶声绵长。灯前羞于独自如孤鹄,枕上怨恨如孤凰。自觉鸳鸯帐中冷清,谁怜惜珍珠被的凉意。”

梦兰美人

梦兰,古代的美人,见于《东阳杂志》。庾信的诗中说:“何年迎接弄玉,今朝得到梦兰。”

毛女

毛女字玉姜,精通乘屩之术,披上衣服便游历八方。谚语说:“谁说八方遥远,玉姜顷刻间返回。饮我五色霞,食我三清饭。”

佳次妇

陆夫人信奉佛教,曾经梦见三个神人对她说:“我赐给你佳次妇。”夫人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后来她的儿子一天夜里卧室被盗,第二天夜里三鼓时分稍有空闲,听到后园有打斗声,儿子起来查看,只见后墙已经毁坏,残月下看见一个女子与一人搏斗,那人力气耗尽仆倒在地,女子顿足探手提起他,身形如飞般将他远远掷去。然后再次下到门前喊道:“贼已被我杀死。安心睡觉。我,是佳次妇。日后不要相忘。”终究不知她是何人,里中从此不再有夜间警报。

香丸妇人

贞观年间有个书生,幼时贫贱,曾经为人做佣工。一天二鼓时分回家,母亲用一碗馄饨给他吃。有个姓陈的邻居,乘着酒兴嘻笑着走来,斜眼看着他吃饭,吃完后,又嘻笑着离去,书生颇为不平。又曾经有个一起做工的人,与书生不合。一天夜里,在道观前埋伏想要殴打书生,书生察觉后逃走了。后来为人抄书,那家的家奴诬陷书生偷了净巾中的金子,又有家奴藏匿了主人紧要的文书,害得书生无法辩白,主人愤怒地杖打他。人们因此多诽谤书生品行不端,书生悲愤,回家,取出先人的学业研习,学业稍有成就,不再忧虑贫苦了。书生一天闲步,经过观音里,有一个妇人姿色很美,书生动心,屡次回头看她。有几个恶少年在路上互相说这妇人有邪行,言语间都有实据,书生听后轻视他们,不再有相顾之意。书生后来与妻子在烛光下坐着,偶然提到此事,妻子说:“这是我异姓的堂妹。我只是因为您贫穷的缘故,不敢与她往来,听说她独自与一个侍儿住在这条里,立身最高洁,亲戚都敬畏她,怎么会有这种事?是什么恶少年污蔑她呢。”书生听后大怒,想要为她报仇。第二天,妇人派侍儿来说:“主母感激郎君的情义,虽然还没有行动,但最感激您,即使为郎君死也无憾。幸而与郎君有前世缘分,日后可以在某处宅第见一面,暂时不能靠近,尽欢的日子在后头。”书生如期前往,果然得以望见,彼此以目光迎接。第二天,侍儿又来对书生说:“主母准备了酒食,委屈郎君稍坐。”等到那里,酒食非常丰盛,几案间陈列的器物都是人间所没有的。只命书生坐在中堂,喝了一半,侍儿背着一个皮囊来到说:“这是主母的命令。”打开一看,是几个人头,颜色未变,正是之前侮辱陷害书生的人。书生惊恐,想要躲避离去,侍儿说:“郎君请不要惊慌,一定不连累您。主母预先命人准备了药物。”从怀中取出少量药,白色有光泽,用小指甲在每个头弹断处弹上粟米许的药,头逐渐缩小,直到像李子那么大。侍儿吃下它,吐出的核,也是李子。侍儿又说:“主母厌恶恶少年,片刻不忘,也想借郎君之手。”书生惭愧谢罪说不能。妇人又命侍儿进献一个香丸说:“不劳您动手,您只需打扫干净房间夜里坐着,在炉中焚烧这香,香烟所到之处,您急忙跟随,就能得逞了。有所收获必须装入皮囊,回去不要害怕。”书生按照指示焚香,跟随烟雾前往。起初不觉得有墙壁阻碍,行走之处都有光,也不像黑夜。每到一个地方,烟雾袅袅缠绕恶少年的脖子,绕三圈头就自行落下。有的独自宿在一室,有的与妻子共床而寝,有的刚躺下,侍者拿着巾、麈尾、如意,围绕不敢退下,全都不觉。不知书生将所有的头都装入了皮囊中,如同梦中,毫无畏惧之意。于是烟雾再次袅袅回旋,书生跟随它返回,到家时,还没到三鼓。烟雾刚收,火已冷了。探看那香,变成了金色,圆如弹丸,倏忽间飞去,发出铿锵声。书生担心妇人还需要这东西,无法复命,正惶急间,侍儿不由门户,忽然出现在面前,取头弹药吃下如前。书生告诉她说:“香丸飞去不可寻觅,怎么办?还需要吗?”侍儿说:“得到它很久了,主母传话给郎君:这是畏关,这关一过,无所不可为,姑且了结天下事,一起成神仙吧。”后来书生与妇人都迁徙离去,不知去向。

