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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思无邪小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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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101 段

思无邪小记

  著作者:[民国]姚灵犀

  弁言

  岁在乙丑丙寅间,余乔寓燕京,得与都人士相接。因沈丈南野之介,缔交侯疑始君。时侯主编《瀚海》,每晤时辄索稿于余。初以诗词笔记应之,後难为继,乃蒐集古今小品涉及[按:原作乃]香艳者,上起经史,下逮说部,选录若干则,或加笺注,投刊《瀚海》。题曰《思无邪小记》,意即郑卫之音不删,而以邪僻之思为戒也。侯君跋其尾曰[按:原作日],灵犀此记绝艳,然恐不免为铁秀所呵矣。一笑。是侯君仍以绮语目之。泥犁岂为我辈设哉?嗣因有金陵之行,稿遂中辍。及傅君芸子主编《北京画报》,索稿一册去,排日刊登。有时或亦自撰,而以续记为名。闻嗜痂者众,刊此以餍所望。後又名之曰《艳海》,或易名为《髓芳髓》,曾于天津之《天风》、《风月》两报中,略见一斑。十五年来,续有蒐辑,至今续稿[按:原作缟]盈尺,供獭祭之书籍亦千馀种,秘未示人。为无益事以遣有涯之生而已。旧雨有知此稿者,告于天津书局主人,从臾印行。重违其请,遂以原稿授之。奈著书无暇,未能加意编次,糅[按:原作揉]杂之识,自知难免。而此记之内容,顾名亦可思过半矣。

  辛巳清明姚灵犀识

  题词

  无事燕居续秘辛,绮楼静对素心人。江郎妙擅生花笔,字裏行间总是春。宜兴徐季敷

  词工秦柳薄苏辛,才调翩翩一俊人。回忆扬州都是梦,仗君笔底挽馀春。湘潭马鸥盟

  情锺我辈一酸辛,且与莺花作主人。琼寝珠房随意设,有谁能识镜中春。苏台哈雪研

  幼妇偏矜说受辛,惊才绝艳属词人。缘情更著房帷志,俪草拈花托冶春。析津赵琴轩

  事为无益却悲辛,持向风尘索解人。绮语讥呵知未免,欲将天地尽回春。朱方姚君素

  思无邪小记灵犀

  诗经:辗转反侧。言求淑女不可得,寤寐不安之意。然实绝妙四齣春宫秘戏图也。

  韩冬郎诗:碧阑干外绣帘垂,猩色屏风画折枝。八尺龙鬚方锦褥,已凉天气未寒时。诗中有人,正在媟亵。虽南朝妙手,画之不出。

  余曩在内蒙某招提游,蒙古简称曰“招”,犹言“廟”也。招内有泥像二。其一则为狞佛甚伟,御一妙[按:“妙”疑应作“少”]女,交股而戏,制塑精工。又一为牡牛腹下压一少女,女缄眉蹙额,若不胜其痛苦者。皆覆以黄帱,扃户深讳[按:“讳”疑应作“帏”],非有阿堵物不易观也。

  《杂事秘辛》略云:商女莹从中阁细步到寝,姁与超如诏书周视动止,俱合法相。超留外舍,姁以诏书如莹燕处,屏斥接待,闭中阁子。时日晷薄辰,穿照蜃窗,光送着莹面上,如朝霞和雪,艳射不能正视。目波澄鲜,眉妩连卷,朱口皓齿,修耳悬鼻。辅靥颐颔位置均适。姁寻脱莹步摇,伸髻度髮,如黝髹可鉴。围手八盘坠地加半握。已乞缓私小结束,莹面發赪抵拦。姁告莹曰:官家重礼,借见朽落,缓此结束,当加鞠茀耳。莹泣数行下,闭目转面内向。姁为手缓,捧着日光,芳气喷袭,肌理腻洁,拊不留手。规前方後,筑脂刻玉。胸乳菽發,脐容半寸许珠。私处坟起,为展两股,阴沟渥丹,火齐[按:原作齋]欲吐。此守礼谨严处女也。约略莹体,血足荣肤,肤足饰肉,肉足冒骨。长短合度,自颠至底,长七尺一寸;肩广一尺六寸,臀视肩广减三寸;自肩至指长各二尺七寸,指去掌四寸,肖十竹萌削也。髀至足长三尺二寸,足长八寸;胫跗丰妍,底平指敛,约缣迫襪,收束微如禁中,久之不得音响。姁令催谢皇帝万年,莹乃徐拜,称皇帝万年。若微风振箫,幽鸣可听。不痔不疡,无黑子创陷及口鼻腋私足诸过。文人笔底,能夺画工。世之形容女子身体髮肤,殆无以过此者。视《神女》、《洛神》之赋,未免亵矣。

  西藏有欢喜佛,作男女裸体交媾状,多铸以铜,亦有绘[按:原文似“缯”。“曾”或以此为字根的相关字在印刷或书写中,常与“會”字混淆]诸壁者。

译思无邪小记

著作者:[民国]姚灵犀

弁言

乙丑、丙寅年间,我暂居北京,得以与京城人士交往。经由沈南野先生的介绍,结识了侯疑始先生。当时侯先生主编《瀚海》杂志,每次见面都向我索要稿件。起初我以诗词笔记应付,后来难以持续,于是搜集古今涉及香艳题材的小品文,上起经史,下至小说,选录若干条,有的加上笺注,投给《瀚海》发表。题为《思无邪小记》,意思是郑卫之音不删减,而以邪僻之思为戒。侯先生在文末题跋说:灵犀这篇小记极其艳丽,但恐怕难免被铁秀(指卫道士)呵斥。一笑。这是侯先生仍将此视为绮丽之语。地狱难道是为我们要辈人设的吗?后来因为我有去金陵的行程,稿件于是中断。等到傅芸子先生主编《北京画报》,向我索要一册稿件,每日刊登。有时我也自己撰写,以“续记”为名。听说嗜好此类文章的人很多,刊印这些以满足他们的期望。后来又改名为《艳海》,或改名为《髓芳髓》,曾在天津的《天风》、《风月》两家报纸中,略见一斑。十五年来,继续搜集整理,至今续稿堆积盈尺,供参考的书籍也有千余种,秘密没有示人。做无益之事来打发有限的生命罢了。旧友中有知道这份稿件的,告诉天津书局的主人,怂恿印行。难以违背他们的请求,于是将原稿交给他们。无奈著书无暇,未能仔细编排,混杂的见识,自知难免。而这篇小记的内容,顾名思义也可明白大半了。

辛巳年清明 姚灵犀识

题词

无事闲居续写秘辛,绮楼静对素心人。江郎擅长生花妙笔,字里行间总是春意。宜兴 徐季敷

词工胜过秦观柳永,轻视苏轼辛弃疾,才调翩翩一俊人。回忆扬州都是梦,仗君笔底挽余春。湘潭 马鸥盟

钟情我辈一酸辛,且与莺花作主人。琼寝珠房随意设,有谁能识镜中春。苏台 哈雪研

幼妇偏矜说受辛,惊才绝艳属词人。缘情更著房帷志,俪草拈花托冶春。析津 赵琴轩

事为无益却悲辛,持向风尘索解人。绮语讥呵知未免,欲将天地尽回春。朱方 姚君素

思无邪小记 灵犀

《诗经》:辗转反侧。说求淑女不可得,寤寐不安的意思。但这实在是绝妙的四出春宫秘戏图。

韩冬郎诗:碧阑干外绣帘垂,猩色屏风画折枝。八尺龙须方锦褥,已凉天气未寒时。诗中有人,正在狎亵。虽是南朝妙手,也画不出来。

我从前在内蒙某寺庙游览,蒙古简称曰“招”,犹言“庙”也。庙内有泥像二尊。其一则是狞佛甚伟,驾驭一少女,交股而戏,制塑精工。又一为牡牛腹下压一少女,女蹙眉蹙额,若不胜其痛苦者。皆覆以黄帷,闭户深讳,非有阿堵物不易观也。

《杂事秘辛》略云:商女莹从中阁细步到寝,姁与超如诏书周视动止,俱合法相。超留外舍,姁以诏书如莹燕处,屏斥接待,闭中阁子。时日晷薄辰,穿照蜃窗,光送着莹面上,如朝霞和雪,艳射不能正视。目波澄鲜,眉妩连卷,朱口皓齿,修耳悬鼻。辅靥颐颔位置均适。姁寻脱莹步摇,伸髻度发,如黝髹可鉴。围手八盘坠地加半握。已乞缓私小结束,莹面发红抵拦。姁告莹曰:官家重礼,借见朽落,缓此结束,当加鞠茀耳。莹泣数行下,闭目转面内向。姁为手缓,捧着日光,芳气喷袭,肌理腻洁,拊不留手。规前方后,筑脂刻玉。胸乳菽发,脐容半寸许珠。私处坟起,为展两股,阴沟渥丹,火齐欲吐。此守礼谨严处女也。约略莹体,血足荣肤,肤足饰肉,肉足冒骨。长短合度,自颠至底,长七尺一寸;肩广一尺六寸,臀视肩广减三寸;自肩至指长各二尺七寸,指去掌四寸,肖十竹萌削也。髀至足长三尺二寸,足长八寸;胫跗丰妍,底平指敛,约缣迫袜,收束微如禁中,久之不得音响。姁令催谢皇帝万年,莹乃徐拜,称皇帝万年。若微风振箫,幽鸣可听。不痔不疡,无黑子创陷及口鼻腋私足诸过。文人笔底,能夺画工。世之形容女子身体发肤,殆无以过此者。视《神女》、《洛神》之赋,未免亵矣。

西藏有欢喜佛,作男女裸体交媾状,多铸以铜,亦有绘诸壁者。

陶九成《辍耕录》所称“演揲之壁”,殆即此欤?明人集云,崇祯辛巳同姜如须过後湖,入一庵。後殿封锁,具施乃开。皆裸佛交媾,形凡数百尊。守者曰,天地父母。前年大内發出者,其像皆女坐男身。有三头六臂者,足下皆踏裸女,累人背而叠之。考元成宗大德九年,天宁寺有秘密佛,即言此佛也。君美有记纪其事。

译陶宗仪《辍耕录》中所说的“演揲之壁”,大概就是这里吧?明代人的文集记载,崇祯辛巳年,我与姜如须一同经过后湖,进入一座庵堂。后殿被封锁,我们拿出布施的财物后才打开。里面全是裸体佛像交媾的形象,形状大约有数百尊。看守的人说,这是天地父母。前年从皇宫中发出的那些佛像,都是女坐男身的形象。有的有三头六臂,脚下都踩着裸女,层层叠叠地堆在人背上。考证元成宗大德九年,天宁寺有秘密佛,指的就是这种佛像。虞集曾写有记文记载这件事。

雍和宫,清世宗雍正之潜邸也。帝登位後,始赐今名。喇嘛居之。内供佛像,或形如恶鬼,或状似野牛,并有男女裸体之像及人兽交媾之态,名欢喜佛。奇状百出,备极淫亵。郑所南《心史》有云,元人于幽州建佛母殿,铸佛裸形,与妖女合,淫状种种,纤毫毕露。观此则欢喜佛像之设,当始于元代矣。

  元顺帝时,哈麻常阴进西天僧,以运气术媚帝。帝习为之,号演揲儿法。演揲儿,华言大喜乐也。西番僧伽璘真善秘密法,其法亦名变修法,皆房中术也。男女裸处,相与亵狎。号所处室曰“暨即兀该”,华言“事事无碍”。君臣宣淫,而群僧出入禁中无所禁止,丑声秽行,著闻于外,虽市井之人,亦恶闻之。

  《後汉书[按:原作晝。显与“書”淆]》襄楷传,楷上桓帝疏云,前者宫崇所献神昼,专以奉天地顺五行为本,亦有与国广嗣之术,其文易晓,参同经典,而文帝不行。章怀太子注太平经典帝王篇曰,问[按:原作间]曰:今何以生子少也?天师曰:善哉子之言也。但施不得其意耳。如令施其人欲往也,开其玉户,施种于中,比若春种于地也,十十相应和而生。其施不以其时,比若十月种物于地也,十十尽死,故无生者。真人欲重知其审。今无子之女,虽日百施其中,犹无所生也。不得其所生之处,比若此矣。是故古者圣贤不妄施于不生之地也。名为亡种竭气,而无所生成。今太平气到,或有不生子者,反断绝天地之统,使国少人云云。

  元写本演揲儿法残卷,即谓之大乘秘密,欲乐定剂门,修习者。卷内有云,本尊吉祥形噜葛(裸男),一面二臂,其身白色,右手持□□[按:方框空格为原文所有],左手持白色铃。头髪结髻,三目,微少啮齿□□[按:方框空格为原文所有],身上并严饰衣络。展右跪左,二手交抱金刚亥母(裸女),一面二臂,其身白色。右手向上,持白色钩刀,左手抱吉祥形噜葛之颈,及持满盛五肉五药甘露头器。三目,微少啮齿,具喜悦容。披髮散垂。身上并无严饰衣络。展开左足,右足翅于本尊吉祥形噜葛股上。其共观本尊足下无有乌麻(即指偃卧之裸女)怖畏及火焰,如是想已。其共观佛作不二加行觉受大乐之时,吉祥形噜葛口出诃诃大乐之声。其金刚亥母口出兮兮大乐之声。其诃诃兮兮大乐之声,充满十方佛土。尔时十方一切报身佛如空注雨,入于吉祥形噜葛净梵窍中。变成法身自性白菩提(即精液),充满亥母花宫之内,充满亥母一身。其法身自性白菩提心展转满盛,流出二根相交之门,如空注雨。云云。玉户花宫,皆言女阴也。的系妙对,工而有典。

  雍和宫欢喜佛,余未之见也。北海白塔前有亭翼然,内贮狞恶之铜像。云是镇海佛。外虽有披挂,内实裸裎。其势翘然伟大,可迫而观之。

  曩有喇嘛偷一小铜佛售于人,余即购赠菉猗。佛三头二十四臂,面目狞丑。抱一少女,其阳半纳金沟中。核袋下垂,筋骨偾张。不知胡为而铸此,或为厌胜之意耳。仲谋赠余铜佛一,彼由科布多道出外蒙,游于某寺,因藕[按:“藕”字在此处似不通。待考]而归者,故其下无铜座。佛高三寸许,怒髪上冲,以骷髅为紮额,怒眉努目,张口若叱咤之状。耳垂巨环,颈上绕璎珞两匝。两臂左右微举,腕有钏。两乳隆起,腹便便。上裸下裈,赤足,踝以上亦有双环。骑一裸女,女面目姣好,髮披肩背,散而下垂。两手着地如驴马然。女玉臀[按:原文作“臂”。试想“臂”如何高耸呢?观前後文,知必为“臀”字之误]高耸,榖道内搐,若用力负重者。其阴坟起,两唇微开。或曰此妖魔化美女以惑佛也,佛以法力降服之。

  画春册多出于丰润温州两地妇女之手。临窗渲染,虽路人竚足而观,恬不知耻。少女亦能钩勒之,然绝未见有佳作也。曩在盱眙王氏见有春册十二页,费晓楼手笔也。王之先人有字仪郑者,尝游日本高丽,时以中国书画相投赠,故其家犹藏有精品。筱盦表叔丹青妙

译雍和宫,是清世宗雍正皇帝未即位时的潜邸。皇帝登基后,才赐予现在的名字。喇嘛居住在此。宫内供奉佛像,有的形状像恶鬼,有的样子像野牛,还有男女裸体的塑像以及人兽交媾的姿态,名叫欢喜佛。奇异的形状层出不穷,极其淫秽。郑所南《心史》中说,元朝人在幽州建造佛母殿,铸造佛像裸体,与妖女交合,淫荡的姿态种种,细微之处全都显露。看这个,那么欢喜佛像的设置,应当始于元代了。

元顺帝时,哈麻常常暗中进献西天僧人,用运气之术讨好皇帝。皇帝习惯于这样做,称为演揲儿法。演揲儿,汉语意思是“大喜乐”。西番僧伽璘真擅长秘密法,这种法也叫变修法,都是房中术。男女裸体相处,互相亵渎狎昵。称所住的房间为“暨即兀该”,汉语意思是“事事无碍”。君臣宣淫,而众僧在禁中出入没有禁止,丑恶的声名和秽乱的行为,显著地传扬到外面,即使是市井之人,也厌恶听到。

《后汉书》襄楷传,襄楷上疏给桓帝说,先前宫崇所献的神书,专门以奉养天地、顺应五行为根本,也有为国家广增子嗣的方法,它的文字容易理解,参同经典,而文帝不实行。章怀太子注《太平经》帝王篇说,问说:现在为什么生子少呢?天师说:好啊,你的话。只是施行不得其法罢了。如果施行时那人欲望前往,打开玉户,施种于其中,好比春天种地,十十相应和而生。如果施行不按其时,好比十月种物于地,十十尽死,所以没有生的。真人想要重新知道它的确实。现在没有子嗣的女子,即使每天百次施于其中,仍然无所生。没有得到所生的地方,好比这样。所以古时候圣贤不妄施于不生之地。名为亡种竭气,而无所生成。现在太平气到来,或者有不生子的人,反而断绝天地之统,使国家少人等等。

元写本演揲儿法残卷,即称为大乘秘密,欲乐定剂门,修习者。卷内说,本尊吉祥形噜葛(裸男),一面二臂,他的身体白色,右手持□□,左手持白色铃。头发结髻,三目,微少啮齿□□,身上并严饰衣络。展右跪左,二手交抱金刚亥母(裸女),一面二臂,她的身体白色。右手向上,持白色钩刀,左手抱吉祥形噜葛的颈,及持满盛五肉五药甘露头器。三目,微少啮齿,具喜悦容。披发散垂。身上并无严饰衣络。展开左足,右足翅于本尊吉祥形噜葛股上。其共观本尊足下无有乌麻(即指偃卧之裸女)怖畏及火焰,如是想已。其共观佛作不二加行觉受大乐之时,吉祥形噜葛口出诃诃大乐之声。其金刚亥母口出兮兮大乐之声。其诃诃兮兮大乐之声,充满十方佛土。尔时十方一切报身佛如空注雨,入于吉祥形噜葛净梵窍中。变成法身自性白菩提(即精液),充满亥母花宫之内,充满亥母一身。其法身自性白菩提心展转满盛,流出二根相交之门,如空注雨。等等。玉户花宫,都指女阴。的确是对偶工整,工巧而有典故。

雍和宫欢喜佛,我没有见过。北海白塔前有亭翼然,内藏狰狞恶毒的铜像。说是镇海佛。外面虽然有披挂,里面实际是裸体。其势翘然伟大,可逼近观看。

从前有喇嘛偷一小铜佛卖给人,我即购买赠给菉猗。佛三头二十四臂,面目狰狞丑恶。抱一少女,其阳半纳金沟中。核袋下垂,筋骨偾张。不知为何铸造此像,或者是厌胜的意思吧。仲谋赠我铜佛一尊,他从科布多道出外蒙,游于某寺,因藕而归,故其下无铜座。佛高三寸许,怒发上冲,以骷髅为紮额,怒眉努目,张口若叱咤之状。耳垂巨环,颈上绕璎珞两匝。两臂左右微举,腕有钏。两乳隆起,腹便便。上裸下裈,赤足,踝以上亦有双环。骑一裸女,女面目姣好,发披肩背,散而下垂。两手着地如驴马然。女玉臀高耸,榖道内搐,若用力负重者。其阴坟起,两唇微开。有人说此妖魔化美女以惑佛,佛以法力降服之。

画春册多出于丰润温州两地妇女之手。临窗渲染,虽路人驻足而观,恬不知耻。少女也能勾勒之,然绝未见有佳作也。从前在盱眙王氏见有春册十二页,费晓楼手笔也。王之先人有字仪郑者,尝游日本高丽,时以中国书画相投赠,故其家犹藏有精品。筱盦表叔丹青妙

手也,曾临摹全帙。余曾倚“丑奴儿令”分题其上。词附录于後。或曰此词妖艳直接董文友,盖以词妖目余矣,愧何敢当。

译这手稿,我曾临摹过全套。我曾倚《丑奴儿令》的词牌,分题写在上面。词作附录在后面。有人说这些词妖艳,直接承袭了董文友的风格,大概是用“词妖”来称呼我了,惭愧,我怎敢当得起。

与郎长行郎无信,昨约违期。今罚围棋,隐语调他意不知。琼娘小负红双颊,玉子慵移。玉臂微欹,错怪兰姨尽助伊。

  逾[按:原作谕]垣小雍[按:疑应作擁。不但按词意,即按声韵,也当作擁]东邻子,体态轻盈。骨骼娉婷,斜送饧眸似带酲。喁喁不许闻私语,海誓山盟。日丽风清,蕉叶敲窗暗自惊。

  玉梅花映溶溶月,轻转蝤蛴。暗逗灵犀,犹恐相逢是梦迷。尾生毕竟[按:原作意,不通]多情种,鲽影桥西。鹣影楼西,挽手相将蹑玉梯。

  侯门一入深如海,黄遍新槐。绿满新苔,捱过春光不见来。真能解事西村妪,别具心裁。此物须猜,不退宫砂不结胎。

  纳凉初倦兰汤冷,油碧纱橱。红玉肌肤,一榻横陈楚簟铺。萧蕤偎着夫人竹,自有青奴,不许狂夫,做个生疎故试渠。

  鸳鸯也傍池塘宿,真个魂销[按:原作锁]。尽把情撩,一曲巫山度玉箫。欲拈瓜果消烦暑,纤手忙摇。粉颊旋潮,禁忌全忘指湿绡。

  融融春暖人如醉,亲解珠襦。笑拊酥肤,却羡罗敷竟有夫。红蕤绿亸相偎倚,绣被平铺。锦舄轻除,顷刻描成秘戏图。

  冰肌玉肤清无汗,人更芳妍。情更缠绵,欢喜新参一味禅。偎郎午榻寻兰梦,紧拥香肩。落下花钿,雲鬅鬋鬆态可怜。

  牡丹开遍春光丽,节过清明。雨过新晴,偷觑新图倚画屏。轻摇屈戌郎潜到,睹面羞惊。背面微惺,一幅生绡辈[按:此字疑误]得成。

  艳春图出南朝手,倦看瑶装。斜倚银床,断续熏炉小篆香。巫山雲雨荒唐甚,人映花光。烛照红妆,除却温柔不是乡。

  桃根桃叶双双玉,吹气如兰。秀色忘餐,小妹羞看斗合欢。丁香舌吐娇无限,梅意含酸。蔗境回甘,情绪瞒他幸未谙。

  牙签玉轴排书案,且下珠帘。且门[按:“门”字定误,然不辨当作何字。要之是一带“门”框的仄声字]香奁,咏絮才高胜撒[按:原作撤]盐。鸳鸯瓦上梨花白,兽炭频添。龙脑慵拈,闺阁催诗律更严。

  今之药房有售女子溺器者,或制以玻璃,或制以釉铁。壶之口如荷叶,如莲瓣,无不与阴户吻合。因纪之以词曰:七宝装成,比锡奴差异,玉虎兼优。寒夜梦回,悄取入衾裯。褪绣袴香肌暗近,被郎瞥见应羞。智伯有恨,夜潴(夜潴溺器也,见《清异录》)合伴淫筹。零铃细声堪听,似水淋银漏,雨泻铜沟。偃月壶唇,他得接温柔。却只为房中弱水,借他肠肚稍留。小径涤器,相如逊此风流。此调名“金盏倒垂莲”,命意象形,亦堪發噱。

  尝于洋货肆中见陈列匾形印花铜匣,标字条于上,则月经带也,不禁忍俊。索而观之,是以纸薄之皮所制,边缀牛筋之绳伸缩自如。引之长尺许,宽约二寸。两端缘橡皮,而结以线带。此乙种也。其甲种类如短裈,有裆可解,裆之上可铺棉絮,以承红铅。审匣上字,知为东方舶来品。当余取阅时,有二三妇女腆然来购,并争价之低昂。归而遐想,颇觉新奇。词调有“合欢带”,戏倚其声,以纪所见。词曰:萧娘连日情慵,恼桃汛又相逢。暗地裁成丁字样,向窗前尺布新缝。铺匀香絮,花幡举後,难护残红。繫纤腰,兜将胯下,有时恨紧嫌鬆。东瀛宝带绣芙蓉,障红潮,夺天工。玉燕投怀成幻影,可憎他癸水频通。金圜约指,丹砂注面,洞口雲封。为今宵阿侬入月,牙床不肯与郎同。

  也[按:此为小篆]篆书“也”字。《说文》曰,女阴也。象形。秦刻石“也”字悉作*,籀文*如此作亦象形也。《春在堂笔记》引《铜熨斗斋笔记》曰,今人读为必平声,殆篆文“也”字,与“必”相近而误,云云。余检《说文》,确为羊者切,然则古人谓女子阴竟读作“也”字矣。今人有写作从“尸”、“穴”者,《康熙字典》有此字。引《正字通》布非切音卑,释作女子阴。《辞源》作笔漪切,比平声。从无用及此字,故亦不考究竟(余撰有《二根异名录》考证精详)。最可笑者,今之电码有八三一一,不知亦有人用之译电否

译与郎君约定同行却失约,昨日约定的时间未能遵守。如今罚下围棋,暗中调情,他却不明白我的用意。琼娘微微面红,双颊泛红,慵懒地移动玉子。玉臂微微倾斜,错怪兰姨全都帮衬他。

翻墙的小雍,是东邻的子弟,体态轻盈。身姿娉婷,斜送含情的眼波,仿佛带着醉意。低声细语不许旁人听见,立下海誓山盟。阳光明媚,清风和煦,芭蕉叶敲打着窗户,暗自心惊。

玉梅花映照着溶溶月色,轻轻转动着白皙的脖颈。暗中触动灵犀,还担心相逢是一场梦。尾生终究是多情的人,桥西鲽鸟成双,楼西鹣鸟比翼,挽手相携,踏着玉梯而上。

一旦进入侯门,深如大海,新槐叶已泛黄,新苔绿满阶前,捱过春光却不见人来。真能解事的西村老妇,别具心裁。此物须得猜度,不退宫砂便不能结胎。

纳凉初罢,兰汤已冷,油碧纱橱内,红玉般的肌肤,横陈在铺着楚地竹席的榻上。萧蕤依偎着夫人的竹枕,自有青奴相伴,不许狂夫,装作生疏故意试探她。

鸳鸯也傍着池塘栖息,真叫人魂销。尽情撩拨情意,一曲巫山云雨吹过玉箫。想要拈起瓜果消除烦暑,纤手忙着摇动。粉颊随即泛起潮红,禁忌全然忘记,手指沾湿了丝绢。

春意融融,人如醉酒,亲自解开珠衣。笑着抚摸酥软的肌肤,却羡慕罗敷竟然有丈夫。红蕤绿亸相互依偎,绣被平铺。锦鞋轻轻脱下,顷刻间便画成了秘戏图。

冰肌玉肤清透无汗,人更加芳妍。情更加缠绵,欢喜地新参悟了一味禅意。依偎在郎君的午榻上寻找兰梦,紧紧拥着香肩。落下花钿,云鬓蓬松的样子令人怜爱。

牡丹开遍,春光艳丽,节气已过清明。雨后初晴,偷看新图倚在画屏旁。轻轻摇动屈戌,郎君悄悄来到,见面时羞惊。背过身去微微清醒,一幅生绡画便成了。

艳春图出自南朝画师之手,倦看瑶装。斜倚银床,断续的熏炉中升起小篆形的香。巫山云雨荒唐得很,人映着花光。烛光照着红妆,除了温柔之乡,别无去处。

桃根桃叶双双如玉,吹气如兰。秀色令人忘餐,小妹羞看她们斗合欢。丁香舌吐出娇态无限,梅意含着酸味。蔗境回甘,情绪瞒着他,幸好他尚未知晓。

牙签玉轴排列在书案上,且放下珠帘。且掩上香奁,咏絮的才情高超,胜过撒盐。鸳鸯瓦上梨花白,兽炭频频添加。龙脑香懒得拈取,闺阁中催诗的律令更加严格。

如今药房有售卖女子溺器的,有的用玻璃制成,有的用釉铁制成。壶口如荷叶,如莲瓣,无不与阴户吻合。因此用词记录如下:七宝装成,比锡奴差异,玉虎兼优。寒夜梦回,悄悄取入被褥。褪去绣袴,香肌暗近,被郎君瞥见应当害羞。智伯有恨,夜潴(夜潴即溺器,见《清异录》)合伴淫筹。零铃细声堪听,似水淋银漏,雨泻铜沟。偃月壶唇,他能接住温柔。却只为房中弱水,借他肠肚稍留。小径涤器,相如逊此风流。此调名“金盏倒垂莲”,命意象形,亦堪发噱。

曾在洋货店中见到陈列的匾形印花铜匣,上面标着字条,说是月经带,不禁忍俊不禁。索要观看,是以纸薄的皮制成,边缀牛筋绳,伸缩自如。拉长约一尺,宽约二寸。两端缘以橡皮,而结以线带。这是乙种。其甲种类如短裈,有裆可解,裆上可铺棉絮,以承红铅。审视匣上字,知为东方舶来品。当余取阅时,有二三妇女腆然来购,并争价之低昂。归而遐想,颇觉新奇。词调有“合欢带”,戏倚其声,以纪所见。词曰:萧娘连日情慵,恼桃汛又相逢。暗地裁成丁字样,向窗前尺布新缝。铺匀香絮,花幡举后,难护残红。系纤腰,兜将胯下,有时恨紧嫌松。东瀛宝带绣芙蓉,障红潮,夺天工。玉燕投怀成幻影,可憎他癸水频通。金圜约指,丹砂注面,洞口云封。为今宵阿侬入月,牙床不肯与郎同。

也(此为小篆)篆书“也”字。《说文》曰,女阴也。象形。秦刻石“也”字悉作*,籀文*如此作亦象形也。《春在堂笔记》引《铜熨斗斋笔记》曰,今人读为必平声,殆篆文“也”字,与“必”相近而误,云云。余检《说文》,确为羊者切,然则古人谓女子阴竟读作“也”字矣。今人有写作从“尸”、“穴”者,《康熙字典》有此字。引《正字通》布非切音卑,释作女子阴。《辞源》作笔漪切,比平声。从无用及此字,故亦不考究竟(余撰有《二根异名录》考证精详)。最可笑者,今之电码有八三一一,不知亦有人用之译电否

。[注:*“秦刻石”一句与“籀文”一句中之“也”字因无法输入,以*号暂代]

译。[注:*“秦刻石”一句与“籀文”一句中之“也”字因无法输入,以*号暂代]

女子私处多异名。曰私,曰阴,曰牝户(内肾一窍名玄关,外肾一窍名牝户,见《祈嗣真诠》,不独女子之阴名牝户也),曰阴门,曰玉户,曰花宫。《洗冤录》则女子言阴户,妇女言产门。道家讲房中修炼之说者,则曰鼎,曰炉,曰玉门,曰丹穴。上为金沟,下为玉理。女人阴深一寸曰琴弦,五寸曰榖实,过实则死矣。阴内左右曰辟雍,阴外左右曰璿台,如麦齿,如昆石,如婴女,如赤珠,皆在其中,特有深浅之分耳(俗作屄。毴,亦古。明代有徐琲者,人于其刺多添一笔,上官谓其不雅)。

  丹徒包梦华氏藏古钱一枚,径寸六分,紫铜货,方孔。阳有风花雪月四字,阴面作男女交欢状,凡三种。孔之下铸作熏炉一,孔之上,垂幕在钩,一人裸立,阳具翘然,一人伏地若犬,以口接其阳。孔左搭衣于架,一人以四支据地,耸臀以就,一人立以两手前抱其腹,阳触于股,互相偎摩,若鸡[按:原作[上田下文音jī]]奸然。孔右一女仰卧于榻,展足向上,交于男背。男以两手抱女颈,跪其两股间,骑伏女肚上,状颇狎亵。据云唐宫游戏之制,用以厌胜者也。予借观久之,因拓得一纸,遍征题咏。鸥公题引首四字,曰“三阳开泰”,言其上下前後三开也。余谱“好事近”三阙。词曰:罗襪也遗香,况是开元旧制。佩得宜男泉布,定洗儿时赐。宫娥玩罢脸波红,省识春滋味。惆怅白绡帐底,怨三郎多事。其二曰:大体竟双双,秘戏勾人情破。空费六州金铁,铸风流罪过。春宫深锁太无聊,相约阶前簸。妮子偏谈赌寝,向阿侬称贺。其三曰:取去买春光,可买春光常住。试问金钗钿合,今飘零何所。风花雪月未消残,旧恨重头数。留着人间駅胜,付和峤收贮。复代友人戏作数阙。“如梦令”曰:取得杖头斜挂,偶过临邛[按:原作卬]垆下。调笑酒家胡,今日何须求贯[按:“贯”字不叶韵,有误]。闲话闲话,风月原来无价。“减兰”曰:钱刀足贵,消尽男儿真意气。紫蚀青腾,应是春耕出泰陵。风花雪月,入手魂消工镂绝,欵欵心肠,笑掷扬州夜度娘。“临江仙”曰:莫道阮囊羞涩甚,买来风月无边。扬州骑鹤爱腰缠,十千难下箸。驰射忆轩辕。不值一钱殊可惜,笑他榆荚[按:原作筴。两字似不能通假,故改]轻圆。双双凤子贮花钿,多情还厌胜,有约誓弥坚。杨蔚老题“画堂春”词曰:区区阿堵困英雄,幾人铜臭填胸。风花雪月一般同,色相成空。稽古犹存汉字,观文艳说唐宫。河间姹女数偏工,万选难逢。咸伯内弟倚“望江南”词曰:花月恨,如梦复如烟。妃子应留银甲印,卢儿闲意水衡钱,消息兆团圆。後于寒雲公子家复见一枚,与此钱正同。据云,方地山考为宋代蔡京所书,丙寅春京师名流题咏如林。余又借拓一纸,印制词笺。有小娟女子用以抄诗,一时传为艳谈。

  菉猗旧藏古钱一枚,不辨字幕。及剔刷久之方见其纹。上下左右皆男女交合之态。因忆吴榖人祭酒有题秘戏钱词曰:长寿宜男,数吉语曾经万选。谁更把阴阳巧铸,雨雲重炼。誓约怕同乌鰂墨,迷藏不隔钱龙宴。只君心难买殿西头,凉风换。男女式,何须判,欢娱会,何嫌短。但虫卷蠖屈,天长地远。色相难空阿堵物,画图又入菩提变。笑有情榆荚蝶团圆,寻常见。

  余友谢君平生收罗裸体画片,有三千页之多。尝以一箱自随。所得金钱,辄以易此,乐此不疲也。又戴君,西医也。曾见妇女之私处,皆以摄影术留其影,不下百馀片。虽方寸之地,人各有之,然一经放大,细察竟各自不同。余在镇江旅馆中,曾出以见眎。其第一幅即其如夫人下体。云系新浴後于藤榻上摄其影,亦不讳也。

  归化城宁武巷韩家,藏有瓷春册四十片,每片宽长约尺许,各以黄绫夹套什袭之。余因王君介绍,出而观之。乃拿破仑平生所御之女也。四十片女像无一相同,而拿氏由少而老,历历如见其生平。其刻画直如今之裸体画片。余又疑是以摄影术移其上者。韩甚为宝

译女子的私密处有很多不同的名称。有的叫“私”,有的叫“阴”,有的叫“牝户”(内肾的一个窍穴叫玄关,外肾的一个窍穴叫牝户,见于《祈嗣真诠》,并非只有女子的阴部才叫牝户),有的叫“阴门”,有的叫“玉户”,有的叫“花宫”。《洗冤录》中称女子的阴部为“阴户”,称妇女的产道为“产门”。道家讲述房中修炼理论的人,则称其为“鼎”、“炉”、“玉门”、“丹穴”。上面称为“金沟”,下面称为“玉理”。女子阴部深处一寸处称为“琴弦”,五寸处称为“榖实”,超过这个限度就会致死。阴部内部左右两侧称为“辟雍”,阴部外部左右两侧称为“璿台”,形状如同麦齿、昆石、婴儿、赤珠,都包含在其中,只是有深浅的区别罢了(俗写作“屄”。“毴”也是古字。明代有个叫徐琲的人,别人在他的名字上多加了一笔,上级官员认为他不雅观)。

丹徒包梦华收藏了一枚古钱币,直径一寸六分,是紫铜铸造的,中间有方孔。正面铸有“风花雪月”四个字,背面刻有男女交欢的图案,共有三种。方孔下方铸有一个熏炉,方孔上方,帷幕垂挂在钩上,一人赤裸站立,阳具高高翘起,另一人趴在地上像狗一样,用嘴接着他的阳具。方孔左侧,衣服搭在架子上,一人四肢着地,耸起臀部迎合,另一人站立用双手前抱他的腹部,阳具触及大腿,互相偎依摩擦,像鸡奸一样。方孔右侧,一名女子仰卧在榻上,双腿向上伸展,交叠在男子背上。男子用双手抱住女子的脖子,跪在她的两腿之间,骑伏在女子的肚子上,姿态颇为狎昵淫秽。据说这是唐代宫廷游戏的制度,用来压制邪祟的。我借来观看了很久,于是拓印了一张纸,广泛征集题咏。鸥公题写引首四字,叫“三阳开泰”,说的是上下前后三处开启。我谱写了三首《好事近》词。词曰:罗袜也遗香,况是开元旧制。佩得宜男泉布,定洗儿时赐。宫娥玩罢脸波红,省识春滋味。惆怅白绡帐底,怨三郎多事。第二首曰:大体竟双双,秘戏勾人情破。空费六州金铁,铸风流罪过。春宫深锁太无聊,相约阶前簸。妮子偏谈赌寝,向阿侬称贺。第三首曰:取去买春光,可买春光常住。试问金钗钿合,今飘零何所。风花雪月未消残,旧恨重头数。留着人间駅胜,付和峤收贮。又替友人戏作几首。“如梦令”曰:取得杖头斜挂,偶过临邛垆下。调笑酒家胡,今日何须求贯。闲话闲话,风月原来无价。“减兰”曰:钱刀足贵,消尽男儿真意气。紫蚀青腾,应是春耕出泰陵。风花雪月,入手魂消工镂绝,欵欵心肠,笑掷扬州夜度娘。“临江仙”曰:莫道阮囊羞涩甚,买来风月无边。扬州骑鹤爱腰缠,十千难下箸。驰射忆轩辕。不值一钱殊可惜,笑他榆荚轻圆。双双凤子贮花钿,多情还厌胜,有约誓弥坚。杨蔚老题《画堂春》词曰:区区阿堵困英雄,幾人铜臭填胸。风花雪月一般同,色相成空。稽古犹存汉字,观文艳说唐宫。河间姹女数偏工,万选难逢。咸伯内弟倚《望江南》词曰:花月恨,如梦复如烟。妃子应留银甲印,卢儿闲意水衡钱,消息兆团圆。后来在寒雲公子家又见到一枚,与这枚钱币完全相同。据说,方地山考证为宋代蔡京所书,丙寅年春天京师名流题咏如林。我又借来拓印了一张纸,印制词笺。有个小娟女子用来抄诗,一时传为艳谈。

菉猗旧藏一枚古钱币,无法辨认字幕。等到仔细剔刷很久才见到它的纹路。上下左右都是男女交合的姿态。于是想起吴榖人祭酒有题秘戏钱的词曰:长寿宜男,数吉语曾经万选。谁更把阴阳巧铸,雨雲重炼。誓约怕同乌鰂墨,迷藏不隔钱龙宴。只君心难买殿西头,凉风换。男女式,何须判,欢娱会,何嫌短。但虫卷蠖屈,天长地远。色相难空阿堵物,画图又入菩提变。笑有情榆荚蝶团圆,寻常见。

我的朋友谢君平生收集裸体画片,有三千页之多。曾经带着一箱随身携带。所得金钱,总是用来交换这些画片,乐此不疲。还有戴君,是西医。曾见过妇女的私密处,都用摄影术留下影像,不下百余片。虽然方寸之地,人人都有,但一经放大,仔细观察竟然各自不同。我在镇江旅馆中,曾拿出来给人看。第一幅就是他的夫人下半身的影像。说是新沐浴后在藤榻上拍摄的,也不忌讳。

归化城宁武巷韩家,收藏有瓷春册四十片,每片宽长约一尺左右,各自用黄绫夹套层层包裹。我通过王君介绍,拿出来观看。原来是拿破仑平生所宠幸的女子。四十片女像没有一个是相同的,而拿破仑由少到老,历历在目,仿佛能看到他的生平。其刻画直如今日的裸体画片。我又怀疑是用摄影术移印上去的。韩家非常珍视

贵。闻关伯珩太史任塞北关监督时,拟以四千金易之,未许也。

译珍贵。听说关伯珩太史担任塞北关监督时,打算用四千两银子交换它,(对方)没有答应。

《玉历宝钞》云,凡在阳世炼食红铅(处女月经)阴枣人胞,乃服红铅及妇人阴中之枣胞脐之类,岂不更坏人心?但食此等秽物,则口舌与妇人之阴户无异,虽在世多般行善,若诵经咒,非独无功,且有大罪,冥王断难宽贷。凡闻此劝者,速宜戒之。否则宜付七殿泰山王,發交各种地狱,受诸般刑苦。既有此说,则世人定有行之者焉。

  《传》昭元年,晋侯有疾,是近女室。疾如蛊,淫生六疾。阴淫寒疾(注:寒过则为冷);阳淫热疾(注:热过则喘渴);风淫末疾(注:末,四支也,风为缓急);雨淫腹疾(注:雨湿之气为洩注);晦淫惑疾(注:晦,夜也。为晏寝过节则心惑乱);明淫心疾(注:明,昼也,思虑繁多心劳主疾)。女阳物而晦时淫,则生内热惑蛊之疾(注:女常随男,故言阳物。家道常在夜,故言晦时)。此说甚古,医家应深研之。

  《国策》韩二,宣太后召尚子曰,妾事先王也,先王以其髀加妾之身,妾困不支也;尽置身妾之上,而妾弗重也。何也?以其少有利焉。此等秽语,公然说与来使,一何可笑!

  烝,上淫曰烝。《传》桓十六年,卫宣公烝于夷姜,子淫父妾也。报,下淫上曰报。《传》宣三年,郑文公报郑子之妃曰陈妫。汉律,淫季父之妻曰报。通,旁淫曰通。《传》栾祁与其老周宾通。

  姦,《说文》淫也。高丽用中国书,独以姦为好字,好为姦字,见《正字通》。颇有深意。三女无不好,子女无非姦,诚创闻也。姸,《仓颉篇》,男女私合曰姸。汉律与妻婢姦曰姸。婬,亦作淫,私逸也。《小尔雅》,男女不以礼交曰淫。男女淫奔,不能以礼化也。又植,水浒骂人“直娘贼”,应作植。

  红蝙蝠出陇州,双伏红蕉间。采者获其一,则一不去。南人收为媚药。见《北户录》。

  姑媱山在帝台东。帝女死化为?草,服之媚于人,见《山海经》。缅地有淫鸟,其精可助房中术。有得其[按:原作共]淋于石者,以铜裹之如铃,谓之“缅铃”。见《粤滇杂记》。滇中又有缅铃,大如龙眼,得热气则自动不休。缅甸男子嵌之于势,以佐房中之术。见《谈荟》。

  凡驴驹初生未堕地,口中有一物如肉,名驴驹媚。妇人带之能媚。见《池北偶谈》。

  花蕊元同女子阴,雌雄两蕊各分明。劝君切莫人前看(亦作弄),草木宁无羞耻心。明人诗也。曩于癸丑夏见刊于《申报》。因雌雄花蕊,發见于朱明遗老,甚可怪也,故记于心版,不能忘也。

  清人吴镇《松花庵韵史》有云,易王建,淫且虐。人畜交,以为乐。按其理想,欲改造人种耳。《汉书》:江都易王非薨,子建嗣。宫人姬八子有过者,辄令臝立击鼓。建欲令人与禽兽交而生子,强令宫人裸而四据,与羝羊及狗交。又胶西于王端为人贼戾,又阴痿,一近妇人,病数月。又广川惠王越孙去有幸姬陶望卿,昭信后谮之,裸其身更击之,令诸姬各持烧铁共灼之。走自投井,昭信出之,椓杙其阴中。广川王去数置酒令倡俳裸戏坐中以为乐。又戴王文薨,子海阳嗣,画屋为男女裸交接,置酒请诸父姊妹仰视画。海阳女弟为人妻,而使与幸臣姦。又荒侯市人病不能为人。注谓其无人道也。

  《埤雅》云,鸽喜合。《月令》曰,虎始交。可谓妙对。牝牡媾合曰交,雌雄交接曰尾,阴阳交合曰媾(鸽性淫而易合,故名。凡鸟皆雄乘雌,此独雌乘雄。仲冬虎始交,或云月晕乃交。又云虎不再交,孕七月而生)。

  天地氤氲,万物化醇,男女构精,万物化生。如猫犬至微,将受妊也,其雌必狂呼而奔跳。以氤氲乐育之气触之,而不能自止也。世人种子,往往不察。《丹经》云,一月止有一日,一日止有一时,凡妇人一月行经一度,必有一日,氤氲之候,于一时辰间,气蒸而热,昏而闷,有欲交接不可忍之状。此的候也。于此时顺而施之,则成胎矣。其曰温温铅鼎,光透帘帏,言其景象也。当其欲情浓动之时,子宫内有莲花蕊者,不拘经

译《玉历宝钞》说,凡是在阳间炼制食用红铅(处女的经血)、阴枣、人胞,以及服用红铅和妇人阴部的枣、胞脐之类东西的,难道不是更加败坏人心吗?但是食用这些污秽之物,那么口舌就和妇人的阴户没有区别,虽然在世时做了多种善事,如果诵读经咒,不仅没有功德,而且有重大罪过,冥王断然难以宽恕。凡是听到这些劝诫的人,应当迅速戒除。否则就会被交付给第七殿泰山王,发配到各种地狱,遭受种种刑罚痛苦。既然有这样的说法,那么世上一定有实行这种行为的人。

《左传》昭公元年记载,晋侯生了病,是因为亲近女色。病症如同蛊惑,纵欲会引发六种疾病:阴气过度导致寒疾(注:寒气过盛就会发冷);阳气过度导致热疾(注:热气过盛就会气喘口渴);风气过度导致末疾(注:末,指四肢,风气会导致四肢缓急不适);湿气过度导致腹疾(注:雨水湿气会导致腹泻);晦气过度导致惑疾(注:晦,指夜晚。晚睡超过节度就会心神惑乱);明气过度导致心疾(注:明,指白天,思虑繁多导致心劳生病)。女性属于阳物而在晦暗之时纵欲,就会产生内热惑蛊的疾病(注:女性常随顺男性,所以说阳物。家道常在夜晚,所以说晦时)。这种说法非常古老,医家应当深入研习。

《战国策·韩策二》记载,宣太后召见尚子说,我侍奉先王时,先王把大腿压在我身上,我困倦得支撑不住;把全身都压在我身上,我却觉得不重。为什么呢?因为其中有一点利益。这种污秽的话语,公然对来使说出口,多么可笑!