侠妪

修容曾经说,幼时他的母亲好善,恰逢里中盗贼大起,全家惶恐害怕。忽然一个老妪来到,说:“你家向来多积阴德,盗贼虽然作乱,我能藏匿你们,不必害怕。”从袖中取出两尺黑绫,撕成条子,每人令系一条在手臂上,说:“不必准备饮食,只跟随我走即可,家中一切无所损失。”修容

母子随至一道院。老妪指一神像曰:「是神慈悲,好行善行,汝等可潜其左耳。」于是教修容母子闭目,负之而入。神像亦不大,母子处之如一间屋中。老妪朝夕来视。神像耳孔仅容指,凡饮食,至耳孔辄大。一日,盗突入院中,兵器罗列,甚利。修容从耳孔中窥之,甚寒心。一夕,老妪持一人头示修容,曰:「渠魁已斩,余无足虑。」修容问:「何不早行之?」曰:「虽系盗乱,亦天数。然吾小术耳,何敢违天令,天命吾斩则斩耳。」于是用法如前,负而出,归至家。修容拜以为师,誓修苦行以报德。老妪曰:「汝仙骨尚微,无复劳也。」于是教修容作万寿妆,歌连迁曲,后不知所往。修容归于元雍也。

译修容母子跟随老妪来到一座道观。老妪指着一尊神像说:“这尊神慈悲为怀,喜欢行善事,你们可以藏进它的左耳里。”于是,老妪教修容母子闭上眼睛,背着他们走了进去。神像也不大,母子俩在里面就像待在一间屋子里一样。老妪早晚都来探望他们。神像的耳孔原本只容得下一根手指,凡是饮食送进去,到了耳孔处就会变大。有一天,盗贼突然闯入道观,兵器罗列,十分锋利。修容从耳孔中偷看,心里非常害怕。一天晚上,老妪拿着一个人头给修容看,说:“盗贼的首领已经被斩首,其余的人不足为虑。”修容问:“为什么不早点行动呢?”老妪说:“虽然这是盗贼作乱,但也属于天命。况且我只是有点小法术,怎么敢违背天意呢?天命让我斩杀,我就斩杀罢了。”于是,老妪像以前一样施法,背着他们出来,回到了家中。修容拜老妪为师,发誓要修习苦行来报答她的恩德。老妪说:“你的仙骨尚浅,不必再劳苦了。”于是,老妪教修容制作万寿妆,演唱连迁曲,后来不知去向。修容回到了元雍身边。