烝,向上淫乱称为烝。《左传》桓公十六年记载,卫宣公烝于夷姜,这是儿子淫乱父亲的妾室。报,向下淫乱称为报。《左传》宣公三年记载,郑文公报郑子之妃曰陈妫。汉代法律,淫乱叔父的妻子称为报。通,旁侧淫乱称为通。《左传》记载栾祁与其老周宾通。

姦,《说文解字》解释为淫乱。高丽使用中国书籍,唯独把“姦”当作好字,把“好”当作姦字,见于《正字通》。颇有深意。三个女字没有不好的,子女无非是姦,这确实是闻所未闻。姸,《仓颉篇》解释,男女私下结合称为姸。汉代法律,与妻婢姦淫称为姸。婬,也作淫,指私下逸乐。《小尔雅》说,男女不依礼节交往称为淫。男女淫奔,不能用礼教来感化。另外,“植”,水浒传中骂人“直娘贼”,应该写作植。

红蝙蝠出产于陇州,成对伏在红蕉之间。采集者如果抓到其中一只,另一只就不会离开。南方人收集它作为媚药。见于《北户录》。

姑媱山在帝台东边。帝女死后化为草,服用它可以使人媚惑于人,见于《山海经》。缅甸有淫鸟,它的精液可以辅助房中术。有人得到它淋在石头上的精液,用铜包裹起来像铃铛一样,称为“缅铃”。见于《粤滇杂记》。滇中又有缅铃,大小像龙眼,得到热气就会自动不停。缅甸男子把它嵌在生殖器上,以辅助房中术。见于《谈荟》。

凡是驴驹刚出生还没有落地时,口中有一种像肉的东西,名叫驴驹媚。妇人佩戴它可以使人媚惑。见于《池北偶谈》。

花蕊原本和女子阴部相同,雌雄两蕊各自分明。劝你千万不要在人前观看(也作弄),草木难道没有羞耻心吗。这是明代人的诗。过去在癸丑年夏天见于《申报》刊印。因为雌雄花蕊,被朱明遗老发现,非常奇怪,所以记在心里,不能忘记。

清代吴镇《松花庵韵史》中有说,易王建,淫乱而且残暴。让人与牲畜交配,以此为乐。按照他的想法,是想改造人种罢了。《汉书》记载:江都易王刘非去世,儿子刘建继承王位。宫人姬妾有犯错的,就让她们裸体站立击鼓。刘建想要让人与禽兽交配生子,强迫宫人裸体四肢着地,与公羊和狗交配。又胶西王刘端为人残忍暴戾,又阳痿,一接近妇人,就病几个月。又广川惠王刘越的孙子刘去有幸姬陶望卿,昭信后诬陷她,剥光她的衣服轮流殴打,让众姬各持烧红的铁一起灼烧她。陶望卿跑来自投井中,昭信后把她救出来,用木桩刺入她的阴部。广川王刘去多次设酒宴,让倡优俳戏在座中裸体嬉戏以此为乐。又戴王刘仁去世,儿子海阳嗣位,在屋内画上男女裸体交接的图画,设酒宴请诸父姊妹仰视图画。海阳的妹妹为人妻,却让她与幸臣姦淫。又荒侯刘市生病不能做人。注解说他没有人道。

《埤雅》说,鸽子喜欢交合。《月令》说,老虎开始交配。可以说是巧妙的对仗。牝牡交合称为交,雌雄交接称为尾,阴阳交合称为媾(鸽子性淫且容易交合,所以得名。凡是鸟类都是雄乘雌,唯独雌乘雄。仲冬老虎开始交配,有人说月晕时才交配。又说老虎不再交配,怀孕七个月而生)。

天地氤氲,万物化醇,男女构精,万物化生。像猫狗这样微小的动物,将要受孕时,雌性必定狂呼而奔跳。被氤氲乐育之气触动,而不能自己停止。世人孕育种子,往往不察觉。《丹经》说,一个月只有一天,一天只有一时,凡是妇人一个月行经一次,必有一天,氤氲的征兆,在一个时辰之间,气蒸而热,昏而闷,有想要交接不可忍耐的样子。这是确切的征兆。在这个时候顺势施为,就能成胎了。所谓温温铅鼎,光透帘帏,说的是它的情景。当欲望浓动之时,子宫内有莲花蕊的,不拘经

净幾日,自然挺生阴内,如莲蕊初开。洗浴下体,以手探之自知也,但含羞不肯言耳。求子丈夫预密告之,令其自言,一举即中矣。

译洁净床席几天后,自然会在阴户内挺立生出,如同莲花花蕊初开。清洗下身,用手探入便可知晓,只是因含羞不肯说罢了。求子的丈夫应提前秘密告知她,让她自己说出来,这样一交合就能怀上了。

昔高辛氏时,有房王作乱。帝乃召募天下有得房氏首者,赐金千斤,分赏美女。帝辛有犬,字曰盘瓠,其毛五色,常随帝出入。其日忽[按:原作怱]失此犬,帝甚怪之。犬走投房王,王大悦,谓左右曰,“辛氏其丧乎?犬犹弃主投吾,吾必兴也。”乃大张宴会,为犬作乐。其夜房王饮酒而卧,盘瓠咬王首而还。帝乃封盘瓠为曾[按:疑应为“會”]稽侯,美女五人。後生三男六女。其男当生之时,虽似人形,犹有犬尾。其後子孙昌益,是为犬戎。节录《搜神记》。是虽神话,然可知犬与人交,亦能生子。

  赵飞燕缘主家大人得入宫。及幸,飞燕瞑目牢握,涕交颐下,战栗不迎帝。帝拥飞燕三夕不能接,略无谴意。宫中素幸者,从容问帝,帝曰,丰若有馀,柔若无骨,迁延谦畏,若远若近,礼义人也。宁与汝曹胁肩者比耶?既幸,流丹浃席。先是,飞燕通邻羽林射鸟者,嫕私语曰,射鸟者不近汝耶?飞燕曰,吾内视三日,肉肌盈实矣。帝体洪壮,创我甚焉。自此特幸後宫,号赵皇后。内视之道,飞燕何由而得之耶?

  帝尝早猎,触雪得疾,阴缓弱不能壮發。每持昭仪足,不胜至欲,辄暴起。昭仪常转侧,帝不能长持其足。樊嫕谓昭仪曰,上饵方士大丹,求盛大不能得,得贵人足一持畅动比天。与贵妃大福,宁转侧俾帝就耶?昭仪曰,幸转侧不就,尚能留帝欲。亦如姊教帝持,则厌去矣,安能复动乎(《聊斋》言,口索舌,手索足,固吝之。即此道耶)。

  帝病缓弱,大医万方不能救。求奇药,尝得慎恤胶遗昭仪,昭仪辄进帝一丸一幸。一夕昭仪醉,进七丸,帝昏夜拥昭仪居九成帐,笑吃吃不绝。抵明帝起御衣,阴精流输不禁,有顷绝倒。裹衣视帝,馀精出涌,沾污被内,须臾帝崩。此则阳脱,世之用春药者,往往如此。以上三则见《飞燕外传》。

  妇人隐处,其骨为羞秘骨。盖女子从一而终,则骨白如璧[按:原作壁]。再醮一人,则有一点青痕。倘不自闲,阅一人则加一青点。若系娼妓,则青黑殆遍。或云此论亦不甚确。大概未生育者,其骨洁白,生育多则血气耗,其色昏暗。又曰女子未行经骨白,行经後则血流散而骨黑矣。

  凡男子作过太多,精气耗尽,脱死于妇人身上者,真伪不可不察。真则阳不衰,伪者则痿。昔有人暱一婢而脱精者,殓时启所盖被,异香四發。此因服房药多麝脐通透之品故也。梦中脱死者,男则阳不衰,女则阴必洩。尸俱有笑容。相传妇人脱死,面作笑容,玉门不闭,有粉红精外溢。柳子厚《河间妇人传》所云,髓竭而死者也。世有五不女,曰:螺、纹、角、鼓、脉。螺者,牝内旋有物如螺;纹者,窍小即实女也;鼓者,无窍如鼓;角者,有物如角,即阴挺是也;脉者,一生经水不调,及崩带之类。亦有五不男,曰:天、犍、漏、怯、变。体兼男女,俗名二形,《晋书》谓之人屙,有值男即女,值女即男者,有半月阴半月阳者,有可妻不可夫者,有上半夕为女,下半夕为男者,统名之曰变;有天阉无阳道者故曰天;犍者,阳势阉去,寺人是也;漏者,精寒不固,常自遗洩也;怯者,举而不强,或见敌不兴[按:原作與,愚以为乃将兴的繁体字興误排作與,故改]也。是皆无生育之道也。惟天阉之人,阴纔如蚕,《灵枢经》所谓天宦者是。唇口不荣,故鬚不生,一望可知,非可以药力为也。

  处女时代,介乎大阴唇之间,有半闭之薄膜,或作圆形,或为半月,视其完裂,判其贞淫。故世俗于成婚之夕,多有验红送喜之举。明韩万锺《性理三书》图解有云,女母入房以酒果礼婿,以素布置婿袖中。按素布即喜帕也,豪富之家则用素绢,以试开门见喜。盖女子初与人交,其膜必破,一滴红鲜,关乎毕生荣誉。生理家以能保其贞,证其守,因名曰处女膜。粤俗,新嫁娘舆後,有一羊随至乾宅。验若无,即割羊之两耳,任其流血号呼,送还母家,以鸣其女之不贞,俾路人耻之。闽俗则以一豕,

译从前高辛氏的时候,有房王作乱。皇帝于是招募天下人,谁能得到房氏的首级,就赏赐黄金千斤,并分赏美女。帝辛有一只狗,名字叫盘瓠,它的毛有五种颜色,经常跟随皇帝出入。那天忽然丢失了这只狗,皇帝非常奇怪。狗跑去投靠房王,房王非常高兴,对身边的人说:“辛氏大概要灭亡了吧?狗尚且抛弃主人投靠我,我必定会兴盛。”于是大摆宴会,为狗奏乐。那天夜里房王喝酒后躺下睡觉,盘瓠咬下房王的首级返回。皇帝于是封盘瓠为会稽侯,赐给他五位美女。后来生了三个男孩六个女孩。那些男孩刚出生时,虽然像人形,但还有狗尾巴。后来子孙昌盛繁衍,就是犬戎。这段节录自《搜神记》。这虽然是神话,但由此可知狗与人交配,也能生子。

赵飞燕凭借主家大人的关系得以进入宫中。等到受宠幸时,赵飞燕闭着眼睛紧紧握住,泪水流满脸颊,战栗着不迎接皇帝。皇帝拥抱赵飞燕三个晚上都不能行房,完全没有责怪的意思。宫中一向受宠幸的人,从容地问皇帝,皇帝说:“丰满好像有余,柔软好像没有骨头,迟疑谦卑畏惧,若远若近,是个懂礼义的人。难道能和你们那些耸肩谄媚的人相比吗?”既然已经宠幸,鲜血浸透了席子。在此之前,赵飞燕与邻居的羽林军射鸟人私通,温柔地私下对他说:“射鸟的人不亲近你吗?”赵飞燕说:“我内视了三天,肌肉充实了。皇帝身体强壮,伤害我很厉害。”从此特别宠幸后宫,号称赵皇后。内视的方法,赵飞燕是从哪里得到的呢?

皇帝曾经早起打猎,触雪得了病,阴气迟缓虚弱不能强劲勃起。每次握住昭仪的脚,承受不住到欲望兴起时,就突然勃起。昭仪经常翻身侧卧,皇帝不能长时间握住她的脚。樊嫕对昭仪说:“皇上服用方士的大丹,追求盛大却得不到,得到贵人的脚一握通畅运动好比上天。这是给贵妃的大福,难道要翻身侧卧让皇帝来就吗?”昭仪说:“幸好翻身侧卧不成就,还能留住皇帝的欲望。也像姐姐教皇帝那样握住,那么厌弃离开了,怎么能再动呢(《聊斋》说,口索要舌头,手索要脚,固守吝惜。就是这种方法吗)。”

皇帝病得迟缓虚弱,大医各种方法都不能救治。寻求奇药,曾经得到慎恤胶留给昭仪,昭仪就进给皇帝一丸一幸。一天晚上昭仪喝醉了,进了七丸,皇帝在昏夜中拥抱昭仪住在九成帐中,笑声吃吃不绝。到天亮皇帝起来穿衣,阴精流出无法控制,过了一会儿昏倒。裹着衣服看皇帝,剩余的精液涌出,沾污了被子里面,不一会儿皇帝就死了。这就是阳脱,世上使用春药的人,往往如此。以上三则见于《飞燕外传》。

妇女隐蔽的地方,它的骨头叫羞秘骨。大概女子从一而终,那么骨头白得像玉璧。改嫁一个人,就有一点青痕。倘若不自守,每经历一个人就加一个青点。如果是娼妓,那么青黑几乎遍布。有人说这个论断也不太准确。大概没有生育的人,骨头洁白,生育多则血气消耗,颜色昏暗。又说女子没有行经骨头白,行经后则血流散而骨头黑了。

凡是男子作恶太多,精气耗尽,脱死在妇人身上的人,真伪不可不仔细考察。真的则阳气不衰,假的则阳痿。从前有人亲近一个婢女而脱精的,入殓时揭开所盖的被子,异香四处散发。这是因为服用房药多含有麝香等通透之品的缘故。梦中脱死的人,男子则阳气不衰,女子则阴气必定泄漏。尸体都有笑容。相传妇人脱死,脸上露出笑容,玉门不闭,有粉红色精液外溢。柳子厚《河间妇人传》所说的,就是髓竭而死的人。世上有五种不能生育的女子,叫:螺、纹、角、鼓、脉。螺的,阴道内旋有物像螺;纹的,窍小就是实女;鼓的,没有窍像鼓;角的,有物像角,就是阴挺;脉的,一生经水不调,以及崩带之类。也有五种不能生育的男子,叫:天、犍、漏、怯、变。身体兼具男女,俗名二形,《晋书》称为人屙,有遇到男子就是女子,遇到女子就是男子的,有半月阴半月阳的,有可妻不可夫的,有上半夜为女子,下半夜为男子的,统称为变;有天阉没有阳道的所以叫天;犍的,阳势阉去,寺人就是;漏的,精寒不固,经常自己遗泄;怯的,举而不强,或者见敌不兴。这些都是没有生育之道的。只有天阉的人,阴才像蚕,《灵枢经》所说的天宦就是。唇口不荣,所以胡须不生,一望可知,不是可以用药力做到的。

处女时代,在大阴唇之间,有半闭的薄膜,有的呈圆形,有的呈半月形,看它的完整破裂,判断她的贞淫。所以世俗在成婚的夜晚,多有验红送喜的举动。明代韩万锺《性理三书》图解中有说,女母入房用酒果礼婿,把素布放在婿袖中。按素布就是喜帕,豪富之家则用素绢,用来测试开门见喜。大概女子初次与人交合,那膜必定破裂,一滴红鲜,关乎毕生荣誉。生理学家认为能保持她的贞洁,证明她的操守,因此命名为处女膜。广东习俗,新嫁娘轿子后面,有一只羊跟随到乾宅。检验如果没有,就割下羊的两只耳朵,任其流血号叫,送还母家,以宣告她女儿的不贞,使路人耻笑她。福建习俗则用一头猪,

净去其毛,置堂上,宾客开筵以待。验而有即以女之红涂于皮,烤饷亲友,得者为之喜,食其肉焉。粤俗亦有送烧猪者。噫!俗亦陋矣。

译剔除猪毛,将猪放在厅堂上,宾客摆开宴席等待。检验合格后,立即用女子的红粉涂抹在猪皮上,烤熟后馈赠亲友,得到的人为此欢喜,吃它的肉。广东的风俗也有赠送烧猪的。唉!这种风俗也太鄙陋了。

夫处女未嫁而膜破血落,比比皆是。亦因有月经来潮後,净身之时,偶为指触,或每晚澡牝时,洗涤太过者,或升高失足,或登车乘马;或因行经过猛,或因扑跌受伤,若贞淫之判由此,真冤死多少娇娃矣。《洗冤录》亦极驳其失。惟处女窍尖,妇人窍圆,此理显明易证。

  世之狂童十三四而?作,容有故弄其阴,以伤真者。佛氏所谓以手出精,为非法淫。?,赤子之精也,见老子《道德经》。?,音虽,亦作朘,赤子阴也。《老子》云,未知牝牡之合而?作,精之至也。

  《汉书艺文志》房中八家,内有容成阴道,务成子阴道,尧舜阴道,汤盘庚阴道,天老杂子阴道,天一阴道诸书,皆房中术也。惜乎此书失传。但有《素女经》、《素女方》、《玉房秘诀附玉房指要》、《洞玄子》四种。近世长沙叶德辉刊入《双梅影盦丛书》而已。《汉书》冷寿光行容成公御妇人法,开後世献春方,擅妙术,以媚帝王缙绅者,不知凡幾。倘[按:原作尚]此书公然刊布,何致遗毒千载耶?

  生理学名词,女子阴部,统名之曰生殖器。其坟起之处为阴阜,傅以细毛,极形茂密。其下则为阴唇,生于廷孔外口之两侧,俨如门扇,以蔽阴户者。其内则有小阴唇,红鲜薄嫩,如花瓣自抱其蕊,而阴核适当其中。一般妇女皆如是也。余曩游大同,则闻浑源州妇女有重门叠户之说,初不甚信,继念水仙有复瓣,牡丹有重台者,安知造物者不能赋此异炉妙鼎耶?娇雲,处子也,月娘,妇人也。窥其浴,薄而观之,所谓大小阴唇皆肥大高厚,逾于寻常,宛然重瓣。洎[按:原作泪]交接时,愉快不可名状。韩冬郎诗,异花何必更重台,恰可移赞浑源妇女玉户耳。

  太后幸薛怀义数年,怀义骄恣不法。驰马南衙,为宰相苏良嗣批颊。后闻而衔之。一日置酒上阳宫,从容谓千金公主曰,汝知朕左右无人乎,为此纡郁,奈何?公主顿首曰,臣欲奏天皇久矣,天皇不言,臣何敢先言。今陛下既知小宝之罪,臣窃以为天皇是何等圣佛托身人间,广选男妃,自应择公卿旧家子弟,姿禀秾粹者,置床笫[按:原作第]间,足以游养圣情,捐除烦虑。何事幸彼市井无赖之徒,为嫪毐[按:原作毒]昙献故事,被千秋万世拟秦胡两后耶?后曰,微汝言,朕亦知之。近日宰相批怀义面,正欺其市井小人耳。若得公卿子弟通晓文墨者,南衙何敢辱之?言毕叹。公主曰,陛下勿叹。陛下知太宗时有凤阁侍郎张九成乎?其从子昌宗,年近弱冠,玉貌雪肤,眉目如画。其风采绝类巢刺王妃。后默然俯而未应。公主遽前跪,起附耳语曰,陛下毋[按:原作母]过虑。儿兼知昌宗下体矣。儿于凝碧池治庄,春花盛时,驸马辄宴宾客,宴毕赐浴。浴时儿于玻璃屏窥之,群臣无有佳于昌宗者。昌宗通体雪艳,无微痕半瑕。瘦不露骨,丰不垂腴。其阴头丰根削,未起时垂不甚长,浑脱如鹅卵,有窪稜高起五六分,鲜红柔润。语未毕,太后色和,谩曰,儿试耶?公主曰,儿非不涎之也,为后故,不敢。然终不自信,故遣侍儿逼焉。回顾侍者曰,据实奏天皇,毋惭也。侍者跪起附耳如公主状,奏曰,奴初遇昌宗时,似南海鲜荔支入口光嫩异常,稜张如繖。三四提後,花蕊尽开,神魂飞矣。昌宗迟速亦不自为主张,婉转随奴意。事毕後,红玉颓然,奴触之体犹噤也。太后大喜,指公主曰,儿诚解人。朕每闻世俗女子,但好壮健,不选温柔,此村妪淫耳。夫壮健迟久,可以药力为也。海外慎恤胶朕宫中有石许,无所用之。男阴佳处,全在美满柔和。怀义老奴筋胜于肉,徒事憨猛。当时虽惬,过後朕体觉违和。御医沈南璆肉差胜,然上下如一,头角蒙混,且皮弛,稍稍裹稜,非翘起不脱,故时觉不净。如卿所言,乃全才也。公主出即命侍者召昌宗,衣以经稍[按:疑应作绡]雾縠之衣,冠以玉清雲仙之巾,浴兰芳,含鸡舌,入宫。后果大幸,薛沈辈不复召矣。当是时后春秋高,学修养法,常含昌宗阴而

译处女未嫁而处女膜破裂、出血,这样的情况比比皆是。这也可能是因为月经来潮后,在清洗身体时,偶尔被手指触碰;或者每晚清洗阴部时,洗涤过度;又或者登高失足,或登车骑马;或因行走过于猛烈,或因扑跌受伤。如果仅凭此来判定贞洁与淫乱,那真是冤枉死多少娇弱的女子了。《洗冤录》也极力驳斥这种错误。只有处女的阴道口尖细,妇人的阴道口圆润,这个道理明显且容易验证。

世上的狂童十三四岁就阴茎勃起,有的故意玩弄自己的阴部,从而损伤了贞操。佛教所说的用手射精,属于非法淫行。玄,是婴儿的精气,见于老子《道德经》。玄,音虽,也写作朘,指婴儿的生殖器。《老子》说,不知道雌雄交合而阴茎勃起,是精气极盛的表现。

《汉书·艺文志》房中八家中,有容成阴道、务成子阴道、尧舜阴道、汤盘庚阴道、天老杂子阴道、天一阴道等书籍,都是房中术。可惜这些书失传了。只有《素女经》、《素女方》、《玉房秘诀附玉房指要》、《洞玄子》四种。近代长沙叶德辉将它们刊入《双梅影盦丛书》而已。《汉书》记载冷寿光施行容成公御女之法,开启了后世进献春药方术、凭借妙术来讨好帝王和士大夫的风气,不知有多少这样的人。倘若这些书公然刊布,怎么会遗毒千年呢?

生理学名词中,女子阴部统称为生殖器。其隆起之处为阴阜,附着细毛,极其茂密。其下则是阴唇,生长于阴道口外侧的两侧,宛如门扇,用以遮蔽阴户。其内则有小阴唇,红润鲜嫩,如花瓣自抱花蕊,而阴蒂恰在其中。一般妇女都是这样。我从前游历大同,听说浑源州妇女有重门叠户之说,起初不太相信,后来想到水仙有复瓣,牡丹有重台,怎么知道造物主不能赋予这种异样的炉鼎呢?娇云是处女,月娘是妇人。窥视她们沐浴,仔细观察,所谓大小阴唇都肥大高厚,超过寻常,宛如重瓣。等到交接时,愉快不可名状。韩冬郎诗云:异花何必更重台,恰好可以移用来赞美浑源妇女的玉户。

太后宠幸薛怀义数年,怀义骄横恣肆,不守法度。他在南衙骑马奔驰,被宰相苏良嗣打耳光。太后听说后怀恨在心。一天在上阳宫设酒,从容对千金公主说,你知道我身边没人吗,为此感到忧郁,怎么办?公主叩头说,臣想向天皇奏报很久了,天皇不说,臣怎敢先说。现在陛下既然知道小宝的罪过,臣私下认为天皇是何等圣佛托身人间,广选男妃,自然应该选择公卿旧家的子弟,姿容丰美纯正的,安置在床笫之间,足以游养圣情,消除烦虑。何必宠幸那些市井无赖之徒,重演嫪毐、赵高、李斯的故事,被千秋万世比作秦胡两后呢?太后说,没有你的话,我也知道。近日宰相打怀义的脸,正是欺负他是市井小人。如果得到公卿子弟中通晓文墨的人,南衙怎敢侮辱他?说完叹息。公主说,陛下不要叹息。陛下知道太宗时有凤阁侍郎张九成吗?他的侄子昌宗,年近弱冠,玉貌雪肤,眉目如画。他的风采极像巢刺王妃。太后默然低头没有回答。公主立刻上前跪下,起身附耳说,陛下不要过度忧虑。儿兼知昌宗的下体了。儿在凝碧池治理庄园,春花盛开时,驸马总是宴请宾客,宴毕赐浴。沐浴时儿在玻璃屏风后窥视,群臣中没有比昌宗更佳的。昌宗通体雪白艳丽,没有细微的瑕疵。瘦不露骨,丰不垂腴。他的阴茎根部丰满,未勃起时垂下不长,浑圆如鹅卵,有凹凸棱角高起五六分,鲜红柔润。话没说完,太后脸色和悦,随意说,儿试试吗?公主说,儿不是不垂涎他,为了太后,不敢。但终究不自信,所以派侍儿去逼迫他。回头对侍者说,据实向天皇奏报,不要惭愧。侍者跪起附耳如公主那样,奏道,奴婢初次遇到昌宗时,像南海鲜荔枝入口光嫩异常,棱角张开如伞。三四次提弄后,花蕊尽开,神魂飞荡了。昌宗快慢也不自主,婉转随奴婢心意。事后,红玉颓然,奴婢触碰他身体还颤抖。太后大喜,指着公主说,儿真是解人。朕常听世俗女子,只喜欢壮健,不选温柔,这是村妇的淫欲。壮健持久,可以用药力做到。海外慎恤胶朕宫中有石许,无所用之。男阴佳处,全在美满柔和。怀义老奴筋胜于肉,徒事憨猛。当时虽然惬意,过后朕身体觉得不适。御医沈南璆肉稍胜,但上下如一,头角模糊,且皮松弛,稍稍包裹棱角,非翘起不脱,所以时常觉得不干净。如卿所言,才是全才。公主出宫即命侍者召昌宗,身穿轻纱雾縠之衣,头戴玉清云仙之巾,沐浴兰香,口含鸡舌香,入宫。后果然大受宠幸,薛怀义、沈南璆等人不再被召见。当时太后年事已高,学习修养法,常含昌宗阴茎而

睡。昌宗阴头丰肥,后口为之劳,终弗忍弃。后儿齿生,昌宗觉苦,乃荐易之。后口含易之,而以下体受昌宗,情尤酣艳。

译武则天睡觉时,张昌宗的生殖器丰满肥大,武则天因口交而疲惫不堪,却始终不忍放弃。武则天长出乳牙后,张昌宗感到痛苦,于是推荐了张易之。武则天口含张易之的生殖器,同时用下身接受张昌宗的交合,情欲尤其浓烈艳美。

上官婉儿以祖仪得罪,没入掖廷。容貌瓌丽,兼工词翰。天后爱之,使侍侧治笔砚。后幸昌宗,不避婉儿,婉儿性黠,媚昌宗而远之,后尤喜。然昌宗每溲,婉儿顾盼不能无情。天后命将作大匠于峡石为昌宗造园屋舍,皆黄金涂,白玉为阶石,爇奇香,拥真珠帐幸昌宗。昌宗醉眠阴软,后与为戏,拉茎上皮覆阴头,头稜高皮格格不上,俄而挺然,根虽拏健,而头肉肥厚如绵毬成团,色若芙蓉,捻之类无精管者。后叹曰,使人之意也消。婉儿心动,裙下皆湿。不觉手近昌宗,后大怒,取金刀插其髻曰,汝敢近禁脔,罪当死。六郎为哀求始免。然额伤有痕,故于宫中常戴花钿也。吏部侍郎崔湜以才貌年少私侍婉儿,婉儿有外舍,极亭台之胜。召与宣淫,先通武三思,後通湜。湜问卢陵王、三思如何,曰,庐陵王稜角混蒙,韦皇后笑其食哀家梨不削皮,何能知味?三思故自佳,然亦嫌肉薄耳。问两后选男何法,曰阴虽巨,以皮筋胜者不选。问何故,曰,人之一身,舌无皮故知味,踵皮厚故履地。女阴纤膜微蒙,天生男子之阴,亦去皮留膜,取极嫩处与之作合。又与稜角使之撊摩,幼而蕊含,长而茄脱,以柔抵柔,故有氤氲化醇之乐。否则拖皮带秽,进退麻漠,如隔一重甲矣。天后幸男子毕,不许阴头离宫。冯小宝虽壮盛,头锐易离;六郎稜肥脑满如鲜菌灵芝,虽宣洩而阴头犹能填塞满宫,久而不脱,故欢爱之情,有馀不尽。六郎侍寝,后虽衰,仙液犹透重衾也。湜曰,如昭容言,天下优劣岂犹男子然耶?湜少忝官阶,为女子所悦,所遇岂无粲者。然下体亦正难言,往往有交无媾,木木然如瞽人投井,不知何往。尔时徒惫精神,少回味道。天下女子皆然。自蒙昭容恩接後,方知西子毛嫱所以专宠六宫者,必别有胜人处。昭容花心秾粹,湜一交接,觉阴头触嫩处,如醍醐灌顶,毛髪皆苏。手按昭容後窍,翕翕然跃,便知将宣洩,不敢摇身。俟榖道跃定後,再候意旨。故常得昭容欢。湜亦蒙昭容湛露之恩,深含细吐,山泽气交。次日上朝,不觉疲惫。想世间男子喜乾,女子好久,皆如乞丐食猪脂三斗,便道穷奢极欲,真初世人耳。昭容笑曰,卿言大快,然知音甚难。大抵男女交接,如匙之配锁,各有所宜。闻刘妃阴有横骨,非尖劲者不能入宫。卿阴头柔嫩,若遇之不大苦卿耶?天后云,肉重则进佳,稜高则退佳,真解人语。方昵语间[按:原作闻],安乐公主拥驸马武延秀至,颇有所闻。公主褫驸马裈,手其阴夸曰,此如何[按:疑应作“何如”]崔郎耶?昭容曰,直似六郎,何止崔郎。此皆天后选婿之功,不可忘也。是夕酣饮,观拔河之戏。次日为中宗生辰,至午始朝贺。

  则天朝张薛并承辟阳之宠,左补阙朱敬则上疏切谏。中有陛下内宠已有薛怀义、张易之、昌宗,固应足矣。近闻尚食奉御柳模自言,子良宾洁白美鬓眉,左监门卫长史侯祥自云,阳道壮伟,过于薛怀义。专欲自进,堪充宸内供奉。无礼无义,溢于朝听。云云。则天劳之曰,非卿直言,朕不知此。赐彩百段。见《旧唐书》。

  汉律姅变不得侍祠。言女子月经至时多不洁,惧渎鬼神也。王建诗云:密奏君王知入月,唤人相伴湔裙裾。可知古人对此污秽,亟欲祓除不祥耳。明李[按:原作季]时珍《本草纲目》曰,女人入月,恶液腥秽,故君子远之。为其不洁,能损阳生病也。煎膏治药出痘持戒修炼性命者,皆忌之。以此也。

  华清宫有莲花汤。陈眉公《辟寒录》云,池水冬夏常温可浴。有杨妃月水二点,浸入石中,宛然如新。

  《本草纲目》卷五十二内有云,今有方士邪术鼓弄愚人,以法取童女初行经水服食,谓之先天红铅。巧立名色,多方配合,谓《参同契》之精华,《悟真篇》之首经,皆此物也。愚人信之,吞咽秽滓,以为秘方,往往發出丹疹,殊可叹恶。萧了真“金丹诗”云:一等旁门性好淫,强阳复去采他阴。口含天癸称为药,似恁沮洳枉费心。呜[按:

译上官婉儿因祖父上官仪获罪,被没入掖廷为婢。她容貌瑰丽,又擅长诗词文章。天后武则天喜爱她,让她在身旁侍奉,掌管笔墨纸砚。后来武则天宠幸张昌宗,并不避讳婉儿,婉儿生性狡黠,便讨好昌宗而疏远武则天,武则天反而更加喜欢她。然而昌宗每次小便时,婉儿注视他,难免动情。武则天命令将作大匠在峡石为昌宗建造园舍,全部用黄金涂饰,以白玉作为台阶石,焚烧奇异的香料,挂着珍珠帐幔宠幸昌宗。昌宗醉酒后躺在柔软的床上,武则天与他嬉戏,拉扯他的阴茎,包皮覆盖住龟头,龟头棱角高突,包皮格格不入无法完全上翻,不久便勃起,根部虽然粗壮有力,但龟头肉肥厚如棉团,颜色像荷花,捏起来像没有精管一样。武则天感叹道,这让人兴致消退。婉儿心动,裙下都湿了。不知不觉手靠近昌宗,武则天大怒,取金刀插入她的发髻说,你竟敢接近禁脔,罪当处死。六郎(张昌宗)替她哀求才得以免死。然而额头受伤留有疤痕,所以她在宫中常常戴花钿遮盖。吏部侍郎崔湜因才貌出众、年轻而私下侍奉婉儿,婉儿有外宅,亭台楼阁极为精美。她召崔湜与之淫乐,先与武三思通奸,后来与崔湜通奸。崔湜问卢陵王(李显)、武三思如何,婉儿说,卢陵王棱角模糊不清,韦皇后笑他吃哀家梨不削皮,怎能知道滋味?武三思本来不错,但也嫌肉薄。问两位皇后选择男子的方法,婉儿说,阴茎虽然巨大,以包皮松弛者不选。问为什么,婉儿说,人的一身,舌头没有皮所以能知味,脚后跟皮厚所以能走路。女性阴道纤薄微蒙,天生男子的阴茎,也去皮留膜,取极嫩处与之交合。又与棱角使之摩擦,幼时花蕊含苞,长大后茄子脱落,以柔抵柔,所以有氤氲化醇的快乐。否则拖着包皮带着污秽,进退麻木,如同隔着一层甲胄。武则天宠幸男子完毕,不许龟头离开阴道。冯小宝虽然强壮,龟头尖锐容易脱离;六郎棱角肥厚、龟头饱满如新鲜菌灵芝,虽然射精但龟头仍能填塞满阴道,久而不脱,所以欢爱之情,有余不尽。六郎侍寝,武则天虽然年老,仙液仍能透过重重被褥。崔湜说,如昭容所言,天下优劣难道还像男子一样吗?崔湜年少忝居官职,被女子所悦,所遇到的难道没有美丽者吗?然而下体也确实难以言说,往往有性交无高潮,麻木如同盲人投井,不知去向。那时徒然疲惫精神,稍回味觉。天下女子皆如此。自从蒙受昭容恩宠后,才知道西施、毛嫱之所以专宠六宫,必定别有胜人之处。昭容花心浓粹,崔湜一交接,觉得龟头触到嫩处,如醍醐灌顶,毛发皆苏。手按昭容后窍,翕翕然跳动,便知将要射精,不敢摇身。等到谷道跳动稳定后,再候意旨。所以常得昭容欢心。崔湜也蒙受昭容湛露之恩,深含细吐,山泽气交。次日早朝,不觉疲惫。想世间男子喜欢干燥,女子喜欢湿润,都像乞丐吃三斗猪脂,便道穷奢极欲,真是初世人啊。昭容笑着说,你说的话很痛快,然而知音很难。大抵男女交合,如钥匙配锁,各有所宜。听说刘妃阴道有横骨,非尖劲者不能进入。你龟头柔嫩,若遇到她不会让你很痛苦吗?武则天说,肉重则进佳,棱角高则退佳,真是解人语。正当亲昵交谈间,安乐公主带着驸马武延秀来到,颇有所闻。公主脱下驸马的裤子,手抚其阴茎夸耀说,这比崔郎如何?昭容说,简直像六郎,何止崔郎。这都是天后选婿的功劳,不可忘记。当晚酣饮,观看拔河游戏。次日是中宗生辰,到中午才朝贺。

武则天朝张易之、薛怀义并承蒙辟阳侯般的宠幸,左补阙朱敬则上疏切谏。其中有陛下内宠已有薛怀义、张易之、张昌宗,本来应该足够了。近闻尚食奉御柳模自称,儿子柳良宾洁白美鬓眉,左监门卫长史侯祥自称,阳道壮伟,超过薛怀义。专门想自我进献,堪充宸内供奉。无礼无义,溢于朝听。等等。武则天慰劳他说,不是你的直言,朕不知道这些。赐彩百段。见《旧唐书》。

汉律规定月经期间不得侍奉祭祀。说女子月经来时多不洁,怕亵渎鬼神。王建诗云:密奏君王知入月,唤人相伴湔裙裾。可知古人对此污秽,急于祓除不祥。明代李时珍《本草纲目》说,女人月经来潮,恶液腥秽,所以君子远离。因为不洁,能损阳生病。煎膏治药、出痘、持戒修炼性命者,都忌讳。因此。

华清宫有莲花汤。陈眉公《辟寒录》说,池水冬夏常温可浴。有杨妃月经两点,浸入石中,宛然如新。

《本草纲目》卷五十二内有云,现在有方士邪术鼓弄愚人,用方法取童女初行经水服食,谓之先天红铅。巧立名色,多方配合,说《参同契》之精华,《悟真篇》之首经,都是此物。愚人相信,吞咽秽滓,以为秘方,往往发出丹疹,殊可叹恶。萧了真“金丹诗”云:一等旁门性好淫,强阳复去采他阴。口含天癸称为药,似恁沮洳枉费心。呜

原作鸣]呼,愚人观此可以悟矣。明代谢肇淛《五杂组》卷十一内云,医家有取红铅之法。择十三四岁童女美丽端庄者,一切病患残疾,声雄髪粗,及实女无经者俱不用。谨护起居,俟其天癸将至,以罗帛盛之,或以金银为器,入磁盆内澄如硃砂色。用乌梅水及井水河水搅澄七度。晒[按:原作哂]干合乳粉、辰砂、乳香、秋石等药为末,或用鸡子抱(孵),或用火炼,名红铅丸。专治五劳七伤,虚惫羸[按:原作嬴]弱诸症云云。其结论曰,服此药者,不为延年祛病之计,而藉为肆志纵欲之地,往往利未得而害随之,不可胜数也。滁阳有聂道人专市红铅丸,卢州龚太守廷宾时多内宠,闻之甚喜,以百金购十丸,一月间尽服之。无何九窍流血而死,可不戒哉!《遵生八笺》内灵秘丹药笺卷上,述取红铅法云,须择十三四的美鼎,谨防五种破败不用(阴户上有横骨曰罗;狐臭体气曰纹;实女曰股;声雄髪粗、皮肤粗糙无颜色者曰交;疮疾病患残疾曰脉),务选眉清目秀,齿白[按:原作曰]唇红,肌肤细腻,三停相等,好鼎,算他生年月日起,约至五千四十八日之前後,先看两腮如花,额上有光,身热无喘。腰膝酸疼困倦,即时癸将降候。先备绢帛或用羊胞做成橐籥,或用金银打成偃月器式,候他花开,即与繫合阴处。令他于椅凳上平坐,不可欹侧。如觉有经,取下再换一付,多馀处用绢帛夹展再换。收入磁盆内,待经尽同制。古法五千四十八日,近有十三而至来有十六七而何也,皆因受父母气血厚薄,难以期定。如得年月日应法,乃是真正至宝[按:原作实],为接命上品之药。如前後不等,只得作首铅。初次金铅,二次红铅,三次以後皆属後天红铅,只宜配合药,不宜单服食。既明采取听候制伏三腥五浊,必须仔细修炼,方成至宝。又云,取梅子时,先寻黄婆调理鼎器,不许喧哗歌舞,恐伤真气。不妄食五荤煎炒以致动火,有耗精血,皆难成也。如鸡之抱卵,龙之养珠,勿摇勿动,朝夕谨慎此鼎。与取首铅虎水不同,务要身形端正,气血均平。于十三岁以上调理起,算他生年数至五千四十日,看他天应星,红光满面,地应潮,發火烧身,急以纸入阴户探看。如得黄水,癸将动矣。癸水一至,急取橐籥,内看癸中如有一点粉红色之结硬者,即是梅子。忙将硃砂末穿衣置于金银器盒内贮,勿令洩气,不然化作黄水矣。如癸水中寻觅不见,令彼黄婆看彼花丛内有血丝缠裹,以中指挑断,择取出来,同前穿衣,至第二日清晨用乳香煎汤服之。又,梅子另有两种取法。一,癸降至时,急将宝珠丹与鼎服之极久,命鼎骑坐空穴橐籥与托住虎穴,额上轻拍数掌,其药即下;二,命黄婆以中指拨开花丛,见一红星如樱桃者即是红梅,急以星剑摘取下来。

译唉,愚昧的人看了这些就可以醒悟了。明代谢肇淛《五杂组》卷十一中说,医家有采集红铅的方法。挑选十三四岁美丽端庄的童女,凡是患有疾病、身体残疾、声音雄浑、头发粗硬,以及没有月经的处女都不使用。小心看护她们的日常生活,等到她们的月经将要来时,用丝罗布盛接,或者用金银制成的器具,放入磁盆中澄清,颜色如朱砂。用乌梅水和井水、河水搅拌澄清七次。晒干后与乳粉、辰砂、乳香、秋石等药物混合研成粉末,有的用鸡蛋孵化,有的用火炼制,名叫红铅丸。专门治疗五劳七伤、虚损疲弱等各种病症等等。其结论说,服用这种药的人,不是为了延年益寿、祛除疾病,而是借此作为放纵欲望的手段,往往利益还没得到,祸害就随之而来,不可胜数。滁州有一位聂道人专门贩卖红铅丸,庐州太守龚廷宾当时姬妾众多,听说后非常高兴,用一百两金子买了十丸,一个月内全部服完。不久九窍流血而死,难道不值得警戒吗!《遵生八笺》中“灵秘丹药笺”卷上,叙述采集红铅的方法说,必须挑选十三四岁的美鼎,谨防五种破败的情况不使用(阴户上有横骨叫罗;狐臭体气叫纹;处女叫股;声音雄浑、头发粗硬、皮肤粗糙无光泽的叫交;患有疮疾、疾病、残疾的叫脉),务必选择眉清目秀、齿白唇红、肌肤细腻、三停相等的好鼎,从她出生的年月日算起,大约到五千四百八十日前后,先看两腮如花,额头有光,身体发热没有喘息。腰膝酸疼困倦,这时就是月经将要降临的征兆。先准备好绢帛,或者用羊膀胱做成橐籥,或者用金银打成偃月形状的器具,等到她月经来潮,就与阴处系合。让她在椅凳上平坐,不可歪斜。如果觉得有经血流出,取下再换一副,多余的地方用绢帛夹住展开再换。收入磁盆内,等到经血流尽一同制作。古法说是五千四百八十日,近来有的十三日就来,有的十六七日才来,这都是因为承受父母气血的厚薄不同,难以确定日期。如果得到的年月日符合法度,这才是真正的至宝,是接续生命的上品药物。如果前后时间不等,只能作为首铅。初次为金铅,二次为红铅,三次以后都属于后天红铅,只适宜配合药物,不适宜单独服用。既然明白了采集和等待制伏三腥五浊的方法,必须仔细修炼,才能成为至宝。又说,采集梅子时,先寻找黄婆调理鼎器,不许喧哗歌舞,恐怕损伤真气。不胡乱食用五荤煎炒之物以致动火,耗损精血,都难以成功。就像鸡孵蛋、龙养珠一样,不要摇动,早晚谨慎对待此鼎。这与采集首铅虎水不同,务必身形端正,气血均平。从十三岁以上开始调理,算她出生的年数到五千四十日,看天应星,红光满面,地应潮,火烧身,急忙用纸插入阴户探看。如果得到黄水,月经将要动了。癸水一到,急忙取橐籥,在里面看癸水中有一点粉红色结硬的,就是梅子。急忙用朱砂末包裹放在金银器盒内贮存,不要让气息泄漏,不然就化作黄水了。如果在癸水中寻觅不到,让黄婆看花丛内有血丝缠绕,用中指挑断,挑选取出来,同前法包裹,到第二天清晨用乳香煎汤服用。又,梅子另有两种取法。一,月经降临时,急忙将宝珠丹给鼎服用很久,命鼎骑坐空穴橐籥托住虎穴,额头轻轻拍几掌,药物就下来了;二,命黄婆用中指拨开花丛,看见一颗红星像樱桃的就是红梅,急忙用星剑摘取下来。

秦庄襄王既薨,太子政代立,是为始皇。尊吕不韦[按:原作葺]为国相,号称仲父。王年少,太后时时窃私通吕不韦。洎始皇益壮,太后淫不止,不韦恐,觉祸及己[按:原作已]。乃私求大阴人嫪毐以为舍人。时纵倡乐使毐以其阴关桐轮而行,令太后闻之,以啗太后。太后闻,果欲私得之。吕不韦乃进嫪毐,诈令人以腐罪告之。不韦又阴谓太后曰,可事诈腐,则得给事中。太后乃阴厚赐主腐者吏,诈腐之。拔其鬚眉为宦者,随得侍太后。太后私与通,绝爱之。有身,太后恐人知之,诈卜当避,时徙宫居雍。

  南唐李[按:原作季]後主后周氏病,其妹入宫候疾,因与後主通。史称小周后者是也。当其潜通时,有“菩萨蛮”词云:花明月暗笼轻雾,今宵好向郎边去。刬襪步香阶,手提金缕鞋。画堂深畔见,一晌[按:原作响]偎人颤。奴[按:原作好]为出来难,教人恣意怜。

  秦少游“河传”词云:恨眉醉眼,甚轻轻觑着,神魂迷乱。常记那回,小曲阑干西畔。鬓雲鬆,罗襪刬。丁香笑吐娇无限,语软声低,道我何曾惯。雲雨未谐,早被东风吹散,瘦杀人天不[按:原作下,不通,故径改]管。

  陈迦陵词“菩萨蛮-潜窥”云:梨花簌簌飞红雪,狸奴夜仆氍毹月。物也解雄雌,教奴恣意窥。潜踪殊未惯,猛被萧郎看。羞走晕红潮,门边落翠翘。“秘戏”云:桃笙小拥楼东玉,红蕤浓亸春鬓绿。宝篆镇垂垂,珊瑚钩响时。花阴摇屈戌,小妹潜偷觑,故意绣屏中,剔他银烛红。“醉春风-艳情”云:月暗兰釭[按:原作缸]冥,风细花阴冷。紫茸帐底拍萧娘,醒醒醒,良夜难逢,幽欢可惜,休教酩酊。活火初烹茗,宝篆犹生鼎。红粧枕畔语檀郎,等等等,城上人行,笼中鸟唤,如何便肯。

  房事亦称阳道。《礼》注,凡人年六十无妻者不复娶,以阳道绝也。

  男之下体曰阳。顾况诗:乃绝其阳。曰势,《晋书》:盗淫者割其势。曰阴,《史记》:吕不韦私求大阴人嫪毐为舍人。曰私,《飞燕外传》:早有私病,不近妇人。曰屪,《四声猿》传奇:驴屪朝东马屪朝西,丞相屪子朝南叶家屪子朝北。曰屌,《正字通》:男子阴也。此为方俗语。馀详余所著《二根异名录》,兹不赘。

  秦人赖君言,曩因汉中某邑(记者忘其名,疑是略阳)变卖官产,激成民变,赖奉命查勘。盖邑有二山,相距十馀里。新城居山,防水患也。旧城临水,便贸易也。凡居濒水者,必置家新城。虽屋宇栉比,而人烟绝稀。洎共和既成,关中多故,饷糈告乏,乃贸然指新城为官产而清理之。人民誓死争,久不决。赖抵邑,询父老其故,曰,邑有二山,巍然对峙,一曰仙童,一曰妙女。妙女山五年一發水,夹流红砂,如桃花癸水,无愆期也,然不为患。二十年两山皆發洪,汪洋一片,旧城遂浸入淫水中。先期人皆徙于山,水退复归,习俗使然。今官府不察,以新城荒废而鬻之,水之时吾人其为鱼鳖[按:原作鳌]乎。赖遂命驾亲勘二山,果如故老言。山形颇具男女之状,不但四肢躯体,宛然可分,妙女山即乳峰[按:原作蜂]阴阜皆备。细草春香,小洞幽邃,涓涓流水,日汩汩[按:原作汨汨]而出。五年一经泛,二十年一交合。合则两山之水皆汇作五七日之泛滥。惟交合以时,不为民害。心焉异之,证之多人。按其志乘,遂呈覆了案。天若有情天亦老,今而後知山水亦有情也。噫,异矣。

  盱眙有美女山,宛具人形。支峦蔓壑,如两腿平开。中有一泉,实为阴道。邑之士女饮此水者,淫乱性成。昔有县令素精勘舆,以石杵塞其窦,满城妇女腹膨脝不能小遗者三日。环请于令,凿[按:原作鉴]之始安。或云大同城外亦有山类如此。清泉一股,直贯城内。丹徒周石君为雲中守时,以丸泥封之,别无汲水处,阖邑大噪。复启其封。是地淫风最炽,讲舆地者皆云此水之故也。武则天陵墓在乾州,俗名阿婆坟。山形如一裸妇偃卧,坟当山之脐。

译秦庄襄王去世后,太子政继位,这就是秦始皇。他尊吕不韦为国相,号称仲父。秦王年少,太后时常私下与吕不韦私通。等到秦始皇逐渐长大,太后的淫乱行为仍不停止,吕不韦害怕祸患波及自己。于是私下寻找一个生殖器巨大的男子嫪毐,让他做自己的门客。当时吕不韦放纵倡优作乐,让嫪毐用生殖器撞击桐木车轮发出声音,让太后听到,以此引诱太后。太后听说后,果然想要私下得到他。吕不韦便进献嫪毐,并让人假借腐刑的罪名告发他。吕不韦又暗中告诉太后说,如果能假装受腐刑,就能得到在宫中侍奉的机会。太后于是暗中厚赏主管腐刑的官吏,让嫪毐假装受腐刑。拔掉他的胡须眉毛,伪装成宦官,随即得以侍奉太后。太后私下与他私通,极其宠爱他。太后怀了身孕,害怕别人知道,便假装占卜说应当避忌,当时迁居到雍宫居住。

南唐后主李煜的皇后周氏生病,她的妹妹入宫探病,趁机与后主私通。史书上称她为小周后。在他们暗中私通时,有一首《菩萨蛮》词写道:花明月暗笼罩着轻雾,今晚正好向情郎身边去。脱掉袜子走在香阶上,手提着金缕绣鞋。在画堂深处相见,片刻间依偎着情郎颤抖。我因为出来困难,让人尽情怜爱。

秦少游的《河传》词写道:含恨的眉毛醉意的眼神,为何轻轻看着,神魂迷乱。常记得那回,在小曲阑干的西畔。鬓发如云松散,罗袜脱落。丁香花般的笑容娇媚无限,语声柔软低沉,说我不曾习惯。云雨之情尚未和谐,早被东风吹散,瘦死人也无人管。

陈迦陵的词《菩萨蛮·潜窥》写道:梨花簌簌飞舞如红雪,猫儿夜晚扑向月光下的地毯。万物也懂得雄雌,教人恣意窥探。潜踪躲藏还不习惯,猛然被萧郎看见。羞得跑开脸红潮涌,门边掉落翠翘。《秘戏》写道:桃笙小帐拥着楼东的美玉,红蕤浓重低垂春鬓碧绿。宝篆香炉垂垂不动,珊瑚钩响之时。花荫摇曳着屈戌,小妹暗中偷看,故意在绣屏中,剔亮银烛红光。《醉春风·艳情》写道:月色昏暗兰灯朦胧,风细花阴寒冷。紫茸帐底拍打着萧娘,醒醒醒,良夜难逢,幽欢可惜,休要酩酊大醉。活火初烹茶,宝篆香炉犹生烟。红妆枕畔对檀郎说话,等等等,城上人行,笼中鸟唤,如何便肯。

房事也称为阳道。《礼记》注解说,凡人年满六十无妻者不再娶妻,因为阳道断绝了。

男子的下体称为阳。顾况诗中说:乃绝其阳。称为势,《晋书》中说:盗淫者割其势。称为阴,《史记》中说:吕不韦私求大阴人嫪毐为舍人。称为私,《飞燕外传》中说:早有私病,不近妇人。称为屪,《四声猿》传奇中说:驴屪朝东马屪朝西,丞相屪子朝南叶家屪子朝北。称为屌,《正字通》中说:男子阴也。这是方俗语。其余详见我所著的《二根异名录》,这里不再赘述。

秦人赖君说,从前因为汉中某邑(记者忘记其名,疑是略阳)变卖官产,激起民变,赖君奉命查勘。原来该邑有两座山,相距十多里。新城建在山上,是为了防水患。旧城临水,是为了方便贸易。凡是居住在水边的人,必定把家安在新城。虽然房屋密集,但人烟稀少。等到共和政体建立后,关中多事,军饷匮乏,于是贸然将新城指为官产进行清理。人民誓死抗争,久不决断。赖君到达该邑,询问父老缘故,他们说,邑中有两座山,巍然对峙,一座叫仙童,一座叫妙女。妙女山每五年发一次水,夹带红砂,如桃花癸水,从不失期,但不造成灾害。每二十年两山都发洪水,汪洋一片,旧城于是浸入淫水中。事先人们都迁徙到山上,水退后复归,这是习俗使然。现在官府不察,将新城荒废而变卖,水来的时候我们岂不成为鱼鳖。赖君于是驾车亲自勘察两山,果然如故老所言。山形颇具男女之状,不但四肢躯体,宛然可分,妙女山即乳峰阴阜皆备。细草春香,小洞幽邃,涓涓流水,日日汩汩而出。每五年一经泛滥,每二十年一交合。交合则两山之水皆汇作五七日的泛滥。只有交合按时,不为民害。心中诧异,证之多人。按照地方志,于是呈覆结案。天若有情天亦老,今而后知山水亦有情也。唉,奇异啊。

盱眙有美女山,宛具人形。支峦蔓壑,如两腿平开。中有一泉,实为阴道。邑中的士女饮此水者,淫乱性成。昔有县令素精勘舆,以石杵塞其窦,满城妇女腹膨脝不能小遗者三日。环绕请求于令,凿之始安。或云大同城外亦有山类如此。清泉一股,直贯城内。丹徒周石君为云中守时,以丸泥封之,别无汲水处,阖邑大噪。复启其封。是地淫风最炽,讲舆地者皆云此水之故也。武则天陵墓在乾州,俗名阿婆坟。山形如一裸妇偃卧,坟当山之脐。

试登某山之峰,俯而视之,若美人横陈,惟妙惟肖。石穴如阴,深不知底。行人争投石其中,浪词亵语,徘笑万端。淫乱之人,千秋遗臭。余亦闻诸赖君云。

译试着登上某座山的顶峰,向下俯瞰,山势宛如美人横卧,惟妙惟肖。石穴如同女性阴部,深不见底。过往行人争相向其中投掷石块,吟诵浪荡词句,说些轻佻话语,嬉笑百出。这种淫乱之人,必将遗臭万年。我也是听赖君所说。

扬州自古称繁胜地,明月二分,春风十里。而烟花三月,更脍炙于诗人之口。板桥诗,千家养女先教曲,十里栽花当种田。其风流艳冶,更可想见。故老相传,西北郊妇女淫风甚竞。今之船娘歌妓胥出其间。府城之北曰镇淮,城闉中有石琢女阴一具,嵌于女墙脚,距地约二尺许。其大如盆,细草茸茸掩覆其上,阴唇微张,丰满而无孔。行人过此,皆就溺焉。余曾亲睹其状。闻南门桥下有石雕阳具一,伟岸翘举,荇藻缠根上,半隐水底。恒有一龟踞顶曝背。两门适相对,或云取以厌胜,俾杀淫风。谓为镇风水之说,于理差近。不然胡为琢此阴阳丑物耶。然则罗马人家屋上皆塑阳物,亦不足为异也。

  南汉後主刘鋹,得波斯女,年破瓜,黑腯而慧。绝善淫,曲尽其妙。餦嬖之,赐号媚猪。延方士求健阳法,又择新采异与媚猪对。选恶少配以雏宫人,使褫衣露偶,餦与媚猪延行揽玩。号曰大体双。鸟兽见之熟,亦作合。鸟兽效人抑人效鸟兽欤?可谓荒淫之尤者。

  唐明皇正宠妃子不视朝政。安禄山初承圣眷,因进助情花香百粒,大小如粳米而色红。每当寝处之际,则含香一粒,助情發兴,筋力不倦。帝秘之曰,此亦汉之慎恤胶也。

  周郎中裴珪妻赵氏有美色,曾就张璟藏卜年命。璟藏曰,夫人目长而慢,准相书猪视者淫。妇人目有四白,五夫守宅。後与卢崇道奸,终以奸废。

  唐宣城公主驸马裴巽有外宠一人。公主遣[按:原作遗]人执之,截其耳鼻,剥其阴皮,附驸马面,并截其髪,集僚属共观之。以上二则录《耳目记》。

  《潇湘录》云,杜修己者,赵人也。善医。其妻即赵州富人薛斌之女也。性淫佚。修己家养一白犬,甚爱之,每与珍馔[按:原作撰]。食後修己出,其犬突入室内,欲啮薛氏,似有奸私之心。薛因怪而问之曰,尔欲私我耶?若然则勿啮我。犬即摇尾登其床。薛因惧而私焉。其犬略不异于人。尔後修己出必奸淫无度,修己知,怒欲杀之。犬走出,并出其妻。後归薛斌半年,犬入斌家,口衔薛氏髻而背负之出,直入恒山。经年孕生一男,虽形貌如人,而遍身有白毛。又一年犬忽死,乃抱子入冀州乞食。子禀犬之气而生,无人心,好杀,卒为盗魁。

  《迷楼记》略云,炀[按:原作灯]帝幸江都,作迷楼。溺女色,选良家子数千充後宫。于是大夫何稠进御童女车。车之制度绝小,祗容一人。有机处于其中,以机碍女之手足,女纤毫不能动。帝以处女试之,极喜,以千金赠之,旌其巧也。嗣又作转关车,车中御女则自动摇,因赐名“任意车”。帝复令画工绘士女会合之图数十幅悬阁中。其年上官时自江外得乌铜屏数十面,高五尺,阔三尺,磨以成鉴。帝纳屏迷楼,环于寝室而御女其间,纤毫皆入鉴中。帝大喜曰,绘画得其象耳,此得人之真容也,胜绘画万倍矣。大业八年方士进大丹,帝服之荡思愈不可制,日夕御女数十人。入夏,帝烦躁,日引饮数百杯,而渴不止。诸院美人各市冰为盘以望幸。帝心脉烦盛,真元太虚,故烦渴不已也。炀[按:原作阳]帝铜屏,高宗镜殿,可谓无独[按:原作浊]有偶。

  《渔矶漫钞[按:原作砂。作为书名,想应作钞]》云,滇南有树,名“鹊不停”者,枳棘槎枒,群鸟皆避去不敢下,惟鸮之交也则栖止而萃其上,精溢于树,乃生瘤。土人断瘤成丸鸟卵,近人肌肤辄自跳跃,就私处益习习然。相传闺闼密用,然极难得也。《簪雲楼杂说》亦同此说。或谓“鹊不停”即缅铃,一名太极丸。鸮应作鹏。

  藤津伪器,房中淫具也。古名触器,厥状殊丑,无异阴茎。用时先置盎中[按:原作盎盎中。显然衍一盎字]以热汤浸之使软。稜高头肥,长约六寸许。下端有孔,穿以线带,带繫于踝上,然後仰卧,双手抱膝,繫带之腿微翘,足根当阴,纳器玉户中,疾徐伸缩,尽兴而为,不啻交媾时也。故嫠妇女尼恒喜试之,既可保全名节,且能怡情遣兴。人之大欲,情何能

译扬州自古以来就是繁华富庶之地,有“天下三分明月夜,二分无赖是扬州”的美誉,还有“春风十里”的佳话。而在烟花三月的时节,更是诗人们津津乐道的话题。郑板桥的诗句:“千家养女先教曲,十里栽花当种田”,足以让人想象其风流艳冶的景象。据老一辈人传说,扬州西北郊的妇女淫乱之风非常盛行。现在的船娘和歌妓都出自那里。府城以北叫镇淮,城门里有石琢的女阴一具,嵌在女墙脚下,距离地面大约两尺。它的大小像盆一样,细草茸茸地覆盖在上面,阴唇微张,丰满而没有孔洞。行人经过这里,都会在这里小便。我曾经亲眼见过它的样子。听说南门桥下有一石雕阳具,高大挺拔,荇藻缠绕在根部,半隐在水底。经常有一只乌龟趴在顶部晒太阳。两门正好相对,有人说这是为了厌胜,以遏制淫风。说是镇风水的说法,在道理上比较接近。不然为什么要雕刻这些阴阳丑物呢?那么罗马人家屋上皆塑阳物,也不足为奇了。

南汉后主刘鋹,得到一位波斯女子,年方破瓜,皮肤黑而丰满且聪慧。极其擅长淫乐,曲尽其妙。刘鋹宠爱她,赐号媚猪。他延请方士寻求健阳之法,又挑选新奇异样的男子与媚猪配对。挑选恶少配以年轻的宫女,让他们脱衣露出性器,刘鋹与媚猪延揽观赏。号称大体双。鸟兽见到这种场景也熟稔,也进行交合。鸟兽效仿人还是人效仿鸟兽呢?可以说是荒淫至极的人。

唐明皇正宠幸杨贵妃,不视朝政。安禄山初承圣眷,进献助情花香百粒,大小如粳米而颜色红。每当寝处之际,则含香一粒,助情发兴,筋力不倦。皇帝秘而不宣,说这也是汉代的慎恤胶。

周郎中裴珪的妻子赵氏有美色,曾就张璟藏卜年命。张璟藏说,夫人目长而慢,根据相书猪视者淫。妇人目有四白,五夫守宅。后来与卢崇道通奸,最终因奸情被废。

唐宣城公主驸马裴巽有外宠一人。公主派人抓住他,截去他的耳鼻,剥去他的阴皮,贴在驸马脸上,并截去他的头发,召集僚属共同观看。以上两则录自《耳目记》。

《潇湘录》说,杜修己是赵地人。擅长医术。他的妻子是赵州富人薛斌的女儿。性格淫佚。杜修己家养了一只白犬,非常喜爱它,每次给它珍馐美味。饭后杜修己出门,那只狗突然进入室内,想要咬薛氏,似乎有奸私之心。薛氏因此奇怪地问它,你想私通我吗?如果是这样就不要咬我。狗就摇尾巴登上她的床。薛氏因此害怕而与其私通。那只狗几乎不异于人。此后杜修己出门必定淫乱无度,杜修己知道后,愤怒想要杀她。狗跑出,并带出他的妻子。后来回到薛斌家半年,狗进入斌家,口衔薛氏的发髻而背负着她出来,直接进入恒山。经过一年怀孕生下一个男孩,虽然形貌如人,但遍身有白毛。又过了一年狗忽然死了,于是抱着儿子进入冀州乞食。儿子禀承犬之气而生,没有人心,好杀,最终成为盗魁。

《迷楼记》略说,炀帝幸江都,建造迷楼。沉溺女色,选拔良家子数千充后宫。于是大夫何稠进献御童女车。车的制度极小,只容一人。有机处于其中,以机碍女之手足,女纤毫不能动。帝以处女试之,极喜,以千金赠之,旌其巧也。嗣又作转关车,车中御女则自动摇,因赐名“任意车”。帝复令画工绘士女会合之图数十幅悬阁中。其年上官时自江外得乌铜屏数十面,高五尺,阔三尺,磨以成鉴。帝纳屏迷楼,环于寝室而御女其间,纤毫皆入鉴中。帝大喜曰,绘画得其象耳,此得人之真容也,胜绘画万倍矣。大业八年方士进大丹,帝服之荡思愈不可制,日夕御女数十人。入夏,帝烦躁,日引饮数百杯,而渴不止。诸院美人各市冰为盘以望幸。帝心脉烦盛,真元太虚,故烦渴不已也。炀帝铜屏,高宗镜殿,可谓无独有偶。

《渔矶漫钞》说,滇南有树,名“鹊不停”者,枳棘槎枒,群鸟皆避去不敢下,惟鸮之交也则栖止而萃其上,精溢于树,乃生瘤。土人断瘤成丸鸟卵,近人肌肤辄自跳跃,就私处益习习然。相传闺闼密用,然极难得也。《簪雲楼杂说》亦同此说。或谓“鹊不停”即缅铃,一名太极丸。鸮应作鹏。

藤津伪器,房中淫具也。古名触器,厥状殊丑,无异阴茎。用时先置盎中以热汤浸之使软。稜高头肥,长约六寸许。下端有孔,穿以线带,带繫于踝上,然后仰卧,双手抱膝,繫带之腿微翘,足根当阴,纳器玉户中,疾徐伸缩,尽兴而为,不啻交媾时也。故嫠妇女尼恒喜试之,既可保全名节,且能怡情遣兴。人之大欲,情何能

免。一经潜试,缘以成癖。旦旦而伐之,于是花容憔悴矣。大悲君曾戏作角招八律,因俗呼触器为“角先生”也。体物入微,诙谐绝妙。词曰:

译戒除。一旦暗中尝试,便因此染上癖好。天天去采伐它,于是花容憔悴了。大悲君曾戏作《角招》八首词,因为俗人称呼触器为“角先生”。描写事物细致入微,诙谐绝妙。词曰:

红叶何心入御沟,御沟春水易成秋。截将凤琯难为弄,湿透鸾巾强自揉。一曲郎当愁雨夜,三分君宠替风流。帐中幸有神针在,直合长门誓白头。(宫女)

  悔削青丝事梵王,更无禅悦证谣[按:疑应作瑶]光。木鱼敲误羞难掩,芻鹊飞来喜欲狂。背佛偷怜残蜡短,瞒师潜纳戒衣香。累君也向空门隐,了此风流梦一场。(女尼)

  拔棘无人逐子都,角星幽拜雨雲孤。自翻玉树飞花曲,私演琼楼捣药图。毕竟痴龙珍尺木,可怜狡兔恋枯株。美他绣被能专宠,亡国风流幾大夫。(像姑)

  为郎憔悴却羞郎,省识春风别样狂。邱嫂眼尖佯不管,小姑情渴欲教尝。解嘲终胜猫偷饭,匿笑真成鼠运姜。待到月圆心转苦,守宫红褪怯花房。(养媳)

  春风秋月兴都阑[按:原作蘭],独向空房种合欢。得汝翻教充面首,阅人从未托心肝。缠头锦旧牵肠痛,裏[按:疑应作裹]梦衾寒触手难。雁柱不堪呜[按:原作鸣]咽奏,断雲零雨小长干。(老妓)

  隔着银河鹊梦温,摽梅情苦怨天孙。催花声急羞桴点,剖璞心虚怯凿痕。无可奈何权作嫁,不成真个也消魂。生愁阿母投梭起,夜夜兰闺独掩门。(处子)

  便欲留髡可奈何,槎通碧海绝情波。丸泥已足封函谷,鸟[按:疑应作乌]角居然老涧阿。钻穴偷窥浑不似,渡泸深入恐无多。石门若个能偕隐,难得先生幾度过。(石女)

  混沌初开太极图,雌雄端底不知乌[按:原作鸟]。钻营翻笑奇男子,捭阖终怜小丈夫。之子难赓桃实有,半儿能谱竹箫无。一身婴姹分明合,榾柮空烧炼药[按:原作樂]炉。(阴阳人)

  唐舒州刺史张怀肃,左司郎中任正名李拣之,好服人精。明驸马都尉赵辉,喜食女人阴津月水。

  猺俗夫妇不同宿,择晴昼入山僻处,尽一日之乐。插松枝于路口,曰插青。人无敢继入者。其交也,衡弩裸体,遗精草莽,岚蒸瘴结,是生短狐。

  男女私奔曰野合。《天禄识馀》云,女子七七四十九而阴绝,男子八八六十四而阳绝。过此为婚,则为野合。此说与《史记索隐》相近。《史记》叔梁纥与颜氏女野合而生孔子。《索隐》云,纥老而徵在少,非当壮室初笄之礼,故云。余按,祷于尼山,未非交合于野而孕耳。

  《两般秋雨盦随笔》云,一身而具二形者,俗呼阴阳人。《晋》“五行志”谓之人痾,《遗教经》谓之半变,佛书谓之博叉牟释迦。

  《茶馀客话》云,徐陵与周宏让书,归来天目,得肆闲居。差有弄玉之俱仙,非无孟光之偕隐。优游俯仰,极素女之经文;升降盈虚,尽轩皇之图势。《汉书》:夫妻不严,兹谓之媟。此之谓也。

  边让“章华台赋”:归乎生风之广厦兮,修黄轩之要道。携西子之弱腕,援毛嫱之素肘。注云,黄帝轩辕氏得房中之术于素女,握固吸气,还精补脑,留年益龄,长年忘老。张平子诗:明灯巾粉卸,设图衾枕张。素女为我师,天老教羲皇。即黄帝问道于素女也。

  汉成帝画纣踞妲己而坐,熙陵强幸小周后图,皆春宵秘戏图之蓝本也。唐寅仇英画手特工。近日推大同马相舜字圣治,太仓王式字无倪,歙县罗龙字锡三。其他粗艳不足观矣。

  山东莒县大店镇後有小河,南岸曰渊子崖。土人于河北掘土得二器,一盘一鼎。盘为凿金所制。盖钮作男女各一,均身无寸缕。男半跪负手,势翘然。女两手捧腹,下部之樱唇略启。是器曾为双玉銶斋主人刊入金石图录,邹适卢定为周制。後人發汉冢,凿墓砖,皆作男女交状,且有及男色者。又画于车螯壳上者。扬州秦氏曾于甘泉山琉璃井發见残石两方。女仰卧,男跪女两股间,以肩擎女脚。手抱女项,玉茎深入,股相贴也。一男平卧,女跪骑男腹上,身欹向前,两手据地,俯首自视下部。男之首足虽残阙不完,可以意会。最奇者女皆纤足,特不若後世之弓弯耳。按中殿刻石考为汉刘厉王遗物,此亦發见于其[按:“其”後疑脱一“中”或“内”字]也,想

译红叶哪有心思飘入御沟,御沟里的春水转眼便成了秋意。截断凤箫难以吹奏,湿透鸾巾勉强揉搓。一曲《郎当》在愁雨之夜令人断肠,三分君王的宠爱更替风流。幸而帐中还有神针在,直应在长门宫立下白头偕老的誓言。(宫女)

后悔剪去青丝侍奉佛门,再也无法通过禅悦证得瑶光。木鱼敲错羞愧难掩,芻鹊飞来欣喜若狂。背弃佛门偷怜残烛短促,瞒着师父私纳戒衣香气。连累你也向空门隐遁,了结这场风流梦。(女尼)

拔除荆棘无人追随子都,角星下幽拜雨云孤独。自翻玉树飞花的曲调,私演琼楼捣药的图景。毕竟痴龙珍视尺木,可怜狡兔留恋枯株。羡慕绣被能专宠,亡国的风流有多少大夫。(像姑)

为郎君憔悴却羞于面对郎君,深知春风别样的狂放。邱嫂眼尖假装不管,小姑情欲难耐想要品尝。解嘲终究胜过猫偷饭,匿笑真成了老鼠运姜。等到月圆心转苦,守宫砂褪去害怕进入花房。(养媳)

春风秋月兴致都阑珊,独自对着空房种植合欢。得到你反而让你充当面首,阅人无数从未托付心肝。缠头锦旧牵肠痛,裹梦衾寒触手难。雁柱不堪呜咽奏响,断云零雨在小长干。(老妓)

隔着银河鹊梦温暖,摽梅情苦怨恨天孙。催花声急羞于敲击,剖璞心虚害怕凿痕。无可奈何权且嫁人,不成真个也消魂。生怕阿母投梭而起,夜夜兰闺独自掩门。(处子)

即便想留髡又无可奈何,木筏通往碧海断绝情波。丸泥已足以封住函谷,鸟角居然老于涧阿。钻穴偷窥全然不像,渡泸深入恐怕无多。石门若有人能偕隐,难得先生几次度过。(石女)

混沌初开太极图,雌雄到底不知鸟。钻营反而嘲笑奇男子,捭阖终究怜悯小丈夫。这人难以续写桃实有,半儿能谱竹箫无。一身婴姹分明契合,榾柮空烧炼药炉。(阴阳人)

唐朝舒州刺史张怀肃,左司郎中任正名、李拣之,喜好服用人的精液。明朝驸马都尉赵辉,喜欢食用女人的阴津月水。

猺族风俗夫妻不同宿,选择晴朗的白天进入山僻之处,尽一日之乐。在路口插上松枝,称为插青。没有人敢接着进入。他们交合时,横持弩弓裸体,遗精于草莽之中,山岚蒸腾瘴气凝结,因此生出短狐。

男女私奔称为野合。《天禄识馀》说,女子七七四十九岁阴气绝,男子八八六十四岁阳气绝。超过这个年龄结婚,就称为野合。这种说法与《史记索隐》相近。《史记》记载叔梁纥与颜氏女野合而生孔子。《索隐》说,叔梁纥年老而徵在年轻,不符合壮室初笄的礼仪,所以这样说。我按,在尼山祈祷,并非在野外交合而怀孕罢了。

《两般秋雨盦随笔》说,一个人具有两种性征的,俗称阴阳人。《晋书·五行志》称之为人痾,《遗教经》称为半变,佛书称为博叉牟释迦。

《茶馀客话》说,徐陵给周宏让的信中说,归来天目,得以闲居。颇有弄玉俱仙的意味,并非没有孟光偕隐的情致。优游俯仰,极尽素女经文的奥妙;升降盈虚,穷尽轩辕黄帝的图势。《汉书》说:夫妻不严肃,这就叫媟。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边让《章华台赋》:回到生风的广厦啊,修习黄轩的要道。携着西子的柔弱手腕,挽着毛嫱的白皙手臂。注解说,黄帝轩辕氏从素女那里得到房中之术,握固吸气,还精补脑,留年益龄,长年忘老。张平子诗:明灯巾粉卸下,设图衾枕张开。素女是我的老师,天老教导羲皇。这就是黄帝向素女问道的意思。

汉成帝画纣王踞坐妲己的画,宋真宗强幸小周后的图,都是春宵秘戏图的蓝本。唐寅、仇英画技特别精工。近来推崇大同马相舜字圣治,太仓王式字无倪,歙县罗龙字锡三。其他粗俗艳丽的不足观。

山东莒县大店镇后面有一条小河,南岸叫渊子崖。当地人在河北挖土得到两件器物,一盘一鼎。盘子是凿金制成的。盖钮做成男女各一个,均身无寸缕。男半跪负手,姿态翘然。女两手捧腹,下部樱唇略启。这件器物曾被双玉銶斋主人刊入金石图录,邹适卢定为周代制品。后人发掘汉墓,凿墓砖,都做成男女交合的样子,甚至有涉及男色的。又画在车螯壳上的。扬州秦氏曾在甘泉山琉璃井发现残石两方。女仰卧,男跪在女两腿间,用肩膀托起女脚。手抱女颈,玉茎深入,大腿相贴。一男平卧,女跪骑在男腹上,身体向前倾斜,两手撑地,低头自视下部。男的头部脚部虽然残缺不全,可以意会。最奇特的是女的都是小脚,只是不像后世的弓弯罢了。按中殿刻石考证为汉刘厉王遗物,这也是在其(中)发现的,想

亦汉代秘戏图也。不然即炀帝离宫壁间物。因此地距雷塘只廿[按:原作甘]馀里,曩有人亦于此地得宇文化及之铁枪焉。

译这也是汉代的秘戏图。如果不是这样,那就是隋炀帝离宫墙壁上的东西。因为这里距离雷塘只有二十多里,过去有人也在这里得到过宇文化及的铁枪。

武林土桥王林巡检司之书役也,其妻病怯痨三年,医药罔效,及阴邪之症。初不知名,後移室,褥上有毛数根,长半寸许,知为狐迹。人交阳交也,狐交舌交也。次日其夫少制毒药,无闻六耳,涂于病者下[按:原作不]体四围。狐交,果中其毒而毙。乃玄狐,间生白毛。病渐愈。

  浙湖戴氏女年五岁,胎生双阴,溺从上出,下户亦流。长大行经生子如故。以上窍为正。《楞严》五种不男不女,即此类也。

  兰溪妇孙氏平生无经。经者常也,候者候一月之阴阳也,若潮候应乎时天真气与流通,所以女子二七天癸至,月水如期。凡女人受孕经止者,平日所生气血以养体,积而为经。血热则经早,血少则经迟,血盛则七七外仍经,血衰则五七外经止。受孕所生气血以养胎,胎生血上为乳,乳止血下为经。玄门采真返经为乳两说,则经乳一耳。经本于肾,旺于冲任二脉,冲为血海,任为胞胎。此妇无经者,乃冲任血海与人禀赋不同。任脉与人同,故生子能乳则一样。《素问》曰,人之心偏则作事不定,人之下眼眶窄则胆小。五脏各有禀赋外以候此理推明矣。

  张君题春宵秘戏图云,绢本春宵秘戏图卷,戊午七夕获于太原王氏,乃周昉景元所画。鸥波亭主所藏。或云天后,或云太真妃,疑不能明也。传闻啄画妇女多为丰肌秀骨,不作纤纤娉婷之形。今图中所貌目波澄鲜,眉抚连卷,朱唇皓齿,修耳悬鼻。辅靥颐颔位置匀适,且肌理腻洁,筑脂刻玉。阴沟渥丹,火齐[按:原作齋]欲吐,抑何态秾意远也。及考粧束服饰,男子则远游冠,丝革靴,而具帝王之像,女妇则望仙髻凌波褥,而备后妃之容。姬侍则翠翘束带压?■[按:此字不辨是“力”是“方”]履,而有宫禁气象。种种点缀,沉着古雅,非唐世莫有矣。夫秘戏之称,不知始于何代。自太史公撰列传,周仁以得幸景帝入卧内于後宫秘戏,而仁常在旁。杜子美制宫词,亦有“宫中行乐秘,料得少人知”之句,则秘戏名目其来已久,而非始于近世耳。按前之图秘戏也,例写男女二人相偎倚作私亵状止矣。然有不露阴道者,如景元创立新图,以一男御一女,两小鬟扶持之。一侍姬当前,力抵御女之坐具,而又一侍姬尾其後,手推男背以就之。五女一男嬲戏不休,是诚古来图画所未有者耶。吁,亦异矣。不腆博求唐宋画迹,所遇人物山水花禽竹石历数不下百幅,至秘戏等图,得见景元真笔,何其幸者。越五日实米轩装,清河牛郎记。

  胡麻必夫妇同种方茂盛;下芫荽种须设秽语。孰谓草木无情无识[按:原作织]哉。

  山阴公主,宋武帝女,废帝妹也。通何戢。何戢少美丽,动止与褚渊相慕。公主性淫乱,废帝爱之,时与同辇出入。主谓上曰,妾虽不才,与陛下俱托体先帝。陛下六宫万数,而妾惟驸马一人,何太不均?帝为置面首三十人,褚渊亦与焉。主犹慕爱之,闭一阁中,备见逼迫。渊不从,主曰,公鬚眉如戟,何无丈夫气?渊以死自誓,乃得免。

  女子阴部内经谓之廷孔。孔之上阴阜坟起,阴毛丛生,非徒为裸露时之美观,实于交合时增[按:原作赠]无限之愉快。因互相摩擦而阴阳电生也。毛生之时率在十三四岁,亦有迟至二十左右者。竟有终其身而无毛者,俗谓之白虎。又美其名曰一块玉。此皆一毛不拔者也。其稀少者俗谓之三支箭。世俗相传谓男子无阴毛者曰青龙,倘无意中青龙而耦白虎,大吉大利。偶值三支箭则大不利,不有家败人亡之祸不止也。相书云,阴毛多者淫贵,无毛者淫贱;毛过榖道者不贱;阴毛过膝者贵;红黄者贱;直者贱,勾者贵;乱生者贱,顺生者贵。欲察阴阳二道,男观其鼻,女观其口。又下阴相诗曰,“僻处毛多性最淫,无毛却也没胸襟。不多不少称奇物,一片玲珑锦绣心。”“阴上无毛臀股高,性多淫乱好喧嘈。不为婢女供驱使,也应贫穷傍富豪。”昔汉高祖后吕雉阴毛长一尺八寸,根根黄如金色,卷于阴上。用手扯开过膝,放

译武林土桥王林巡检司的书吏,他的妻子患怯痨病三年,药物治疗无效,又出现阴邪的症状。起初不知道病名,后来搬动房间,发现褥子上有几根毛发,长约半寸,才知道是狐仙的痕迹。人与狐交合,人用阳具交合,狐用舌头交合。第二天,她的丈夫稍微配制了一些毒药,因为狐仙有六只耳朵,便将药涂抹在病人下体四周。狐仙交合时,果然中毒而死。这是一只黑狐,间杂生长着白毛。妻子的病逐渐痊愈。

浙江湖州戴家的女儿,五岁时出生,天生有两个阴部,尿液从上处排出,下处也有液体流出。长大后行经、生子都和常人一样。以上窍为正窍。《楞严经》中提到的五种不男不女的情况,就是这一类。

兰溪的孙氏妇人,一生没有月经。经,就是常道;候,就是等待一个月的阴阳变化。如果潮候顺应时节,天真的元气与气血流通,所以女子十四岁时天癸到来,月经如期而至。凡是女人怀孕后月经停止的,是因为平日所生的气血用来滋养身体,积聚而成月经。血热则月经早至,血少则月经迟至,血盛则四十九岁后仍有月经,血衰则三十五岁后月经停止。怀孕时,所生的气血用来滋养胎儿,胎儿出生后,血上行化为乳汁,乳汁停止后,血下行化为月经。玄门中“采真”和“返经为乳”两种说法,其实月经和乳汁是一回事。月经本源在肾,旺盛于冲脉和任脉,冲脉为血海,任脉主胞胎。这位妇人没有月经,是因为冲脉和血海的禀赋与常人不同。任脉与常人相同,所以能生子哺乳,这就一样了。《素问》说,人心偏则做事不定,人下眼眶窄则胆小。五脏各有禀赋,由此道理推演明白。

张君为《春宵秘戏图》题词说:绢本《春宵秘戏图卷》,戊午年七夕在太原王氏处获得,是周昉景元所画。鸥波亭主收藏。有人说画中女子是天后,有人说杨贵妃,怀疑不能确定。传闻周昉画的妇女多为丰肌秀骨,不画纤弱娉婷的样子。现在图中所画的女子,目光清澈鲜亮,眉毛舒展卷曲,红唇皓齿,长耳悬鼻。面颊、下巴位置匀称合适,而且肌肤细腻洁白,如筑脂刻玉。阴部红润,如火齐珠欲吐,姿态多么浓艳,意境多么深远。考察妆束服饰,男子戴远游冠,穿丝革靴,具有帝王之像;女子梳望仙髻,坐凌波褥,具备后妃之容。姬妾侍从戴翠翘,束带压履,而有宫禁气象。种种点缀,沉着古雅,非唐代莫有。秘戏的名称,不知始于何代。自从太史公撰写列传,周仁因受景帝宠幸进入后宫秘戏,而周仁常在旁边。杜甫写宫词,也有“宫中行乐秘,料得少人知”的诗句,那么秘戏的名目由来已久,并非始于近世。按以前的秘戏图,通常只画男女二人相偎倚作私亵状罢了。然而有不露阴道的,如景元创立新图,以一男御一女,两个小丫鬟扶持。一个侍姬在前面,用力抵御女子的坐具,又一个侍姬在后面,手推男子背部以就之。五女一男嬉闹不休,这确实是古来图画所未有的。唉,真奇怪。我不吝惜广泛搜求唐宋画迹,所遇人物山水花禽竹石历数不下百幅,至于秘戏等图,得见景元真笔,何其幸运。五日后实米轩装裱,清河牛郎记。

胡麻必须夫妇同种才茂盛;下芫荽种须设秽语。谁说草木无情无识呢。

山阴公主,是宋武帝的女儿,废帝的妹妹。与何戢通奸。何戢年少美丽,举止与褚渊相互倾慕。公主性情淫乱,废帝宠爱她,时常与她同辇出入。公主对皇帝说,我虽然不才,与陛下都依托先帝。陛下后宫有数万人,而我只有驸马一人,为何如此不均?皇帝为她设置了三十个面首,褚渊也在其中。公主仍然慕爱褚渊,将他关在一个阁中,备受逼迫。褚渊不从,公主说,你须眉如戟,为何没有丈夫气?褚渊以死自誓,才得以幸免。

女子阴部内,经书称为廷孔。孔之上阴阜坟起,阴毛丛生,不仅为了裸露时的美观,实在于交合时增加无限的愉快。因为互相摩擦而阴阳电生。毛生长的时间通常在十三四岁,也有迟至二十岁左右的。竟有终身无毛者,俗称为白虎。又美其名曰一块玉。这些都是无毛者。稀少者俗称为三支箭。世俗相传,谓男子无阴毛者曰青龙,倘无意中青龙而耦白虎,大吉大利。偶值三支箭则大不利,不有家败人亡之祸不止。相书云,阴毛多者淫贵,无毛者淫贱;毛过榖道者不贱;阴毛过膝者贵;红黄者贱;直者贱,勾者贵;乱生者贱,顺生者贵。欲察阴阳二道,男观其鼻,女观其口。又下阴相诗曰,“僻处毛多性最淫,无毛却也没胸襟。不多不少称奇物,一片玲珑锦绣心。”“阴上无毛臀股高,性多淫乱好喧嘈。不为婢女供驱使,也应贫穷傍富豪。”昔汉高祖后吕雉阴毛长一尺八寸,根根黄如金色,卷于阴上。用手扯开过膝,放

手复卷。名为金线缠阴,故主极品,亦主多淫。若直若长若黑,乃奸杀之妇,虽贵不久。凡阴毛宜黄宜软,亦成贵人。如草者贱,硬者亦贱。生早者天[按:天字不知何意。疑应作夭],生迟者淫。三七以内方妙。俱详载相书。曩者余往秦邮,过车逻镇,闻野老云,光绪中叶有秀才过此,见村姑就地小遗,毛长委地,以手自捋[按:此字原不甚清晰]之,纳于裈中。秀才好奇,纳为小星。明年大妇死,由■室[按:■原为空格,据意当作“侧”]而即真。秀才遂联捷成翰林,历任封圻,敭历中外。说者皆归功车逻村姑阴毛主贵也。余曩游古丰州,闲步郊外,与仲谋从崖下过,偶一举首,见少妇方踞巅野溺,珠溅泉流,私处了了可见,阴毛银白。不觉共诧奇异。妇见人羞而惊走。仲谋曰,此妇颇有狐意。归而说与多人,佥云不但见所未见,并且闻所未闻。又,病後交接,卵肿茎缩入腹,绞[按:原作纹]痛欲死,取妇人阴毛烧灰以洗阴水饮之。见《圣济总录》。横生逆产用本夫阴毛二七茎,烧研猪膏和丸吞之。见《千金方》。不图阴毛且能治疾。

译手再次卷曲。这被称为金线缠绕阴部,所以主掌极品之贵,也主淫欲过多。如果阴毛直、长且黑,这是奸杀之妇,即使显贵也不能长久。大凡阴毛以黄色、柔软为宜,也能成为贵人。像草一样粗硬的就低贱,坚硬的也低贱。长得太早的会夭折,长得太晚的则淫荡。在二十一岁以内生长才最好。这些都在相书中详细记载。从前我去秦邮,经过车逻镇,听乡野老人说,光绪年间有一位秀才路过此地,看见村姑就地小便,阴毛长到拖在地上,用手自己捋着,塞进裤裆里。秀才觉得新奇,便纳她为妾。第二年正妻去世,她从侧室升为正妻。秀才于是连中进士成为翰林,历任封疆大吏,在中央和地方都担任过要职。人们都说这是归功于车逻村姑的阴毛主贵。从前我游览古丰州,在郊外闲逛,和仲谋从山崖下经过,偶然抬头,看见一位少妇正蹲在山巅野外小便,尿液如珠溅落如泉流,私处清晰可见,阴毛银白。我们不禁共同惊叹奇异。妇人见人害羞而惊慌逃跑。仲谋说,这妇人颇有狐狸精的意味。回去后告诉多人,大家都说不仅前所未见,而且前所未闻。另外,病后行房,睾丸肿胀阴茎缩入腹中,绞痛欲死,取妇人阴毛烧成灰,用洗阴的水调服。见于《圣济总录》。横生难产用丈夫的阴毛十四根,烧研后与猪油混合做成丸药吞服。见于《千金方》。没想到阴毛还能治病。

赤眉發掘诸陵,取宝货,污辱吕后。凡有玉匣者皆如生,故赤眉多行淫秽。见《後汉书》。奸吕后尸者为樊崇。因尸浸水银中,不易朽坏也。又灵帝时盗贼發冢,冯夫人亡七十馀年,颜色如故,但小冷。共奸通之,至斗争相杀。见《列异传》。陈公达议以贵人虽是先帝所幸,尸体秽污,以致不能配食。不知逆贼奸尸,有何乐趣?或藉以洩愤耳。

  有士与狐女狎。士久无子,尝戏问能为我诞育否?曰是不可知也(立春日雨水,夫妇各饮水一杯,还房即有孕。见《贮香小品》)。夫胎者两精相搏,翕合而成者也。媾合之际,阳精至而阴精不至,阴精至而阳精不至,皆不能成。皆至矣,时有先後,则先至者气散不摄,亦不能成。不先不後,两精并至,阳先冲而阴包之,则阳居中为主而成男;阴先冲而阳包之,则阴居中为主而成女。此化生自然之妙,非人力所能为。故有一合即成者,有千百合而终不成者。故曰不可知也。问孪生何也?曰两气并盛,遇而相冲。正冲则岐而二,偏冲则其一阳多而阴少,阳即包阴;其一阴多而阳少,阴即包阳。故二男二女者多,亦或一男一女也。问精必欢畅而後至,幼女新婚畏缩不暇,乃有一合而成者,阴精何以至耶?曰燕尔之际,两心相悦[按:原作税],或先难而後易,或貌瘁而神怡。其情既洽,其精亦至,故亦偶一遇之也。问既由精合,必成于月信落红以後何也?曰精如榖种,血如土膏,旧血败气,新血生气。乘生气乃可养胎也。见纪文达笔记。此理博,托之狐言,正恐腐儒诮其猥亵耳。

  宁夏布商何某,年少美丰姿。赀累千金,亦不甚吝,而不喜为北里游。惟畜牝豕十馀。饲极肥,濯极洁,日闭门而沓淫之。豕亦相摩相倚,如昵其雄。仆隶恒窃窥之,何弗觉也。忽其友乘醉戏诘,乃愧而投井死。纪文达有诗曰,石破天惊事有无,後来好色胜登徒。何郎甘为风情死,纔信刘郎爱媚猪。即咏是事。

  “探春”(一作探窑)者(是春亦名春风八咏,丹徒叶玉森荭渔所作)剪爪,是以指代阳,揉其廷孔,用博妇女之欢情也。荭渔有“是春八咏”,其一云:指头禅悦证华鬘,唱到探窑菊部班。何必寝床乔弄瓦,居然带甲暗偷关。不毛得地羞难掩,着手成春句忍删。莫更戏言桃又浪(一作泛),再休妄语石为顽。

  浇烛者,男卧于下,女伏于上,阴阳易位而倒交之。烛以象形也。是春诗云:银样新翻素女图,留髡轻解绣罗襦,替人莫漫垂清泪,灌顶居然乞醍醐。火凤倒飞烧赤壁,烛(一作雌)龙冲焰(一作照)入玄都。上头夫婿娇难撒,只合今生署烛奴。

  添[按:疑应作舔]铛,舐盘者。全凭三寸舌,卷入两重皮也(正如驴舐磨盘,思得糠覈)。亦曰尝春。是春诗云:绝妙天然两足铛,个中滋味耐人尝。依卿作犬成仙易,呼我为猫餂粥香。三寸舌尖教子细,一低头处笑郎当。吮痈舐痔寻常耳(一作事),何似淮阴胯下王。

  磨镜者,两女情不自禁,遂以阴阜互相摩擦。是春诗云:恰对菱花可奈何,美人双梦抱雲和。隔墙翻笑谁家体(一作听),非杵偏教子夜磨。一度春风梳髻罢,二分明月入怀多。小姑居处宫如蝎,顾影相怜手更(一作共)搓。

  刮锅者,男女交媾[按:原作姤]已毕,复有一男继其事。因个中不洁,若待刮洗也。是春诗云:此身甘袭戛羹侯,不着先鞭未肯休。前度销金人已去,後来轹[按:疑应作铄]釜嫂应羞。只求灶下称厮养,却(一作偏)让东方作上头。我自呼名同小鸟,得风流处且风流。

  品箫者,女以口受阳。或以唇裹其[按:二字原作裏甘,明显不通]稜角,或以舌舐其马眼,其趣胜于交合也。是春诗曰:上口原难慢度腔,秦台萧史属檀郎。玉人嫋嫋谁教曲,君子阳阳自执簧。卿意云何评竹肉,我闻如是叶宫商。鸣鸣[按:二字疑应作呜呜]月底修箫(一作空修)谱,嫠妇孤舟欲断肠。

  代垆,当垆者。舍其前而用其後。惟女子之坛三开者能之。是

译赤眉军发掘各座皇陵,掠夺宝物,侮辱吕后尸体。凡是棺椁中装有玉匣的尸体,都如同活人一般,所以赤眉军多有淫乱秽行。此事见于《后汉书》。奸淫吕后尸体的正是樊崇。因为尸体浸泡在水银中,不容易腐烂。另外,汉灵帝时盗贼发掘坟墓,冯夫人的尸体已经死亡七十多年,容颜依旧,只是稍微有些冰冷。盗贼们共同与她通奸,甚至因此争斗杀人。此事见于《列异传》。陈公达议论说,贵人虽然是先帝所宠幸的,但尸体受到污秽,因此不能配享祭祀。不知道逆贼奸淫尸体,有什么乐趣?或许只是借此发泄愤恨罢了。

有一位读书人与狐女亲近。读书人长久没有子嗣,曾经戏问狐女能否为自己生育?狐女回答说这不可预知。(立春那天下雨,夫妻各喝下一杯雨水,回到房中便有了身孕。此事见于《贮香小品》。)胎儿是男女两精相互搏动、聚合而成的。在交合之时,如果阳精到了而阴精未到,或者阴精到了而阳精未到,都不能成胎。即使两精都到了,如果有时差,先到的精气散失无法凝聚,也不能成胎。只有不先不后,两精同时到达,阳精先冲入而阴精包裹它,阳精居中为主就形成男胎;阴精先冲入而阳精包裹它,阴精居中为主就形成女胎。这是化生自然的奥妙,不是人力所能控制的。所以有一交合就成功的,也有千百次交合最终也不成功的。所以说不可预知。问:双胞胎是怎么回事?回答说:两股精气都很旺盛,相遇时相互冲撞。如果正面冲撞,就分裂成两个;如果侧面冲撞,其中一个阳多阴少,阳就包裹阴;另一个阴多阳少,阴就包裹阳。所以两男或两女的情况较多,也可能是一男一女。问:精气必须在欢畅时才会到达,年轻女子新婚时畏缩不安,却有一交合就成功的,阴精是如何到达的呢?回答说:在新婚燕尔之际,两心相悦,或许先难后易,或许外表憔悴但精神愉悦。情意融洽了,精气也就到达了,所以偶尔也会遇到这种情况。问:既然由精气结合,为什么必须在月经结束后才能成胎呢?回答说:精气如同谷种,经血如同土壤,旧的经血败气,新的经血生气。趁着生气才能养育胎儿。此事见于纪文达笔记。这个道理很博杂,寄托在狐女的话中,正是担心迂腐的儒生讥笑其猥亵。