水仙花诗

  「花光照流雪,叶影散凝氷。不妨当水步,只虑向空凌。」云窓居士诗也。

  新蒲

  南华诗云:「姿娇难作牒,力弱讵为轮。」

  兰

  甘水之傍出玄兰,香闻数里,有子如初生梅实,种之皆生。昔马师皇治龙病,龙负子一函赠之,于是献黄帝,种之苑中。

  南华封兰为「世爱君」。

  竹

  竹名「郁离」,不知所出。偶睹沈诗云:「繁阴上郁郁,促节下离离。」似出于此。又云:「得生君户牖,不顾夹华池。」故南华封竹为「户牖君」。

  梅

  南华封梅为 「寄春君」。

  琅琊草

  文宾进上以琅琊草十车,可以染绶。

  花见羞

  明宗同王淑妃看花,一花无风摇动,众叶翻然覆之,明宗笑曰:「此淑妃明秀,花见亦为之羞也。」自后宫中呼为「花见羞」。

  倏

  成都山有疾兽名「倏」,顷刻万里。

  嘉蜂

  丽丘出嘉蜂,酿蜜如雪,和诸香为丸,熏衣数年不散。

  黄鸟

  黄鸟一名「绵蛮」。

  鼠

  吴兴姚察,少时宿于人家,夜闻一人呼曰「幼卿」,曰「诺」。一人曰:「幼卿视我,岂杀人者哉?今人欲药我,我不能药人乎?」即去。察异之,因效其声呼曰「幼卿」,曰「诺」,曰:「向与而语者何人也?」答曰:「陈二公公,即鼠也。」察曰:「而何人答?」曰:「我床头靧面铜盆也。公平生爱惜物命,当不害我,与主家买我归,能福公,使公至吏部尚书者我也。」明晨闻哭,问其故,乃主人辨色兴,欲会客,食隔宿饭,未尽半盌,即仆地暴死。察乃知其以药毒鼠而为鼠所毒也,遂买其铜盆以归,戒人勿得毒鼠。自后察家日以昌,果仕陈至吏部尚书。今人呼靧面盆为「幼卿」,鼠为「陈二公公」,由此也。

  龙辅《女红余志》卷下

  《诗》曰:「无匪无仪,惟酒食是议。」《易》曰:「无攸遂,在中馈。」则操管握牍非妇人之事,明矣。鄙也不才,性多忧愤,不有吟咏,将成大病,与君倡和,时聊为之,以代药石,非敢言诗,然有愧于古训多矣。昔杨子谓「童子雕虫篆刻,壮夫不为」,然综古文辞者往往不鲜,圣贤不之非,鄙敢借以自解。龙辅识。

  中秋

  寂寂中秋夜,含情出玉闺。河长看雁远,月皎觉云低。

  暮闺

  暮归翘首觉愁添,凿壁书生隔翠烟。独向嫦娥再三拜,殷懃为我到郎边。

  镜

  徐淑古铜镜,背多青绿花。收藏敢轻慢,曾得照秦嘉。

  戏示女伴

  谁道孤眠苦,孤眠却自强。请看隔宿髻,常是不劳籹。

  偶成

  绣窓同刺绣,女伴喜天晴。剪刀当日暖,籹镜隐霜明。

  晓景

  春日映朝霞,新籹出绛纱。开帘惊宿鸟,倚树落危花。

  荅外

  金徽只自秘,玉匣不曾开。梅花难独弄,袖手待郎来。

  送外

  榜人檥舟待,催饭送郎独。谙行郎食性,厨下自谓羹。

  夏闺

  日斜未理籹,昼长人易倦。回扑砚上蝇,墨花溅团扇。

  莲子寄外

  莲房新摘袖中携,剖寄青青子数枚。若识心头最清净,莫嫌根脚本污泥。

  莲子诗比成,自觉丑甚,戏题此作以解,发君子一笑耳。

  书罢题锺字,要君知妾心。虽然非白雪,却是贵黄金。

  纪梦

  梦中握手说离愁,梦觉欢娱忽已休。安得人生真似梦,华胥蝴蝶共悠悠。

  寄外

  面约随时改,离情睹物含。君风愁少女,妾卉畏宜男。

  书怀

  藁砧不可期,莲子空相托。欲寄一封书,惟愁被姑觉。

  题书斋

  深闺渐老大,始学谢娘诗。描笔题成句,良人事作师。白头惭卓女,团扇愧班姬。岂敢传千载,聊将遣一时。

  冬晓

  积雪带晴雾,闺中事可夸。曙窓留镜月,寒髻集钗花。

  春日

  风吹花香熏洞房,白日照镜光射梁。后园草暖双蝶醉,堂前尘落对燕翔。

  二 春服初裁绛,寒衣始卸绒。花宿全慵蝶,林摇半暖风。

  三 侵阶草

译水仙花诗

“花光照耀着流动的白雪,叶影散落在凝结的冰面上。不妨在水边漫步,只是担心会凌空而起。”这是云窗居士的诗。

新蒲

南华诗中说:“姿态娇柔难以做成车辖,力量微弱岂能制成车轮。”

兰

甘水之旁生长出黑色的兰花,香气能传到数里之外,结出的果实像初生的梅子,种植后都能成活。从前马师皇治疗龙的疾病,龙背着一函种子赠送给他,于是献给黄帝,种在御苑中。

南华封兰花为“世爱君”。

竹

竹子名叫“郁离”,不知出自何处。偶然看到沈诗中说:“繁茂的树荫向上郁郁葱葱,紧凑的竹节向下疏疏落落。”似乎出自这里。又说:“得以生长在您的门庭,不顾忌夹在华池之中。”所以南华封竹子为“户牖君”。

梅

南华封梅花为“寄春君”。

琅琊草

文宾进献十车琅琊草,可以用来染制绶带。

花见羞

明宗与王淑妃一起看花,有一朵花无风自动,众叶翻然覆盖它,明宗笑着说:“这是因为淑妃明丽秀雅,花见了也为之害羞。”从此后宫中称它为“花见羞”。

倏

成都有种跑得极快的野兽名叫“倏”,顷刻间能跑万里。

嘉蜂

丽丘出产嘉蜂,酿造的蜜像雪一样洁白,调和各种香料制成丸药,熏衣数年香气不散。

黄鸟

黄鸟又名“绵蛮”。

鼠

吴兴人姚察,年轻时借宿在别人家,夜里听到有人叫“幼卿”,回答说“诺”。一人说:“幼卿看看我,难道是杀人的人吗?现在人想用药毒害我,我不能用药毒害人吗?”随即离去。姚察觉得奇怪,于是模仿他的声音叫“幼卿”,回答说“诺”,问:“刚才和你说话的人是谁?”回答说:“是陈二公公,就是老鼠。”姚察说:“那你又是谁?”回答说:“我是床头的洗脸铜盆。您平生爱惜物命,应当不会害我,替主人家把我买回去,能给您带来福气,让您做到吏部尚书的就是我。”第二天早晨听到哭声,问其原因,原来是主人天刚亮就起身,准备会见客人,吃隔夜的饭,还没吃完半碗,就倒地暴死。姚察这才知道他是用药毒老鼠而被老鼠毒死的,于是买下那个铜盆带回家,告诫人们不得毒害老鼠。从此姚察家日益昌盛,果然在陈朝做到了吏部尚书。现在人们称洗脸盆为“幼卿”,称老鼠为“陈二公公”,就是由此而来。

龙辅《女红余志》卷下

《诗经》说:“没有违背礼法,没有不合仪度,只议论酒食之事。”《易经》说:“无所成就,主持家中饮食。”那么操持笔砚文书就不是妇女的事,这是很明显的。我不才,性格多忧愤,如果不吟咏诗歌,将会酿成大病,与君唱和,时常写来,以代替药石,不敢说是诗,然而对古训多有愧色。从前杨子说“童子雕虫篆刻,壮夫不为”,然而综合古文辞的人往往不少,圣贤不认为不对,我敢借以自我开解。龙辅识。