宁夏的布商何某,年轻且容貌俊美。家产累积千金,也不十分吝啬,但不喜欢去妓院游玩。只饲养了十几头母猪。喂得极肥,洗得极干净,每天关起门来与它们交合。母猪也互相摩挲依偎,如同亲近它们的雄性。仆役常常偷看,何某却没有察觉。忽然他的朋友乘着酒兴戏弄质问,何某羞愧之下投井自杀。纪文达有诗说:“石破天惊事有无,后来好色胜登徒。何郎甘为风情死,才信刘郎爱媚猪。”就是咏叹这件事。

“探春”(一作探窑)(是春也名春风八咏,由丹徒叶玉森号荭渔所作),是剪下指甲,以手指代替阳具,揉弄女性的阴道,用以博取妇女的欢情。荭渔有《是春八咏》,其中一首说:“指头禅悦证华鬘,唱到探窑菊部班。何必寝床乔弄瓦,居然带甲暗偷关。不毛得地羞难掩,着手成春句忍删。莫更戏言桃又浪,再休妄语石为顽。”

浇烛,是男子躺在下面,女子伏在上面,阴阳位置互换而倒着交合。用蜡烛来比喻这种形状。是春诗说:“银样新翻素女图,留髡轻解绣罗襦,替人莫漫垂清泪,灌顶居然乞醍醐。火凤倒飞烧赤壁,烛龙冲焰入玄都。上头夫婿娇难撒,只合今生署烛奴。”

舔铛,即舐盘。全靠三寸舌头,卷入两层皮肤(正如驴舔磨盘,想着得到糠核)。也叫尝春。是春诗说:“绝妙天然两足铛,个中滋味耐人尝。依卿作犬成仙易,呼我为猫餂粥香。三寸舌尖教子细,一低头处笑郎当。吮痈舐痔寻常耳,何似淮阴胯下王。”

磨镜,是两个女子情不自禁,于是用阴阜互相摩擦。是春诗说:“恰对菱花可奈何,美人双梦抱雲和。隔墙翻笑谁家体,非杵偏教子夜磨。一度春风梳髻罢,二分明月入怀多。小姑居处宫如蝎,顾影相怜手更搓。”

刮锅,是男女交合完毕后,又有一个男子接着进行。因为里面不干净,好像等待刮洗一样。是春诗说:“此身甘袭戛羹侯,不着先鞭未肯休。前度销金人已去,后来铄釜嫂应羞。只求灶下称厮养,却让东方作上头。我自呼名同小鸟,得风流处且风流。”

品箫,是女子用口接受阳具。有的用嘴唇包裹其棱角,有的用舌头舔弄其尿道口,这种情趣胜过交合。是春诗说:“上口原难慢度腔,秦台萧史属檀郎。玉人嫋嫋谁教曲,君子阳阳自执簧。卿意云何评竹肉,我闻如是叶宫商。呜呜月底修箫谱,嫠妇孤舟欲断肠。”

代垆,即当垆。舍弃前面而使用后面。只有女子阴蒂三开的人能做到。

春诗曰:痴情方寸已如焚,话到当垆敢怨君。嫁与渔童煎太急,婿为犬子辱何云。牝虚浪掷金条脱,调转空翻白练裙。只是丽华憔悴[按:二字原作蕉萃]损,後庭一曲忍重闻。

译春诗说:痴情的心绪早已如火焚灼,话到卖酒之处怎敢埋怨夫君。嫁与渔家小儿煎煮太过急促,女婿沦为犬子受辱又能说什么。雌性空虚白白掷去金条脱,调转方向空翻白练裙。只是丽华容颜憔悴受损,后庭一曲怎忍心再听。

问鼎一首,其意难明。是春诗曰:居然问鼎引春秋,此耻都难雪左邱。指染一脔忘犯禁(羞鼇小)[按:鼇疑应作鼈],势分三足笑纡筹(卧龙愁)。闻声误会王孙满,抚背应呼孺子牛。莫怪调梅心事苦,红氍毹上太(一作足)风流。

  倪元镇于女色少所当意。一日恋金陵赵歌姬,留宿别业。心疑不洁,使之浴。既登榻,以手自顶至踵,且扪且嗅。扪至阴户,复使浴。凡再四,东方已白,不复作巫山之梦矣。姬大恚恨。

  南北史北凉沮渠氏传,刘宾沙门曇无忏束入鄯善,自云能使鬼疗病,令妇人多子。与鄯善王妹曼头陀林淫通。發觉,亡奔凉州,蒙逊宠之,号曰圣人。曇无忏以男女交接术教妇女,蒙逊诸女子妇皆往受法。又沮渠牧健淫嫂李氏,兄弟三人传嬖之。

  梁萧誉恶见妇人。虽相去数步,亦云遥闻其臭。经御妇人之衣更不着,并皆弃之。一幸姬媵[按:原作縢],病卧累旬。

  稽胡俗好淫,女尤甚。将嫁之夕,方与淫者叙离。夫氏闻之,以多为贵。雍州雕阴三郡,女淫而妇贞。

  匈奴单于二女下台为狼妻而产子,後遂滋繁。是为高车国。突厥之先,匈奴别种也,为邻国破灭。有一儿刖足断臂,弃草泽中。及长与牝狼交,遂有孕,生十子。勿吉国俗,初婚之夕,男就女家,执女乳而妒罢。按,《魏书》作执女乳而罢,便以为定。

  有人于夜中似与人交媾,天明即去,而门户不开,毫无影响。是为鬼物所淫。或于风雷雨雹时,居于房中,忽有所感,牝户中如受阳气一般,是为龙气所感。或于河边洗衣汲水,或被水冲着下体,或被水溅湿小衣,或水中忽见人形,牝户中如有冷气冲入,是为水族所淫。或于酷暑时赤身露卧,为一切精魅所淫。或于河中捧饮水沫水球,树上摘食奇花异果,一入口腹,迥异寻常水果之味者,是为误食淫精。或于露天仰吞流星虹气电火冰雹等物,是为口吞神气而感。或于野地中小解,忽似一股蒸热之气透入子宫,是为误触精气。或于梦中与男子交媾而得真感者,是为梦中交感。或与相好妇女顽戏作男女交合状,受彼妇牝户中遗存之馀精,是为转受遗精。或因与壮盛男童同用溺器,彼肾中真阳蒸入子宫,是为感受纯阳。以上一切皆能成孕,无夫而子不外此数端。天地之大,有常有变。父精母血所成,是谓之常,以上数端皆为之变。无夫而孕所生必畸形怪状,或妖戾乖张之辈也。取《野叟曝言》中之大意而录存之。

  昔方望溪先生有弟某,年逾商瞿,戚戚然以无子为虑。先生笑曰,汝能学禽兽,则有子矣。先生素方严,忽作谩语,其人愕然问故。先生曰,男女构精,万物化生,此处有人欲而无天理。今之人年过四十,往往当交媾[按:原作构]时,便有祖宗绵血食之意,将天理搀入人欲中,不特欲心不炽,难以成胎,而且以人夺天,遂为造物之所忌。子不见夫牛羊犬豕乎?其交也如养由基之射,一發一中,百發百中。是何故哉?盖禽兽无生子之心,但为阴阳之所鼓荡,行乎其所不得不行,止乎其所不得不止,遂生其所不得不生。又不见夫奸夫奸妇?偷期密约者乎?彼自知干名犯义,方唯恐生子被人耻笑,而无奈發于情之不自禁,则奸生子往往独多。此其明验也(节录《随园[按:原作图。观下文可知应为园]尺牍[按:牍原作椟]》)。

  陈眉公订正之《祈嗣真诠》,袁黄坤仪甫所编。内有句曰,交感之际,有意种子,兢兢业业,必难结胎。偶尔为之,不识不知,则胎成矣。此可想神交之义。此节可与袁子才尺牍互相發明。

  男子下体曰阳具,曰人道,夫人知之也。亦曰马藏,见《三味经》。亦曰烛营,见《淮南子精神训》。亦曰馀窍,见《列子》。亦曰秽穴,见《列子仲尼篇》注。亦曰势峰,见《瑜伽师地论》。亦曰睾丸,见《素问》(见《秋雨庵随笔》)。

  狐盗精采补者,必化女与人合,昏迷中以为交接,实则扯脱下衣,大吸其势,精尽乃去。

  江宁有一男,

译问鼎这一首诗,其意旨难以明了。这首春诗写道:竟然借问鼎之事来影射春秋,这耻辱连左丘明都难以洗雪。贪恋一脔之味而忘了触犯禁忌,势分三足的局面让人嘲笑运筹者的无奈。听到声音便误会是王孙满,抚摸背脊应当呼唤孺子牛。不要怪调梅时心事苦闷,在红色的地毯上太过风流。

倪瓒对于女色很少动心。有一天他迷恋金陵的赵家歌姬,留宿在她的别业。心里怀疑她不洁净,让她洗澡。上了床后,用手从头顶摸到脚底,一边抚摸一边嗅闻。摸到阴户时,又让她洗澡。如此反复多次,直到东方发白,不再做巫山云雨的梦了。歌姬非常怨恨。

《南北史》北凉沮渠氏传中记载,刘宾是沙门,曇无忏被捆绑送入鄯善,自称能驱使鬼治病,让妇女多子。他与鄯善王的妹妹曼头陀林淫乱通奸。事情败露后,逃亡到凉州,蒙逊宠信他,称他为圣人。曇无忏用男女交接的法术教导妇女,蒙逊的众多女子和妇女都去接受这种法术。另外,沮渠牧健与嫂子李氏淫乱,兄弟三人轮流宠幸她。

梁朝的萧誉厌恶见到妇女。即使相距几步远,也说远远闻到她的臭味。经过御用妇女的衣服也不再穿,全部丢弃。一个宠幸的姬妾,病卧在床长达数十天。

稽胡的习俗喜好淫乱,女子尤其严重。在即将出嫁的前夕,才与淫乱的对象叙别。丈夫听说后,以多淫为贵。雍州雕阴三郡,女子淫乱而妇女贞洁。

匈奴单于的两个女儿下嫁台氏,成为狼妻并生下孩子,后来子孙繁衍。这就是高车国。突厥的先祖,是匈奴的别支,被邻国破灭。有一个儿子被砍断脚和手臂,抛弃在草泽中。长大后与母狼交合,于是怀孕,生下十个孩子。勿吉国的习俗,新婚之夜,男子到女子家,抓住女子的乳房直到精尽才罢休。按《魏书》记载是抓住女子的乳房就罢休,便以此作为定论。

有人在夜间似乎与人交媾,天亮就离去,而门户没有打开,毫无痕迹。这是被鬼物淫乱。或者在风雷雨雹时,住在房中,忽然有所感应,阴户中如同受到阳气一般,这是被龙气所感。或者在河边洗衣汲水,或被水冲了下体,或被水溅湿了内衣,或水中忽然看见人形,阴户中如有冷气冲入,这是被水族淫乱。或者在酷暑时赤身露卧,被各种精怪淫乱。或者在河中捧饮泡沫水球,在树上摘食奇花异果,一入口腹,味道迥异于寻常水果,这是误食淫精。或者在露天仰吞流星、虹气、电火、冰雹等物,这是口吞神气而感应。或者在野地中小解,忽然似有一股蒸热之气透入子宫,这是误触精气。或者在梦中与男子交媾而得到真实感应,这是梦中交感。或者与相好的妇女顽戏作男女交合状,接受她阴户中遗存的余精,这是转受遗精。或者因与壮盛的男童同用溺器,他肾中的真阳蒸入子宫,这是感受纯阳。以上一切都能成孕,无夫而子不外乎这几种情况。天地之大,有常道也有变数。父精母血所成,称之为常,以上几种情况都称之为变。无夫而孕所生的必定是畸形怪状,或是妖戾乖张之辈。取《野叟曝言》中的大意而记录保存。

从前方望溪先生有个弟弟,年龄超过了商瞿,忧愁地以没有儿子为虑。先生笑着说,你能学禽兽,就有儿子了。先生一向方正严肃,忽然说这种戏谑的话,那人惊讶地问缘故。先生说,男女构精,万物化生,这里有人欲而没有天理。现在的人年过四十,往往在交媾时,就有祖宗绵延血食的意思,将天理搀入人欲中,不仅欲心不炽烈,难以成胎,而且以人夺天,于是被造物主所忌讳。你没看见牛羊犬豕吗?它们交配时像养由基射箭一样,一发一中,百发百中。这是什么缘故呢?大概禽兽没有生子的心,只是被阴阳所鼓荡,行乎其所不得不行,止乎其所不得不止,于是生其所不得不生。又没看见奸夫奸妇吗?偷期密约的人吗?他们自知干名犯义,正唯恐生子被人耻笑,而无奈发于情之不自禁,所以奸生子往往特别多。这是明显的验证(节录《随园尺牍》)。

陈眉公订正的《祈嗣真诠》,是袁黄坤仪甫所编。其中有句说,交感之际,有意种子,兢兢业业,必难结胎。偶尔为之,不识不知,则胎成矣。这可以想见神交的意义。这一节可以与袁子才的尺牍互相阐发。

男子下体叫阳具,叫人道,夫人知道。也叫马藏,见《三味经》。也叫烛营,见《淮南子精神训》。也叫馀窍,见《列子》。也叫秽穴,见《列子仲尼篇》注。也叫势峰,见《瑜伽师地论》。也叫睾丸,见《素问》(见《秋雨庵随笔》)。

狐狸盗精采补的,必定化作女子与人交合,在昏迷中以为交接,实际上是扯脱下衣,大口吸食其阳具,精尽才离去。

江宁有一个男子,

年四十馀,有鬚,身面短小。背负一肉山,高过于顶,黄胀膨脝,不知何物。细视之有小窍,而阴毛围之,方知是肾囊也。人呼为“大脬人”。

译他年纪四十多岁,长着胡须,身材矮小。背上驮着一座肉山,高度超过了头顶,黄色肿胀、膨大鼓起,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仔细一看,上面有一个小孔,周围环绕着阴毛,这才知道是肾囊。人们称他为“大脬人”。

红毛国多妓,嫖客置酒召妓,剥其下衣,环聚而唾口沫于其阴,不与交媾也。唾毕放赏。号众兜钱。

  乾隆间五台山僧清凉老人,圆寂後,转生为西域小儿,渐长大,纤研如美女。过琉璃厂,见画店鬻男女交媾状者,大喜,谛观不已。归过柏乡,召妓与狎。到五台遍召山下淫妪与少年貌美阴巨者,终日淫媟,亲临观之。犹以为不足,更取香火钱往苏州聘伶人歌舞。被人幼奏,老人叹曰,无曲躬树,而生色界天,误矣。李竹溪与有前世因,往访之,见老人方作女子妆,红肚袜,裸下体,使一男子淫己。而已又淫一女,其旁鱼贯连环而淫者无数,李怒骂曰,活佛当如是乎!老人夷然应声作偈曰,男欢女爱,无遮无碍。一点生机,成此世界。俗士无知,大惊小怪。年廿四端坐趺[按:原作跌]跏而逝。

  京师杨某习采战术,能以铅条入阴窍,而呼吸进退之。号曰运剑。一鼓气则铅条触壁,铿然有声。或吸烧酒至半斤。後于白雲观遇美尼,授二丸吞之,毛孔作热,淫欲之念百倍平时,与尼合,横决而溃,委顿于地而死。

  或闻狐之成道者云,凡男子之阴,以头上肉重肥为贵。年十五六即脱颖出,皮不裹[按:原作裏]稜,嗅之无秽气者,人也。皮包其头不净,稜下多腐肉而筋胜者,兽类初世为人耳。不见羊马猪狗之阴,非皆皮裹头尖,而以筋皮胜者乎?出其阴示人,果细瘦而毛,尖如锥。

  明末遗老欲殉难而不能,以醇酒妇人自戕。多姬妾,终日荒淫。数年卒不死,但肾脉断矣。头弯背驼,伛偻而行。人戏呼为人虾。

  有被人鸡[按:原作[上田下女]]奸控于官,验之,花纹已散,榖道宽鬆,是鸡奸已屡者。外有新创,内蓄馀精,是初被鸡[按:原作[上田下女]]奸者。仵吏识之。

  杨僮微有姿,性柔和,有狎者无所拒。夏日浴于池,忽雄鸭飞起,啮其臂而以尾扑之,作抽叠状,击之不去,须臾死矣。尾後■[按:此字不清]下肉茎一缕,臊水涓涓。见者大笑,呼杨为鸭嬖。

  山左王伦之乱,临清焚杀最惨。男女尸填河,高于岸者数尺。贼既平,启闸纵尸,顺流而下。无赖者窃剥其衣,故尸多裸露。忽一女年十七八,裸仰水面,流至闸侧,右足罣闸而止。俄一男尸年貌相似,裸流亦下。忽跃而起,与女尸合,抱颈股交叠。众以篙拨之,竭力不能开,须臾流去。亦不辨其谁氏子也。

  李刚主讲[按:原作購]正心诚意之学。有日记一部,将所行事必据实书之。每与其妻交媾,必楷书某日某时,与老妻敦伦一次。昔有某教官五十续弦,门生醵金贺之。入夜偷视所为,以为交合断无庸用其伪道学也。乃教官顶戴袍褂入房,移双烛于床前,将新妇扶座床上。举手■[按:此字不清,似为捋]其袴,分其两腿,高举之,详视其私,点头赞叹。于是退三步,恭对牝户长揖者三。祝曰:不孝有三,无後为大。某老矣,今日不免唐突夫人,而施及下体。闻者匿笑不置。二事相似,何其迂阔乃尔。

  崇祯时某相自言为蔡京後身。好观美妇之臀,美男之阴,以为男子之美在前,女子之美在後。世人易之,非好色者也。尝使女衣袍褶,男饰钗裙,而摸其臀势,以为得味外味。号臀曰白[按:原作曰]玉棉团,势曰红霞鲜杵。

  邏[按:疑应作暹]罗俗最淫。男子十四五岁时,其父母为娶一牝驴,使与交接。夜睡缚驴,以势置驴阴中养之,则壮盛异常。如此三年,始娶妻,迎驴养之终身,当侧室。不娶驴无有以女嫁之者。

  石男二字,见《太玄经》。至于半男半女之身,佛书亦屡言之。

  柳州有牛卑山,形如女阴。粤人呼阴为卑。除夕必男女数十人守之待旦。或懈于防范,被人戏以竹木杆抵之,则是年邑中妇女无不淫奔。有邑令恶之,以土块填塞,则妇女小便梗塞,不能前後溲[按:原作瘦。两字应不能通假],致有伤命者。

  传闻虎不再交,非也。虎独处,其有两者必牝牡也,有三四五者必虎母子也。月大

译红毛国妓女很多,嫖客摆酒召妓,剥去她们的下衣,围成一圈往她们阴部吐口水,并不与之交合。吐完口水后发放赏钱,称为“众兜钱”。

乾隆年间,五台山僧人清凉老人圆寂后,转生为西域的小男孩,渐渐长大,身材纤细柔美如同美女。他经过琉璃厂,看见画店出售描绘男女交媾图样的画作,非常高兴,仔细观看个不停。回家后路过柏乡,召妓女与之狎昵。到了五台山,遍召山下的淫荡老妇和少年中相貌俊美、生殖器巨大的人,终日淫乱,他亲自观看。还觉得不够,又拿香火钱去苏州聘请伶人歌舞。被人年幼时演奏,老人叹息说:“没有曲躬树,却生于色界天,这是错误的。”李竹溪与他有前世因缘,前去拜访,看见老人正化装成女子,穿着红色肚袜,裸露下体,让一个男子淫弄自己。而他又在淫弄一个女子,旁边像鱼贯一样连环淫弄的人无数,李竹溪愤怒地骂道:“活佛应当是这样的吗!”老人神色自若,应声作偈语说:“男欢女爱,无遮无碍。一点生机,成就此世界。俗人无知,大惊小怪。”二十四岁时,端坐盘腿而逝。

京师杨某修习采战术,能将铅条插入阴窍,通过呼吸控制其进退。称为“运剑”。一鼓气,铅条触及内壁,发出铿锵声。有时能吸饮烧酒达半斤。后来在白云观遇见美尼姑,尼姑给他两丸药吞下,毛孔发热,淫欲之念比平时强烈百倍,与尼姑交合,精液横溢溃散,瘫软在地而死。

有人听成道的狐狸说,凡是男子的生殖器,以头部肉重肥厚为贵。十五六岁就脱颖而出,包皮不包裹棱角,闻之没有秽气的是人。包皮包裹头部不洁净,棱角下多腐肉而筋脉强壮的,是兽类初转世为人。你看羊马猪狗的生殖器,不都是包皮包裹头部尖细,而以筋皮强壮为特征吗?他露出生殖器给人看,果然细瘦且有毛,尖如锥子。

明末遗老想殉难却未能做到,用烈酒和妇人自我摧残。姬妾众多,终日荒淫。几年后终究没死,但肾脉已断。头弯背驼,弯腰驼背行走。人们戏称他为“人虾”。

有人因被鸡奸控告到官府,查验发现,花纹已散,肛门宽松,这是多次被鸡奸的迹象。外面有新伤痕,里面蓄积余精,这是初次被鸡奸的迹象。仵作能识别这些。

杨僮稍有色相,性格柔和,对狎昵者无所拒绝。夏天在池中沐浴,忽然一只雄鸭飞起,咬住他的手臂并用尾巴扑打他,做出抽插的动作,打它也不离开,不一会儿杨僮死了。尾巴后面垂下一缕肉茎,臊水涓涓流出。看见的人大笑,称杨僮为“鸭嬖”。

山东王伦之乱,临清焚杀最为惨烈。男女尸体填满河流,高出河岸数尺。贼平定后,打开闸门放尸,顺流而下。无赖之人偷剥尸体衣物,所以尸体多裸露。忽然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子,裸体仰面浮在水面,流到闸边,右脚挂在闸上停下。不久一个年龄相貌相似的男尸,也裸体顺流而下。忽然跃起,与女尸交合,抱住颈部,大腿交叠。众人用篙拨开,竭力不能分开,不一会儿随水流去。也不辨是谁家子女。

李刚主讲正心诚意之学。有一部日记,将所做之事必定据实记录。每次与妻子交合,必定楷书某日某时,与老妻敦伦一次。从前有个五十岁续弦的教官,门生凑钱祝贺。入夜偷看他的行为,以为交合断无需用伪道学。结果教官戴着顶戴穿着袍褂进入房间,将双烛移到床前,扶新妇坐在床上。举手捋起她的裤子,分开双腿,高高举起,仔细查看她的私处,点头赞叹。于是退后三步,恭敬对着女阴长揖三次。祝曰:“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老了,今日不免唐突夫人,而施及下体。”听的人暗笑不止。两件事相似,何其迂腐如此。

崇祯年间某宰相自称是蔡京的后身。喜欢观看美妇的臀部,美男的生殖器,认为男子之美在前,女子之美在后。世人容易混淆,并非好色者。曾让女子穿袍褶,男子饰钗裙,而摸其臀部姿态,认为得味外味。称臀部为“白玉棉团”,称生殖器为“红霞鲜杵”。

暹罗风俗最淫。男子十四五岁时,父母为他娶一头母驴,使之交合。夜里睡觉时绑住驴,将生殖器放入驴的阴中养护,则壮盛异常。如此三年,才娶妻,迎驴终身供养,当作侧室。不娶驴的,没有女子嫁给他。

“石男”二字,见于《太玄经》。至于半男半女之身,佛书也屡次提及。

柳州有牛卑山,形状如女阴。广东人称阴为卑。除夕必定男女数十人守护它等待天亮。若有人懈怠防范,被人戏用竹木杆抵住它,则该年县中妇女无不淫奔。有县令厌恶此事,用土块填塞,则妇女小便梗塞,不能前后排尿,导致有伤命者。

传闻虎不再交合,这是错误的。虎独居,若有两只必定是一公一母,若有三四只必定是虎母子。月大

晕夜,虎乃交,在半夜後,来日必起大风。有人宿岭上寺楼,闻两虎鸣[按:虎之叫声似不应称作“鸣”。疑为“呜”字之误]声甚急。窥之则月濛濛晕矣。有物一堆上白下黑,如土阜摇动。久之其[按:原作共]下者猛吼震谷,盖其窍初合,牝者痛而惊呼也。久之抱跃而起,既落地则两释矣。

译月晕之夜,老虎便交配,在半夜之后,第二天必定刮起大风。有人寄宿在岭上的寺楼里,听到两只老虎的叫声非常急促。窥探之下,只见月色朦胧,月晕显现。有一堆物体上白下黑,像土丘一样摇动。过了很久,下面那只猛烈吼叫,震动山谷,大概是它们的生殖器刚刚结合,母虎因疼痛而惊呼。过了很久,它们抱着跳跃起来,落地后便分开了。

獭性淫。吴越小家女多于水中洗亵衣,獭食之久,能为异迷人。雌者多就异类交,为异则迷惑男子。雄者闻少妇亵衣气,辄缠绕不休,众击之至死势不痿。有娶妇者,獭绕新妇足间。取梃毙之[按:四字原作娶梃毙不],身长一尺五寸,势长七寸,与人无异。稜肥肉厚,大如鲜菌。獭肝髓入医经,其势异若此,可为房中药,惜医经不载(山獭阴试真伪,令女人摩手极热,置掌中跃跃自动。腽肭脐即海狗肾,腊月冲风处女[按:女字似不通,疑误]浸不冻者正。假者名水乌龙肾。收器中年年湿润,置睡犬头上即惊跳)。

  浙中呼外肾为卵。

  《褚氏遗书》,男子二八精通,能近女。八八六十四而精衰。俗有量童子法,能知其可近女与否。法用粗线一根,自项围颈一匝,记其长短,以线双折,从其鼻准横量至耳,长过耳者,便能人道。

  或云鸟外八窍,内亦少大肠,其粪溺于後。九窍者大小肠皆全,故兽亦分前後出入也。凡人大肠通于後,结于肛,前阴为小肠之头以通溺,兽亦然,独鸟以小肠在後。观鹅鸭相交,前阴突出于後,非小肠何也。凡鸟之匾嘴者以形交,有阴物相媾;尖嘴者均以气交,无形器也。此可补《禽经》所未备。

  乾隆丙午,刑部福建司承审一案。狱成,以口供秽亵不能上达。其案为北京香山事。有姑嫂同居,嫂素淫,于後门设溺桶,伺行路之溺者,其阴可观,即招入与淫。一日有屠羊者过而溺,其阴倍于昔之所御者,嫂狂喜迎入,至卧榻解下衣而俯就之。姑坐旁视其事毕,即欲往就,而屠性耐久,自午至未甫了事。腹中饿甚,索饭急。饭毕,姑以为将及己[按:原作已]矣,亦弛衣摩屠者之具,为之吮咂。屠具复举,嫂曰,屠性猛,汝恐不胜,宜再让我。姑许之。嫂颠狂不休,姑情急,水流至踵,怒嫂之诓己也,往别户自缢。嫂之本夫街卒也,归家见妻神色不宁,被褥污秽,乃私自严鞫之,始得其情。姑之夫家方讼于官,以为被嫂磨折而死,不知其事之可丑也(以上具录自袁枚《子不语》)。

  蚌无牝牡,为雀鸽所化,故久者生珠焉。一于阴也(见《涌幢小品》)。

  《嫏嬛记》文■[按:此字不清。查网上相关资料,有言淡菜“又名红蛤”。不知是否即“蛤”字]类女阴,即淡菜也。李笠翁《风筝误》曲云,嫖经收拾赋桃夭,日尝新淡菜,莫厌旧蛏条。明代即以淡菜蛏条代阴阳之具。

  江南之人以蚌为阴户之代名。处女之阴则戏呼曰蛤,以大小之分,象形取义耳。《本草》释名,李时珍曰,蚌与蛤同类而异形。长者通曰蚌,圆者通曰蛤。陶宏景曰,蜃即蚌也。昔孔融致韦端书,有“不意双珠出老蚌”之句,可见古时已有此形容。清初王斫山先生偶于舟中,时方九月,忽一女郎掉文曰,何故此时则雀入大水化为蛤?座中斗然未有以应也,先生信口答曰,我亦不解汝家何故雀入大蛤皆化为水也。此真用《礼记》入妙,亦虐谑也。余按淡菜一物,形容益肖,且有少毛。故奔日华,谓形状不典,宜其得“东海夫人”之名也。

  抹胸之物,亦名袜腹,俗名兜肚。炀帝诗,宝袜楚宫腰。杨贵妃私通安禄山,指爪伤胸乳之间,遂作诃子饰之。诃子亦此物也。故张宪诗:猪龙爪破金诃玉。顾瑛词:怕解金诃见爪痕。今南中妇女,悉用兜子,是以尺方之布为之,折其一角,以金络索繫之。挂于颈上,横端两角,以绳繫腰,而紧束前胸,用以防风迫乳。且有以夹罗为之,实以香屑者。曩在京于友人家,见有红绸夹兜,较寻常者略大,上以五彩丝绣秘戏图四齣。初以为闺房游戏之制。或云像姑所用,故形式较大,并阳而兜之。于理差近。余昨于津门某寓公家,见一白绫夹兜,绘白描人物于上,纤细而生动。询其俊仆,云是第幾姨以洋泉念枚,嘱画工所作,不为讳也。余取而谛视。兜之上角,一老者鬑鬑有鬚,面貌红润,若采阴炼气之流,展衾仰卧。一少女蜷身伏其上,伸两臂,一以钩老者颈,一以按枕支躯

译水獭生性淫荡。吴越一带平民家的女子,大多在水中清洗内裤,水獭长期食用这些内裤,便能产生异变,迷惑人心。雌獭多与异类交配,变为异类后便迷惑男子。雄獭闻到年轻妇女内裤的气味,就会缠绕不休,众人将它打死,它的生殖器也不萎软。有娶媳妇的人家,水獭缠绕在新娘脚间。取木棍将其打死,身长一尺五寸,生殖器长七寸,与人没有区别。棱骨肥肉厚,大如新鲜蘑菇。水獭的肝和骨髓被载入医书,它的生殖器如此特异,可用作房中药物,可惜医书没有记载(山獭的生殖器用来测试真伪,让女子把手搓得极热,放在掌心,它会跳跃自动。腽肭脐即海狗肾,腊月迎着风,处女浸泡其中不冻的才是真的。假的名叫水乌龙肾。收藏在器皿中,年年湿润,放在熟睡的狗头上,狗就会惊跳)。

浙江一带称外肾为卵。

《褚氏遗书》说,男子十六岁精气通达,能亲近女子。六十四岁精气衰退。民间有测量童子是否成年、能否亲近女子的方法。方法是用一根粗线,从脖子绕颈一圈,记下长短,将线对折,从鼻尖横向量到耳朵,长度超过耳朵的,便能行房事。

有人说,鸟类外部有八个孔,内部也没有大肠,它的粪便和尿液都从后面排出。有九个孔的动物,大小肠都齐全,所以兽类也分前后出入。一般人大肠通到后面,结在肛门,前阴是小肠的头用来通尿,兽类也是这样,唯独鸟类小肠在后面。看鹅鸭交配,前阴突出在后方,如果不是小肠又是什么呢。一般鸟类扁嘴的以形体交配,有生殖器交媾;尖嘴的都以气息交配,没有形体的生殖器。这可以补充《禽经》所未记载的内容。

乾隆丙午年,刑部福建司审理一案。案件判决后,因为口供污秽下流不能上报。这案子发生在北京香山。有一对姑嫂同住,嫂子一向淫荡,在后门放置尿桶,窥伺路过的解手者,能看到对方的生殖器,就招引进来与之淫乱。一天有个杀羊的屠夫路过解手,他的生殖器比嫂子以往所接触的都要大,嫂子狂喜地迎他进来,到了卧榻解开衣服俯身迎合。姑姑坐在旁边看着事情结束,也想上去,但屠夫耐力持久,从午时到未时才完事。屠夫肚子饿得很厉害,急着要饭。吃完饭,姑姑以为轮到自已了,也松开衣服抚摸屠夫的生殖器,为他吮吸。屠夫的生殖器再次勃起,嫂子说,屠夫性情猛烈,你恐怕承受不住,应该再让我一次。姑姑答应了。嫂子颠狂不休,姑姑情急之下,淫水流出直到脚后跟,愤怒嫂子欺骗自已,便到别的房间上吊自杀。嫂子的丈夫是街卒,回家看见妻子神色不安,被褥污秽,便私自严加拷问,才得知实情。姑姑的丈夫刚向官府诉讼,认为是被嫂子折磨致死,不知道事情的可耻之处(以上全部录自袁枚《子不语》)。

蚌没有雌雄,是由雀鸽变化而来的,所以久存的蚌能生出珍珠。这是因为阴气专一(见《涌幢小品》)。

《嫏嬛记》说文蛤类同女阴,就是淡菜。李笠翁《风筝误》曲词说,嫖经收拾赋桃夭,日尝新淡菜,莫厌旧蛏条。明代就已经用淡菜、蛏条代指阴阳生殖器。

江南的人用蚌作为阴户的代称。处女的阴户则戏称为蛤,这是根据大小之分,取象形之义。《本草》解释名称,李时珍说,蚌和蛤同类但形状不同。长的通称蚌,圆的通称蛤。陶宏景说,蜃就是蚌。昔日孔融给韦端写信,有“不意双珠出老蚌”的句子,可见古时已有这种形容。清初王斫山先生偶然在船上,当时正是九月,忽然一位女郎卖弄文采说,为什么这时候雀鸟进入大水变成蛤蜊?座中突然没有人能回答,先生随口回答说,我也不解你们家为什么雀鸟进入大蛤蜊都变成水了。这真是巧妙运用《礼记》,也是恶作剧式的戏谑。我按淡菜这一事物,形容更加相似,而且有少许毛。所以奔日华说,形状不雅,适宜得到“东海夫人”的名字。

抹胸这种东西,也叫袜腹,俗名叫兜肚。隋炀帝诗云,宝袜楚宫腰。杨贵妃私通安禄山,指甲伤了胸乳之间,于是制作诃子来遮盖。诃子也是这种东西。所以张宪诗说:猪龙爪破金诃玉。顾瑛词说:怕解金诃见爪痕。现在南方妇女,都用兜子,用一尺见方的布做成,折起一个角,用金丝绳系住。挂在脖子上,横向的两角,用绳子系在腰间,从而紧紧束住前胸,用来防风压迫乳房。还有用夹罗做成,里面填充香屑的。从前在北京朋友家,看见有红绸夹兜,比寻常的略大,上面用五彩丝绣着四出秘戏图。起初以为是闺房游戏的制品。有人说这是像姑(女仆)所用的,所以形式较大,连同男性生殖器一起兜住。在道理上比较接近。我昨天在天津某寓公家,看见一个白绫夹兜,上面绘有白描人物,纤细而生动。询问他俊俏的仆人,说是第几姨用洋钱念枚,嘱咐画工所作,不避讳。我拿过来仔细观看。兜的上角,一个老者胡须稀疏,面貌红润,像是采阴炼气一流的人,展开被子仰卧。一个少女蜷缩身体伏在他身上,伸出两只手臂,一只钩住老者的脖子,一只按住枕头支撑身体

。分两腿,跨其腹。老者以手托[按:原作託]其股,若助抬动者。女雲鬟覆额,花钿齐[按:原作斎]整,凤头鞋窄,颇可人怜。肌肤莹白如玉,不着寸缕。股交压,舌互嗍,欢情酣艳,见者魂销。其下则一男侧身卧,曲肱着枕,上身微抬。女交颈伏其上,而娇躯微侧,颔贴男背,臂搂男腋,衣衵服而下无裈,腿交叉如绳。一腿置男两股间,一翅男股外。牝户大开,阳半纳其中。初若含濡不动者,细察女两膝跪席而负重,男脚跟着床而指张,似亘止努力。而且阴毛冰贴如湿毡,可知其淫津畅流。此图于微妙处传神,益觉生动。当中画一女裸卧,鞠躬如元宝势,侧首倚枕函,以一手据床,两腿中分,紧夹男股而合。男双膝并跪,身伏女身,以辅属体。一手攀香肩,一手搂腋下,若甚憨猛,唯恐不胶固。复有一女,雲鬟亸肩,梳堕马髻,上下裸露,仅繫红抹胸,莲瓣双钩,不盈一握。坐男後,股双叉,以两手推男背,似是知心小婢,助其欢情也者。秋波流媚,红晕梨涡,诚难乎为情矣。兜之左,一女倚枕仰卧,男胡跪于床,膝弯直抵玉臀,挑尻高举,两手抄抱女身。女腿夹男腰,交足于背,股际只隔一丝。如匙投牝,连根尽没。虽寻常样式,而态闲意远。男则辅偎粉颊,身擦红肌。阴精出乎阳门,欢水溢于玉户。女则斜送饧眸,微闻娇喘,上肢无力而懈放,下体难舍而胶粘。神魂欲飞,欢情不尽。正如莲开并蒂,花结同心也。其右端则画一金雀鸦鬟,与俊童野合。女年纪娇小,姿容秾丽,神情则半推半就,态度则若喜若惊。袒怀露乳,乳如菽發。褪裤出私,私处坟起。臀搁红栏之上,身倚香柱之间。上下其手,挽颈攀肩;左右其腿,盘腰夹背。接唇含舌,举阳触阴。男跨栏而坐,手托其股。金沟微开,玉杵半入。乌毛茸茸,男定斫轮老手;红鲜滴滴,女则破瓜初试。画师狡狯,闲写春情,虽未能淋漓尽致,而一种生涩之态,亦可聊备一格也。综观画兜,不觉心荡。某姨以妖冶著名,虽年逾花信,风韵实不减[按:原作滅]当年。睹物思人,颇涉遐想。料其抱衾裯而当夕,酥胸半掩,趣意定多。其主翁当俯视画诃时,倍增欢畅,更不知若何颠倒也。作《画诃记》竟,诧为奇观,复纪以诗曰,已是酥胸掩趣多,更图秘戏上金诃。消魂尽借翻新样,惹得骚翁唤奈何。

译分开双腿,跨在腹部。老者用手托住大腿,像是帮助抬动。女子云鬓覆盖额头,花钿整齐,凤头鞋窄小,颇惹人怜爱。肌肤莹白如玉,一丝不挂。大腿交错压迫,舌头互相吮吸,欢情浓艳,见者魂销。下方有一名男子侧身躺着,弯曲手臂枕着枕头,上身微微抬起。女子交颈伏在他身上,娇躯微微侧斜,下巴贴着男子后背,手臂搂着男子腋下,穿着内衣而下身没有裤子,双腿交叉如绳。一条腿放在男子两腿之间,一条腿在男子大腿外侧。阴户大开,阳具半插入其中。起初看似含濡不动,仔细察看女子双膝跪在席上承受重量,男子脚跟着床而脚趾张开,似乎正在努力。而且阴毛紧贴如湿毡,可知淫液畅流。这幅画在微妙之处传神,更觉生动。中间画着一名女子裸卧,弯腰如元宝形状,侧头倚着枕函,一只手撑着床,两腿分开,紧紧夹住男子大腿而合拢。男子双膝并跪,身体伏在女子身上,以辅助交合。一只手攀着香肩,一只手搂着腋下,似乎非常憨猛,唯恐不够紧密。又有一名女子,云鬓垂肩,梳着堕马髻,上下裸露,仅系着红抹胸,莲瓣双钩,不足一握。坐在男子身后,双腿叉开,用两手推着男子后背,似乎是知心小婢,帮助增添欢情。秋波流媚,红晕梨涡,实在让人难以自持。画兜左侧,一名女子倚枕仰卧,男子胡跪在床上,膝盖弯曲直抵玉臀,挑高臀部,两手抄抱女子身体。女子双腿夹住男子腰部,双脚交叠在背上,股际只隔一层薄纱。如匙投入阴户,连根尽没。虽是寻常样式,而姿态闲适意蕴深远。男子则脸颊偎贴粉颊,身体摩擦红肌。阴精从阳门流出,欢水从玉户溢出。女子则斜送含情目光,微闻娇喘,上肢无力而松懈,下体难舍而胶粘。神魂欲飞,欢情不尽。正如莲开并蒂,花结同心。画兜右端画着一名金雀鸦鬟,与俊童野合。女子年纪娇小,姿容秾丽,神情则半推半就,态度则若喜若惊。袒露胸怀露出乳房,乳房如豆粒般发育。褪去裤子露出私处,私处肿胀突起。臀部搁在红栏之上,身体倚在香柱之间。上下其手,挽颈攀肩;左右其腿,盘腰夹背。接唇含舌,举阳触阴。男子跨栏而坐,手托其大腿。阴沟微开,玉杵半入。乌毛茸茸,男子定是斫轮老手;红鲜滴滴,女子则是破瓜初试。画师狡狯,闲写春情,虽未能淋漓尽致,而一种生涩之态,也可聊备一格。综观画兜,不觉心荡。某姨以妖冶著名,虽年过花信,风韵实不减当年。睹物思人,颇涉遐想。料想她抱着被褥当夜,酥胸半掩,情趣定多。她的主翁当俯视画诃时,倍增欢畅,更不知如何颠倒。作《画诃记》完毕,诧为奇观,又记以诗曰:已是酥胸掩趣多,更图秘戏上金诃。消魂尽借翻新样,惹得骚翁唤奈何。

海马雌雄成对,其性温暖,有交感之义。房中方术多用之,与蛤蚧郎君子同功。虾亦能壮阳。蛤蚧出广西横州。牝牡上下相呼累日,情洽乃交。两相抱负,自堕于地,人往捕之,亦不知觉。以手分劈,虽死不开。房中方用其雌雄,其效在尾。摘蛤蚧[按:原作蛤]之尾,含之奔走,不喘者正。守宫砂涂女臂,有交接事便脱,不尔如赤誌。《博物志》云,蜥蜴或名蝘蜒,以器养之,食以朱砂,体尽赤。所食满七斤(斤字,《贮香小品》作两字)[按:前条作者按语之括号原缺,据文意补],捣[按:原作濤,当与擣字淆而误]万杵,点处女支体,终年不灭。惟房室事则灭。故号守宫。

  或以密陀僧乾燕支等和蝙蝠血点女臂,以代宫砂。

  鸳鸯肉作矅[右为翟,左不辨为目为貝。如为目,即“矅”,语意不通。如为贝,查无此字。愚意当作“臛”即肉羹为是],夫妇不和者私与食之,即相怜爱。鸧鹒肉可以疗妒。队队形如壁[上冖下二虫][按:疑即“虱(蝨)”](生有定偶,缅甸有之。妇有不得于夫者,饲于枕中,则其情自合。见《游官[按:疑应为宦]馀谈》)。

  《北户录》载孔雀不匹,以音影相接而孕。或雌鸣下风,雄鸣上风,亦孕。鹤亦如此。《冀越集》云,孔雀虽有雌雄,将乳时登木哀鸣,蛇至即交。《禽经》云,孔雀见蛇则宛而跃者是矣。

  雀性最淫。冬三月食之起阳道,令人有子。雀卵和天雄服之令茎不衰(雲南百夷中有小孟夏江产鲃鱼,食之日御百妇,故夷性极淫,贵贱皆有数妻。山中又有弯姜,饵一刀圭,终身断绝人道。土人以饲牡,毋不宦也)。

  鹿性淫,一牡常交数牝,谓之聚麀。余曩在绥远时,奉差往卓子山,因住于车站。月夜登月台,见有狼[按:原作狠]十馀,呼嗥其下。初以为猎食,细察之,乃互争一牝也。此牝与一牡交毕,复一牡来合,竟受七牡。当轮奸时,并不争噬。余拟枪射之,站长止之,谓狼不为患,倘死其一,则群来夜哭,惨不能闻。并云,牝狼皆非数牡不杀欲,见之数矣。狼与鹿适相反,亦淫兽也。

  灵猫豪猪,皆能自为牝牡。兔无牡,中秋顾月而孕。

  俗传牝猫无牡可孕,但以竹帚扫背,或用斗覆猫于灶前,以帚击头,祝灶而孕。余颇疑之。後与内子取牝猫未乳子者试之。当扫背时,贴然伏不动。频举其臀,耸其尾,若不胜其欲者。猫阴膨涨露尾股间,其大如指顶,以纸卷捻探有水少许,纸为之湿。相与一笑纵去。是晚即叫春矣。

  山獭性淫毒。山中有獭,凡牝兽皆避去。獭无偶则抱木而枯。猺女春时成群入山采果,獭闻妇人气,必跃来抱之,次骨而入,牢不可脱。因扼杀取其阴,用为房中药,有奇效。试阴茎真伪,令妇人摩手极热,取置掌心,心气呵之,即翘然动。盖阴气所感也。

  玃,老猴也。纯牡无牝,故又名玃父。善摄妇女为偶生子。[豸周],状如猴,纯牝无牡。群居要路,执男子合之而孕。猨,雄者老而势溃,转为雌,能与雄交而孕。猩猩能人言,在人猴之间,即野人也。《博物志》云,日南野女,群行觅夫,其状白色,遍体无衣襦。《齐[按:原作斎]东野语》云,野婆出南丹州,黄髪椎髻,裸形跣足,俨若一媪。群雌无牡,遇男子必负去求合。载覆之间,阴阳之道,真有不可解者。此兽与人交者也。

  仙灵脾,药名,服之令人好为阴阳。西川北部有淫羊,一日百遍合。盖食此所致。故亦名淫羊藿。

  贵州青浪卫山间产相连草,苗妇于高山长歌连日,歌“淫心荡”(曲名),有草飞来人怀。置衣袂间,令人相思欲死。相离草投饮食中,令夫妇参商。又草名痴汉乐,淫妇以食其夫,如醉梦,绝无妒心。

  锁阳,出肃州。《辍耕录》云,生鞑靼地,野马或与蛟龙交,遗精入地,久之發起如笋,上丰下俭,筋脉连络,绝类男阳,即肉苁蓉之类。或谓野之淫妇(胡妇之淫者)就地而合之,一得阴气,勃然怒长。

  妇女裈裆

译海马雌雄成对,其性温暖,有交感之义。房中方术多用之,与蛤蚧、郎君子同功。虾亦能壮阳。蛤蚧出广西横州。牝牡上下相呼累日,情洽乃交。两相抱负,自堕于地,人往捕之,亦不知觉。以手分劈,虽死不开。房中方用其雌雄,其效在尾。摘蛤蚧之尾,含之奔走,不喘者正。守宫砂涂女臂,有交接事便脱,不尔如赤誌。《博物志》云,蜥蜴或名蝘蜒,以器养之,食以朱砂,体尽赤。所食满七斤,捣万杵,点处女支体,终年不灭。惟房室事则灭。故号守宫。

或以密陀僧、乾燕支等和蝙蝠血点女臂,以代宫砂。

鸳鸯肉作臛,夫妇不和者私与食之,即相怜爱。鸧鹒肉可以疗妒。队队形如壁虱(生有定偶,缅甸有之。妇有不得于夫者,饲于枕中,则其情自合。见《游宦馀谈》)。

《北户录》载孔雀不匹,以音影相接而孕。或雌鸣下风,雄鸣上风,亦孕。鹤亦如此。《冀越集》云,孔雀虽有雌雄,将乳时登木哀鸣,蛇至即交。《禽经》云,孔雀见蛇则宛而跃者是矣。

雀性最淫。冬三月食之起阳道,令人有子。雀卵和天雄服之令茎不衰(云南百夷中有小孟夏江产鲃鱼,食之日御百妇,故夷性极淫,贵贱皆有数妻。山中又有弯姜,饵一刀圭,终身断绝人道。土人以饲牡,毋不宦也)。