中秋

寂静的中秋之夜,含着情意走出玉闺。银河漫长看着大雁远去,月亮皎洁觉得云层低垂。

暮闺

傍晚归来抬头觉得愁绪增添,凿壁苦读的书生隔着翠烟。独自向嫦娥再三拜谢,恳切地请她到郎君身边。

镜

徐淑的古铜镜,背面多是青绿色的花纹。收藏它不敢轻慢,曾经照过秦嘉。

戏示女伴

谁说孤眠苦,孤眠却更自强。请看隔夜的发髻,常常是不劳梳理。

偶成

绣窗同刺绣,女伴喜天晴。剪刀当日暖,妆镜隐霜明。

晓景

春日映照着朝霞,新妆走出绛纱帐。开帘惊动了宿鸟,倚树落下了危花。

答外

金徽琴只自己珍藏,玉匣不曾打开。梅花难独自弹奏,袖手等待郎君来。

送外

船夫停船等待,催饭送郎独自去。熟悉郎君的食性,厨下自调羹汤。

夏闺

日斜未理妆,昼长人易倦。回扑砚上蝇,墨花溅团扇。

莲子寄外

莲房新摘袖中携,剖寄青青子数枚。若识心头最清净,莫嫌根脚本污泥。

莲子诗比成,自觉丑甚,戏题此作以解,发君子一笑耳。

写完题上钟字,要您知道妾心。虽然并非白雪阳春,却是贵重黄金。

纪梦

梦中握手诉说离愁,梦醒欢娱忽然已休。安得人生真似梦,华胥蝴蝶共悠悠。

寄外

面容约定随时改,离情睹物含。君风愁少女,妾卉畏宜男。

书怀

藁砧不可期,莲子空相托。欲寄一封书,惟愁被姑觉。

题书斋

深闺渐老大,始学谢娘诗。描笔题成句,良人事作师。白头惭卓女,团扇愧班姬。岂敢传千载,聊将遣一时。

冬晓

积雪带晴雾,闺中事可夸。曙窗留镜月,寒髻集钗花。

春日

风吹花香熏洞房,白日照镜光射梁。后园草暖双蝶醉,堂前尘落对燕翔。

二 春服初裁绛,寒衣始卸绒。花宿全慵蝶,林摇半暖风。

三 侵阶草

逾碧,明窓日渐迟。携针睹语鸟,牵断绣床丝。

  偶成

  阶下苺苔烂熳,墙边竹色萧踈。彩凤绣来有恨,琉鸿读外无书。

  春日写怀

译越过碧窗,明亮的窗棂间日光渐渐西斜。手持绣针看着鸣叫的鸟儿,思绪牵动,绣床上的丝线被扯断。

偶然写成

台阶下的莓苔烂漫盛开,墙边的竹色萧条稀疏。彩凤绣成却蕴含愁恨,琉璃鸿雁之外再无书可读。

春日抒怀

暖气逼房楹,开帘多鸟声。竹春思笋嫩,地日识泥晴。

  睡起

  下帏恣午睡,怪杀鸟相呼。起来慵刺绣,窓下理菖蒲。

  送外

  绿柳千条映远空,郎君欲别思忡忡。顾得化为江上水,与郎直到赤门东。

  寄外用前韵

  未得相携约尚空,小笺一见一忡忡。妾意原非渌江水,无端只向画桥东。

  写怀

  初听莺声又燕声,年华不待使人惊。桂花开遍门还掩,风自清时月自明。

  寄怀

  莫怪书频断,难传恨万端。虽承结发爱,难作比肩看。泪续笺恒

  湿,思长笔屡干。临封沾臂血,使识寸心丹。

  又

  何处最难禁,思君直至今。双鱼浮水面,对鸟下庭心。

  恨

  背人解素袜,裂断寄郎边。须知销玉骨,无兴步金莲。

  荅外

  君信问平安,闺中差可欢。竹佳连露倚,云好下阶看。

  制履寄外

  何物寄殷勤,宫鞋绿锦文。为郎承素足,指日踏青云。

  冬至

  冬至宵虽短,孤眠恨自长。枕单寒入梦,窓破月窥床。

  十一月初四日五鼓纪梦寄外

  昨夜有佳梦,驰书报与郎。隔门须是近,有臭必然香。

  赠外

  远别当霜雪,留郎且过冬。只愁春色里,离恨更重重。