鹿性淫,一牡常交数牝,谓之聚麀。余曩在绥远时,奉差往卓子山,因住于车站。月夜登月台,见有狼十馀,呼嗥其下。初以为猎食,细察之,乃互争一牝也。此牝与一牡交毕,复一牡来合,竟受七牡。当轮奸时,并不争噬。余拟枪射之,站长止之,谓狼不为患,倘死其一,则群来夜哭,惨不能闻。并云,牝狼皆非数牡不杀欲,见之数矣。狼与鹿适相反,亦淫兽也。

灵猫豪猪,皆能自为牝牡。兔无牡,中秋顾月而孕。

俗传牝猫无牡可孕,但以竹帚扫背,或用斗覆猫于灶前,以帚击头,祝灶而孕。余颇疑之。後与内子取牝猫未乳子者试之。当扫背时,贴然伏不动。频举其臀,耸其尾,若不胜其欲者。猫阴膨涨露尾股间,其大如指顶,以纸卷捻探有水少许,纸为之湿。相与一笑纵去。是晚即叫春矣。

山獭性淫毒。山中有獭,凡牝兽皆避去。獭无偶则抱木而枯。猺女春时成群入山采果,獭闻妇人气,必跃来抱之,次骨而入,牢不可脱。因扼杀取其阴,用为房中药,有奇效。试阴茎真伪,令妇人摩手极热,取置掌心,心气呵之,即翘然动。盖阴气所感也。

玃,老猴也。纯牡无牝,故又名玃父。善摄妇女为偶生子。豸周,状如猴,纯牝无牡。群居要路,执男子合之而孕。猨,雄者老而势溃,转为雌,能与雄交而孕。猩猩能人言,在人猴之间,即野人也。《博物志》云,日南野女,群行觅夫,其状白色,遍体无衣襦。《齐东野语》云,野婆出南丹州,黄髪椎髻,裸形跣足,俨若一媪。群雌无牡,遇男子必负去求合。载覆之间,阴阳之道,真有不可解者。此兽与人交者也。

仙灵脾,药名,服之令人好为阴阳。西川北部有淫羊,一日百遍合。盖食此所致。故亦名淫羊藿。

贵州青浪卫山间产相连草,苗妇于高山长歌连日,歌“淫心荡”(曲名),有草飞来人怀。置衣袂间,令人相思欲死。相离草投饮食中,令夫妇参商。又草名痴汉乐,淫妇以食其夫,如醉梦,绝无妒心。

锁阳,出肃州。《辍耕录》云,生鞑靼地,野马或与蛟龙交,遗精入地,久之發起如笋,上丰下俭,筋脉连络,绝类男阳,即肉苁蓉之类。或谓野之淫妇(胡妇之淫者)就地而合之,一得阴气,勃然怒长。

妇女裈裆

及月水布,皆可治病。能解箭毒,治房痨等症。见《本草》。

译等到月水布出现时,都可以用来治病。它能解除箭毒,治疗房劳等病症。这在《本草》中有记载。

李时珍曰,营气之粹,化而为精,聚于命门。命门者,精血之府。男子二八精满一升六合,养而充之,可得三升;损而丧之,不及一升。谓精为?者,精非血不化也。谓精为宝者,精非气不养也。故血盛则精长,气聚则精盈。邪术家蛊惑愚人,取童女交媾[按:原作姤]饮女精液,或以己[按:原作已]精和其天癸吞咽服食,呼为铅汞,以为秘方,故恣贪[按:原作贫]淫,甘食秽滓,促其天年。吁,愚之甚矣,又将谁尤(一合米之精汁,成血一滴。千滴血方成一滴精)。

  鸨纯雌无雄,与他鸟合。《庶物异名》疏,陆佃云,鸨性最淫,逢鸟则与之交。鲳鱼游于水中,群鱼随之,食其涎沫。龟恒与蛇交,雄者怒围而溺,蛇触溺身烂,雌者负之去。故世以比倚门之辈焉。

  张仲京词,蝶粉蜂黄都褪却。按《道德经》,蝶交则粉退,蜂交则黄退。蝶以鼻交,蜂则股後之刺,可生殖可自卫也。

  明天启间,内臣喜食牛驴外肾,曰“挽口”者,则牝具也,“挽手”者则牡具也。羊白腰即羊外肾卵也。且以进上,上随众食之。魏忠贤因牡马外肾实壮阳健药[按:原作樂],美其名曰龙卵,十月间御馔内最重之。《梦言》一书记其事。明阉喜食牛驴不典之物,名牛阴曰“挽口”。《本草》载白马豕驴狗阴茎皆壮阳。余曩在扬州,方少将柳江筵次,见一盘盛肉片,圆廓而有孔,询之云是驴鞭,异之未敢尝。即牡驴阴茎也。又于马福章家吃牛肉,时福章盛夸“宛口”之肥美,询之即牝牛阴也。方马皆嗜之成癖,惜乎未问“鞭”、“宛”是此二字否(粤菜馆有牛鞭,味甚美)。

  骡,阴有锁骨不能开,故不孳乳。牡驴交马而生者曰骡,牡马交驴而生者曰駃騠,牡驴交牛而生者曰馲[马百],牡牛交驴而生者曰?[马冢音méng],牡牛交马而生者曰駏驴。世俗不察,统名之曰骡。动物血统之最杂者亦无过于骡。

  蜂有雌蜂雄蜂职蜂三种。雌蜂每群仅一头,是为蜂王。雄者但营生殖。职蜂皆不完全之雌体。蚁类与蜂同,但女王多数同居,不似蜂王嫉妒专制。至交尾期则生翅,职蚁不能也。蝇之交尾背负甚久,相联而飞,扑死不解。[按:此处为一空格,不知是否缺字]么细小虫,人多不注意耳。

  蚕出茧成蛾,生而能交,终日不解,交毕即卵。当其交时,以尾寻尾,如石吸铁,自能得其窍而合。合久,养蚕妇女以手分之,不尔,雌蛾必精胀而死(两蛾交时,取火上焙成灰,以酒调服,可健阳)。

  宫刑,古刑法之一。男子割势,女子幽闭。《肘後经》,骟马宦牛羯羊阉猪,皆割去其势,以资养用也。

  《瑯嬛记》,逊顿国有淫树,花如牡丹而香,种有雌雄,必二种合种乃生。花去根尺馀,有男女阴形,以别雌雄。种必相去勿远,二形昼开夜合,故又以“夜合”为名。又谓之“有情树”。

  壮时不免房帷之好,後乃以渐而淡,至为汗漫游,遂与色远。友人俱诮其假。李賸斎至谓五十断欲,不如捐馆作泉下人,後竟以啖牛胾淫一妖妪而殂。夫精炁神人之三宝,而丹药之王也。先祖遇一异人,授以龙虎吐纳之术,余以骨顽无仙分。然于玄牝要诀,颇熟闻之。大要以宝神啬精为主。世之愚伧纵情彫伐,以致阳弱不起,乃求助于禽虫之末。蛤蚧偶虫也,采之以为媚药[按:原作樂];山獭淫毒之兽,取其势以壮阳道;海狗以一牡管百牝,鬻之助房中之术,何其戕真败道,贵兽而贱人也。且方士挟采阴之说,谓御女可得长生,则吾未见蛤蚧成丹,山獭尸解,海狗之白日冲举也。节录汪三侬自序。

  古人之好男色者,《祝氏猥谈》中,纪之甚详。

  今之洋货肆或药房中,尝售有二物。一曰“风流如意袋”,系以柔薄之皮为之,宿娼时蒙于淫具,以免霉毒侵入精管。因能防制花柳病也,故亦名“保险套”。更有一种附有肉刺者,可增女子之欢情。但于用之者终嫌隔靴搔痒耳。囊底有小圆球,中空,适当马眼,可洩精于内。间

译李时珍说,营气中的精华,转化为精,汇聚于命门。命门,是精血的府库。男子十六岁时精满一升六合,如果加以养护充实,可以达到三升;如果损耗丧失,连一升都不到。说精是“浊”的,是因为精没有血就不能化生;说精是“宝”的,是因为精没有气就不能滋养。所以血旺盛则精增长,气聚集则精充盈。邪术家蛊惑愚昧的人,与童女交媾,饮女精液,或者用自己的精液混合天癸吞咽服食,称之为铅汞,当作秘方,因此放纵贪婪淫欲,甘愿吞食污秽之物,缩短自己的寿命。唉,太愚蠢了,又能怪谁呢?(一合米的精华,变成一滴血。一千滴血才能变成一滴精)。

鸨全是雌性没有雄性,与其他鸟类交配。《庶物异名》疏中,陆佃说,鸨的性情最淫荡,遇到什么鸟就与之交配。鲳鱼在水中游动,群鱼跟随它,吃它的涎沫。乌龟常与蛇交配,雄龟发怒包围并溺毙蛇,蛇触碰到溺尿身体腐烂,雌龟背着它离去。所以世人用它们来比喻倚门卖笑的娼妓之类的人。

张仲京的词中写道:“蝶粉蜂黄都褪却。”按照《道德经》的说法,蝴蝶交配后粉就褪去,蜜蜂交配后黄就褪去。蝴蝶用鼻子交配,蜜蜂则用后腿的刺,既可以生殖也可以自卫。

明天启年间,宦官喜欢食用牛驴的外肾,称为“挽口”的是雌性生殖器,“挽手”的是雄性生殖器。羊白腰就是羊的外肾睾丸。并且进献给皇上,皇上随众人一起食用。魏忠贤因为牡马的外肾是壮阳健体的药,给它起个美名叫龙卵,在十月间的御膳中最受重视。《梦言》一书记载了这件事。明朝宦官喜欢食用牛驴这些不正规的物品,称牛阴为“挽口”。《本草》记载白马、猪、驴、狗的阴茎都能壮阳。我从前在扬州,恰逢少将柳江设宴,看见一盘盛着肉片,圆形且带有孔洞,询问后说是驴鞭,觉得奇怪不敢品尝。这就是牡驴的阴茎。又在马福章家吃牛肉,当时福章极力夸赞“宛口”的肥美,询问后就是牝牛的阴部。当时马福章都嗜好这些成了癖好,可惜没问清楚“鞭”、“宛”是不是这两个字(广东菜馆有牛鞭,味道很美)。

骡子,阴部有锁骨不能张开,所以不能繁殖。牡驴交配母马生下的叫骡,牡马交配母驴生下的叫駃騠,牡驴交配母牛生下的叫馲[马百],牡牛交配母驴生下的叫?[马冢音méng],牡牛交配母马生下的叫駏驴。世俗之人不加考察,统称为骡。动物血统中最混杂的也没有超过骡子的。

蜂有雌蜂、雄蜂、职蜂三种。雌蜂每群只有一头,就是蜂王。雄蜂只负责生殖。职蜂都是不完全的雌性个体。蚂蚁与蜂类似,但女王多数同居,不像蜂王那样嫉妒专制。到了交尾期则长出翅膀,职蚁不能这样。苍蝇交尾时背负很久,相连着飞,扑死也不解开。[按:此处为一空格,不知是否缺字]这么细小的虫子,人们大多不注意罢了。

蚕出茧变成蛾,生下来就能交配,整天不分开,交配完毕就产卵。当它们交配时,尾巴寻找尾巴,像石吸铁一样,自然能找到窍口而结合。结合久了,养蚕的妇女用手将它们分开,不然,雌蛾一定会因精胀而死(两蛾交配时,取来在火上焙成灰,用酒调服,可以壮阳)。

宫刑,是古代刑法之一。男子割去生殖器,女子幽闭。《肘后备急方》说,骟马、宦牛、羯羊、阉猪,都是割去它们的生殖器,以供饲养使用。

《琅嬛记》说,逊顿国有淫树,花像牡丹而且香,种子有雌雄,必须两种合种才能生长。花离根尺余处,有男女阴形,用来区别雌雄。种植必须相距不远,两种形态白天开放晚上闭合,所以又用“夜合”作为名字。又叫做“有情树”。

壮年时不免有房事之好,后来逐渐淡薄,直到像汗漫游一样,于是远离色欲。朋友都讥笑他虚伪。李賸斎甚至说五十岁断绝欲望,不如死去做泉下人,后来竟然因为吃牛肉淫乐一个妖妇而死。精、气、神是人的三宝,也是丹药中的王者。先祖遇到一个奇异的人,传授龙虎吐纳之术,我因为骨头顽固没有仙分。但是对于玄牝的要诀,颇为熟悉。大体以宝神啬精为主。世上愚钝粗俗之人纵情耗损,导致阳弱不起,于是求助于禽虫的末端。蛤蚧是偶虫,采集它作为媚药;山獭是淫毒的野兽,取它的生殖器来壮阳道;海狗以一牡管百牝,售卖它来辅助房中之术,多么戕害真元败坏道义,重视野兽而轻视人啊。况且方士挟持采阴的说法,说御女可以得到长生,那么我没有看见蛤蚧成丹,山獭尸解,海狗白日冲举啊。节录汪三侬自序。

古代喜好男色的人,《祝氏猥谈》中,记载得很详细。

现在的洋货店或药房中,常卖有两种物品。一种叫“风流如意袋”,是用柔薄的皮制成的,宿娼时蒙在淫具上,以免梅毒侵入精管。因为能防止花柳病,所以也叫“保险套”。还有一种附有肉刺的,可以增加女子的欢情。但是对于使用者终究嫌隔靴搔痒罢了。囊底有小圆球,中空,正好在马眼处,可以泄精在里面。间

有用之避孕者。但往来冲突,破裂堪虞。此袋偶一戏用则可,阴阳不能互达,热度不能射激,殊非卫生之道也。一曰“子宫保温器”,系韧皮所制。长六寸许,有棱有茎,绝类男阳。其下有大圆球如外肾,球底有螺旋铜塞。器内中空,注以热水,则全体温暖。本以疗治子宫寒冷,不能受孕之病,乃用者不察,多以代藤津伪具,且盛夸制作精妙。後询诸肆夥,谓购者纷沓,余始疑之。及潜心体察,始知药房巧立名目,规避禁罚。试问子宫寒冷,岂外间物所能温暖?而腔内受此温暖之具,能不将情欲勾引?倘执其端以动摇,慰情胜无,遂旦旦而伐之矣。余纪之以词,为体物词中别开生面。咏“风流如意袋”,调寄“水龙吟”曰:青楼幾度留髡,无端撷得杨家果。飞英点额,散花着体,风流小过。蒙甲应羞,处囊漫恼,防闲差可。似冰蚕带蛹,玉龙包□[按:此方框为原文所有],蓬瀛客,居奇货。遮莫魂消真个,论欢情卿当胜我。休讥小器,堪藏夹袋,房中术妥。暗举金戈,偷垂玉筯,雨收雲破。惹秦娥笑指,蛮僧丑状,竟研皮裹。咏“子宫保温器”,调寄“高阳台”曰:杵号红霞,茎承白露,嫁人情味偷[按:原作愉]尝。暮掩琼闺,金盆试罢兰汤。被池自启葳蕤锁,喜热中洩透春光。尽销[按:原作锁]魂,不灭宫砂,不褪蜂黄。宛然桴鼓夸红玉,更催花迸雨,别样颠狂。手倦抛梭,闲将钿尺私量。桃源早让渔篙入,只良宵难隐檀郎。但消他炉鼎初温,好炼元霜。

译有用避孕器具的。但性交时相互冲撞,有破裂的危险。这种避孕袋偶尔戏用还可以,但阴阳之气不能互通,热度不能激发,实在不是卫生之道。

有一种叫“子宫保温器”的,是用坚韧皮革制成的。长约六寸,有棱有茎,极像男性生殖器。下面有一个大圆球像睾丸,球底有螺旋铜塞。器具内部中空,注入热水,则整体温暖。本来是用来治疗子宫寒冷、不能受孕的疾病,但使用者不加辨别,大多把它当作藤津假阳具使用,并且极力夸耀其制作精巧。后来询问店铺伙计,说购买的人络绎不绝,我才开始怀疑。等到潜心观察,才知道药房巧立名目,是为了规避禁令和处罚。试问子宫寒冷,难道是外部器物所能温暖的吗?而体内受到这种温暖器具的刺激,难道不会勾引情欲吗?如果握住它的顶端来回摇动,慰藉情欲胜过没有,于是天天用它来发泄了。

我用词来记录它,为咏物词中别开生面。咏“风流如意袋”,调寄《水龙吟》说:

青楼中几次留住宾客,无缘无故摘得杨家果。飞花点额,散花着体,风流小过。蒙甲应羞,处囊漫恼,防闲差可。似冰蚕带蛹,玉龙包□,蓬瀛客,居奇货。遮莫魂消真个,论欢情卿当胜我。休讥小器,堪藏夹袋,房中术妥。暗举金戈,偷垂玉筯,雨收雲破。惹秦娥笑指,蛮僧丑状,竟研皮裹。

咏“子宫保温器”,调寄《高阳台》说:

杵号红霞,茎承白露,嫁人情味偷尝。暮掩琼闺,金盆试罢兰汤。被池自启葳蕤锁,喜热中洩透春光。尽销魂,不灭宫砂,不褪蜂黄。宛然桴鼓夸红玉,更催花迸雨,别样颠狂。手倦抛梭,闲将钿尺私量。桃源早让渔篙入,只良宵难隐檀郎。但消他炉鼎初温,好炼元霜。

赵声谷云,芦墟徐四摇尖头船为业。戊申冬往弔乌程,曾雇其船。徐四年三十外,巨准鬚腮,颇有登徒之好。所狎荡妇白黑黑情甚浓挚。黑黑尝自言曰,人尽夫也,时尽晦也,地尽床笫[按:原作第]也。又曰,人生驹隙,安得极乐而死!每与新交合,必具通宵蜡炬,光照无遗。鱼丽鹳鹅,五花八门,从壁上观者无不失色,而夫人城未启也。娘子军益焰也,苟其弃甲务必追奔,以故自揣力薄,且退避三舍,否则撩虎鬚者幾不得生还。又尝于所私者品第材力,曰某某曳落河,某某万户侯,某某二千石,某某穿杨枝,某某蜡枪头,某某黔驴技,某某铁中铮铮,某某则自郐以下也。然而丁不能兵,戈难用武,相接以来,阅人多矣,所谓曳落河万户侯等誉者,不过诱掖[按:原作液]奖劝鼓励人材,有是设无是技也。眼前行伍举属枪蜡驴黔,自郐以下真无讥焉。惟徐四者犹不失为铁中铮铮,故愿得而甘心焉。黑黑又谓徐四曰,侬年逾就木,相接恒河沙数,卒未尝饱餐,奈何。徐四曰,人间[按:原作问]无饱餐也。或遇五通九尾,给君一饱有之。黑黑曰,何谓五通九尾?徐四曰,五通能通五窍,九尾直达尾闾,皆引人到极乐世界,非寻常媾合也。黑黑曰,安能得之?徐四曰,求则得之。由是沉思默想,朝夕焚香祷告,屏绝泛交。梦寐中常呼“通叔叔”、“尾爹爹”不绝,迄无效验。尝有意避雨浮屠,大小寺僧斋遍无剩,犹不得餍足。乃手抚撞钟搥曰,愿天生活佛,当作如是观。生平喜鼓噪,怕听锣声。问其故,曰,鼓作气而锣收兵也。其性情如此。

  男女媾精,万物化生,人伦万世,岂可谓之淫。山泽通气,阴阳發洩,适可而止,岂可谓之淫。过此者谓之淫,乐此不疲者谓之好淫,好淫则近于畜类。经云,禽兽无别,故父子聚麀。又云,不戒其容止,生子不备;不备,不成人;不成人,畜类也。非必果报彰彰,堕入畜生道,谓之畜类,即以眼前论,好淫者无不类畜。试思,逾墙蓦[按:疑应为攀]树,飞檐■[按:此字不清]格,喜偷[按:原作愉]善走,跳梁升木,谓之人猿;倚势凌辱,渔猎一方,令人恨不扑杀中,谓之人獠;软绵绵,善霭霭,长跪牵持,服淫藿而交百遍者,谓之人羊;嫌短接长,纍垂尺馀,谓之人驴;苟且發极,由窦而进,谓之人狗;中人圈套,落入溷圊,谓之人彘;白昼宣淫,生子无皮,若雏鼠然,谓之人鼠;故作屈伸,将进未进,如蛇游洞,谓之人蛇;当场捉破,不杀而宫,操刀镦下,喊若徵音,谓之人豕;人猪聚麀,不顾铤而走险,急不暇择,谓之人鹿;淫词绮语,会意描形,堕入马服,谓之人马;密约佳期,弹琴望月,谓之人牛;闻腥想吃,历鹿而来,谓之人猫;中毒声哑,谓之人鸭;疮癞遍体,谓之人蟆;甘作秦宫,花裏觅活,脚扑朔而受淫,谓之人兔;暴殄天物,摧残结髮,狼戾狠毒,谓之人狼;淘虚元气,一交而洩,谓之人鸡;隐身瓜田,缩作一团,蝟毛刺唇,谓之人猬;槐影摇风,浑身黑服,谓之人鸦;房术变化,善摆阵势,谓之人鹳鹅;纵欲坡坨,隆然背肿,喘声呼呼,谓之人骆驼;未老先老,鞠躬如也,谓之人虾。噫,好淫类畜,可谓无微不至矣。他如善媚之狐,遣群之[犭鸟],纵淫之龟,恋交之雀,天性自然,不必言类也。至于鲎帆海嫂,雅善驼人,獭刺山公,颇思抱妇,非耳目所习闻见,不暇言类也。若夫虎豹狮象,鸿雁鸳鸯,一切义兽情禽,反不屑与好淫者为类也。戡破人兽关头,斯全生物,爱物种子。否则异于禽兽者幾希。

  媚药中有“颤声娇”者,相传以未连蚕蛾及凤仙蠹、五味子等合成。服之入房敷施,能令翕受者醰醰秾粹,情不自禁,必作无病之呻吟者,故以是名。

  某富孀年已半老,荡性独别,求牡之心,无微不入,其表则岩岩[按:疑应为俨俨。繁体字儼与巌形近而误]难犯。一朝见篱下狗媾胶粘壹并,心涎之。洎晚潜嗾之来,匿己卧房,拉入一处,纵其交。姹女

译赵声谷说,芦墟有个叫徐四的人,以摇尖头船为业。戊申年冬天,我去乌程吊唁,曾雇过他的船。徐四年纪三十多岁,鼻子大,胡须浓密,颇有登徒子般的喜好。他所狎昵的荡妇白黑黑,情意非常浓挚。黑黑曾自己说:“人都是丈夫,时辰都是黑夜,地方都是床铺。”又说:“人生短暂如白驹过隙,怎能得到极致的快乐而死呢!”每次与新结识的人交合,必定准备通宵燃烧的蜡烛,光照得毫无遗漏。鱼丽阵、鹳鹅阵,五花八门,从旁观看的人无不失色,而夫人城尚未开启,娘子军的气势更加旺盛。如果对方丢弃铠甲,务必追击溃逃的敌人,因此徐四自忖力气薄弱,便退避三舍,否则撩拨虎须的人几乎无法活着回来。黑黑又曾对她所私通的人品评材力,说某某是曳落河(精锐勇士),某某是万户侯,某某是二千石(高官),某某是穿杨枝(神射手),某某是蜡枪头(无用之物),某某是黔驴技(本领有限),某某是铁中铮铮(杰出人才),某某则是自郐以下(不入流)。然而丁不能当兵,戈难以用武,相交以来,见识的人多了,所谓曳落河、万户侯等赞誉,不过是诱导、奖劝、鼓励人才,有这种名号却没有这种技艺。眼前的行伍全都属于蜡枪头、黔驴技,自郐以下确实无可讥讽。只有徐四还不失为铁中铮铮,所以黑黑愿意得到他并感到满足。黑黑又对徐四说:“我年纪已过四十,相交的人数如恒河沙般众多,终究未曾饱餐,怎么办?”徐四说:“人间没有饱餐。如果遇到五通九尾,给你一饱是有的。”黑黑说:“什么是五通九尾?”徐四说:“五通能通五窍,九尾直达尾闾,都能引人到极乐世界,不是寻常的交合。”黑黑说:“怎么能得到?”徐四说:“求就能得到。”于是黑黑沉思默想,早晚焚香祷告,断绝泛泛之交。梦中常呼喊“通叔叔”、“尾爹爹”不停,却始终没有效验。曾有意避雨到寺庙,大小寺院的僧人斋饭吃遍没有剩余,仍不得餍足。于是手抚撞钟的木槌说:“愿天生活佛,当作如此观想。”生平喜欢鼓噪,怕听锣声。问其原因,说:“鼓是作气,锣是收兵。”她的性情就是这样。

男女交合精气,万物化生,人伦万世,怎能称之为淫。山泽通气,阴阳发泄,适可而止,怎能称之为淫。超过这个限度的称为淫,乐此不疲的称为好淫,好淫就接近于畜类。经书上说,禽兽没有分别,所以父子共妻。又说,不戒除容貌举止,生子不健全;不健全,不成为人;不成为人,就是畜类。不一定果报明显,堕入畜生道,才称为畜类,即使以眼前论,好淫的人无不类似畜类。试想,翻墙攀树,飞檐走壁,喜欢偷窃善于奔跑,跳梁升木,称为人猿;倚仗势力凌辱,渔猎一方,让人恨不能扑杀,称为人獠;软绵绵,善霭霭,长跪牵持,服用淫药而交合百遍,称为人羊;嫌短接长,累垂尺余,称为人驴;苟且发泄,由窦而入,称为人狗;中人圈套,落入厕所,称为人彘;白昼宣淫,生子无皮,像雏鼠一样,称为人鼠;故作屈伸,将进未进,如蛇游洞,称为人蛇;当场捉破,不杀而宫,操刀墩下,喊声如徵音,称为人豕;人猪共妻,不顾铤而走险,急不暇择,称为人鹿;淫词绮语,会意描形,堕入马服,称为人马;密约佳期,弹琴望月,称为人牛;闻腥想吃,历鹿而来,称为人猫;中毒声哑,称为人鸭;疮癞遍体,称为人蟆;甘作秦宫,花里觅活,脚扑朔而受淫,称为人兔;暴殄天物,摧残结发,狼戾狠毒,称为人狼;淘虚元气,一交而泄,称为人鸡;隐身瓜田,缩作一团,猬毛刺唇,称为人猬;槐影摇风,浑身黑服,称为人鸦;房术变化,善摆阵势,称为人鹳鹅;纵欲坡坨,隆然背肿,喘声呼呼,称为人骆驼;未老先老,鞠躬如也,称为人虾。唉,好淫类似畜类,可谓无微不至了。其他如善媚的狐,遣群的鸟,纵淫的龟,恋交的雀,天性自然,不必说类似。至于鲎帆海嫂,雅善驼人,獭刺山公,颇思抱妇,不是耳目所习闻见,不暇说类似。至于虎豹狮象,鸿雁鸳鸯,一切义兽情禽,反而不屑与好淫者为类。戡破人兽关头,才能保全生物,爱护万物种子。否则,与禽兽相差无几。

媚药中有“颤声娇”者,相传以未连蚕蛾及凤仙蠹、五味子等合成。服之入房敷施,能令接受者醰醰秾粹,情不自禁,必作无病之呻吟,所以以此命名。

某富孀年纪已半老,荡性独特,求牡之心,无微不入,外表则俨俨难犯。一天见篱下狗交合胶粘壹并,心生涎水。等到晚上潜引它来,隐藏自己在卧房,拉入一处,纵其交合。姹女

神宫,眼腔火热,遂逐牝纳牡,扃户逼之,牡不能从。移花凑木,牡又不能。妇情急,马扒其身,类其所为以迁就之,牡始交接。再接再厉,烈烈如火。积岁饥肠,始餐异味。汪洋浩漫,若巨鱼之纵壑也;追入奥尻,若鸭嘴之啄食也。未幾,四围鞈匝,间不容髮,如长房之缩地也;渐入佳境,甜蜜美满,如长康之啖蔗也。韩卢宋鹊,纵送自如。翘以粗闳以奄,大非人之凿柄可比。妇于是绝怜爱之。饲以粱肉,衣以滑绫,仅空上下交接处。名之曰“敬宝”,从苟字边旁取义。静夜无人,敬宝摇尾乞怜,思媚其妇,如旧昏媾焉。有中表弟探望妇,招入内厢,敬宝狂吠噬生,袍袴粉碎。妇叱之,即噬妇。後妇烧香归,棹方止岸,早有牝犬一群,狂吠發瘈,裙袴尽碎。喙伤要道,敬宝每夜以舌舐伤处不痊。延狗医诊之,医曰,狗垽毒入于子宫,无能为也。妇辗转死。

译神宫眼中热气蒸腾,于是追逐母畜、接纳公畜,关上门逼迫它,公畜不能顺从。移花接木,公畜还是不能。妇人情急之下,像马一样趴在她身上,模仿公畜的动作来迁就它,公畜这才交合。接着再次努力,热烈如火。多年饥饿的肠胃,终于品尝到奇异的味道。汪洋浩大,像巨鱼在深渊中纵身;深入幽暗之处,像鸭嘴啄食一样。不久,四周紧密贴合,连头发丝的空隙都没有,像壶公缩地一样;渐渐进入美妙的境界,甜蜜美满,像顾恺之吃甘蔗一样。韩卢和宋鹊,纵送自如。翘起粗大而覆盖,远远超过人类的凿柄。妇人于是极度怜爱它。用精米肥肉喂养它,用光滑的绫罗给它穿衣,只空出上下交接的地方。给它取名叫“敬宝”,从“苟”字的偏旁取义。静夜无人时,敬宝摇尾乞怜,想取悦妇人,像旧日夫妻一样。有个中表弟探望妇人,被招进内室,敬宝狂吠咬人,袍裤被咬得粉碎。妇人斥责它,它就咬妇人。后来妇人烧香回来,船刚靠岸,早有一群母狗狂吠发疯,裙裤都被咬碎。嘴伤到了要害,敬宝每晚用舌头舔伤口,但伤口不愈合。请狗医来诊治,医生说,狗毒侵入子宫,无能为力。妇人辗转死去。

狗为盛阳之物。盘瓠妻高辛,徐宫产鹄仓,自古以来,妇人遭之不足奇也。《坚瓠集》载,妇人与狐狸交,与驴马交,与猕[按:原作狝]猴交,至有与蛇交者。疑此皆妖魅幻作人形,脱其本来面目,则变而又常矣。浒墅唐家村姑媳二人,姑孀妇,媳养媳也。异室而居。姑独宿夜难挨,猛想日所见甕头黄鳝,活滑可喜,因起,捉其巨粗且长者,用丝棉握其尾,令以头探入阴中。物因尾痛,头乱顶,躬乱鞠,尽力直楦。独眠人得未曾有之奇趣也。夜夜如是,鱼水因缘。黄帽滑生胜于角先生呆板多矣。其媳私伺之,见姑纳鳝状,骤觉欲火一缕,自涌泉穴直透丹田,萼膜中如虻噆蚁啮,按捺不住,袭姑衣钵,如法而行。但一线红扉不比堂堂广厦,物挨身而入,往裏直钻。女發急,取剪刀断其半截,物痛益入,直追心窝,不一时而气绝。

  滑弟弟,出缅甸黄花城,南去三千里,万山中鸟精也。其鸟最淫,经年交合不歇,流精无度,耗竭而死。精胶枯树木上,绝类螳螂子。一并取以为末,遇人风疾及麻木不仁等症破渗入竄遍周身而愈。此物著肉便翕翕然动不止。得之树皮犹其次也,最上者,土人捉得雄鸟,遍室置镜,鸟顾影以为偶也,汩汩滴精。以金叶盛之,作兜铃状,藏于伪器中。遇窍直钻,深入显出,其乐有难言者。此闺闼秘器。鱼元机诗: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无价宝”即此物也。人家奁赠中有备之者,名曰“缅阳铃”,亦谓之“鹊不停”(缅铃相传鹏精也。鹏性淫毒,一出,诸牝悉避去。遇蛮妇辄啄而求合。土人以束草人绛衣簪花其上。鹏嬲之不置,精溢其上。采之裹以重金,大仅如豆。嵌之于势,以御妇人,得气愈劲。然夷不外售。滇人伪者以作[按:此字不甚清晰]蒺藜状裹以金,摇之亦跃。但彼不摇自动耳)。

  人禀阳气重者喜饮,秉阴气重者耽色,终日昏昏,瞢[按:原作薦]腾睡去,不知卧榻之旁有人无人也。淫薪之说,皮毛之论耳。究之天地氤氲之真气,非胡酡能为辨者。世俗不察,竟以腐肠狂药与伐性斧斤,若华萼相跗。然何未思之深哉?试看百草甲圻始生若锥者,皆能酿酒。若Y[按:原文如此,意当作丫,指一干而分两枝如树之杈丫者。下文同]者不能。昔少昊氏不才子曰伯北,嗜酒。死化为蝗。若锥者皆食,Y者不食。至于妇人嗜酒必兼喜食若锥者(以上七则录自《夜航船》)。

  刘宗师(大符)《修真问答》内载,精之窍,即玉户也(记者按:玉户者男女精窍统称),会阴穴也。在榖[按:原作谷]道之上,尾闾之前。精之逆顺,由此以分仙凡。鼎炉对峙,龙虎争驰,初则平淡,久则兴浓。精临此窍,欲洩难禁。当此之际,吸勒小腹,提撮肛门,搐手钩足,缩项耸肩,咬牙翻目,上视泥丸。如此作用,其精自回。此即牵转白牛之妙法也。不然则精必沛然下倾,莫之能御矣。妇人修炼者,必先静心守中,依五势运气疏通,然後行炼赤龙法。假日前月某日行经,至此月预先一日子时下工静坐披衣,两手握固,按两胁候身中升降数次,方将左脚跟抵住牝户。如不能者以棉墩代之可也。紧撮榖道,努目咬牙,耸肩着力,往上一提。存想赤气一道,自子宫由尾闾过三关,上泥丸,下重楼,注双乳则止。照此行持,待身热则止。三日後用熟绢插入牝户,此次看比前月或多或少,或有或无。五日後每日子午卯酉各行五次,寅时行屯卦运阳气,申时行蒙卦散阴血。每一时入室静坐,闭气存息。存想赤气一道,自子宫过尾闾,上三关,透泥丸,下舌根,注双乳,到中宫。如此行持一百日,万病消除。妙难尽述。或问,昔者彭祖、巫炎、容成,其学道之初,皆由御女入门。每见今时行此术者,病患何也。答曰,御女以久战为荣,以不泄为胜,以彼泄阴为有补益。殊不知精者气之化,气者神之生。元神不固,则其气无统,虽助长于平日,强制于临时,不知以静御动,以逸待劳,纵有所存,亦滓质耳。久则终归臭腐,随

译狗是盛阳之物。盘瓠娶高辛氏之女,徐宫生下鹄仓,自古以来,妇人遭遇此类事情并不奇怪。《坚瓠集》记载,妇人与狐狸交合,与驴马交合,与猕猴交合,甚至有与蛇交合的。怀疑这些妖魅幻化成人形,一旦脱去本来面目,就变得习以为常了。浒墅唐家村有一对姑媳,婆婆是寡妇,媳妇是养女。两人分室居住。婆婆独宿难以熬过夜晚,猛然想起白天看到的瓮头黄鳝,活滑可爱,于是起身,捉住一条巨大粗壮且长的黄鳝,用丝棉握住它的尾巴,让它把头探入阴道。黄鳝因为尾巴疼痛,头部乱顶,身体乱弓,尽力直挺挺地撑入。独眠之人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奇异乐趣。夜夜如此,鱼水之欢。黄鳝的滑溜生动,比角先生(指男性生殖器)的呆板强多了。她的媳妇私下窥视,看到婆婆接纳黄鳝的样子,突然觉得一股欲火从涌泉穴直透丹田,阴道中像被虻虫叮咬、蚂蚁啃噬,按捺不住,效仿婆婆的做法,如法炮制。但少女的阴道狭窄,不像宽阔的大厦,黄鳝挨着身子进入,往里直钻。女子着急,取剪刀剪断黄鳝的一半,黄鳝疼痛反而钻得更深,直追心窝,不一会儿就气绝身亡。

滑弟弟,出自缅甸黄花城,向南三千里,是万山中的鸟精。这种鸟最淫荡,经年交合不停,流精无度,耗竭而死。精液胶结在枯树上,极像螳螂卵。一并取来研成粉末,遇到人中风疾及麻木不仁等症,药力破渗入窜遍周身而痊愈。此物接触皮肤便翕翕然跳动不止。得到树皮包裹的已是次品,最上等的是,土人捉住雄鸟,在室内四面放置镜子,鸟看着影子以为是配偶,汩汩地滴下精液。用金叶盛接,做成兜铃形状,藏在伪器中。遇到孔窍便直钻,深入显出,其中的快乐难以言表。这是闺阁中的秘器。鱼元机诗云:“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无价宝”就是此物。人家嫁妆中备有此物的,名叫“缅阳铃”,也叫“鹊不停”(缅铃相传是鹏鸟的精液。鹏鸟性情淫毒,一出,所有雌性都躲避。遇到蛮族妇女就啄击求合。土人用束草人穿上红衣服,在上面簪花。鹏鸟纠缠不休,精液溢出在上面。采集后包裹在重金中,大小仅如豆粒。嵌在男性生殖器上,用来御女,得气后更加强劲。然而夷人不对外出售。云南人伪造的做成蒺藜状,包裹在金中,摇动也会跳跃。但那是摇动才动,而真品是不摇自动)。

人禀受阳气重的喜欢饮酒,禀受阴气重的沉迷女色,终日昏昏沉沉,迷迷糊糊睡去,不知道卧榻之旁有人无人。所谓淫薪的说法,不过是皮毛之论罢了。究其根本,天地氤氲的真气,不是酒色所能分辨的。世俗之人不明察,竟然把腐蚀肠胃的狂药与砍伐性命的斧斤,看作如同花萼相连。然而为何没有深思呢?试看百草初生时像锥子一样的,都能酿酒。像丫杈一样的不能。从前少昊氏不肖的儿子叫伯北,嗜酒。死后化为蝗虫。像锥子一样的植物都被吃,像丫杈一样的不吃。至于妇人嗜酒必定兼喜食用像锥子一样的植物(以上七则录自《夜航船》)。

刘宗师(大符)《修真问答》内记载,精的窍穴,就是玉户(记者按:玉户是男女精窍的统称),也就是会阴穴。在阴道之上,尾闾之前。精的逆顺,由此区分仙凡。鼎炉对峙,龙虎争驰,初时平淡,久则兴致浓烈。精临此窍,欲泄难禁。当此之际,吸气勒紧小腹,提撮肛门,搐手钩足,缩项耸肩,咬牙翻目,上视泥丸。如此操作,其精自然回流。这就是牵转白牛的妙法。不然则精必沛然下倾,无法抵御。妇人修炼者,必须先静心守中,依五势运气疏通,然后行炼赤龙法。假如前月某日来月经,到这个月预先在子时静坐披衣,两手握固,按住两胁,等待身中气机升降数次,才将左脚跟抵住阴道。如不能者以棉垫代替也可以。紧撮阴道,努目咬牙,耸肩着力,往上一提。存想一道赤气,自子宫由尾闾过三关,上泥丸,下重楼,注入双乳则止。照此修持,待身体发热则止。三日后用熟绢插入阴道,此次看比前月是多是少,是有是无。五日后每天子午卯酉各行五次,寅时行屯卦运阳气,申时行蒙卦散阴血。每一时入室静坐,闭气存息。存想一道赤气,自子宫过尾闾,上三关,透泥丸,下舌根,注双乳,到中宫。如此修持一百日,万病消除。妙处难以尽述。有人问,从前彭祖、巫炎、容成,他们学道之初,都由御女入门。每见今时行此术者,为何患病?回答说,御女以久战为荣,以不泄为胜,以对方泄阴为有补益。殊不知精是气的化生,气是神的生成。元神不固,则气无统领,虽平日助长,临时强制,不知以静御动,以逸待劳,纵有所存,也是渣滓罢了。久则终归臭腐,随

溺化去。或精道秘涩,邪火妄奔,發为痈疽,致成遗淋。况关窍未开,橐籥不应,不知逆取,岂能运转?交未必得,得亦无补,非徒无益,而害斯烈矣。

译沉溺于房事而耗损元气。或者精道闭塞不通,邪火妄动奔窜,引发痈疽,导致遗精淋浊。况且关窍尚未开启,呼吸吐纳不相协调,不懂得逆向摄取精气,怎能运转周天?交接未必能成功,即使成功也无补益,不仅没有好处,反而危害严重。

五种不男者,一曰“生不男”,元身细小似蛹不發,又云根带柔委,常不举兴;二曰“□[按:方框原文如此]不男”,外肾只有一子,或全无。俗名犍,又名“犍不男”。或系用刀割去男根;三曰“半不男”,二物俱有,俗曰是“二仪子”,又云半月男半月女;四曰“变不男”,上半月右肾入内,下半月左肾入内。一云“乏不男”,未及十六岁而耗精自行,或有白浊;五曰“蠹不男”,元精清冷如冰。又云“脱不男”,见色未交而泄,或男根似无,见他人行淫而生妒心,遂感有根。凡男子有一犯者,永绝後嗣。

  谚有女子口大阴大之说,闻之初不甚信。及观相书,亦载欲察阴阳二道,男观其鼻,女观其口。故荡妇偶见男子,必窃窃私议,唯恐所觏非隆准公,而妓院中亦有选鼻子大者好生受用之谐谑。余在浴堂中偶思及之,必留心细察,凡十九天台(鼻之别名)高峻者,其下未必甚伟。闲与友人研论,友曰,彼纍纍垂垂者皆下流人物,大而无当,俗谓“痴鞭”。男子阳道不在长而巨,而在龟头稜高而肥。故相内五行者亦有“草裏藏珠是贵人”之口诀。夫草裏藏珠,乃阴茎全部恒缩尽无馀,只龟头伸在毛外,如置珠草上。大丈夫能屈能伸,不似寒乞相兴衰一例也。後细察鼻如悬胆者,其阴头必丰,于是鼻大势大之言验。因灵柯为受气之门,鼻为天门,与之相应。肾为命门,亦与天门相合。道家采炁者以鼻引山者[按:者字原缺,据下文补入]入脑。山者指女子而言也(见《房中錬己捷要》)。

  人生受气之初,在胞胎内随母呼吸,受气而成。前通于脐,後通于肾,名曰鼻祖。鼻之呼吸与阳部息息相通,故气促易泄,此其明证。但口大阴大之说,颇难一一验之。因妇女之膣口大小,原无定准。欢情时可大,多胎者可大。即以处子而论,当破瓜时,遇伟岸者则大,遇渺小者则小。故妓女开苞,首择伟器,原可楥之使大。总之女子无不能容也。或问[按:原作间],然则相书之说为不可信乎。曰不然。女阴大小虽无定准,以口验阴,十有九验。无怪古今形容女子辄称樱桃小口,正有所谓也。故孙妃有煖炉之丹,令阴户窄紧;武后有润户之方,妙如童女。是以人工而补廓大无朋之憾。至于男工采补之术,女娴床笫之功,小大由之,则又不在皮相矣。

  明季[按:原作李]徐树丕《识小录》:女子十五岁至二十五,补阳和血,美颜色,悦精神,节而行之,能成地仙;二十五至三十五,我施彼受,虽无裨亦无大损耗;四十以上能致疾。若天癸既绝,如枯株吸水,不异鬼交,杀身而已。男子精血少如膏雨,壮如露,令蕊嫩含滋,春芽吐润;老大如霜雪,使红颜萎黄凋谢耳。

  彭祖习房中御女术,年八百馀。少妻郑妖淫,以欲死。见司马彪《庄子注》。可见妖淫败道,而采补者终有溃决之患也。

  曲周陈于阶令桐时,有富翁子妇自父家还。明日,与夫卧不起,呼之不应。抉户而入,烟扑人如硫黄。视之,则两人皆焚,但馀一足。玉虚舟曰,焚砂石为龙火,焚金银为佛火,焚人之火,是名欲火。佛言媱习交接,發于相摩。研摩不休,如是故有大猛火光于中發动。意其研摩之极,欲火炽煽,煽而忽焰,因以自焚。其不焚床笫庐舍者,火生于欲,异于常火。

  传谓男子割势,妇人幽闭,皆不知幽闭之义。今得之,乃是于牝剔去其筋,如制马豕之类,使欲心消灭。国初常用此,而女往往多死,故不可行也。

  僧家祗律,首在戒淫。法秀道人尝呵绮语,乃经典所载。三十三天色界欲界居其二,七佛皆有妻有子。如来为太子时,有三夫人,有六万采女。上天之最尊者莫如帝释,而采女多至四十三亿万二千五百人。娶修罗之女,以其美也。後与采女戏池中,女以告修罗,遂有战斗之事。阎浮王昼则治事,夜仍与采女行乐。又,佛所说男女情欲,有曰以相视为乐,以相有为乐,以相抱为乐。女以相触为乐,男以出不净为乐。其秽亵有甚于闾巷

译五种不能生育的男子,第一种叫“生不男”,先天身体细小像蛹一样无法发育,又说生殖器柔弱下垂,常常勃起不起;第二种叫“□不男”,外肾只有一个睾丸,或者完全没有。俗名叫犍,又名“犍不男”。有的则是用刀割去了男根;第三种叫“半不男”,男女生殖器都有,俗称为“二仪子”,又说半月像男人半月像女人;第四种叫“变不男”,上半月右肾缩入体内,下半月左肾缩入体内。另一种说法叫“乏不男”,未满十六岁就因耗损精气而自行泄出,或者有白浊病症;第五种叫“蠹不男”,先天精气清冷如冰。又说“脱不男”,见到美色未交合就泄精,或者男根看似没有,见到他人行淫时产生妒忌之心,于是感应生出男根。凡是男子犯其中一种,永远断绝后代。

谚语中有女子口大则阴部大的说法,刚听到时不太相信。等到查看相书,也记载说要观察阴阳二道,男子看鼻子,女子看嘴巴。所以荡妇偶尔见到男子,必定私下议论,只怕所见到的不是高鼻梁的男子,而妓院中也有挑选鼻子大的男子好好享用的戏谑之语。我在浴堂中偶然想到这一点,必定留心仔细观察,凡是十九天台(鼻子的别名)高峻的人,其下部未必很雄伟。闲暇时与友人研究讨论,友人说,那些累累垂垂的都是下流人物,大而不当,俗称为“痴鞭”。男子的阳道不在于长而巨大,而在于龟头棱角高而肥厚。所以相内五行的人也有“草里藏珠是贵人”的口诀。所谓草里藏珠,是指阴茎全部经常收缩毫无剩余,只有龟头伸出毛发之外,如同把珠子放在草上。大丈夫能屈能伸,不像寒酸乞讨之相那样兴衰一致。后来仔细观察鼻子像悬挂的胆一样的人,其阴头必定丰满,于是鼻子大则阴部大的言论得到验证。因为灵柯(阴茎)是受气的门户,鼻子是天门,与之相应。肾是命门,也与天门相合。道家采气的人用鼻子引导山气(此处“山者”指女子)进入脑部。

人出生受气之初,在胞胎内跟随母亲呼吸,受气而成。前面通于脐,后面通于肾,名叫鼻祖。鼻子的呼吸与阳部息息相通,所以气促容易泄精,这是明显的证据。但是口大阴大的说法,很难一一验证。因为妇女的阴道大小,原本没有固定的标准。欢愉时可以变大,多胎的可以变大。即使以处女而论,当破瓜时,遇到伟岸的男子就大,遇到渺小的男子就小。所以妓女开苞,首先选择伟器,原本可以撑大它。总之女子没有不能容纳的。有人问,那么相书的说法不可信吗?回答说不是这样。女阴大小虽然没有固定标准,用嘴巴来验证阴部,十有九验。难怪古今形容女子总是称樱桃小口,正是有所指的。所以孙妃有暖炉的丹药,让阴户窄紧;武后有润户的方子,妙如童女。这是用人工来弥补廓大无匹的遗憾。至于男子采补之术,女子娴熟床笫之功,大小随之变化,那就又不在于表面相貌了。

明末徐树丕《识小录》记载:女子十五岁到二十五岁,补阳和血,美化容颜,愉悦精神,节制而行,能成地仙;二十五岁到三十五岁,我施彼受,虽然没有益处也没有大的损耗;四十岁以上能导致疾病。如果天癸已经断绝,就像枯树吸水,无异于鬼交,只是杀身罢了。男子的精血少时如膏雨,壮时如露水,让花蕊嫩含滋润,春芽吐露润泽;老大时如霜雪,使红颜萎黄凋谢。

彭祖习练房中御女术,活了八百多岁。年轻时的妻子郑氏妖淫,因欲望而死。见司马彪《庄子注》。可见妖淫败坏道行,而采补的人终究有溃决的危险。

曲周县令陈于阶任桐时,有个富翁的儿媳妇从娘家回来。第二天,与丈夫躺着不起,叫她不答应。破门而入,烟雾扑人如硫磺。查看,两人都被烧死,只留下一只脚。玉虚舟说,焚烧砂石为龙火,焚烧金银为佛火,焚烧人的火,名叫欲火。佛说淫习交接,发于相互摩擦。摩擦不休,因此有大猛火光在中间发动。推测是摩擦到了极点,欲火炽烈煽动,煽动而忽然燃起火焰,因而自焚。之所以不焚烧床笫庐舍,是因为火生于欲望,不同于平常的火。

传说男子割势,妇人幽闭,都不知幽闭的意义。现在知道了,原来是在雌性身上剔去其筋,像制作马猪之类,使欲心消灭。国初常用此法,而女子往往多死,所以不可行。

僧家戒律,首在戒淫。法秀道人曾经呵斥绮语,乃是经典所载。三十三天色界欲界居其二,七佛都有妻子有儿子。如来为太子时,有三个夫人,有六万采女。上天最尊贵的莫过于帝释,而采女多达四十三亿万二千五百人。娶修罗的女儿,因为她美丽。后来与采女在池中嬉戏,女子告诉修罗,于是有战斗之事。阎浮王白天处理政事,夜晚仍然与采女行乐。又,佛所说男女情欲,有说以相互视为乐,以相互作为乐,以相互拥抱为乐。女子以相互触碰为乐,男子以排出不净为乐。其秽亵程度甚于闾巷

之所谈议者,吁可怪也(《灯窗丛录》)。

译所谈论议论的事情,唉,真是奇怪啊。

京师海印寺有喜佛,在殿後毗卢阁上。率一男子裸而弄数女人,足践手揣,皆裸女。其法或元末诸帝房中运气之术,教宫女为天魔舞之类。

  廖鹏有妾曰四娘子,钱宁私之,往来过鹏家如外家。或请舁妾去,鹏诡曰,善。但俗有一言,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想。留此外间弄之,不愈于家之乐乎?宁殊喜。杨用修《武庙实录》载兹事(矶园稗史)。

  郑康成笺谓美目倩兮,目上为明,目下为倩。亦既觏止,谓为男女交媾之媾。五日为期,谓妾年未五十,必与[按:以文意看当作以]五日为期。五日不御,故思其夫。言从之迈,言将自杀以从之。迂怪可笑。此诗所以一言以蔽,思无邪也。

  易经,男女搆精,万物化生,言致一也。盖男得阳气,女得阴气,不搆精则阴阳之气不和,不和便不致一。既以致一,则男子身中有女子之阴气,女子身中亦有男子之阳气,其气和则其血亦合。古人滴血,亦有至理。不然父是一气,母是一气,生下子女同受父母之气,岂不成了二气?故天地必氤氲而後成天地,男女必搆精而後男女一气。一搆精者搆有精气,即所谓交媾。男气通乎女[按:原作男,据文意改],女气通乎男,气既交通,血亦凝[按:原作疑]合,故夫妇亦可滴血。故父子一气是先天,夫妇一气是後天。後天功用,参配先天。易卦凡以阴遇阳以阳遇阴皆为合,而以阳遇阳以阴遇阴即不合。故两雄不并栖,二女不和得。男女搆精,则阳气直达于牝,由牝而前达于腹于心于舌于肺,由後而达于肾、命门、脊背以上于脑于鼻;阴气直达于卵,由卵而前达于心、腹、肺、舌,由後达于肾、命、脊背、脑、鼻。中鼻、脑、舌、肺而灌溉四肢百骸,无处不到,始为交通,始为致一。若男与男搆精,则虽如闽中之契哥契弟(京中像姑)终身不二,而契哥之阳气不过入契弟之粪门而已。粪门虽与大肠相通,而大肠之下窍谓之幽门,非大肠不开。若使阳气能通入大肠,则大肠之粪亦必直推而下矣,有是理乎?大肠中臭秽粗浊之气盘屈而下,阳气即入大肠,亦不能上达大肠之上,更接受胃海中之饮食未化之物。层次推下,阳气更无从上达。若阳气可由大肠而入胃,则大肠臭秽之气亦将时时冲入胃中,直达于口矣。惟大肠中专司输泄,气不上行,大肠下窍又有幽门关锁,故契哥之阳气止在粪门中停留时刻,仍在便时阳精随之泻出,万万不能上达于胃海,通于喉舌,而传布周身也。至契弟粪门既有幽门关锁,即或稍通,而大肠中纯是重浊臭秽下降之气,又何来清阳之气足以由粪门而上达于契哥人道(阳具)之中,而成为一气乎?气既不能交通,血即不能凝合,其理极易明也。

  男女阴阳二道,各有两窍。一名精窍,一名溺窍。溺窍达于小肠,专输小便;精窍通于肾命,直透心、肺、脊、脑。溺窍惟小便时始开,犹之幽门必大便时始开也。若溺窍常开,必遗尿不禁矣。精窍则交搆时即开,形动兴[按:原作與]發。男女阴阳之气互相注射,俱由腹达心肺,由肾命达脊脑,不由溺窍。何虑小肠之输泄乎。

  徐枕亚改唐诗咏手淫云:纱窗日落间黄昏,金屋无人见腻痕。寂寞空床春欲洩,梨花满地不开门。此诗仅改三字,语妙入神。壮青咏品箫云:裸将郎体赤条条,秋尽情根草未凋。梦醒蓝桥明月夜,玉人凑趣学吹箫。又窥美人换中衣诗,不知谁作,虽涉淫亵,已描摹尽致。凿壁偷[按:原作愉]光见素娥,素娥灯下易青罗。一身白似三冬雪,两腿肥于八月鹅。挑脚劈开鹦鹉嘴,翻身露出凤凰窠。令人顿起相思念,何不开门与我和。

  《神异经》“东南荒经”云:东南隅太荒之中有朴父焉。夫妇并高千里,腹围自辅。天初立时,使其夫妇导开百川。懒不用意,谪之并立东南。男露其势,女露其牝(势牝谓男女之阳阴。《御览》牝作杀)。不饮不食,不畏寒暑,唯饮天露。

  《汉武故事》内云,建元六年太皇太后崩,上始亲政事。好祀鬼神,

译京城海印寺有一尊喜佛,位于大殿后方的毗卢阁上。佛像通常是一个男子裸体摆弄几个女人,脚踏手摸,那些都是裸女。这种法式或许是元末诸帝房中运气之术,教导宫女跳天魔舞之类的舞蹈。

廖鹏有个小妾叫四娘子,钱宁私下与她私通,往来廖鹏家如同回娘家一样。有人建议抬走小妾,廖鹏诡辩说:“好。但俗话有一句话,妻子不如小妾,小妾不如偷情,偷情不如思念。把她留在这外面摆弄,不比在家里的快乐更胜一筹吗?”钱宁非常高兴。杨慎的《武庙实录》记载了这件事(出自《矶园稗史》)。

郑玄笺注说“美目倩兮”,眼睛上面明亮叫明,眼睛下面美好叫倩。“亦既觏止”,这里的“觏”指男女交媾的“媾”。“五日为期”,是说小妾年纪未满五十,必定以五天为期。五天不侍奉,所以思念她的丈夫。“言从之迈”,是说将自杀以追随他。这种解释迂腐怪异,令人发笑。这首诗之所以能用一句话概括,就是“思无邪”。

《易经》说,男女交合精气,万物由此化生,说的是达到阴阳合一。大概男子得到阳气,女子得到阴气,不交合精气则阴阳之气不和,不和便不能达到合一。既然达到合一,那么男子身中有女子的阴气,女子身中也有男子的阳气,气和谐则血也融合。古人滴血验亲,也有至理。不然父亲是一气,母亲是一气,生下的子女同受父母之气,岂不是成了二气?所以天地必须氤氲交合而后形成天地,男女必须交合精气而后男女成为一气。所谓交合精气,就是交媾。男气通于女,女气通于男,气既交通,血也凝合,所以夫妇也可以滴血验亲。所以父子一气是先天,夫妇一气是后天。后天的功用,参配先天。《易》卦凡是阴遇阳、阳遇阴都算相合,而阳遇阳、阴遇阴就不相合。所以两雄不并栖,二女不和得。男女交合精气,则阳气直达于女阴,由女阴向前直达于腹、心、舌、肺,向后直达于肾、命门、脊背,向上直达于脑、鼻;阴气直达于男根,由男根向前直达于心、腹、肺、舌,向后直达于肾、命门、脊背、脑、鼻。通过鼻、脑、舌、肺而灌溉四肢百骸,无处不到,这才叫交通,这才叫致一。如果男与男交合精气,那么虽然像闽中的契哥契弟(京城里的像姑)终身不二,但契哥的阳气不过进入契弟的肛门而已。肛门虽与大肠相通,但大肠的下窍叫做幽门,非大便时不开。如果阳气能通入大肠,那么大肠中的粪便也必定直接推下,有这种道理吗?大肠中臭秽粗浊之气盘曲向下,阳气即使进入大肠,也不能上达大肠之上,更无法接受胃海中的饮食未化之物。层层推下,阳气更无从上达。如果阳气可由大肠进入胃,那么大肠臭秽之气也将时时冲入胃中,直达于口了。只有大肠专门负责输泄,气不上行,大肠下窍又有幽门关锁,所以契哥的阳气只在肛门中停留片刻,仍在便时随阳精泻出,万万不能上达于胃海,通于喉舌,而传布周身。至于契弟的肛门既有幽门关锁,即使稍微通畅,而大肠中全是重浊臭秽下降之气,又哪里来的清阳之气足以由肛门上达于契哥的人道(阳具)之中,而成为一气呢?气既不能交通,血就不能凝合,这个道理极易明白。

男女阴阳二道,各有两个窍。一个叫精窍,一个叫溺窍。溺窍通达小肠,专门输送小便;精窍通于肾命,直透心、肺、脊、脑。溺窍只有小便时才开,就像幽门必须大便时才开一样。如果溺窍常开,必定遗尿不禁了。精窍则在交合时即开,形体动则兴致发。男女阴阳之气互相注射,都由腹达心肺,由肾命达脊脑,不经过溺窍。何必担心小肠的输泄呢。

徐枕亚改写唐诗咏手淫云:纱窗日落间黄昏,金屋无人见腻痕。寂寞空床春欲洩,梨花满地不开门。此诗仅改三字,语妙入神。壮青咏品箫云:裸将郎体赤条条,秋尽情根草未凋。梦醒蓝桥明月夜,玉人凑趣学吹箫。又有一首窥美人换中衣诗,不知谁作,虽涉淫亵,已描摹尽致。凿壁偷光见素娥,素娥灯下易青罗。一身白似三冬雪,两腿肥于八月鹅。挑脚劈开鹦鹉嘴,翻身露出凤凰窠。令人顿起相思念,何不开门与我和。

《神异经》“东南荒经”说:东南隅太荒之中有朴父。夫妇身高千里,腹部周围自辅。天初立时,派他们夫妇疏导百川。他们懒惰不用心,被贬谪并立于东南。男子露出阳具,女子露出阴户(势牝指男女之阳阴。《御览》中牝作杀)。不饮不食,不畏寒暑,只饮天露。

《汉武故事》中说,建元六年太皇太后崩,皇上开始亲自处理政事。喜好祭祀鬼神,

谋议征伐。长主自伐滋甚,每有所求,上不复与。长主怨望,愈出丑言。上怒欲废,皇后曰,微长公主弗及此,忘德不祥,且容之。乃止。然皇后宠遂衰,骄妒滋甚。女巫楚服自言有术能令上意回。昼夜祭祀,合药服之。巫着男子衣冠帻带,素与皇后寝居,相爱若夫妇。上闻,穷治侍[按:原作待]御。巫与后诸妖蛊咒咀(应作诅)。女而男淫,皆伏辜。废皇后处长门宫。

译谋划商议征伐之事。长公主自恃功高、骄横之气日益严重,每当有所求取,皇上不再给予。长公主心生怨恨,越发说出丑恶的言语。皇上愤怒想要废黜她,皇后说:“如果没有长公主,我们达不到今天的地位,忘记恩德是不吉利的,暂且宽容她吧。”于是作罢。然而皇后的恩宠于是衰退,骄横嫉妒之心日益严重。女巫楚服自称有法术能使皇上心意回转。皇后昼夜祭祀,配制药物服用。女巫穿着男子的衣冠头巾腰带,一向与皇后同床共寝,相爱如同夫妇。皇上听说后,彻底查办侍奉皇后的宫人。女巫与皇后施行各种妖术蛊惑、诅咒之事,女子却行男风淫乱,都伏法受罪。废黜皇后,安置在长门宫。

神君者,长陵女子也。先嫁为人妻,生一男,数岁死。女子悲哀悼痛之,亦死。死而有灵。其姒宛若祀之,遂关言语。说人家小事颇有验,上遂祠神君请术。初霍去病微时,数自祷于神君,神君乃见其形,自修饰,欲与去病交接。去病不肯,乃责之曰,吾以神君清洁,故斋戒祈福。今规欲为淫,此非神明也。因绝不复往。神君亦惭。及去病病笃,上令祷于神君,神君曰,霍将军精气少,寿命弗长。吾尝欲以太一精补之,可以延年,霍将军不晓此意,遂见断绝。今病必死,非可救也。去病遂薨。上造神君请术,行之有效。大抵不异容成也。神君以道授宛若,亦晓其术。东方朔娶为小妻,生三子,与朔同日死。自後贵人公主慕其术,专为淫乱。上曾出宫女希幸御者二十人以赐朔。朔与行道,女子并年百岁而死。惟一女子长陵徐氏号仪君,善传朔书,善行交接之道。无他法也,受道者皆与之通。或传世淫之陈盛父子皆与之行道。京中好淫乱者争就之。

  常被幸御者辄注其籍,增其俸秩比六百石。宫人既多,极被幸者数年一再遇,挟妇人媚术者甚众。选二百人常从幸郡国。载之後车,与上同辇者十六人。尝自言能三日不食,不能一日无妇人。善行导养术,故体恒壮。

  《述异记》载,康熙三十一年京师有一乞丐,携其子约八九岁,具两阳道,并生胯下。观者畀一钱。後不知流往何处。钱三曾见之。

  男子下体曰烛营,而佛家名阴为马藏。观佛三昧经云,时耶输陀罗及五百侍女或作是念。太子生世多诸奇特,唯有一事于我有疑。采女众中有一女子名修曼那白妃言,太子是神人也。奉事历年,不见其根,况有世事。复有一女名曰净意,白言大家,我事太子经十八年,未见太子有便利患,况复诸馀。尔时诸女各各异说,皆谓太子是不能男。太子昼寝皆闻。诸女欲见太子阴马藏相,尔时太子于其根处出白莲花,其色红白,上下二三花相连。莲中忽有身根居童子形,又忽如丈夫形。诸女见已[按:原作己],不胜喜悦。现此相时,罗?罗母见彼身根华华相次,如天劫贝,一一华上乃有无数大身菩萨手执白华围绕身根,现已还没,如前日轮。此名菩萨阴马藏相。又佛告阿难,我初成道,在熙连河侧,有五尼揵共领七百五十弟子自称得道,来至我所,以其身根绕身七匝。来至我所铺草而作,即作此语。我无欲故身根如此,如自在天。我今神通过踰沙门百千万亿。尔时世尊告诸尼揵,汝等不知如来身分,若欲见者,随意观之。如来积劫修行梵行,在家之时,都无欲想,心不染黑,故得斯报,犹如宝马隐显无常。今当为汝少现身分。尔时世尊从空而下,即于地上化作四水,如四大海。四海之中有须弥山,佛在须弥山正身仰卧,放金色光。其光晃耀映诸天。身徐出马藏,绕山七匝,如金莲花,华华相次,上至楚世。从佛身出一亿那由他杂宝莲,犹如华幢覆蔽马藏。此莲花一亿,有十亿层,层有百千无量化佛,一一化佛。百亿菩萨无数比丘以为侍者。化佛放光,照十方界。尼揵见已,大惊心伏。佛梵行相乃至如此不可思议。此尤梵夹中奇语也(见《日贯斋塗说》)。

  《列子》仲尼篇有句曰,设令發于馀窍,子亦将承之,注秽穴也(即屁眼)。亦同《瑜伽师地论》,谓阴茎为势峰。又《素问》谓卵为睪丸。睪古[上白下幸]字,皆阴别名也。《吕氏春秋》孝行览,丹山之南,有凤之丸。注,丸即古卵字。

  堂邑县一乡农甫生时,阳长三寸。及少长阳长一尺。今三十馀岁,无人与婚。见《述异记》。可谓“巨势人”。

  周家产一洋犬,一山东犬。踰年,妇女闻犬吠甚猘,出视,见两犬胶固。洋犬似不胜受,山东犬似紧迫欲死者,红涨于面。仆杵击之狂奔,山东犬断裂死,洋犬阴闭死。又王某巨商仆挟主家婢私奔。两情俱艳,情好踰分,纵欲太甚,病痿。男女眷恋苦不能人,情火中燃,一日同死。下体焦灼,骨节寸枯,衾席无恙。先是有走无常夜

译神君是长陵的一位女子。她早年嫁人做妻子,生下一个儿子,几岁时儿子夭折。女子因悲痛哀悼过度,也随之去世。死后却有了灵验。她的妯娌宛若祭祀她,于是能够传达言语。她说人家的小事颇有灵验,皇上于是祭祀神君请教方术。起初霍去病地位卑微时,多次向神君祈祷,神君便显现身形,自我修饰,想要与霍去病交接。霍去病不肯,于是责备她说:“我因为神君清净纯洁,所以斋戒祈福。现在却图谋淫乱,这不是神明应有的行为。”因此断绝往来,不再前往。神君也感到惭愧。等到霍去病病重时,皇上让人向神君祈祷,神君说:“霍将军精气不足,寿命不长。我曾想以太一的精气补益他,可以延年益寿,霍将军不明白此意,于是断绝往来。如今病重必死,无法挽救。”霍去病于是去世。皇上向神君请教方术,施行后有效。大致与容成子之术没有不同。神君将道法传授给宛若,宛若也通晓此术。东方朔娶宛若为小妾,生下三个儿子,与东方朔同一天去世。此后贵人公主羡慕此术,专门用于淫乱。皇上曾选出宫女中希望被宠幸的二十人赐给东方朔。东方朔与他们行此道法,女子们都活到百岁才死。只有一位长陵徐氏,号称仪君,善于传授东方朔的书本,善于行交接之道。没有其他方法,接受道法的人都与她通奸。有的世代淫乱的陈盛父子都与他行此道法。京城喜好淫乱的人争相投奔她。

常被宠幸的人就登记在册,增加俸禄等级比照六百石。宫人众多,极受宠幸的人几年才遇到一两次,掌握妇人媚术的人很多。选拔二百人常随皇上巡幸郡国。载在后面的车中,与皇上同乘一车的有十六人。曾自称能三天不吃饭,不能一天没有妇人。善于行导养之术,所以身体常保持强壮。

《述异记》记载,康熙三十一年京城有一个乞丐,带着他的儿子约八九岁,具备两个阳具,都长在胯下。观看的人给一个钱。后来不知流落到何处。钱三曾见过他。

男子下体称为烛营,而佛家称阴为马藏。《观佛三昧经》说,当时耶输陀罗及五百侍女有的这样想。太子降生世间多有奇特之处,只有一件事对我有疑惑。采女众中有一个女子名叫修曼那,白妃说:“太子是神人。侍奉多年,不见其生殖器,何况有世俗之事。”又有一个女子名叫净意,白妃说:“大家,我侍奉太子十八年,未见太子有大小便之患,何况其他。”当时众女各自有不同的说法,都说太子是不育之男。太子白天睡觉都听到了。众女想见太子阴部马藏之相,当时太子在其根部生出白莲花,颜色红白,上下二三朵花相连。莲中忽然有生殖器居于童子形状,又忽然如丈夫形状。众女看见后,不胜喜悦。显现此相时,罗睺罗母看见那生殖器花朵依次排列,如天劫贝,每一朵花上就有无数大身菩萨手执白花围绕生殖器,显现后又隐没,如前日轮。这名叫菩萨阴马藏相。又佛告诉阿难,我初成道时,在熙连河侧,有五个尼揵共带领七百五十弟子自称得道,来到我处,用其生殖器绕身七匝。来到我处铺草而坐,即说此话。我无欲望所以生殖器如此,如自在天。我如今神通超过沙门百千万亿。当时世尊告诉众尼揵,你们不知如来身分,若想看见,随意观看。如来积劫修行梵行,在家之时,全无欲念,心不染黑,所以得此果报,犹如宝马隐显无常。现在当为你们稍现身分。当时世尊从空中而下,即在地上化作四水,如四大海。四海之中有须弥山,佛在须弥山正身仰卧,放出金色光芒。那光芒晃耀映照诸天。身体缓缓露出马藏,绕山七匝,如金莲花,花朵依次排列,上至楚世。从佛身出一亿那由他杂宝莲,犹如花幢覆盖马藏。这莲花一亿,有十亿层,层有百千无量化佛,每一化佛。百亿菩萨无数比丘作为侍者。化佛放光,照十方界。尼揵看见后,大惊心服。佛梵行之相甚至如此不可思议。这更是梵夹中的奇语(见《日贯斋塗说》)。

《列子》仲尼篇有句说,假设从其他孔窍发出,你也将会承接它,注秽穴也(即屁眼)。也同《瑜伽师地论》,称阴茎为势峰。又《素问》称卵为睪丸。睪是古[上白下幸]字,都是阴的别名。《吕氏春秋》孝行览,丹山之南,有凤之丸。注,丸即古卵字。

堂邑县一个乡农刚出生时,阳具长三寸。等到稍大阳具长一尺。如今三十多岁,无人给他娶妻。见《述异记》。可谓“巨势人”。

周家产下一只洋犬,一只山东犬。过了一年,妇女听到犬吠声很狂躁,出去看,看见两犬胶着固定。洋犬似乎承受不住,山东犬似乎紧迫欲死,面部红涨。仆人用杵击打它们狂奔,山东犬断裂而死,洋犬阴闭而死。又王某巨商仆人挟持主家婢女私奔。两情俱艳,情好过分,纵欲太甚,病痿。男女眷恋苦不能入,情火中燃,一日同死。下体焦灼,骨节寸枯,衾席无恙。先是有走无常夜

夜入冥间造册,言一条武青韦范氏次淫,罚为周斋仁家犬,苦其所欲死;一条王国恩牡丹淫,罚不畅所欲死。留心验之,果然(节录《扬州梦》)。

译夜里进入冥间造册,记载一条:武青与韦氏行淫,受罚成为周斋仁家的狗,苦于不能顺从欲望而死;记载一条:王国恩与牡丹行淫,受罚不能顺从欲望而死。留心查验,果然如此。

医家书谓男子二八,女子二七而天癸至。盖男子为阳,阳中必有阴。阴之中数八,故一八而阳精升,二八而阳精溢;女子为阴,阴中必有阳。阳之中数七,故一七而阴血新,二七而阴血溢。男子八八六十四,女子七七四十九,而天癸竭者,数之穷也。见《听雨纪谈》。

  《真腊风土记》:国宫内中金塔,国主夜则卧其上,土人皆谓塔中有九头蛇精,乃一国之土地主也。系女身,每夜则见。国主则先与之同寝交媾,蝟[按:此字疑为衍文]其妻亦不敢入。二鼓乃出,方可与妻妾同睡。若此精一夜不出,则番王死期至矣。男女身上常涂香药,以檀麝等香合成。国中多有二形人,每日以十数成群行于墟场间。常有招徕唐人之意。番妇产後即作热饭抹之,以盐纳于阴户。凡一昼夜而除之,以此产中无病。且收饮常如室女。次日即抱婴儿同往河内澡洗。番妇多淫,产後一二日即与夫合。若丈夫不中所欲,即有买臣见弃之事。若丈夫有远役,只可数夜。过十数夜,其妇必曰,我非是鬼,如何孤眠?淫荡之心尤切。

  人家养女,其父母必祝之曰,愿汝有人要,将来嫁千百个丈夫。富家之女自七岁至九岁,至贫之家则止于十一岁,必命僧道去其童身,名曰“阵毯”。盖官司每岁此中国四月内择一日颁行本国,应有养女当阵毯之家,先行申报官司。官司先给巨烛一条,烛间刻画一处,约是夜遇昏点烛,至刻画处则为阵毯时候矣。先期一月或半月或十日,父母必择一僧或一道舍钱与女阵毯,谓之“做好事”。盖一岁中一僧止可御一女,闻至期与女俱入房,亲以手去其童,纳之酒中。或谓[按:原作为。据上下文可知]父母亲邻各点于额上,或谓俱尝以口,或谓僧与女交媾,或谓无此。但不容唐人见之。女子多先奸後娶,不以为耻。

  真腊东门之裡[按:疑应作里],有蛮人淫其妹者,皮肉相粘不开,历三日不食而俱死。余乡人薛[按:原作薜]氏居番三十五年,两见其事。

  真腊地苦炎热,每日非数次洗澡则不可过。入夜亦不免一二次。初无浴室盂桶之类,但每家须有一池,否则两三家合一池。不分男女皆裸形入池,惟父母尊年在池,则子女卑幼不敢入,如行辈无拘也,但以左手遮其牡门入水而已。城外河中漾洗者动以千数,虽府第妇女亦预焉,略不为耻。自踵至顶,皆得而见之。唐人暇日颇以此为游观之乐。闻亦有就水中偷期者。水常温如汤,五更则微凉,日出则复温矣。《异域志》云,暹罗男子皆割阴,嵌八宝,人方以女妻之。真腊国女子九岁乃会亲友,令僧作佛事,以指头挑破女子童体,以血点于母额。十岁即嫁人。与其妻通,其夫即喜。

  《诚斋杂记》:海人鱼状如人,眉、目、口、鼻、手、足皆为美丽女子,长五六尺。阴形与丈夫女子无异。临海鳏寡多取养池沼。交合之际,不异于人。

  前清遗老辜鸿铭好妇人小足,士林传为笑谈。大同妇女有清以缠足纤小名于当时,辜氏于此颇有心得。尝谓妇人之足愈小,则重门叠户愈多妙境。故大同所属之地,男婚女嫁,多早于外县,而重门叠户,在他埠亦可以人功造之,即缠足之一法也。因發育之点,必悉集于一处,于是乎层峦叠嶂须锺[按:原作鐘]于牝户。身历其境者,莫不悠然神往。有清缠足之令,实非虐政云云。由此观之,人但知辜氏嗜癖在缠足,实在志不在此,固别有会心也。大同妇人阴户重台,地气使然。缠足妇女牝皆向後,利于反接。

  有狂生不信扶鸾之术。某夕鸾仙值麻姑降坛,生至密室潜书一封,掷坛请判。乩笔忽振,成要孤儿词[按:此处似不通。疑“要”为“耍”之误。然是否有“耍孤儿”词牌未能检索到。看其格律,实乃半阙西江月。故存疑。望识者不吝指教。]一阕。词曰:立似沙弥合掌,坐如莲瓣微开。无知小子休弄乖,是尔出身所在。狂生失色遁。众拆封视之,大书一“屄”字也。屄,《正字通》曰布非切,女子阴也(有顽童戏书“卵”字于

译医家书籍说,男子十六岁、女子十四岁时天癸到来。这是因为男子属阳,阳中必然含有阴。阴的中间数是八,所以八岁时阳精上升,十六岁时阳精满溢;女子属阴,阴中必然含有阳。阳的中间数是七,所以七岁时阴血新生,十四岁时阴血满溢。男子六十四岁、女子四十九岁时天癸枯竭,这是数理穷尽的缘故。见《听雨纪谈》。

《真腊风土记》记载:王宫内的金塔,国王夜晚就睡在上面,当地人都说塔中有九头蛇精,是一国的土地神。它是女性身躯,每晚都会现身。国王先与它同寝交合,他的妻子也不敢进入。二更天出来,才可以与妻妾同睡。如果这妖精一夜不出现,那么番王的死期就到了。男女身上常涂抹香药,用檀香、麝香等香料合成。国中有很多阴阳人,每天以十数个成群在集市间行走。常有招揽唐人的意图。番妇产后立刻用热饭涂抹身体,把盐塞入阴户。经过一昼夜后清除,因此产后没有疾病。而且身体恢复常像处女。第二天就抱着婴儿一起去河里洗澡。番妇多淫荡,产后一二天就与丈夫交合。如果丈夫不能满足欲望,就有买臣被休弃的事情发生。如果丈夫有远行差役,只能相处几个夜晚。超过十多个夜晚,那妇人一定会说,我不是鬼,怎么能独自睡觉?淫荡之心尤其急切。

人家养育女儿,父母一定会祝祷说,希望你有人想要,将来嫁给千百个丈夫。富家之女从七岁到九岁,贫家之女则只到十一岁,必定命僧道破除童身,名叫“阵毯”。大概官府每年在本国四月内选定一天颁布执行,所有养育女儿应当阵毯的家庭,先行向官府申报。官府先给一条大蜡烛,蜡烛上刻画一处,大约当晚天黑时点燃蜡烛,烧到刻画处就是阵毯的时候了。提前一个月或半个月或十天,父母必定选择一个僧人或道士给女儿阵毯,送钱给他,叫做“做好事”。大概一年中一个僧人只能破除一个女子的童身,听说到了期限与女子一起进入房间,亲手破除童身,把血放入酒中。有人说父母亲邻各点在额头上,有人说都用口尝,有人说僧人与女子交合,有人说没有这回事。但不允许唐人看见。女子多先奸后娶,不以为耻。

真腊东门之内,有蛮人淫乱妹妹的,皮肉相粘无法分开,经历三天不进食而一起死亡。我的同乡薛氏在番邦居住三十五年,两次见到这种事。

真腊地方苦于炎热,每天不洗几次澡就无法度过。入夜也不免洗一二次。起初没有浴室、便桶之类的东西,但每家必须有一个水池,否则两三家合用一个水池。不分男女都裸体进入水池,只有父母尊长在池中,那么子女卑幼不敢进入,如果辈分相同则没有限制,只是用左手遮住生殖器入水而已。城外河中洗澡的人动辄数以千计,即使是官府妇女也参与其中,一点也不以为耻。从脚后跟到头顶,都能被看见。唐人闲暇时颇为以此为游观之乐。听说也有在水中偷期幽会的。水常温暖如汤,五更时稍微凉,日出后又温暖了。《异域志》说,暹罗男子都割去阴囊,镶嵌八宝,人们才用女子嫁给他。真腊国女子九岁时会见亲友,让僧人做法事,用手指头挑破女子的童体,把血点在母亲额头上。十岁就嫁人。与妻子通奸,她的丈夫就高兴。

《诚斋杂记》:海人鱼形状像人,眉、目、口、鼻、手、足都是美丽的女子,长五六尺。阴部形状与男子女子没有不同。临海的鳏夫寡妇多取来养在池沼中。交合的时候,与人没有不同。

前清遗老辜鸿铭喜好妇人小脚,士林传为笑谈。大同妇女有清以来以缠足纤小闻名于当时,辜氏于此颇有心得。曾说妇人的脚越小,那么重门叠户越有多妙境界。所以大同所属之地,男婚女嫁,多早于外县,而重门叠户,在其他地方也可以用人工制造,就是缠足这一方法。因为发育的点,必定全部聚集在一处,于是层峦叠嶂必须集中在女性生殖器。身历其境的人,无不悠然神往。有清缠足的命令,实在不是虐政等等。由此看来,人们只知道辜氏嗜好在缠足,其实志向不在此,本来别有会心。大同妇人阴户重台,是地气使然。缠足妇女生殖器都向后,利于反接。

有个狂生不信扶鸾之术。某晚鸾仙值麻姑降坛,狂生到密室偷偷写了一封信,扔在坛上请判。乩笔忽然振动,写成一首《耍孤儿》词。词曰:立似沙弥合掌,坐如莲瓣微开。无知小子休弄乖,是尔出身所在。狂生失色逃跑。众人拆封看,大写一个“屄”字。屄,《正字通》说布非切,女子阴也(有顽童戏书“卵”字于

掌,以叩箕仙。何仙姑乩判云:似卯原非卯,如邛不是邛。仙家无用处,转赠与尊堂[按:堂与邛二字不叶韵,疑应作“翁”]。卵即男之外肾也)。

译手掌,用来敲击箕仙。何仙姑的乩判说:看似卯字却并非卯,如同邛字却不是邛。仙家对此没有用处,转而赠送给您的父亲(注:堂与邛二字不押韵,怀疑应作“翁”)。卵即是男子的外肾)。

有齐[按:原作斎。观下文可知为误]叫化者,精于针灸。宦家佣妇暴死,延齐[按:原作斎]至,视佣妇少艾,大笑曰,伊夫何在?速呼来,尚可活。亟唤其夫至。针少妇之腹,并谓其夫曰,我拔铁针出,汝以肉针(阳物)入,即无恙,否则活亦不久。其夫忸怩应之。果甦。齐[按:原作斎]对宦者曰,官何不谨于房事,而令少妇潜觑,致成欲闭耶?宦者愧谢之。有儒生亦姓齐,娶妇淫甚。瞥遇所欢,忽之不可,去之不能,徘徊门外,闷极而倒。齐针之愈。其夫羞恨,悉告之。齐笑曰,易事。其夫唤妇出谢,齐突前以针刺小腹下,妇惊,入室即病,人道遂闭,但能溺而已。其夫远游数载,即归,其妇尚在室,已改行为良,家声不坠。见夫归,泣告之悔。寻言[按:疑应作沿]原穴反针之,人道复通。为夫妇如初,且生子矣。

  按,古律有幽闭之法,以治淫荡妇女。盖女人阴内有羞秘骨,下之如闸,即不通人道。齐[按:原作斎]丐所行或其法也。但能闭不能启,此古幽闭之苦耳。

  一妇人病院[按:疑应作阴]中痒,不敢告人,苦甚。有一尼持药一函至曰,煎此,洗之即愈矣。启视之,乃蛇床子、吴茱萸、苦参也。

  九为阳数。古人以二十九日为上九,初九日为中九,十九日为下九。每月下九置酒为妇女之欢,名曰阳会。盖女子阴也,待阳以成,故女子于是夜为戏。

  南方遇癞,乃有癞虫。自男女精液中过去,故此脱而彼染。如男入女固易,若女染男者,亦自女精中出,随精入男茎中也。若男欲除虫者,以荷叶卷置女阴中。既输洩即抽出,叶精与虫悉在其中,即弃之。精既不入女阴宫,女亦无害也。此治疗妙术(见《猥谈》)。

  《西厢记》艳冶绝伦。以“绣鞋儿刚半折,柳腰儿恰一搦。羞答答不肯把头抬,只将鸳枕捱。雲鬟仿佛坠金钗,偏宜?髻儿歪。我将你纽扣儿鬆,我将你罗带儿解。兰麝散幽斋,不良会把人禁害。咍,怎不回过脸儿来?软玉温香抱满怀。呀,刘阮到天台。春至人间花弄色,柳腰款摆,花心轻折,露滴牡丹开。蘸着些儿麻上来。鱼水得和谐,嫩蕊娇香蝶恣采。你半推半就,我又惊又爱,檀口揾香腮”以上为正写。以红娘口中“他并投效绸缪,倒凤颠鸾百事有。我独立在窗儿外,幾曾敢轻咳嗽。立苍苔,只把绣鞋儿冰[按:原作[王水]]透”及“你个月明纔上柳梢头,却早人约黄昏後。羞得我脑背後,将牙儿衬着衫儿袖。怎凝眸,只见你鞋底尖儿瘦。一个恣情的不休,一个哑声儿厮耨[按:原作褥],那时不曾害半星儿羞。”词之淫艳,以此为极。

  《牡丹亭》:“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是答儿闲寻遍,在幽闺自怜。转过言,芍药栏前,紧靠着湖山石边。和你把领扣鬆,衣带宽。袖梢儿揾着牙儿苫也,则待你忍耐温存一晌眠。是那处曾相见。相看俨然,相[按:相字疑为衍文]难道这好处,相逢无一言。”“这一霎[按:“霎”原作方框“□”,据原文补]天留人便,草藉花眠。则把雲鬟点,红鬆翠偏。见了你紧相偎,慢厮连,恨不得肉儿般团成片也。逗的个日下胭脂雨上鲜。”此则托于梦中,与《西厢》一般绝艳。至“单则是混阳烝变,看他似虫儿般蠢动把风情搧。一般儿娇凝翠绽魂儿颤。这是景上缘。想内成,因中见。淫邪展污了花台殿。他梦酣春透了怎留连。拈花瓣闪碎的红如片。”花神口中,与红娘眼底,一样蹊径。

  又曰,“哈[口散]兀该毛克喇”,译名不便明言,但曰,“要娘娘有毛的所在”。“帐莲深拥,压寨的阴谋重;你夜来鏖战好粗雄,困的俺垓心没缝”。另样笔墨,写交合之事。

  舐读若士,以舌掠物也。如《庄子》“舐痔者得车五乘”是也。餂音忝,钩取也。如《孟子》“是以言餂之也”是也。故舐为动词,餂为介词。盖引舌与物相接曰舔,读作忝,上声。有言“舐盘”者,应作“舔盘”为切。考舔盘之义,言驴[按:原作駅。查网上字典《

译有个齐姓乞丐,精通针灸。某官宦家中的佣妇突然暴死,请齐乞丐来,他看见佣妇年轻貌美,大笑说:“她的丈夫在哪里?快叫来,还救得活。”急忙唤其丈夫到来。齐乞丐针刺少妇的腹部,并对她丈夫说:“我拔出铁针,你用肉针(阳具)插入,她就没事了,否则即使活了也活不久。”她丈夫羞惭地答应了。少妇果然苏醒。齐乞丐对官宦说:“您为何在房事上不谨慎,让少妇暗中窥视,导致她欲望闭塞呢?”官宦羞愧地谢罪。有个儒生也姓齐,娶的妻子非常淫荡。偶然遇到所爱之人,忽视不得,离开不能,在门外徘徊,郁闷至极而昏倒。齐乞丐针刺治好了他。丈夫羞愤,把此事全都告诉了齐乞丐。齐乞丐笑着说:“小事一桩。”丈夫唤妻子出来道谢,齐乞丐突然上前用针刺她小腹下方,妻子受惊,进屋后就病了,从此丧失性功能,只能排尿而已。丈夫远游数年,回来时,妻子还在家中,已改过自新,家声没有败坏。见到丈夫回来,哭着诉说悔恨。随即沿原穴位反向针刺,性功能恢复。夫妻如初,还生了孩子。

按:古代法律有幽闭之法,用来惩治淫荡妇女。大概女人阴内有羞秘骨,向下如闸门,就阻断性交。齐乞丐所做的或许是这种方法。但只能封闭不能开启,这就是古代幽闭的残酷之处。

有个妇人阴中瘙痒,不敢告诉别人,痛苦得很。有一个尼姑拿着一盒药来,说:“煎这药,洗了就好了。”打开看,是蛇床子、吴茱萸、苦参。

九是阳数。古人以二十九日为上九,初九日为中九,十九日为下九。每月下九日摆酒作为妇女的欢会,名叫阳会。大概女子属阴,等待阳来成就,所以女子在这天嬉戏。

南方遇到麻风病,是因为有麻风虫。从男女精液中传播,所以这边脱落那边感染。如男人传给女人容易,若女人传染男人,也是从女精中出来,随精液进入男茎中。如果男人想除虫,用荷叶卷好放在女人阴中。射精后立即抽出,叶精与虫全在里面,就丢弃。精液既不入女阴,女人也无害。这是治疗妙术(见《猥谈》)。

《西厢记》艳冶绝伦。以“绣鞋儿刚半折,柳腰儿恰一搦。羞答答不肯把头抬,只将鸳枕捱。雲鬟仿佛坠金钗,偏宜?髻儿歪。我将你纽扣儿鬆,我将你罗带儿解。兰麝散幽斋,不良会把人禁害。咍,怎不回过脸儿来?软玉温香抱满怀。呀,刘阮到天台。春至人间花弄色,柳腰款摆,花心轻折,露滴牡丹开。蘸着些儿麻上来。鱼水得和谐,嫩蕊娇香蝶恣采。你半推半就,我又惊又爱,檀口揾香腮”以上为正写。以红娘口中“他并投效绸缪,倒凤颠鸾百事有。我独立在窗儿外,幾曾敢轻咳嗽。立苍苔,只把绣鞋儿冰透”及“你个月明纔上柳梢头,却早人约黄昏後。羞得我脑背後,将牙儿衬着衫儿袖。怎凝眸,只见你鞋底尖儿瘦。一个恣情的不休,一个哑声儿厮耨,那时不曾害半星儿羞。”词之淫艳,以此为极。

《牡丹亭》:“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是答儿闲寻遍,在幽闺自怜。转过言,芍药栏前,紧靠着湖山石边。和你把领扣鬆,衣带宽。袖梢儿揾着牙儿苫也,则待你忍耐温存一晌眠。是那处曾相见。相看俨然,难道这好处,相逢无一言。”“这一霎天留人便,草藉花眠。则把雲鬟点,红鬆翠偏。见了你紧相偎,慢厮连,恨不得肉儿般团成片也。逗的个日下胭脂雨上鲜。”此则托于梦中,与《西厢》一般绝艳。至“单则是混阳烝变,看他似虫儿般蠢动把风情搧。一般儿娇凝翠绽魂儿颤。这是景上缘。想内成,因中见。淫邪展污了花台殿。他梦酣春透了怎留连。拈花瓣闪碎的红如片。”花神口中,与红娘眼底,一样蹊径。

又曰,“哈兀该毛克喇”,译名不便明言,但曰,“要娘娘有毛的所在”。“帐莲深拥,压寨的阴谋重;你夜来鏖战好粗雄,困的俺垓心没缝”。另样笔墨,写交合之事。

舐读若士,以舌掠物也。如《庄子》“舐痔者得车五乘”是也。餂音忝,钩取也。如《孟子》“是以言餂之也”是也。故舐为动词,餂为介词。盖引舌与物相接曰舔,读作忝,上声。有言“舐盘”者,应作“舔盘”为切。考舔盘之义,言驴

汉典》,駅同驿,为日本汉字。想与驴因形近而误]子转磨之时,回首见盘中糠覈,就磨盘眼中以舌掠取,以喻[按:原作愉]人有尝春之癖者,初非盘盂虽空舐以解馋[按:原作纔]也。人有舐盘之嗜,实具犬性。《汉书》“狧糠及米”,狧(舌蚁切,与舓同义。以舌取食也。见《说文》)或作舐。在古本则书作[舌也],此字从舌从也。而《说文》训也字为女子阴。世有酸咸[按:原作[酉感],想为醎之误]殊嗜者,论其性则用狧为当,论其势则用[舌也]为工。《说文》既训也为女阴,竟有从舌从也之字,于以见古人必有得味外味者。谚有“郭獃餂[按:餂後一字原缺,待考],淡而无味”之说,是作此说者,亦一[舌也]之过来人也。吐舌万里唾四海,岂大言哉?

译《汉典》中,“駅”同“驿”,是日本汉字。推测“驴”字因与“驴”字形相近而误写。驴在转磨的时候,回头看见盘中的糠核,就从磨盘眼中用舌头舔取,用来比喻有尝春癖好的人,起初并非因为盘盂虽空却舔舐以解馋。人有舔盘的嗜好,确实具备犬类的本性。《汉书》中“狧糠及米”,“狧”(音舌蚁切,与“舓”同义,意为用舌头取食,见《说文解字》)有时写作“舐”。在古本中则写作“𦙝”,这个字由“舌”和“也”组成。而《说文解字》解释“也”字为女子阴部。世间有酸咸口味偏好不同的人,论其本性则用“狧”字恰当,论其态势则用“𦙝”字精妙。《说文解字》既然解释“也”为女阴,竟然有从“舌”从“也”的字,由此可知古人必定有体味到味道之外的意味的人。谚语有“郭獃餂……,淡而无味”的说法,说这话的人,也是“𦙝”字的过来人。吐舌万里唾四海,难道是大话吗?