  偶成

  情弱抽思长,腕娇运笔拙。口诵恐易忘,笺书还自裂。

  兰梅诗

  兰梅逐候舒,种此欲何如。兰叶堪崇佩,梅花好寄书。

  荅外

  郎书来问近何如,性癖如郎只似初。忍冷临风因爱雪,抱痾点烛为看书。

  寄外读书处

  玉人之室隔清洲,日日华笺空自酬。书似岘碑看即泪,人非萱草遇还愁。

  山中寄外并序

  昔李爽有〈山家闺怨〉,鄙效颦为绝句若干,以寄君观览焉。

  泊舟古岸傍,松柏日已昫。本非同心期,空似西陵路。

  二 湖色开明镜,峦光列翠屏。双眉不忍画,羞对远山青。

  三 一到空山下,同看远俗尘。松枝堪作麈,无计赠情人。

  四 若得共此栖,松菊长携手。岸上数株松,何须减五柳。

  五 寄郎以山字,得无无解处。得郎一人来,便可成仙去。

  六 脚下绣宫鞋,殷勤为郎做。今日贪看山,凤头半已破。

  七 跻攀不辞远,微汗湿红粉。万一有桃源,当期郎共隐。

  八 山中白日暗,霏霏云雨动。信此非巫山,安能入郎梦。

  九 妾在山中来,郎在泪头住。郎若泛舟寻,莫误桃花路。

  十 闻郎今日来,日斜何不至。应知篙橹迟,羡杀云中翅。

  十一 利名何足事,山中乐未央,郎如学耕耨,奴便学蚕桑。

  十二 茅屋拥红炉,聊在山中宿。枉却几上灯,无书供夜读。

  十三 娇儿渐聪慧,出语解人意。促奴须早归,恐爷书又至。

  十四 寄郎三片玉,至今无报音。深山多古迹,不得共郎寻。

  十五 买舟不论价,但愿舟不迟。归时与郎面,不敢效秋时。

  送外

  与君非一身,同户恒相忆。而况出门去,宁知南复北。

  又

  君言游宦向华京,不得临歧一送行。行行惟有杨花路,飞去飞来似妾情。

  又为子夜歌

  明朝将解缆,叮嘱不曾离。文无识顷刻,不久便当归。

  【附】《四库全书总目》

  《女红余志》二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旧本题龙辅撰。据原序所称,乃武康常阳之妻。序不题年月,不知何许人也。上卷皆采掇新艳字句。阳序称外父为兰陵守元度公后,家多异书,细君女红中馈之暇辄阅之,择其当意者编成四十卷。属余游宦京师,细君精差其最佳者手录之,仅四十之一云云。然皆不着出典,又无一语为诸书所经见,殆《云仙散录》之流。下卷皆辅所作小诗,亦浅弱不足采录。钱希言《戏瑕》称为好事者所依托,则明人已灼知其伪。毛晋乃刻之《诗词杂俎》中,失考甚矣。

译暖风逼近房柱,拉开帘子听到许多鸟鸣。竹林春意正浓,让人思念嫩笋;地面日晒,知道泥土已干。

睡起

放下帷帐尽情午睡,怪那些鸟儿互相呼唤。起来后懒得刺绣,在窗下整理菖蒲。

送外

千条绿柳映照着遥远的天空,夫君即将离别,心中思绪重重。但愿能化作江上的流水,随夫君一直流到赤门以东。

寄外用前韵

未能携手相约,约定尚落空,小信笺一见便让人愁绪重重。妾意原本不是那清澈的江水,无缘无故只流向画桥东边。

写怀

初听黄莺声又听燕子声,年华不等人令人惊心。桂花开遍门却还掩着,风自清凉时月自明亮。

寄怀

不要怪书信频频中断,难以传达万般怨恨。虽然承受着结发夫妻的爱,却难以看作并肩而立。泪水不断,信纸常湿;思念绵长,笔尖屡干。封信时沾上臂上的血,让使者知晓我赤诚的心。