“美人浴”咏者夥矣。吴梅村词,有“皓腕约金环,艳质生春浸玉盘。曲曲屏山灯远近,偷[按:原作愉]看,一树梨花露未干。”樊山诗有“薄晚郎归绮户扃,侍儿守户立竮竛。锁窗严密无窥处,时听香罗蘸[按:蘸字原缺,据《樊樊山诗集》补入]水声。”一实一虚,皆足消魂。洪昉思《长生殿》“窥浴”一折,“凤钗花落索”[按:原作“凤钗花一落索”,“一”字衍]曲,“悄[按:原作琑]偷窥亭亭玉体。宛似浮波[按:原作破]菡萏,含露弄娇辉。轻盈臂腕消香腻,绰约腰身漾碧漪[按:原作猗。二字似不能通假]。明霞骨,沁雪肌,一痕酥透双蓓蕾,半点春藏小麝脐。爱煞红巾罅,私处露微微。”

  瘦厂藏秘戏图,怡府故物也。有一帧题小词云,玉壶春烟露涓涓,三寸珊瑚拨欲穿。果然滋味到中边。馥馥口中含煖液,尖尖舌上吐红莲。可怜相向互流涎。此幅绘二人床上尝春,二犬蹲床下垂涎相视,状极生动。

  喇嘛教凡诵护法经时,例悬护法纛以驱邪。雍和宫藏有丝绣者八面,长丈馀,宽五尺许。其一名“地狱主者”,貌极狞恶。骑一青牛,下有裸女卧而交焉。神颈上绕以璎珞,腰际围以骷髅。小腹之下,掩以虎皮。揭而视之,厥势翘然,极伟巨,殆欢喜佛中之嫪毐[按:原作毒]欤?无[按:无字似不通]纛极秘密,人罕知者。芸子与王君调查该廟时所亲见者也(详见《思无邪续记》)。

  北京太液池上北海白塔镇海佛,蒙古名稚麻达噶,亦欢喜佛也。惟此有佛公而无佛母,与雍和宫稍异耳。

  四川井研廖(平)季平与长沙叶(焕彬)德辉皆为近代名流,且皆以擅长屈颈鷮息之法,著称遐迩。惟叶氏伪托敦煌石室遗书作《素女经》一书,敷疎素女对黄帝所举五女之法,津津乐道,不稍避忌。廖氏则讳莫如深,靳不语人。晚年虽婴痼疾,犹眷一侍女,钻■[按:此字原缺]弗已,洵异人也(廖自书大门春联曰,人寿丹砂井,春深绛帐纱)。

  佛书譬母之赤精为吐,父之白精为泪。《大论》云,身内欲虫,人和合时,男虫白精如泪而出,女虫赤精如吐而出。骨髓膏流,令此二虫吐泪而出。

  妇女天癸按月一至,亦称信水。

  佛家语谓身上不净之津液为恶露。《摩登伽经》,“有恶露中便生子”,语意即月经也。《本起经》,恶露自出,坐卧其上,医家因之谓妇人经带及产後淤血,统名恶露。

  道家行气之术,有内交法,美畅不减房室之乐,而无所损。

  道家以五月五日为天地合日,夫妻异寝。见《天中记》。

  二五之精,妙合而凝(周子“太极图说”)。即阴阳相和也。

  佛书谓四天王与忉利天之众生,其婬事与人间界无异;夜摩天则勾抱成婬;兜率天以执手为婬;化乐天以对笑为婬;他化天以相视成婬(佛经中以男女之事,皆书作“婬”,不作从水之“淫”)。

  玉茎强盛,以合阴阳。见《外台秘要》引“素女方”。子求脊管高于顶,烛营指天。见《淮南子》“精神训”。高诱注曰,脊管,下窍也。烛,阴华,管,其窍也。烛营读曰括撮。《後汉书》“宦者传”,论曰:皆腐身熏子。注:古者腐刑必熏合之。

  《清异录》:“四方指南海为烟月作坊,以言风俗尚淫。今京师鬻色户将及万计,至于男子举体白货,进退恬然,遂成蜂窠巷陌,又不止烟月作坊也。”男风于时已竞。

  《敝帚斋馀谈》谓,明周汝砺好男色,无问妍媸,必求通体。盖引司马相如“琴歌”,“交情通体必和谐”语,谓媾合也。

  母猴月水,名申红,治干血痨。见《本草拾遗》。

  武则天以男子为妾。男妾之名,见李商隐撰《宜都内人传》。

  女爱不竭席,男欢不毕轮。见《鬼谷子》戒苏、张书。

  王世贞《史料後集》云,严世蕃常籍,有金溺器、象牙厢[按:疑应作镶]金触器之类。执政恐骇上闻,令销之,以金数报而已。按“触器”二字,“海陵王荒淫”(《京本小

译“美人沐浴”的咏叹者很多。吴梅村的词中有:“洁白的手腕戴着金环,艳丽的体质在玉盘中泛起春意。曲折的屏风如山,灯火远近闪烁,偷偷观看,一树梨花上的露水还未干。”樊山的诗中有:“傍晚郎君归来,绮丽的门扉关闭,侍儿守在门口,身形瘦弱。锁窗严密没有窥视之处,不时听到香罗浸水的声音。”一实一虚,都足以令人销魂。洪昉思《长生殿》中“窥浴”一折,“凤钗花落索”曲中写道:“悄悄偷窥亭亭玉立的躯体。宛如浮在水面的荷花,含着露水展现娇美的光辉。轻盈的手臂手腕散发着香腻,绰约的腰身荡漾着碧绿的涟漪。明亮的霞光般的骨骼,沁雪的肌肤,一丝酥软透出双乳,半点春意藏在小腹脐间。最爱那红巾缝隙,私密处微微显露。”

瘦厂收藏秘戏图,是怡王府的旧物。其中一幅题有小词:“玉壶春烟露涓涓,三寸珊瑚拨弄欲穿。果然滋味到了中边。口中含着温暖的液体,舌尖吐出红莲。可怜相向互相流涎。”这幅画描绘两人在床上行房,两只狗蹲在床下流涎相望,形态极其生动。

喇嘛教凡诵护法经时,惯例悬挂护法纛以驱邪。雍和宫藏有八面丝绣的纛,长一丈多,宽五尺左右。其中一面名为“地狱主者”,相貌极其狰狞凶恶。骑着一头青牛,下面有裸女躺着交合。神颈上缠绕着璎珞,腰间围着骷髅。小腹之下,遮盖着虎皮。揭开一看,其生殖器翘起,极其伟巨,大概是欢喜佛中的嫪毐吧?无纛极其秘密,很少有人知道。这是芸子与王君调查该庙时所亲眼见到的(详见《思无邪续记》)。

北京太液池上北海白塔镇海佛,蒙古名稚麻达噶,也是欢喜佛。只是这尊佛有佛公而无佛母,与雍和宫的稍有不同罢了。

四川井研的廖季平与长沙的叶德辉都是近代名流,且都以擅长屈颈鷮息之法,闻名远近。只是叶氏假托敦煌石室遗书作《素女经》一书,铺陈素女对黄帝所举五女之法,津津乐道,毫不避忌。廖氏则讳莫如深,不肯告诉别人。晚年虽患重病,仍眷恋一名侍女,钻探不止,真是异人(廖自书大门春联曰,人寿丹砂井,春深绛帐纱)。

佛书比喻母亲的赤精为吐,父亲的白精为泪。《大论》说,身内的欲虫,人和合时,男虫白精如泪而出,女虫赤精如吐而出。骨髓膏流,令此二虫吐泪而出。

妇女天癸按月一至,也称信水。

佛家语谓身上不净之津液为恶露。《摩登伽经》,“有恶露中便生子”,语意即月经。《本起经》,恶露自出,坐卧其上,医家因之谓妇人经带及产后淤血,统名恶露。

道家行气之术,有内交法,美畅不减房室之乐,而无所损。

道家以五月五日为天地合日,夫妻异寝。见《天中记》。

二五之精,妙合而凝(周子“太极图说”)。即阴阳相和也。

佛书谓四天王与忉利天之众生,其淫事与人间界无异;夜摩天则勾抱成淫;兜率天以执手为淫;化乐天以对笑为淫;他化天以相视成淫(佛经中以男女之事,皆书作“淫”,不作从水之“淫”)。

玉茎强盛,以合阴阳。见《外台秘要》引“素女方”。子求脊管高于顶,烛营指天。见《淮南子》“精神训”。高诱注曰,脊管,下窍也。烛,阴华,管,其窍也。烛营读曰括撮。《后汉书》“宦者传”,论曰:皆腐身熏子。注:古者腐刑必熏合之。

《清异录》:“四方指南海为烟月作坊,以言风俗尚淫。今京师鬻色户将及万计,至于男子举体白货,进退恬然,遂成蜂窠巷陌,又不止烟月作坊也。”男风于时已竞。

《敝帚斋馀谈》谓,明周汝砺好男色,无问妍媸,必求通体。盖引司马相如“琴歌”,“交情通体必和谐”语,谓媾合也。

母猴月水,名申红,治干血痨。见《本草拾遗》。

武则天以男子为妾。男妾之名,见李商隐撰《宜都内人传》。

女爱不竭席,男欢不毕轮。见《鬼谷子》戒苏、张书。

王世贞《史料后集》云,严世蕃常籍,有金溺器、象牙镶金触器之类。执政恐骇上闻,令销之,以金数报而已。按“触器”二字,“海陵王荒淫”(《京本小

说》)亦有此说。俗所谓角先生,即从触字得偏旁取义。《聊斋志异》之“藤津伪器”,即橡皮之角先生也。

译《说》)也有这种说法。俗话所说的角先生,就是从“触”字得到偏旁并取义。《聊斋志异》中的“藤津伪器”,就是橡皮的角先生。

《朝野佥载》:真腊国行房不欲令人见。交合曰行房,唐世已然。

  陈姥姥,巾帕之别名也。《读古存说》,诗无感我帨兮,内则注,妇人拭物之巾。尝以自洁之用也。古者女子嫁,则母结帨而戒之,盖以用于秽亵处,而呼其名曰“陈姥姥”,即严世蕃家所用“淫筹”也。故徐太室谓“野有死麕”为淫诗。

  咏卵脬词(金缕曲)云:假作鬚眉样,问先生可知人事,纍然形状。貌似雍容文皱皱,只合居中滉漾。枉自大空夸皮相。进退两难门外汉,湿馀浆了却风流帐。真作孽,孽成障。形如桃核双仁酿,在登徒脐间胯下,犹能放浪。索性宫刑遭阉割,也便不关痛痒。有多少貂[王富]无恙。最是鳏鱼情最酷,赘如旒到处难安放。泡弄影,气空涨。

  蹇安戏作“赠裈中隐者”诗曰,见说松林路,长为隐遯居。渊潜同蠖屈,冥涨待鲸呿。气以昂藏异,才缘笃实储。终须三顾力,一奋出茅庐。

  又咏驙门曰,见设蚕丛险,今看鸟道通。袖边推董相,花底忆秦宫。木耳能填壑,金锄解凿空。前鱼如欲泣,不竞笑南风。

  非雲非雨起中阿,白鸟双双戏爱河。花坞迷离春并蒂,茅峰溪涧夜生波。金莲吐舌如亲吻,玉玦齐[按:原作斎)腰互切磋。从此掀开风月案,摩登新样舞天魔。此咏磨镜诗也。

  玉钩斜畔苔花碧,鸳鸯半蚀馀芗泽。匿笑背银釭,羞人大体双。郎心应所爱,故故教侬佩。密繫小红兜,防他阿妹搜。“菩萨蛮”咏秘戏钱。钱藏李石孙手。

  咏女阴诗最脍炙人口,以写景之笔,掩鄙亵之形,诚绝唱也。诗曰:曲径通幽处,双峰夹小溪。檐前雨滴滴,户外草萋萋。有水鱼难养,无林鸟自栖。可怜方寸地,多少世人迷。古今从无一首咏及男阳,余戏仿之,亦作五律曰:天与风流具,从兹色可渔。诨名曾唤鸟,行货可夸驴。妓女贪阳道(亦作伟),禅师感牝虚。祸根多在此,濮[按:原作僕)上有狂且。

  或以唐诗二句斗房,即“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按:原作令]始为君开”,可谓妙手自得。“细草春香小洞幽”,射女阴亦佳。昔有八股截搭题,“君夫人阳货欲,”妙绝谑极。

  昔乡试时有同舍生素相狎者,夜睡熟即锉牙。某以诗嘲之,有句云,“何处响咨嗟,闻君夜锉牙(下忘)。有鬼魂皆落,无人肉不麻。”生亦以诗答之曰,“越舔越希奇,居然舐过脐。全凭三寸舌,卷入两重皮。味在酸咸外,声闻吮咂时。较之呵卵者,犹觉讨便宜。”刺其隐事也。

  “瘦宽肥紧麻多粪,白[按:原作自,据文意改]湿黄干黑有油。”此掏粪坑者(即狎顽童)之秘诀也。

  [按:下段突兀而出,疑有阙文]

  此画宽以尺许,长约咫馀。缣素似斗方之形,装潢成分叶之式。左页乌丝直格,凡十二行,不著一字,以俟题咏。右页为画,神采生动,楼阁中虚,若可提足。花木生香,不觉扪历。每页小印钤红,作葫芦样。篆文十洲。末页有“仇英实夫制”五字。

  或谓明季武英殿供奉时所为,确为真品。或疑清初如意馆画士所作,进呈之物也。三千春色,如窥镜殿之私,廿四番风,恰符画屏之数。袭以锦箧,护以缥缃,丹青不渝,用笔柔美,纵其赝鼎,亦复可珍。余从太邱长裔,假观三日,因作画记,题曰[按:原作日]“嬉春”。

  第一幅绘美女,紫貂抹额,薄施朱粉。着蜀缬袍,衵衣嫣红,掩映领袖。腰支秀削,束以石青合欢之带,双趺[按:原作跌)隐月色倒顿中。坐麋绿竹椅上,左臂阁椅背,临窗支颐而坐,面内顾,若有所思。右手拔玉钗,拟置于案,似夜深兀坐,倦欲卸妆者。面前横雲石长案,上有一瓶一盂,书两函,壶一具。金狻猊喷薄沉水香,曲项台燃红烛,犹未及跋。泥窗以冰纹碧纱,故窗外青石玲珑,黄叶萧瑟,皆了了可见也。足下蹑盘龙彩色地衣,背後障有髹漆屏风,高倍于人,其宽约高之半。心绘花鸟,栩栩如生。屏前置秀墩一,狸奴去似未移时。室之右隅,安白石矮盆,

译《朝野佥载》记载:真腊国进行房事时,不希望被人看见。“交合”称为“行房”,唐代时已经如此。

陈姥姥,是头巾手帕的别名。《读古存说》中提到,《诗经》里有“感我帨兮”的诗句,《内则》的注解说,这是妇人擦拭物品的巾帕,曾经用于自我清洁。古代女子出嫁时,母亲会系上帨巾并告诫她,大概是因为它用于污秽私密之处,所以称之为“陈姥姥”,也就是严世蕃家中所用的“淫筹”。因此徐太室认为《诗经》中的“野有死麕”是一首淫诗。

咏卵脬的词(金缕曲)写道:假装成胡须眉毛的样子,请问先生可懂人事,累赘的形状。外表看似雍容文雅皱巴巴,只适合在中间晃动漂浮。白白地自大空夸皮相。进退两难像个门外汉,湿漉漉的余浆了却风流账。真是造孽,孽障形成。形状像桃核双仁酿制,在登徒子的肚脐胯下,还能放浪形骸。索性遭受宫刑被阉割,也就无关痛痒。有多少貂蝉无恙。最是鳏鱼情态最酷,赘物像旒旗到处难以安放。泡弄影子,气息空涨。

蹇安戏作“赠裈中隐者”诗说:听说松林路,长久作为隐居遁世之所。深渊潜伏如同尺蠖屈身,黑暗涨潮等待鲸鱼张口。气势因昂藏而奇异,才华因笃实而储备。终究需要三顾茅庐的力量,一奋身出茅庐。

又咏驙门说:看见设置蚕丛般的险阻,如今看鸟道相通。袖边推举董相,花底回忆秦宫。木耳能填壑,金锄能凿空。前鱼如果哭泣,不竞争笑南风。

不是云不是雨从中阿升起,白鸟双双在爱河嬉戏。花坞迷离春天并蒂,茅峰溪涧夜晚生波。金莲吐舌如同亲吻,玉玦齐腰互相切磋。从此掀开风月案,摩登新样舞天魔。这是咏磨镜的诗。

玉钩斜畔苔花碧绿,鸳鸯半蚀剩余香气。匿笑背对银灯,羞人大概成双。郎君的心应该所爱,故意让我佩戴。密系小红兜,防备阿妹搜索。《菩萨蛮》咏秘戏钱。钱藏在李石孙手中。

咏女阴的诗最脍炙人口,用写景的笔法,掩盖鄙俗淫秽的形状,确实是绝唱。诗说:曲径通幽处,双峰夹小溪。檐前雨滴滴,户外草萋萋。有水鱼难养,无林鸟自栖。可怜方寸地,多少世人迷。古今从未有一首咏及男阳,我戏仿之作,也作五律说:天赋予风流器具,从此色欲可渔猎。诨名曾唤鸟,行货可夸驴。妓女贪恋阳道,禅师感念牝虚。祸根多在此,濮上有狂且。

有人用唐诗两句斗房,即“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可谓妙手自得。“细草春香小洞幽”,射女阴也很好。从前有八股截搭题,“君夫人阳货欲”,妙绝谑极。

从前乡试时有同舍生平时互相狎昵的,夜里睡熟就磨牙。某人用诗嘲笑他,有句说,“何处响咨嗟,闻君夜锉牙(下忘)。有鬼魂皆落,无人肉不麻。”生也用诗回答说,“越舔越希奇,居然舐过脐。全凭三寸舌,卷入两重皮。味在酸咸外,声闻吮咂时。较之呵卵者,犹觉讨便宜。”刺探他的隐事。

“瘦宽肥紧麻多粪,白湿黄干黑有油。”这是掏粪坑者(即狎顽童)的秘诀。

此画宽约一尺,长约一尺多。绢素似斗方的形状,装潢成分页的样式。左页乌丝直格,共十二行,不写一字,等待题咏。右页为画,神采生动,楼阁中间虚空,好像可以提起脚。花木生香,不觉抚摸经历。每页小印钤红,作葫芦样。篆文十洲。末页有“仇英实夫制”五字。

有人说这是明代末年武英殿供奉时所作,确为真品。有人怀疑是清初如意馆画士所作,进呈之物。三千春色,如同窥镜殿的私情,二十四番风,恰好符合画屏的数量。用锦盒包裹,用缥缃保护,丹青不渝,用笔柔美,纵然是赝鼎,也可珍贵。我从太邱长裔,借观三日,因此作画记,题曰“嬉春”。

第一幅绘美女,紫貂抹额,薄施朱粉。穿着蜀缬袍,内衣嫣红,掩映领袖。腰肢秀削,束以石青合欢带,双趺隐在月色倒顿中。坐在麋绿竹椅上,左臂搁在椅背,临窗支颐而坐,面向内顾,若有所思。右手拔玉钗,拟置于案,似夜深兀坐,倦欲卸妆者。面前横雲石长案,上有一瓶一盂,书两函,壶一具。金狻猊喷薄沉水香,曲项台燃红烛,犹未及跋。泥窗以冰纹碧纱,所以窗外青石玲珑,黄叶萧瑟,都清晰可见。脚下踩着盘龙彩色地衣,背后障有髹漆屏风,高倍于人,其宽约高之半。心绘花鸟,栩栩如生。屏前置秀墩一,狸奴去似未移时。室之右隅,安白石矮盆,

中植短松,偃卧如盖,徙倚文石。旁列古铜汲壶,几席精严。主人之风流可想。屏後断以油绿隔,进而为卧内,惟象床左角露于外。斗帐流苏,玉钩低亚。馀无所睹,然床笫间固空无人也。

译中间种植着矮小的松树,枝叶低垂如伞盖,人们可以在花纹石上徘徊倚靠。旁边排列着古铜色的汲水壶,几案和坐席布置得精致严谨。主人的风流雅致可以想见。屏风后面用油绿色的隔断隔开,再往里便是卧室,只有象牙床的左角露在外面。斗帐上垂着流苏,玉钩低垂。其余的地方都看不见,然而床榻之间确实空无一人。

第二幅绘一小阁,绿波环绕。阁之西面,设矮红亚字栏,南面临官道,有自在窗,碧纱护之,凡四扇。一扇独开,有美人探身于外。美人雲鬟倭堕,凤翘颤动,粉衫翠带,隐足于阈。右手拈兰一朵,作含笑态;左手扶窗,凝妆延伫。对岸桃柳杂立,一白面郎戴软角唐巾,服藕色春衫,围鞓红玉带,骑白马,趋而过。马神闲骨骏,金勒朱缨。锦障泥七宝辔,被饰甚华。望而识为游春之骑。骄蹄踏芳草,若会主人心,嘶鸣不进。主人右手执珊鞭不即拊,回头而注目于女,意殊不在马。小奚奴负琴囊,随马後,亦偷[按:原作愉]眼暗形相。时值艳阳天气,春风骀荡中,吉士淑女,隔河相[按:原作衵]望。语在修眉,两情脉脉。盈盈衣带水,不啻桃潭千尺也。传神妙手,非实夫不能。

  第三幅为张敞画眉故事。庭院深深,有碧梧三株,依怪石而立。旁有镂石花槛,内植鸡冠,佐以翠石[按:原作右],苔痕侵阶。杂以黄葵秋棠之属,爽气宜人,秋景满目。男女各一,偎[按:原作猥]傍于檐下。左右对偶,其意相应。门悬玄纱帏幕,织蝴蝶成文。室中棐几瓷墩,历历可见。女高髻纤裳,首翘鬓朵,粉衫翠带,端媚安稳。左手执青铜宝镜,镜背作蟠龙形,穿朱丝于鼻,绕指而擎之。面镜外向。男乌巾浅碧袍,玉带朱履,傍女而立。右手执象管,蘸香煤,调翠黛,方为妇画眉。停顿霜毫,若相商略。女左手搭郎肩,爱而不媟。诚闺房之乐事也。

  第四幅是冬景也,但缠绕春情,溢于纸上。室中惟床可见,月牖当阳。铺绿熊锦褥,男女互拥抱,并肩坐其上。女黑巾金朵,紫貂覆额。着金缕之衣,坐于男怀。男为惨绿少年,风貌都雅。环臂抱香肩,又加两足于女股而环夹之。院中卵石铺径,太湖石叠为假山,梅枝红绿交加,如萼绿华与梅精呈妍斗艳。贞筠滴翠,山礬孕玉,斑竹掩映曲栏间,宛然仙境。一雏鬟着锦半臂,一手提壶,一垂手携凫藻炉,穿径目逆而过,一若歆羡主人之清福不置。阅及此幅,能增伉俪情,不必生左拥右抱想也。

  第五幅,一男科头跣足,伏身长榻上。手持羽扇而忘挥,目注美人而不瞬。籐枕上覆以红锦,弃置不复用。欹身若欲起者。湘籘四垂,颇有“深院下帘人昼寝”诗意。帘以外有梵字红栏。太湖石秀立于侧,杂植芭蕉芙蓉,绿大丽影,俗尘不侵。榻畔横置春凳,衣裳凌乱褪置。一妇著对襟凸袖碧纱小衫,面外向立案前,举手理髪。一婢弓腰就近,为之紧裈。带围已结,上繫红锦香囊,馀香犹在。案上镜大如盆,欹倚于架。赪玉盘中,有花数朵,金凤钗一支,凤口衔珠串,缀以火齐。又若晨起未粧。地上置金兽炉,焚兰椒而未尽也。画屏八尺,上绘山水绝工。

  第六[按:原作八]幅,室中邺架一张,高阁牙签玉轴,其下格庋粉窑胆瓶,红漆诗盒,碧纱六角筠笼。前横书案,金壶贮水,玉碗承浆。蟾足之盂,鹆眼之研,道书一函,旨酒一尊。匣藏澄心笺,架悬提梁卣。卧湘管于珊瑚笔床,铺玉版于青玉书案。案前竹椅,坐一书生,欹身向外,正挽诗婢之手,一手搂其肩,持之甚急,婢力挣不得脱。书架畔小凳上置朱履一双,旁有门可通,垂以帘。有一少妇,方搴帘潜觑,趑趄不前。醋娘子欲与酸秀才,将同食杨梅矣。室端矮脚榻,有红衣散乱于上,若婢所褪者。竹帘高卷,曲栏低亚,廊上高悬红笼,豢一画眉鸟。院中玲珑怪石,桃花怒开,春意醉人,浓情溢纸。

  第七幅,绘白石雕栏,植紫薇数本。池上柳丝拂人。假山畔,一女御藕花绣金衫,挂宫样团扇于纤指。扇绘双蝶,翩跹欲舞。凭石支颐,倦立如醉,凝眸痴觑,颊晕断红。盖草间双兔,黑者雄,白者雌,马爬狗搆,伏背相交。是以谛视出神,情不自禁。不知一男悄出其後,蹲身地上,为女兜鞋。厥趾微抬,後跟将褪,尖红一瓣,使人之意也消。

  第八幅,室以纱屏中隔,屏上绣以花鸟。屏之左,有一案,置瓶一,炉一,香案一,馀香袅

译第二幅画了一座小阁,四周绿波环绕。阁的西面设有矮小的红色亚字形栏杆,南面正对着官道,装有自在窗,用碧纱护着,共四扇。其中一扇独自开着,有一位美人探身向外。美人发髻高耸如云,凤钗颤动,身穿粉色衣衫,系着翠色腰带,双脚隐在门槛内。她右手拈着一朵兰花,面带含笑之态;左手扶着窗框,盛装伫立,凝神远望。对岸桃树柳树杂生,一位白面郎君戴着软角唐巾,穿着藕色春衫,系着鞓红色玉带,骑着白马,快步经过。马儿神态悠闲,骨骼俊逸,配有金色的马勒和红色的缨络。锦制的障泥和七宝装饰的马缰,装束极为华丽。望而知其为游春的骑手。马蹄骄纵地踏在芳草上,似乎领会了主人的心意,嘶鸣着不肯前进。主人右手拿着珊瑚鞭却不立即挥动,回头注视着女子,心思全然不在马上。一个小书童背着琴囊,跟在马后,也偷偷地用眼色暗中观察。此时正值艳阳天气,春风和煦荡漾,君子淑女,隔着河水相互凝望。情意都在修长的眉宇间,两情脉脉。那盈盈的衣带水,不亚于桃潭千尺之深。如此传神的妙手,若非实夫不能做到。

第三幅画的是张敞画眉的故事。庭院深深,有三株碧绿的梧桐,依着怪石而立。旁边有镂刻石纹的花槛,里面种植着鸡冠花,辅以翠石,苔痕侵上台阶。夹杂着黄葵、秋棠之类,清爽之气宜人,满眼皆是秋景。一男一女,依偎在屋檐下。左右成对,心意相通。门上悬挂着黑色的纱帷,织有蝴蝶花纹。室内棐木几案、瓷墩,清晰可见。女子高髻纤裳,鬓角翘起,粉衫翠带,端庄妩媚而安稳。左手拿着青铜宝镜,镜背做成蟠龙形状,穿过朱丝挂在镜鼻上,绕在手指上举着。面向镜子,身体向外。男子戴着乌巾,穿着浅碧色袍子,系玉带,穿红鞋,站在女子身旁。右手拿着象牙管,蘸着香墨,调和翠黛,正在为妻子画眉。停下霜毫,似乎在商量斟酌。女子左手搭在郎君肩上,亲爱而不轻狎。这确实是闺房中的乐事。

第四幅是冬景,但缠绕着春情,溢于纸上。室内只看见床,月洞窗对着阳光。铺着绿熊锦褥,男女互相拥抱,并肩坐在上面。女子戴着黑巾金朵,紫貂皮覆盖额头。穿着金缕衣,坐在男子怀里。男子是惨绿色的少年,风貌都雅。双臂环抱香肩,又将两脚放在女子大腿上环夹着。院中卵石铺成小径,太湖石叠成假山,梅枝红绿交错,如同萼绿华与梅精争妍斗艳。翠竹滴翠,山矾孕育如玉的花苞,斑竹掩映在曲折的栏杆间,宛如仙境。一个小丫鬟穿着锦半臂,一手提着壶,一手垂着拿着凫藻炉,穿过小径迎面走来,似乎对主人的清福羡慕不已。看到这幅画,能增添夫妻之情,不必产生左拥右抱的邪念。

第五幅,一个男子光头赤脚,伏在长榻上。手持羽扇却忘了挥动,目光注视美人而不眨眼。藤枕上覆盖着红锦,被弃置一旁不再使用。身体倾斜,似乎想要起来。湘妃竹帘四垂,颇有“深院下帘人昼寝”的诗意。帘外有梵字红栏。太湖石秀立在旁边,杂植芭蕉芙蓉,绿意盎然,俗尘不侵。榻旁横放着春凳,衣裳凌乱地褪在一旁。一个妇人穿着对襟凸袖碧纱小衫,面向外站在案前,举手梳理头发。一个婢女弓着腰靠近,为她系紧裤带。腰带已经系好,上面系着红锦香囊,余香犹在。案上的镜子大如盆,斜倚在架子上。赪玉盘中,有几朵花,一支金凤钗,凤口衔着珠串,缀着火齐珠。又像是早晨起床还未梳妆。地上放着金兽炉,焚烧兰椒却未燃尽。八尺高的画屏,上面绘制的山水极其工巧。

第六幅,室内有一张邺架,高阁上插着牙签玉轴,下面的格子里放着粉窑胆瓶,红漆诗盒,碧纱六角筠笼。前面横放着书案,金壶贮水,玉碗承浆。蟾足盂,鹆眼砚,道书一函,美酒一尊。匣中藏着澄心笺,架上悬挂着提梁卣。湘妃竹管卧在珊瑚笔床上,玉版铺在青玉书案上。案前有竹椅,坐着一位书生,身体向外倾斜,正挽着诗婢的手,一手搂着她的肩,抓得很紧,婢女用力挣扎不得脱身。书架旁的小凳上放着一双红鞋,旁边有门可通,垂着帘子。有一位少妇,正掀开帘子偷偷窥视,犹豫不前。醋娘子要与酸秀才,将要同食杨梅了。室内尽头的矮脚榻上,有红衣散乱在上面,似乎是婢女褪下的。竹帘高卷,曲栏低垂,廊上高悬红笼,养着一只画眉鸟。院中玲珑怪石,桃花怒开,春意醉人,浓情溢于纸上。

第七幅,画着白石雕栏,种植着几株紫薇。池上柳丝拂人。假山旁,一位女子穿着藕花绣金衫,纤指挂着宫样团扇。扇上绘着双蝶,翩跹欲舞。她靠着石头托着腮,疲倦地站立如醉,凝眸痴望,脸颊晕红。原来草丛中有两只兔子,黑色的是雄,白色的是雌,正在交配,伏背相交。因此她仔细观看得出神,情不自禁。不知道一个男子悄悄从她身后出来,蹲在地上,为女子提鞋。她的脚趾微微抬起,后跟将要褪下,露出一瓣尖红,使人意兴消减。

第八幅,室内用纱屏隔开,屏上绣着花鸟。屏的左边,有一张案,放着一个瓶,一个炉,一个香案,余香袅袅

篆。置绣棚一具,所绣之花蝶未竣也。屏右一榻,有美女倦绣而寝。赤体侧卧,一腿微伸,一腿屈曲。酥胸掩以金呵,纤足着独见鞋。虽有单被遮身,未能周密。一手托蝤蛴之颈,一手攀湘榻之沿。团扇坠地,午睡方酣。衣褪置脚後,似有馀热。有男子悄然来,短衣无裈,潜掀其被,窥其私处。一足翘榻上,一足立于地,阳道翘举,尚未魂销真个。室右长几上,琴书文具,陈列有序。彼男断非荒伧,故其温文乃尔,不肯惊美人香梦也。

译篆文。放置了一具绣棚,上面所绣的花蝶尚未完成。屏风右侧有一张榻,一位美女因刺绣疲倦而睡去。她赤身侧卧,一条腿微微伸展,另一条腿弯曲着。酥胸用金呵遮盖,纤足穿着独见鞋。虽然有单被遮身,却未能严密。一只手托着如蝤蛴般修长的脖颈,另一只手攀着湘妃木榻的边缘。团扇掉落在地,午睡正酣。衣物褪下放在脚后,似乎还带着余热。有一位男子悄然走来,穿着短衣没有内裤,悄悄掀开她的被子,窥视她的私处。一只脚翘在榻上,一只脚站在地上,阳具翘起,但尚未达到神魂颠倒、真正泄精的程度。房间右侧的长几上,琴、书和文具陈列有序。那男子绝非粗俗之人,因此如此温文尔雅,不肯惊扰美人的香梦。

(9)[按:括号及数字据文意补入,方便阅读。下同]图中绘一丽姝[按:原作妹],横陈于榻。华冠未摘,锦被未熏,夜深花睡去,宛如海棠带醉。四壁纱窗严闭。所画山水绝工。我所思兮,水长山阻;望断屏山之路,徒增惜别之情。惟倩趾离与伊晤对耳。室中陈一紫檀方案,嵌以大理之石。上置赤玉盘,盛佛手柑,及尊彝之属。并有手卷一,香炉一,方瓶一。案前散置坐具。右壁湘竹小架,上列白石方盆,栽海棠两三本。媵以文石。左壁有长榻,铺龙鬚方锦之褥。丽姝即欹卧其上,手托香腮,和衣而卧。脚後被翻红浪,乱叠如雲。榻畔一矮几,横琴一张,杂以花插一事。白瓷荷叶小匜。乌漆小架上悬拱璧,几席精严。陈设均楚楚有致。窗外梅影横斜,朦胧微有月色。室中沉沉暮霭,如雾如烟,嗳如神居,极煊染之能事。丽人徘徊室中,瓌姿艳逸。一少年,悄立其後,拊背调戏,若逾墙而搂处子者。然细察丽人,绝似榻上所卧者。衣貌乱真,如孪子之相似。岂竟有分身之术欤?疑是倩女离魂,所绘尽梦中情景也。

  (10)一美女临案坐,扬玉臂,绕腕双跳脱,益显肌肉之丰妍。左手握髮,右手持梳,绿雲扰扰,灵蛇髻盘未就也。裁透体纱为衵衣,对襟凸袖,乳峰隐约金呵中。宝带低垂,楚腰佩玉,面窗梳裹[按:原作裏],汗[按:原作漢]粉酥融。忽然回过脸儿来,因镜中见可憎才蹑其後。男亵服不冠,帖屐方兴,捧其玉颊,接之以吻。案上粉箱脂盝,宝镜香奁而外,翠玉盎盛兰花数朵,锦匣卧双凤之钗,待罢梳对镜,准备簪戴者,当门置一短背榻,躭衣二领,蒲扇籘枕,纵横榻上。其旁有矮红棐几,置沙绿胆瓶,哥窑茗碗。门畔一天然几,狮炉铜盒,萦篆飘香;日漾罘罳,屏轩尽敞。绿天如洗,蕉映窗纱。院落中,径铺卵石,夹植玉簪花数丛。一婢手捧金盆,盛靧面之水,姗姗自外来,停步偷相,神情活现。

  (11)一女醉卧绣榻,红玉颓然。一婢举紬被覆之。榻後有月牖,栽明玕数枝,可通月朗。室内高悬琉璃九莲华灯,光灿四壁。绿纱话私,横隔中央。挂■[按:此字原缺]上采绘凤凰牡丹,华丽无比。榻畔架盆梅一株,蜷瘦倚文石。更有一方案在画障前,杯盘狼藉。雪白狸奴,踞案嚼残胔[按:原作上比下肉]。酒杯欹覆案角,势将堕地,无有知之者。屏障之右,放一太师椅,有衣带搭椅背。一女郎坐于上,面目姣好,妖冶动人。披短衣,露酥胸,裹红袜腹,下肢无裈,胫股妍腻如弯藕。膝衣倒剥,莲钩高举,私处渥丹,如蛙曝日。男子亦披小衣,褪裈腿际,趿抱香木屐,手舁女足,举阳欲投。椅旁一水盆,红架铜窪,兰汤潋滟。巾帨之属,衬垫尻下。殆浴牝後偶然动兴。回顾沉醉之美人,罗襦初未解也。应悔魔浆,误入燕婉。

  (12)红蓼媚水国之秋,青荷容中妇之镜。烟波浴月,鸡□[按:方框为原文所有]双栖。湖滨远处,一渔舟舣杨柳岸,鷁头横竹竿,红衣飐风。船腹有篛篷覆之。船娘趺坐其下,青衣缠头,年事正少艾。袒胸露乳,方鸣儿怀抱中。其夫偎妇委坐,两相调笑。神情互属,意不在儿。另一渔船泊近处芦苇间,黄竹为篷,晒网于上,夜未收也。鱼一罾[按:原作曾],半纳水中,而繫诸榜上。船头残鱼一盘,村醪一器。壶中空,杯倾覆。鱼婆肌理尚洁白,额覆青纱,野花簪鬓侧。上衣半袒,仰卧船唇间。丰趺天然,披肢高举。身下藉以蓑衣。一渔父鬑鬑有鬚,酡颜作醉态,俯而与合。两胫多胈,筋肉偾[按:原作愤]兴,望而知为力壮。妇舞尻承迎,奋力肉搏。画理生动,此幅最工。由绚烂忽趋平淡,野趣横生。

  (13)此宫人望幸图也。金爵觚稜,隐隐于香烟缥渺中,如五雲楼阁,可望而不可即。复有翠柳如烟,红墙缭绕,春风香径,花木扶疏。沉香停畔,有美一人,梳嫽俏鬟,颦远山黛,鬓插像生花朵,作内家装束。曹衣拂水,吴带当风。胸以下别束绣裙,裹之至地。

译(9) 图中画着一位美丽的女子,横卧在榻上。华丽的发冠尚未摘下,锦被也未熏香,夜深花睡去,她宛如带醉的海棠。四周墙壁的纱窗紧闭。所画的山水极其工整。我所思念的人啊,水长山阻;望断屏风上的山路,徒增惜别之情。只有倩女离魂与她相对罢了。室内摆放着一张紫檀木案,镶嵌着大理石。上面放着赤玉盘,盛着佛手柑以及尊彝之类的器物。还有一幅手卷、一个香炉、一个方瓶。案前散放着坐具。右墙上有湘竹小架,上面排列着白石方盆,栽种着两三株海棠。旁边陪衬着文石。左墙上有长榻,铺着龙须方锦褥子。美丽的女子就斜卧在上面,手托香腮,和衣而卧。脚后的被子翻起红浪,杂乱堆叠如云。榻旁有一张矮几,横放着一张琴,夹杂着花插等物。白瓷荷叶形小匜。乌漆小架上悬挂着拱璧,几席布置精严。陈设都楚楚有致。窗外梅影横斜,朦胧间微有月色。室内暮霭沉沉,如雾如烟,仿佛神居,极尽渲染之能事。丽人在室内徘徊,姿态瑰丽飘逸。一位少年,悄悄站在她身后,抚背调戏,如同翻墙搂抱处女一般。然而仔细察看丽人,极似榻上所卧之人。衣着容貌乱真,如同双胞胎般相似。难道竟有分身之术吗?疑是倩女离魂,所绘尽是梦中情景。

(10) 一位美女对着案几坐着,扬起玉臂,手腕上戴着双跳脱,更显肌肉丰满妍丽。左手握着头发,右手拿着梳子,绿云般的头发纷乱,灵蛇髻尚未盘好。裁剪透体的纱作为内衣,对襟凸袖,乳峰在金色的呵中隐约可见。宝带低垂,楚腰佩玉,面向窗户梳理妆扮,汗粉酥融。忽然转过脸来,因在镜中看见可憎的才子悄悄跟在后面。男子穿着亵服未戴冠,贴着木屐兴致正浓,捧起她的玉颊,亲吻她。案上的粉箱脂盝,宝镜香奁之外,翠玉盎中盛着几朵兰花,锦匣中卧着双凤钗,待梳洗完毕对镜,准备簪戴。当门放置一张短背榻,上面纵横放着两件单衣、蒲扇和藤枕。旁边有一张矮红棐几,放着沙绿胆瓶、哥窑茗碗。门旁有一张天然几,狮炉铜盒,篆香缭绕;日光荡漾在窗纱上,屏轩全部敞开。绿天如洗,芭蕉映在窗纱上。院落中,小径铺着卵石,夹种着几丛玉簪花。一位婢女手捧金盆,盛着洗脸的水,姗姗从外面走来,停下脚步偷看,神情活现。

(11) 一位女子醉卧在绣榻上,红玉般的身躯颓然倒下。一位婢女举着绸被为她盖上。榻后有月亮窗,栽种着几枝明玕,可以透过明亮的月光。室内高悬琉璃九莲华灯,光芒灿烂照亮四壁。绿纱帐横隔在中央。挂屏上彩绘凤凰牡丹,华丽无比。榻旁架着一盆梅,蜷缩瘦弱地倚在文石上。还有一张案几在画障前,杯盘狼藉。雪白的猫,蹲在案上嚼着残肉。酒杯倾斜覆倒在案角,势将掉在地上,无人知晓。屏障的右边,放着一张太师椅,有衣带搭在椅背上。一位女郎坐在上面,面目姣好,妖冶动人。披着短衣,露出酥胸,裹着红袜至腹部,下肢无裤,小腿大腿妍腻如弯藕。膝衣倒剥,莲钩高举,私处红润,如蛙曝日。男子也披着小衣,褪裤至腿际,趿拉着香木屐,手托女足,举阳欲投。椅旁有一水盆,红架铜洼,兰汤潋滟。巾帨之类,垫在臀部下。大概是沐浴后偶然动情。回顾沉醉的美人,罗襦初未解开。应悔魔浆,误入燕婉。

(12) 红蓼媚水国之秋,青荷容中妇之镜。烟波浴月,鸡鸭双栖。湖滨远处,一艘渔舟停靠在杨柳岸,鷁头横着竹竿,红衣在风中飘动。船腹有篛篷覆盖。船娘趺坐在下面,青衣缠头,年纪正年轻。袒胸露乳,正在怀抱中哺乳。她的丈夫偎依着妇人委坐,两相调笑。神情互属,意不在儿。另一艘渔船停泊在近处的芦苇间,黄竹为篷,晒网在上面,夜未收起。鱼一罾,半纳水中,而系在船帮上。船头一盘残鱼,一壶村醪。壶中空,杯倾覆。鱼婆肌理尚洁白,额覆青纱,野花簪在鬓侧。上衣半袒,仰卧在船唇间。丰趺天然,披肢高举。身下藉以蓑衣。一位渔父鬑鬑有须,酡颜作醉态,俯身与她结合。两胫多肉,筋肉偾兴,望而知为力壮。妇人舞尻承迎,奋力肉搏。画理生动,此幅最工。由绚烂忽趋平淡,野趣横生。

(13) 这是宫人望幸图。金爵觚稜,隐隐于香烟缥缈中,如五云楼阁,可望而不可即。又有翠柳如烟,红墙缭绕,春风香径,花木扶疏。沉香亭畔,有美一人,梳着嫽俏鬟,颦着远山黛,鬓插像生花朵,作内家装束。曹衣拂水,吴带当风。胸以下别束绣裙,裹之至地。

足履有绚[糹竟],光生玉步。纤腰剩带,楚宫瘦损人也。独立闲阶,凭栏远望。幽怨之色,见于眉宇[按:原作字]。亭外三面临水,珠帘拂地,锁衔金兽,水滴铜龙。路断昭阳,无非见嫉;人归永巷,难得回心。买赋不惜黄金,题诗枉传红叶。曲曲春情描出,姗姗骨像图成。写宫怨于生绡,诚丹青之能手也。

译脚上穿着绣有精美花纹的鞋子,步履间仿佛生出玉色的光泽。纤细的腰肢使得衣带显得宽余,真是那楚宫中消瘦憔悴的美人。独自伫立在清冷的台阶上,倚靠着栏杆向远处眺望。幽深哀怨的神色,显露在眉眼之间。亭子外三面环绕着水波,珠帘垂拂至地,门环上衔着金色的兽首,铜制的龙首滴落着水珠。通往昭阳殿的道路断绝,无非是因为遭到嫉妒;被遣送回永巷,难以挽回君王的恩宠。不惜花费重金请司马相如作赋,题诗在红叶上也是徒劳无益。曲折细腻的春闺情思被描绘出来,姗姗来迟的风姿形象被画成图样。将宫中的幽怨之情写在生绢上,这确实是绘画高手的杰作。

(14)凉月如钩,斜挂檐际。庭中秋花竞绚,惜无人赏。小亭一角,前置黄籘胡床。有一妇人,婉然仰卧,姿容丰艳,活色生香。宝袜遮胸,肌肤若冰雪。肢体合度,骨肉停匀。头上鸦盘已散,钗凤惊飞,其欲情浓动之态,览者莫不魂销魄越。男亦裸裎,尽置身于其上。顾女不以为重,分披两股以迎之。一足勾男腰,一足按男尻。下体胶黏,连根尽没。男子美如冠玉,以颊贴于蝤蛴香颈。掩映愈彰,益引人之目。察其口噤色战,知已恰到酣境。紧抱软偎,不敢以己意进止。氤氲之乐,各现于眉目手足之间。籘床畔有棐几,堆衣带并茗碗焉。

  (15)敞厅外松桐交翠,湘石侵苔,曲阑界之。院中铺石卵作回文锦,平洁无纤尘。烛台卓立檐下,笼以琉璃,中燃蜡炬,光射四厢。其旁置一短榻,竹簟铺秋,全无暑气。男子倚隐囊裸坐,解衣槃礴。盘左腿,右足下垂。一少女身披雾縠,肩背皆见。解绣裙,褪罗袴,纤足抵榻沿,展皓股翅跨男身。面相对,舌互嗍,扬玉臂围男颈。男两手紧抱柳腰,若助其摇荡者。时两根已合,玉臀起落,取柳下坐怀之势,得醍醐灌顶之欢。玉骨冰肌,浑忘暑热,尤雲殢雨,不藉衾裯。谛视少女风貌,其为歌姬侍妾也无疑。

  (16)室中隔以香屏,满绘折枝。蝉翳调粉双钩,彩痕舒雲六扇。鸳俦春销,凤侣羞遮。其旁有门通曲榭。屏侧横陈书案,上置书一函,茶一瓯,芍药一瓶。曲项台然桦烛,红泪潜流,绿烟轻颺。近案支湘竹床,悬粉纱蚊帱,光明无碍。男仰卧,阳举如樯立,张脉偾兴,急色之情如见。伸手抚女乳,食指陷于颤酥。女亵衣尽弛,履[按:原作複]舄已褪,肌理莹洁,通体如筑脂刻玉。下肢皆着胫衣,上以锦带繫之,双缠不露。此种结束,即杨妃藕覆之遗制也。卧左膝着席,而竖其右膝,故似处擘裂,如蛙之含珠欲吐。阴髪茸茸,玉户丰腴,诚珍牝也。转躯向外,一手褰帐,冰纹乍卷;一手挥扇,将灭烛而就寝。此幅虽属寻常情态,而纸上春气盎然。

  (17)一室临池而筑,有月门通于外。园中颇饶花木竹石之趣,绿波澄清,鱼戏莲叶间。布局清幽,令人神往。室之中,横陈青玉案,有夫妇对弈,以消永夏。妇丰艳玉映,御浅桃单衫,秃袖露出柔荑,玉指纤纤,拈黑子犹疑未下。劫深围匝,龙虎方争,暗运心兵,深思不决。夫则不冠不襪,右手纳奁中。背後立一侍[按:原作待]儿,豆蔻娇痴,玲珑心性。潮醉春风之脸,能诵秋水之篇。团扇频挥,生绡映面。男左手背于後,握婢之手,屈食指搔其掌。小鬼头春心已动,含笑而凝睇。目光注妇面,心旌摇摇。防为妇觉,男意不属于楸枰,惟专注于暗中摸索[按:原作素]。临窗一几,上置古瓶,插手卷二轴。一玛璃[按:玛璃不知为何物。想应为玛瑙或琉璃之误]盂,中空。旁横洞箫一枝。乌木小架上繫珩璧。右壁下横置小榻,其旁支小几,有花一瓶,佛手柑一盘,杯壶各一事。

  (18)夜怯凉更,星河皎洁,蕉分绿色,浓罨[按:原作[上双口下奄]]窗纱。菊黯黄英,灯移交网。花纹槅外,一婢敛読[按:此字疑误,当为“息”或“气”。“読”,《汉典》释义:同“读”(日本汉字)]窥春。随其目光内瞩,则见临窗置一榻,榻畔有红漆小浴盆,兰汤犹温,绡巾尚湿。妇人小浴後,去未移时也。榻上锦衾角枕,卧一美妇人。雲鬓已鬆,罗襪初刬。蛇首不着山枕,衵服既弛,皓体呈露。顦酥丰圆,宝袜不掩。丈夫寸丝不挂,伏身于上。女披两股夹其胁,移枕垫尻际,则中权隆起,素足双翘,高出人背。胫宽藕覆,软玉钩香。二根相交,两体不间。男脚隐被中,如雲乱叠。有猧儿不解事,蹲身畔,见被中男足蠕蠕动,以为鼠也,噙被角而以爪拍之。