又

何处最难忍受,思念夫君直到如今。双鱼信浮在水面,成对的鸟儿落在庭院中心。

恨

背过身解开素袜,撕裂断寄到夫君身边。须知这销磨玉骨,无心再步金莲。

荅外

夫君来信问是否平安,闺中稍微有些欢愉。竹子美好,连着露水倚靠;云彩好看,下到台阶观看。

制履寄外

用什么寄托殷勤,宫鞋绣着绿锦花纹。为夫君承托素足,指日可踏青云。

冬至

冬至夜晚虽然短,孤眠怨恨自增长。枕头单薄寒气入梦,窗户破损月光窥床。

十一月初四日五鼓纪梦寄外

昨夜做了个好梦,驰书报知夫君。隔着门须是亲近,有气味必然香甜。

赠外

远别正值霜雪,留夫君暂且过冬。只愁春色里,离恨更重重。

偶成

情意柔弱抽思长,手腕娇弱运笔拙。口诵恐怕容易忘记,信笺书写还自撕裂。

兰梅诗

兰梅随着时节舒展,种这些想要如何。兰叶可以崇敬佩戴,梅花适合寄信。

荅外

夫君来信问近来如何,性情癖好如夫君只似当初。忍受寒冷临风因为爱雪,抱病点烛为了看书。

寄外读书处

玉人之室隔着清洲,日日华笺空自酬答。书像岘碑看即流泪,人非萱草遇还发愁。

山中寄外并序

从前李爽有《山家闺怨》,我拙劣效仿写成绝句若干,寄给夫君观看。

泊舟古岸傍,松柏日已昫。本非同心期,空似西陵路。

二 湖色开明镜,峦光列翠屏。双眉不忍画,羞对远山青。

三 一到空山下,同看远俗尘。松枝堪作麈,无计赠情人。

四 若得共此栖,松菊长携手。岸上数株松,何须减五柳。

五 寄郎以山字,得无无解处。得郎一人来,便可成仙去。

六 脚下绣宫鞋,殷勤为郎做。今日贪看山,凤头半已破。

七 跻攀不辞远,微汗湿红粉。万一有桃源,当期郎共隐。

八 山中白日暗,霏霏云雨动。信此非巫山,安能入郎梦。

九 妾在山中来,郎在泪头住。郎若泛舟寻,莫误桃花路。

十 闻郎今日来,日斜何不至。应知篙橹迟,羡杀云中翅。

十一 利名何足事,山中乐未央,郎如学耕耨,奴便学蚕桑。

十二 茅屋拥红炉,聊在山中宿。枉却几上灯,无书供夜读。

十三 娇儿渐聪慧,出语解人意。促奴须早归,恐爷书又至。

十四 寄郎三片玉,至今无报音。深山多古迹,不得共郎寻。

十五 买舟不论价,但愿舟不迟。归时与郎面,不敢效秋时。

送外

与君非一身,同户恒相忆。而况出门去,宁知南复北。

又

君言游宦向华京,不得临歧一送行。行行惟有杨花路,飞去飞来似妾情。

又为子夜歌

明朝将解缆,叮嘱不曾离。文无识顷刻,不久便当归。

【附】《四库全书总目》

《女红余志》二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旧本题龙辅撰。据原序所称,乃武康常阳之妻。序不题年月,不知何许人也。上卷皆采掇新艳字句。阳序称外父为兰陵守元度公后,家多异书,细君女红中馈之暇辄阅之,择其当意者编成四十卷。属余游宦京师,细君精差其最佳者手录之,仅四十之一云云。然皆不着出典,又无一语为诸书所经见,殆《云仙散录》之流。下卷皆辅所作小诗,亦浅弱不足采录。钱希言《戏瑕》称为好事者所依托,则明人已灼知其伪。毛晋乃刻之《诗词杂俎》中,失考甚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