  (19)羊羔美酒,党家自擅豪华;奥室鸣琴,宋玉未能放诞。斯关命意,清雅绝伦。庭中积素皑皑,与翠柏丹枫,相映成趣。太湖石畔,天竹丛生,结子纍纍,若

译(14) 清冷的月亮如钩,斜挂在屋檐边。庭院中的秋花竞相绚烂,可惜无人欣赏。小亭的一角,前面摆放着黄色的藤制胡床。有一位妇人,柔美地仰卧着,姿容丰腴艳丽,栩栩如生,充满生机。宝袜遮胸,肌肤如同冰雪般洁白。肢体比例匀称,骨肉协调。头上的发髻已经散开,凤钗惊飞,她那情欲浓烈、令人动心的姿态,让观看的人无不神魂颠倒。男子也赤裸着身体,完全置身于她身上。女子并不觉得沉重,分开双腿来迎接他。一只脚勾住男子的腰,另一只脚按在男子的臀部。下身黏连,根部完全没入。男子美如冠玉,用脸颊贴着她白皙修长的脖颈。相互映衬更加彰显,愈发吸引人的目光。观察他闭口颤抖的样子,知道已经到了最酣畅的境界。紧紧拥抱,柔软依偎,不敢按照自己的意愿进退。那种氤氲的快乐,都表现在眉眼和手足之间。藤床旁边有棐木小几,堆放着衣带和茶碗。

(15) 敞厅外面松树和梧桐交相翠绿,湘妃石上长满青苔,曲折的栏杆将其隔开。院中铺着石卵做成回文锦的图案,平整洁净没有一丝灰尘。烛台矗立在屋檐下,罩着琉璃灯罩,里面燃烧着蜡炬,光芒射向四周。旁边放置一张短榻,竹席铺满,毫无暑气。男子靠着隐囊赤裸坐着,解开衣服随意而坐。盘起左腿,右脚下垂。一位少女身披薄雾般的轻纱,肩背都露出来。解开绣裙,褪去罗裤,纤细的脚抵在榻沿,展开白皙的大腿跨坐在男子身上。面对面,舌头互相舔舐,扬起玉臂环绕男子脖颈。男子双手紧紧抱住她的柳腰,似乎在帮助她摇荡。此时两根已经结合,玉臀起落,采取柳下坐怀的姿势,获得醍醐灌顶般的欢愉。玉骨冰肌,完全忘记了暑热,纵情云雨,不需要被褥。仔细审视少女的风貌,她无疑是歌姬或侍妾。

(16) 室内用香屏隔开,上面画满了折枝花卉。蝉翼般的调粉双钩技法,六扇屏风上彩痕舒展如云。鸳鸯伴侣春情消融,凤凰侣伴羞于遮挡。旁边有门通向曲折的榭台。屏风侧面横放着书案,上面放着一函书,一杯茶,一瓶芍药。曲颈台灯上燃着桦烛,红泪悄悄流淌,绿烟轻轻飘动。靠近书案支着湘竹床,悬挂着粉纱蚊帐,光线明亮无碍。男子仰卧,阳具勃起如桅杆矗立,血管膨胀,急色之情显而易见。伸手抚摸女子乳房,食指陷入颤动的酥胸。女子内衣完全松开,鞋子已经褪去,肌肤莹洁,通体如同筑脂刻玉。下肢都穿着胫衣,上面用锦带系住,双缠而不露。这种装束,就是杨贵妃藕覆的遗制。左膝着席,而竖起右膝,所以看起来像是要裂开,如同青蛙含珠欲吐。阴毛茸茸,玉户丰腴,确实是珍贵的雌性。转身向外,一只手掀起帐子,冰纹乍现;一只手挥动扇子,将要灭烛就寝。这幅画虽然属于寻常情态,但纸上春意盎然。

(17) 一间屋子临池而建,有月门通向外面。园中颇有花木竹石的趣味,绿波澄清,鱼在莲叶间嬉戏。布局清幽,令人神往。屋子中间,横放着青玉案,有一对夫妇对弈,以消磨漫长的夏日。妇人丰艳如玉,穿着浅桃色单衫,秃袖露出柔荑般的手臂,玉指纤纤,拈着黑子犹豫未下。劫深围匝,龙虎方争,暗中运用心兵,深思不决。丈夫则不戴帽子不穿袜子,右手伸入奁中。背后站着一位侍儿,豆蔻年华,娇痴可爱,玲珑心性。如醉春风的脸庞,能诵秋水般的诗篇。团扇频频挥动,生绡映面。男子左手背在身后,握着婢女的手,弯曲食指搔她的掌心。小鬼头春心已动,含笑凝视。目光注视妇人面容,心旌摇摇。怕被妇人发觉,男子心意不在棋盘上,只专注于暗中摸索。临窗一张小几,上面放着古瓶,插着两轴手卷。一个玛瑙盂,中间空着。旁边横放一支洞箫。乌木小架上系着珩璧。右壁下横放小榻,旁边支着小几,有一瓶花,一盘佛手柑,杯壶各一件。

(18) 夜晚害怕凉意,星河皎洁,芭蕉分列绿色,浓密地遮掩着窗纱。菊花暗淡黄英,灯光移交蛛网。花纹槅外,一婢女敛息窥春。随着她的目光向内看,只见临窗放着一张榻,榻畔有红漆小浴盆,兰汤尚温,绡巾还湿。妇人小浴后,离开不久。榻上锦衾角枕,卧着一位美妇人。云鬓已松,罗袜初脱。蛇首不着山枕,内衣既松,皓体呈露。酥胸丰圆,宝袜不掩。丈夫寸丝不挂,伏身于上。女子披开两腿夹住他的胁部,移枕垫在臀部,则中权隆起,素足双翘,高出人背。胫宽藕覆,软玉钩香。二根相交,两体无间。男脚隐在被中,如云乱叠。有一只小狗不懂事,蹲在身旁,看见被中男足蠕动,以为是老鼠,咬住被角用爪子拍打。

(19) 羊羔美酒,党家自擅豪华;奥室鸣琴,宋玉未能放诞。这关乎命意,清雅绝伦。庭中积雪皑皑,与翠柏丹枫,相映成趣。太湖石畔,天竹丛生,结子累累,若

珊瑚颗。两侍儿曝背檐下,一坐一踞。坐者视端容寂,微睨室中,若待命而趋。踞者手抚红泥小火炉,方以雪水烹茗。皆秀外慧中,不减康成诗婢也。室中置檀根七宝榻,上覆鹿皮褥。有惨绿少年坐其上,丰神昳丽。拥美人加诸膝,举杯劝之酒。女狸帽覆眉额,著麝香金缕衣,美而不佻。地铺华罽,设铜壶于中央,投矢为觥政。二矢贯耳,五矢委地,入不出者凡二。有貂冠红衣美人偎男立,以手指点,目注彼姝[按:原作妹],若示罚其金谷酒数也者。熏炉中然兽炭,壶倚炉畔,酒待重温。榻後一几,盂贮旨酒。榻上亦支小几,略陈肴馔。际此快雪时晴,不愧雅人深致也。

译珊瑚珠串。两名侍女在屋檐下晒背,一个坐着,一个蹲着。坐着的那位目光端正、神情寂静,微微斜视屋内,好像等待命令随时准备趋前侍奉。蹲着的那位手抚红泥小火炉,正用雪水烹茶。两人都外表秀美、内心聪慧,不亚于蔡邕诗中的婢女。屋内摆放着檀木根雕成的七宝榻,上面铺着鹿皮褥子。有一位面色青白的少年坐在榻上,风度神采俊美艳丽。他揽着美人放在膝上,举杯劝酒。女子戴着狸皮帽遮住眉额,穿着麝香金缕衣,美丽而不轻浮。地上铺着华丽的毛毯,中央放置铜壶,投壶作为酒令。两支箭穿过壶耳,五支箭落在地上,射入但未射出的共有两支。有一位戴貂皮冠、穿红衣的美人依偎着男子站立,用手指点着,目光注视着那位女子,好像在示意要罚她金谷园的酒数。熏炉中燃烧着兽炭,酒壶倚靠在炉边,酒等待重新温热。榻后有一张小几,盂中盛着美酒。榻上也支着一个小几,略微摆着菜肴。正值这雪后初晴的快意时刻,不愧是有高雅情趣的人的深远意致。

(20)青松绿竹,绕以梵字红栏。庭院深深,屏山曲曲。窗外冷露无声,月浸丛桂。两侍婢丰姿楚楚,加锦半臂,一捧食盒。其一提壶擎红纱灯前导,莲步款款,穿花踏月而来。室以内临门设宝榻,黼帐不张。有妇人美而艳,玉体横陈,欹倚玫瑰枕函。纤手拥髻,伸右臂拥男子肩。男赤体拥妇背,翘一腿加妇股,迴指戏弄神潭。妇肌理丰莹,乳阴毕见。迁延相就,荡情于枕席间。榻背权为衣桁,有长案横于後。香冷金猊,光煇猛烛。龙鬚八尺,天气初凉。此际此时,正堪汗漫于闺薄也。

  (21)璇闺窈窕,秋夜方长,青琐[按:原作琑]窗卷起珠帘,素女图横陈玉案。金莲花炬,照室光明,绿螘新醅,盆兰茁箭。当中安碧纱幮,有鸳侣正行于飞乐事。谛视伉俪,姿容皆绝妍美。男并膝仰卧,曲双股如弓;雌来乘雄,白身据其腹,跪左膝,屈右股,素手握灵柯,而暱就之。四肢红玉,软若春慵,神醉眼餳,殆披图共玩後,春心荡漾,情渴难胜。幮外两雏鬟,豆蔻年芳,娇憨可掬,蜷伏地衣上,托颈潜窥。相顾以目,互窃窃掩口胡卢。室以外雲根乱叠,蕉心乍舒。万竹[按:原作个]琅玕,摇曳窗下。玉阶露冷,金屋春生。已凉天气未寒时,正宜求燕婉之好也。

  (22)粉篁周匝,翠石峥嵘,沼上白鹤,双栖水际。红蕖争艳,假山如屏,围以栏楯。前立一鹤,上距欲瞑。曲阑临水,有藤榻横置其侧。一鹤即立于榻前。昼日垂帘,园林闲寂。蛎墙开月洞。有美人兮,丰姿绰约,蛾眉淡扫,凤眼惺忪。裹[按:原作裏]透额罗,戴金花朵。越罗小袖,香蒨新裁。跨坐洞间[按:原作问],一足垂外,弓弯红瘦,影俏凌波。一丈夫侧身立洞外,当暑袗絺,科头跣足,著犊鼻裈,躧[按:原作曬]屣相接。温香在抱,忍俊不禁。女姿态矜持,素手扶郎肩,迴翔欲下。

  (23)小园中桃红柳梯[按:“梯”字似不通,然按常用成语作“绿”,则字形、字音皆相差太大,未敢径改],春光艳冶。小桥卧水,高阁齐雲。波如簟平,双眠白鹭。人迹罕至,静悄[按:原作稍]无声。假山石洞中,有男女方相戏。铺裙藉草,女倚身石榻,以手拄地。罗襦未解,芗泽已透酥胸,绣裤半弛,规圆惟露皓股。双弯阁肩,红尖勾颈。男褪裤跪地,紧抱纤腰,俯察进退之概。其旁篮覆花翻,都无人管。观其幽欢草草,必是狡童怨女之佚行。独怪庭院深深,竟无打鸭惊鸳之恶剧。与人方便,应感画师。

  (24)有亭翼然。倒影方[按:原作芳]塘,菰蒲丛生。鸳鸯戏于下。竹栏缺处,石梁通焉。亭外支布篷以障赤日。柳丝不动,午热可知。红栏杆上,搭衣带一袭。美人支颐凭阑,翅一足抵瓷墩。身着素罗衫,下体无袴,玉瓜远耸。一男子袒裼裸裎于其侧,浅尝而止。含英咀华,不尽其器。其旁有琴几一张,玉盂贮冰,金壶瀹茗,而瓶中更插一玉麈[按:原作塵],用意双关,画妙入理。

  偶检箧得蠼蝯同志早年惠稿,有云,从废纸中,得近人笔记草稿一则,言浙西某氏,家藏元人画二幅。其一为宋太宗强幸小周后图,“后戴花冠,身尽裸,两足犹着红襪,襪仅及胫之半。五侍女扶掖之,一人拥其背,足不着地。太宗以身当之。后至羞怯,闭目掉头,以手支太宗颊,作格拒之势。”有元人题句云,江南剩得李花开,也被君王强折来。怪底金风冲地起,禁园红紫满龙堆(意谓太宗渔色之报,乃在靖康女真之祸也)。按小周后失身于宋,与花蕊夫人入宋宫事,同为历史上之疑案。野史虽有赐牵机药之说,又谓小周后每随命妇入宫,必留侍数日,出则与後主反目,後主宛转避之。然其说能征信与否,正未可知。就令有之,而此种猥媟之状态,又孰从而寓目者?亦好事者为之耳。

  又其一为宋人尝后图,“绘宋将环嬲金后之状。一妇裸跣,数人舁之。人皆甲胄[按:原作胃]带刀。惟一大将,裸身就之,更为一人所掣,不得近。又有持足帛襪履,

译(20) 青松绿竹环绕,周围设有刻着梵文的红色栏杆。庭院幽深,屏风山石曲折蜿蜒。窗外冷露无声落下,月光浸染着丛生的桂花。两名侍女姿态清秀,穿着锦缎半臂衫,一人捧着食盒。另一人提着壶,举着红纱灯在前面引路,迈着轻盈的莲步,穿过花丛踏月而来。室内靠近门的地方摆放着宝榻,绣帐没有张开。有一位美丽艳丽的妇人,玉体横陈,斜倚在玫瑰纹样的枕头上。纤细的手挽着发髻,伸出右臂搂住男子的肩膀。男子赤裸身体抱着妇人的背,翘起一条腿搭在妇人的大腿上,手指回转戏弄着她的私密处。妇人肌肤丰满莹润,乳房和阴部完全显露。两人缠绵相就,在枕席间尽情纵情。榻背权且当作衣架,后面横放着一张长案。金兽香炉里的香已冷,猛烛光辉明亮。八尺龙须席上,天气初凉。此时此刻,正适合在闺房帷帐中尽情欢爱。

(21) 华丽的闺房幽深美好,秋夜正长,青琐窗卷起珠帘,素女图横陈在玉案上。金莲花烛照亮室内,绿蚁新酿的酒,盆中兰花抽出新芽。中间安置着碧纱帐,有一对鸳鸯伴侣正在行房中乐事。仔细观看这对夫妻,姿容都极其美丽。男子并膝仰卧,弯曲双腿如弓;女子骑乘在男子身上,白皙的身体压在他的腹部,跪着左膝,弯曲右腿,素手握住男子的生殖器,亲密地交合。四肢红润如玉,柔软得像春日慵懒,神情陶醉眼神迷离,大概是在共同欣赏春宫图后,春心荡漾,情欲难耐。帐外有两个年轻丫鬟,正值豆蔻年华,娇憨可爱,蜷伏在地毯上,托着脖子偷偷窥视。两人互相使眼色,捂着嘴偷偷发笑。室外云石乱叠,芭蕉心刚刚舒展。万千竹子如玉般晶莹,在窗下摇曳。玉阶露冷,金屋春生。在这已凉未寒的天气,正适宜追求男女间的柔情蜜意。

(22) 粉竹环绕四周,翠石峥嵘,池塘上白鹤双栖在水边。红莲争艳,假山如屏风,周围围着栏杆。前面立着一只鹤,脚爪欲收。曲栏临水,旁边横放着一张藤榻。一只鹤就立在榻前。白天垂下帘子,园林闲静。牡蛎墙开着月亮洞。有一位美人,姿态绰约,蛾眉淡扫,凤眼惺忪。裹着透额的罗巾,戴着金花朵。穿着越罗小袖衫,香气清新裁制。跨坐在月亮洞间,一只脚垂在外面,弓弯红瘦,身影俏丽凌波。一位丈夫侧身站在洞外,当暑天穿着细葛布衣,光着头赤着脚,穿着犊鼻裈,趿拉着鞋相接。温香在抱,忍不住笑。女子姿态矜持,素手扶着郎君的肩膀,回旋飞翔想要下来。

(23) 小园中桃红柳绿,春光艳丽。小桥卧在水上,高阁齐云。波平如簟,双白鹭眠。人迹罕至,静悄无声。假山石洞中,有男女正在嬉戏。铺裙藉草,女子倚身在石榻上,用手拄地。罗襦未解,香气已透酥胸,绣裤半松,只露出白皙的大腿。双弯阁肩,红尖勾颈。男子褪裤跪地,紧抱纤腰,俯察进退之概。旁边篮覆花翻,都无人管。看他们幽欢草草,必是狡童怨女的佚行。独怪庭院深深,竟无打鸭惊鸳之恶剧。与人方便,应感画师。

(24) 有亭翼然。倒影方塘,菰蒲丛生。鸳鸯戏于下。竹栏缺处,石梁通焉。亭外支布篷以障赤日。柳丝不动,午热可知。红栏杆上,搭衣带一袭。美人支颐凭阑,翅一足抵瓷墩。身着素罗衫,下体无袴,玉瓜远耸。一男子袒裼裸裎于其侧,浅尝而止。含英咀华,不尽其器。其旁有琴几一张,玉盂贮冰,金壶瀹茗,而瓶中更插一玉麈,用意双关,画妙入理。

偶然检阅箱箧得到蠼蝯同志早年惠赠的稿件,上面说,从废纸中,得到近人笔记草稿一则,说浙西某氏,家藏元人画二幅。其中一幅是宋太宗强幸小周后图,“后戴花冠,身尽裸,两足犹着红襪,襪仅及胫之半。五侍女扶掖之,一人拥其背,足不着地。太宗以身当之。后至羞怯,闭目掉头,以手支太宗颊,作格拒之势。”有元人题句云,江南剩得李花开,也被君王强折来。怪底金风冲地起,禁园红紫满龙堆(意谓太宗渔色之报,乃在靖康女真之祸也)。按小周后失身于宋,与花蕊夫人入宋宫事,同为历史上之疑案。野史虽有赐牵机药之说,又谓小周后每随命妇入宫,必留侍数日,出则与後主反目,後主宛转避之。然其说能征信与否,正未可知。就令有之,而此种猥媟之状态,又孰从而寓目者?亦好事者为之耳。

又其中一幅是宋人尝后图,“绘宋将环嬲金后之状。一妇裸跣,数人舁之。人皆甲胄带刀。惟一大将,裸身就之,更为一人所掣,不得近。又有持足帛襪履,

衵衣相追逐者。图凡十有九人。”其题句云,南北惊风,汴城吹动,吹出鲜花红董董。泼蝶攒蜂不珍重,弃雪折香,无处着,这面孔。一综儿是清风镇的样子,那将军是报粘罕的孟珙[按:原作琪](盖指宋元灭金时事也)。按元兵入汴,杀金二王及族属,而送其后妃于和林,事在宋理宗绍定六年四月。是年十月,元兵围蔡州,孟珙[按:原作琪]始率师会之。方破汴京时,孟珙初未与也。惟按图绘及题句,似欲藉为靖康被虏之帝后,一吐其冤愤之气者。

译穿着贴身内衣互相追逐的人。图中总共有十九个人。”其题句写道,南北惊风,吹动了汴京城,吹出了鲜艳的红花。蝴蝶蜜蜂纷至沓来却不加珍惜,抛弃白雪折损花香,无处安放这张面孔。这一幅是清风镇的样子,那位将军是替粘罕报仇的孟珙(大概是指宋元灭金时的事情)。查考史料,元军攻入汴京,杀害了金朝两位君主及其宗族,并将后妃送往和林,这件事发生在宋理宗绍定六年四月。同年十月,元军包围蔡州,孟珙才开始率领军队会合。在攻破汴京时,孟珙起初并未参与。只是根据图画和题句来看,似乎想要借此为靖康年间被俘的皇帝和后妃,宣泄他们冤愤之气。

靖康之难,金大元帅粘罕入宋,虏王妃帝姬多人以行。康王之母韦姬亦与焉。二帝北行,惟两后与俱。朱后青年,骑吏数侮之。有骨碌都者,尝伺后于畦间,便旋,突前促[按:疑应为捉]其臂曰,能从吾否?后惊泣而病,不能乘马,骨碌都挟之,同骑一马以行。夜间后病甚,骨碌都以手摩其腹曰,尔强强,尔强强。其无礼如此。及渡黄河,元帅之弟泽利,又数侮后,至使度曲以侑酒。至燕京,后益羸惫,足创不能襪,遂徒跣。监者背负以趋,两手持后足,无礼尤甚。每读《南渡》、《窃愤》诸录,辄为悲惋不已。按,孟珙报粘罕之说,于载籍无征,彼为此图者,殆诬蔑之,以为快耳。呜呼,怨毒之于人甚矣哉。

  黄帝御三千六百女而成仙,此说见于道书。後人祖为采战之术。商丘宋生,好长生诀,或以采阴补阳之说导之,生大惑,广置姬妾,日夜嬲战。一日与雏姬叠股榻上,有道者直诣榻前。生叱曰,何来野道,栏入我室,窥探房帏私事?道者笑曰,男女大欲,王者不禁,何讳言也。生怒不解。道者曰,君如欲观,请于掌上布横陈之戏。生诺之。道者即开左掌,大如葵扇,排列合欢床九张,仅寸许。海红帐低垂未卷,银钩戛响,细如碎玉。闻帐中孜孜嘻笑,雲雨声约略可辨。俄中央一帐,左角半启,伸女子莲钩一捻。虽小如虫臂,而鞵衬膝衣具备。右首一帐中小语曰,卿勿效彼娇惰,且抬上玉山,试看两峰高并也。又一帐中格声微笑曰,好个强作解事。腰下芙蓉枕,要他作闲客耶?又一帐中曰,偏师横捣,毕竟压股欲断,何如我背水阵法?四帐中纷纷聚讼,而左首者悄然不语。中央一男子赤体下床,揭其帐视之,尽白藕[按:原作藉]勾肩,丁香塞口。因拍手笑曰,病渴儿消受华池津液,无怪其半舌不展也。右手者闻之,争来强曳曰,鸿沟各据,有何意味?且互张旗鼓,以决背城一战。于是各曳女子下床,九男子一丝不挂,翘其具锐于蠆尾。九女子散髪裸裎,红巾罅裏,阴沟渥丹,开如半椒。竞撤床襪,铺百花毡尺许,交错而卧,似九对虫蚁,往来蠢动。迴巧献技,尽效道人掌上。生正凝眸谛视,道人瞥开右掌,一恶鬼约八九寸,腾跃而出,竟登左掌,连捉而啖。条条粉股,蜿蜒齿颊间,咀嚼移时,骨肉都尽。继探喉一吐,十八骷髅纷纷堕地。出腰间索贯之,如牟尼一串,悬于颈上。投道人袖中而没。迴视双掌,了无一物。道人笑曰,横陈之戏,君观之乎?生问若辈何人,曰皆如君等,以采战求长生者也。问恶鬼何名,曰此尺郭即婬魔也。仙家以清心寡欲,得臻上寿。若于欲海中求仙,淫魔一起,非以求生,实以丧生。君幾见九转炉头,尽炼慎恤胶为续命丹哉?生大悟,拜求仙指。道人曰,我非仙何能授汝?书十六字示之,拂衣而去。生读之曰:内火不生,外火不煎。以水济火,是以永年。云云。《谐铎》曰,昔黄帝访道崆峒,广成子曰,无劳尔形,无摇尔精。无俾尔思虑营营,乃可以长生。然则鼎湖仙去,亦从清净中来也。御女成仙,乃文成五利辈借以惑汉帝者。美人度厄神仙药,今安在哉。茂陵风雨,悔之晚矣。

  燕之兑方,有观曰金岩。雲木明秀,禅舍清幽。一道姑,名净心,住持其中。齿逾不惑,而风流自赏,盛为拂拭,见者艳之。能坐香疗疾,兼善符药。人以病求疗,辄命长跪,自结跏于上,面置金博山,中焚异香。视其烟缕缕上腾,数尺不动。良久乃变幻,或糺缦如雲,或佶屈如蚓,或挺直如绳,或缭绕如篆。若草书,若花朵,以定病者之死生,愈之迟速也。时或握诀,书符水中,置药盏内。口喃喃作咒语,病者吞之立瘥。一时争传,号为金天圣姥,远近煽动。四方男女,肩摩趾错,哄若城市。施舍金钱,日以千计。有佥人伴石者,善造园亭,挟其术游诸巨姓富商门,屡至观瞻眺。睹净心貌姣好,曰,此奇货可居也。厚为檀施,往来遂稔。一夜叩观户,童启而入见。净心曰,暮夜何来?曰,仙姑不欲大丛林富金

译靖康之难时,金国大元帅粘罕率军入侵宋朝,俘虏了多位王妃和帝姬随行。康王的母亲韦妃也在其中。两位皇帝北行时,只有两位皇后随行。朱皇后当时年轻,被几名金兵侮辱。有个叫骨碌都的,曾趁皇后在田埂间小便时,突然上前抓住她的手臂说:“你愿意跟我吗?”皇后惊恐哭泣而生病,无法骑马,骨碌都便挟持着她,两人同骑一马前行。夜间皇后病重,骨碌都用手抚摸她的腹部说:“你坚强点,你坚强点。”其无礼到了极点。等到渡过黄河,元帅的弟弟泽利,又多次侮辱皇后,甚至让她唱歌助酒。到达燕京后,皇后更加瘦弱疲惫,脚上生疮不能穿袜,于是赤脚行走。监押的人背着小跑,双手抓着皇后的脚,无礼尤其严重。每次读到《南渡录》、《窃愤录》等记载,总是悲伤惋惜不已。查考孟珙向粘罕报告的说法,在史籍中没有证据,那些画这幅图的人,大概是出于诬蔑,以此取乐罢了。唉,怨恨毒害对人真是厉害啊。

黄帝驾驭三千六百名女子而得道成仙,这种说法见于道书。后人将这种说法推崇为采战之术。商丘有个姓宋的书生,喜好长生秘诀,有人用采阴补阳的说法引导他,书生非常迷惑,广泛纳妾,日夜纵欲。一天,他与年轻姬妾交叠双腿躺在床上,有个道士径直来到床前。书生斥责道:“哪里来的野道士,闯入我的房间,窥探房中私事?”道士笑着说:“男女之间最大的欲望,王者都不禁止,何必忌讳谈论呢。”书生愤怒不解。道士说:“您如果想看,请在手掌上布置横陈之戏。”书生答应了。道士随即张开左手,手掌大如葵扇,排列着九张合欢床,仅一寸左右。海红帐低垂未卷,银钩碰撞发出声响,细微如碎玉。听到帐中孜孜嘻笑,云雨之声隐约可辨。不久,中央一顶帐子,左角半开,伸出女子的一只脚。虽然小如虫臂,但鞋袜衬裤俱全。右边一顶帐子里小声说:“你别学她娇懒,且抬上玉山,试看两峰高并。”又一顶帐子里格格微笑说:“好个强作解事。腰下的芙蓉枕,要它做闲客吗?”又一顶帐子里说:“偏师横冲直撞,终究压得腿要断,哪里比得上我的背水阵法?”四顶帐子里纷纷争论,而左边的那位悄然不语。中央一名男子赤身下床,揭开帐子看,全是白藕般的肩膀相勾,丁香般的口被堵住。于是拍手笑着说:“病渴的人消受华池津液,难怪半舌不展。”右边的人听到后,争着来强行拉扯说:“鸿沟各自占据,有什么意味?且互相张旗鼓,以决背城一战。”于是各自拉扯女子下床,九名男子一丝不挂,翘起生殖器尖锐如蝎尾。九名女子披发裸体,红巾缝隙里,阴部红润,张开如半颗花椒。竞相撤去床褥,铺上尺许长的百花毡,交错躺卧,像九对虫蚁,往来蠕动。回旋巧妙展示技艺,完全效仿道人掌上的景象。书生正凝神注视,道人瞥开右手,一个约八九寸高的恶鬼腾跃而出,竟登上左手,连连捕捉并吞食。条条粉腿,在齿颊间蜿蜒,咀嚼许久,骨肉都尽。接着探喉一吐,十八具骷髅纷纷落地。取出腰间的绳索贯穿它们,像一串牟尼珠,挂在脖子上。投入道人袖中而消失。回头再看双掌,一无所有。道士笑着说:“横陈之戏,您看了吗?”书生问这些人是谁,道士说:“都像您一样,以采战求长生的人。”问恶鬼叫什么名字,道士说:“这尺郭就是淫魔。仙家以清心寡欲,得以达到高寿。如果在欲海中求仙,淫魔一起,不是求生,实是丧生。您哪里见过九转炉头,尽炼慎恤胶为续命丹的呢?”书生大悟,拜求仙术指点。道士说:“我不是仙人,怎么能传授给你?”写下十六个字给他,拂衣而去。书生读道:“内火不生,外火不煎。以水济火,是以永年。”等等。《谐铎》说,从前黄帝在崆峒山访道,广成子说:“不要劳累你的形体,不要摇动你的精气。不要让思虑营营,才可以长生。”那么,黄帝在鼎湖成仙离去,也是从清净中来的。御女成仙,是文成、五利等人借以迷惑汉帝的。美人度厄神仙药,如今在哪里呢。茂陵风雨,后悔也晚了。

燕地西方,有一座道观叫金岩。林木明秀,禅舍清幽。一位道姑,名叫净心,住持其中。年龄超过四十岁,却风流自赏,精心修饰,见到的人都觉得她艳丽。她能坐香治病,兼善符药。有人因病求治,就命令长跪,自己结跏趺坐在上面,面前放置金博山香炉,中间焚烧异香。看那烟雾缕缕上升,数尺高不动。很久才变幻,有的纠缦如云,有的佶屈如蚯蚓,有的挺直如绳,有的缭绕如篆书。像草书,像花朵,以此判定病者的生死,痊愈的快慢。有时手握诀印,在水中画符,放入药盏内。口中喃喃念咒语,病者吞下立刻痊愈。一时争相传颂,号称金天圣姥,远近煽动。四方男女,肩摩趾错,喧闹如城市。施舍金钱,每天数以千计。有个佥人叫伴石的,善于建造园亭,凭借他的技艺游历于巨姓富商家门,屡次到观中瞻眺。看到净心容貌姣好,说:“这是奇货可居。”厚加布施,往来于是熟络。一天夜里叩开观门,童子开门让他进入。净心说:“暮夜为何而来?”伴石说:“仙姑不想让大丛林富金”

玉被绮绣饫膏粱而役妖娆乎?曰,奈何?曰,此地远近大姓,吾以缔搆事,习若家人。固不难鼓仪秦舌,俾泥首法座下,出其子女玉帛,奉之几筵耳。第大厦之成,支非独木,必获如意珠,术乃得施。曰,其珠安在?曰,非远也。裴航捣药,彩鸾鬻书,登仙者岂必孤立而无偶哉?相需以成,慧心人应计之熟。净心微笑凝睇久之,曰,姑坐此啜茶。目童出取,伴石遽前拥入複室,遂相绸缪。因倩工绘净心状貌,多为粉饰,珠冠玉面,艳若神仙。并伪造其出身流源。云本九天神女谪凡,度脱大千一切众生,道成白日上升。人苟信心皈依,不第却[按:原作郤,当与“卻”混淆而误]病延年,当如淮安鸡犬矣。广为宣播,来者愈夥。净心遂深居简出,但以像示人。愚妇子望见泥首朝拜而已。有巨室某子妇,丰姿绰约,而性放诞,喜谐笑,二十而寡,以抑郁致疾,医疗不痊。伴石尝奔走其门,因乳妪达之。妇亦久病,思得幽境,藉一游目,爰盛饰车马而来。入观谒净心,净心为坐香施符。数日疾愈,躬来致谢。净心姿致既佳,复妙语言,殷勤欵接,顿尔契合。一日至观,净心延入卧室,妇举目四顾,见窗琐绮交,蟵纱雾郁。图书鼎彝之属,苍秀斑剥。榻左一山水巨帧,启之,一门见,盖複室也。金屏窈窕,绣幕深沉,镂檀为床,雕玉庋镜,有大家闺阁所不逮。妇坐床畔,玩其衾枕绣错,璀璨夺目。谑曰,此诚仙境。但师玉体横陈际,当午夜月明穿窗入户,亦自伤碧海青天夜夜心否?净心笑曰,方外人寸心作沾泥絮久矣。然每玩夫海天夜夜孤生者,转不能不为之悔偷灵药耳。笑谑方洽,妇倦态倚枕,忽觉触手敖曹。出视之,闯[按:闯字疑误]然一伪器也。因熟习,无复忸怩,第掩口睨曰,此非所谓春风上下狂者耶?沾泥絮固如斯乎?虽然自行自止,亦摧枯拉朽耳。爰以为[按:原文如此,疑有脱误]。净心遽起偎妇坐,耳语曰,妇人慧人也。吾辈锺情,岂易莲丝斩断。兹固非我如意珠,要视所用之人如何耳,别有妙术。今晚矣,且耳目众,某日可减从来一玩视乎?妇年少久旷,心动已久,至斯愈不自持,不觉两颊晕红,微应曰诺。遂告别,起身登舆去。盖净心有假子普照者,削髪为僧。少壮白皙,兼负嫪毐具。净心与私,深嬖之。偶窥妇艳,求为地。初不许,普照以去要之,且稔妇多金,可藉以获不貲,故相设谋诱妇,妇遂堕其术中。至日,妇果从一婢来,婢亦风格。净心迎之,笑容可掬。妇与携手行,戏曰,今夕何夕,皆当欢喜。第师昨夜当大难,得勿口燥舌干否?净心抚掌曰,良然。然吾朦胧中,闻有歌者曰,子兮子兮,或蒙我为朽株兮。今当去故而就新,其视我之可雕乎否兮?各笑,吃吃不止。相将入前複室中,设斋而款其婢于他室。酒半,潜入迷药,净心举觞劝饮。妇见酒色醇浓如琥珀,呷之甘烈殊常,遂尽一盏,顿觉通体烦热。时方新秋,乃弛其外服,著白纱衫,绛绡绣裆,掩映于墨色方空裙中,朱舄翘如解结锥。净心顾之笑曰,看夫人妙态,自恨无聊,庶藉鲁酒得以一润柔肠耳。夫人幸酌此盏。遽飞一巨觥来。妇一沾唇便觉摇摇无主,俄而晕眩,四肢軃于茵席之上,不能自摄。普照猛自後缄跃入。净心指妇笑曰,此散花人秃厮果何福消受耶。乃掩扉出。普照亟前缓其衣。火齐初然,蚌津欲吐,遂恣意驰骋。妇虽觉,但四体如绵,任其媟狎而已。普照体既伟岸,复妙纵送,妇意良得。事方已,净心突入跽而请死。妇揽[按:原作搅]衣起坐,垂首腼腼。半晌,叹而言曰,偶尔不检,致落欲障。然渠故谁某耶?具告之。曰,成事不说矣,究当缄秘。普照进曰,唯恐夫人弃同朽腐耳,不然敢不没齿。妇乃笑。良久,著衣理髪,呼婢径去。自是往来靡间。遂拜净心为师,出万馀金俾伴石撤旧观而新之,即施婢观中为服役,以寄耳目焉。初,妇与官某妻契好,称异姓姊妹,亦风流放诞人。因抱恙,妇往问疾,见其憔悴态,执手曰,曷为抑郁至斯乎

译难道是被锦衣美食所诱惑,从而役使那些妖艳女子吗?回答说,怎么可以呢?回答说,这地方远近的大户人家,我因为建筑房屋的事,与他们交往得像家人一样熟悉。本来不难运用苏秦、张仪那样的游说口才,使他们俯首称臣于法座之下,拿出他们的子女和财物,供奉在几案之上罢了。只是大厦建成,支柱不能只靠一根木头,必须得到如意珠,法术才能施展。问,那珠子在哪里?回答说,不远。裴航捣药,彩鸾卖书,成仙的人难道一定是孤身一人而没有伴侣吗?互相依赖才能成功,聪明的人应该早已算计成熟。净心微笑着凝视了很久,说,暂且坐在这里喝茶。吩咐童子出去取来,伴石立刻上前拥入内室,于是两人亲热缠绵。于是请工匠描绘净心的容貌,多加粉饰,珠冠玉面,艳丽得像神仙。并伪造她的出身来历。说本是九天神女被贬下凡,超度大千世界的一切众生,道成白日飞升。人们如果诚心皈依,不仅能祛病延年,还会像淮南王刘安全家鸡犬升天那样。广泛宣扬播散,来的人越来越多。净心于是深居简出,只把画像示人。愚昧的妇孺望见画像就磕头朝拜罢了。有个大户人家的某位儿媳,姿容美好,但性格放荡,喜欢开玩笑,二十岁守寡,因抑郁致病,医疗无效。伴石曾经奔走于她家门前,通过乳母传达消息。妇人久病,想找个幽静的地方,借此游览观赏,于是盛装乘车马而来。进入道观拜见净心,净心为她坐香施符。几天后病愈,亲自前来道谢。净心姿容既佳,又善于言辞,殷勤款待,顿时投契。一天来到道观,净心请她进入卧室,妇人举目四顾,看见窗格绮丽交错,蟠纱如雾般浓郁。图书鼎彝之类的物品,苍翠秀美斑驳陆离。床左边有一幅巨大的山水画,打开它,一门可见,原来是内室。金屏幽深,绣幕厚重,用檀木雕刻成床,用玉石镶嵌镜子,连大家闺阁也比不上。妇人坐在床边,玩赏那绣错的衾枕,璀璨夺目。开玩笑说,这真是仙境。只是师父身体横陈的时候,当午夜月明穿窗入户,也会自伤那碧海青天夜夜心的孤寂吗?净心笑着说,出家人寸心早已像沾泥的柳絮一样久了。然而每当玩味那海天夜夜孤生的情景,反而不能不为此后悔偷吃了灵药。笑谈正欢,妇人疲倦地倚着枕头,忽然觉得触手粗糙。出来一看,赫然是一个假阳具。因为熟悉,不再害羞,只是掩口斜视说,这不是所谓的春风上下狂吗?沾泥的柳絮竟然如此吗?虽然自行自止,也能摧枯拉朽。于是以为[原文如此,疑有脱误]。净心立刻起身依偎着妇人坐下,耳语说,妇人是个聪明人。我们钟情,难道容易像剪断藕丝一样斩断吗?这本来不是我的如意珠,关键看使用的人如何罢了,另有妙术。今晚了,而且耳目众多,某日可以减少一个玩视的人吗?妇人年少久旷,心动已久,至此更加不能自持,不觉两颊晕红,微微答应说诺。于是告别,起身乘车离去。原来净心有个假子叫普照,削发为僧。年轻健壮白皙,兼有嫪毐那样的性具。净心与他私通,非常宠幸他。偶然窥见妇人艳丽,请求为他铺路。起初不允许,普照以离去要挟她,而且知道妇人有很多钱,可以借此获得巨利,所以共同设谋引诱妇人,妇人于是落入他们的圈套。到了那天,妇人果然带一个婢女来,婢女也很有风度。净心迎接她,笑容可掬。妇人与她携手而行,戏说,今夕何夕,都应当欢喜。只是师父昨夜当大难,难道不口干舌燥吗?净心拍手说,确实如此。然而我在朦胧中,听到有人唱歌说,子兮子兮,或者把我当作朽木吧。现在应当去故而就新,看我是否可雕吧?各自大笑,吃吃不止。一起进入前面的内室中,设斋款待她的婢女在另一间屋子。酒喝到一半,暗中放入迷药,净心举杯劝饮。妇人见酒色醇浓如琥珀,喝起来甘烈异常,于是喝完一杯,顿时觉得通体烦热。当时正是新秋,于是脱下外衣,穿上白纱衫,绛色绣裆,掩映在墨色方空裙中,红鞋翘起像解结锥。净心看着她笑着说,看夫人的妙态,自恨无聊,希望借鲁酒得以润湿柔肠。夫人请饮这杯。立刻飞来一个大酒杯。妇人一沾唇便觉得摇摇无主,不久晕眩,四肢瘫软在茵席之上,不能自持。普照猛地从后面跳入。净心指着妇人说,这散花人秃厮有什么福气消受呢。于是关门出去。普照急忙上前解开她的衣服。火齐初燃,蚌津欲吐,于是恣意驰骋。妇人虽然清醒,但四肢如绵,任其狎昵罢了。普照身体既高大,又善于纵送,妇人心里很满足。事刚结束,净心突然闯入跪下请死。妇人揽衣起坐,垂首害羞。半晌,叹息着说,偶尔不检点,导致落入欲障。然而他究竟是谁呢?全部告诉她。说,成事不说罢了,终究应当保密。普照进言说,只怕夫人抛弃我们如同朽腐罢了,不然怎敢不终身保密。妇人于是笑了。良久,穿衣理发,叫婢女径直离去。从此往来没有间断。于是拜净心为师,拿出万余金让伴石拆除旧观而新建,就把婢女施舍在道观中服役,以寄托耳目。起初,妇人与某官的妻子交好,称异姓姊妹,也是风流放荡的人。因为生病,妇人前去问疾,见她憔悴的样子,握着她说,为什么抑郁到这种地步呢

?彼金天圣姥,应手活人。且禅房花木,山水清音,尤足针起肓[按:原作盲]痼。妹宁无意乎?奴当不辞为导师。曰,妹固耳之久矣,苦乏同心侣。姊怜而救我,幸甚。乃择吉命仆马同往。比至,净心适出,恰普照来,骤睹新好,神魂飞越。默计曰,安得此合之双美耶。因与妇遥为目语,妇摇首匿笑,急趋避之。俄而净心来,睨其人虽丰容消瘦,而弱不禁风之态,翩翩欲翔。既达来意,爰书符诵咒。俾服之,曰,三日当痊。于是拜受而归。三日果愈。方其在寺也,睹净心辞色撩人,意颇倾悦。及兹病愈入神,心悦而诚服焉。即凂妇先容,亦拜为弟子。周旋既密,普照相见称兄妹焉,因遂与通。少妇伟男,喜可知矣。宦妻家本世族,复膺膴仕,金玉之视,不啻泥沙。每至施舍无算。去金岩二里许有谷,竹树荟蔚,雲物幽深。说者谓宜建刹,遂出资数万,大创栋宇。既成,额以“显庆”。亦留婢居守,意与某妇各建旗鼓也。于是鸟革翚飞,金碧相望,鲸鐘黽鼓,朝夕接续于峰峦林薄间。净心来往其中,高踞妙莲花座,锦幔绣褥,珠幢羽葆,照烂雲霞,望者俨若天人。午前坐香施药,士女坌涌,车马腾沓。观门内外,毂击轸而头排萍也。帣韝[按:此字模糊,未知确否]鞠[左月+右丞下一换已]者,日以恒河沙数。金钱币帛,川流而山积。而普照因一妇并通二婢,绸缪瀹浃之外。凡有祈福艳妇,疗疾雏姬,选色而交,挥金以诱。肆意淫媾,莫可纪极矣。净心沾溉既多,货泉充溢,爰令普照伴石辈,择市肆之龙断,大权子母。蓄积日益饶适。巨室怨家某,常蹈其隙不得,访之确,畅然曰,今可择淫婢之籍,偿吾夙冤矣。乃首之当事,胪其种种不法迹,于是悉擒净心等,严鞫之,一一吐实。搜其观,金银数万,宝钗、金钏、绮罗、玩好、珍异之类,不可殚述。入奏,籍伴石家,并净心普照置之法,二妇俱问如律。为金岩显庆二刹,以成事不毁,别置住持。金幢碧瓦,岿然如旧云。

译那金天圣姥,能随手救治活人。况且禅房中花木扶疏,山水间清音悦耳,尤其足以治愈沉疴顽疾。妹妹难道没有这个心意吗?我甘愿不辞辛劳做你的向导。妹妹说:“我早就耳闻此事了,只是苦于缺乏志同道合的伴侣。姐姐怜惜并救我,真是万幸。”于是挑选吉日,备好仆从和马匹一同前往。等到到达时,净心恰好外出,恰逢普照前来,突然见到这位新来的美人,神魂为之飞扬。暗自盘算道:“哪里能得到这样一对完美匹配的佳人呢?”于是与那妇人远远地眉目传情,妇人摇头暗笑,急忙躲避。不久净心回来,斜眼看那人虽然容貌丰满却身形消瘦,但那种弱不禁风、翩翩欲飞的姿态,令人倾倒。既然说明了来意,便书写符咒并念诵。让她服用,说:“三天就会痊愈。”于是拜谢接受后回家。三天后果然痊愈。当她在寺庙时,看到净心言辞神色撩拨人心,心中颇为倾慕。等到此时病愈如神,心中喜悦且诚心信服。于是托那妇人先代为引荐,也拜净心为弟子。交往日益密切,普照相见后称她们为兄妹,因此便与她们私通。年轻女子与壮年男子,欢喜之情可想而知。那位官员的妻子家世本是世族,又身居高位,视金玉如泥沙。每次施舍不计其数。距离金岩两里左右有一处山谷,竹树茂盛,云雾幽深。有人说适合建造寺庙,于是出资数万,大规模建造殿宇。建成后,题匾额为“显庆”。也留下婢女看守,意图与某位妇人各自树立旗帜。于是寺庙建筑华丽,金碧辉煌相互辉映,大钟大鼓的声音,早晚在峰峦树林间接连不断。净心在其中往来,高踞于妙莲花座之上,锦幔绣褥,珠幢羽葆,光彩照人如同云霞,望去俨然如天人一般。上午坐香施药,士女蜂拥而至,车马络绎不绝。观门内外,车轮相撞,人头攒动如浮萍。戴头巾穿短衣的人,每天多如恒河沙数。金钱布帛,如川流般汇聚,如山般堆积。而普照因为一个妇人而同时与两个婢女私通,在缠绵缱绻之外。凡是来祈福的美妇,或来疗疾的幼女,都挑选美色与之交合,挥霍金钱以引诱。肆意淫乱,无法尽数记载。净心获利甚多,钱财充盈,于是让普照陪伴石氏等人,选择集市中的垄断之地,大肆放贷生息。积蓄日益丰饶。某大户人家的仇家,常想抓住他们的把柄而未得,查访确切后,畅快地说:“现在可以按淫乱婢女的罪名,报我宿怨了。”于是向官府告发,罗列种种不法行迹,于是全部擒获净心等人,严加审讯,一一吐露实情。搜查他们的道观,金银数万,宝钗、金钏、绮罗、玩好、珍异之类,不可尽述。上奏朝廷,抄没石氏家产,并将净心、普照依法处置,两个妇人都按律定罪。至于金岩、显庆两座寺庙,因为已成事实不予毁坏,另外安置住持。金幢碧瓦,依然巍然如旧。

浮查散人曰,财色之于人甚矣哉。尔爱吾金玉,吾爱尔艾豭,相因而至,遗害无穷。不至身死名裂而不止。繄独何欤。然村妇子往往中所贪而忘其忌,彼名门右族,胡乃丧节败检至斯耶。吁,世禄之家,鲜克由礼。信斯言也。世禄不幾不可为哉,人能思夫所以处世禄其庶幾耳。

  文见《秋坪新语》,故宫周刊据以附入西山西峰寺案中。惟文内多残缺之戏,又无原书可以校正,爰取己意,戏为补之。

  武进许指严“雍和宫观秘密佛记”曰,甲寅重到宣南,三月晦日,随喜雍和宫。东面偏殿有秘密佛十数龛,以黄绣幕障之。予沙弥饼金,则去幕与观。雌雄迭陈,备诸丑怪,伎巧百出,仪态万方。优游俯仰,升降盈虚,骨腾肉飞,倾诡人目。如观大善殿画梁,如入劫比陁国天祠,如参閟秘大喜乐禅,如鸠摩罗什之讲经欲障,如功德经云,布施八万四千卧具,八万四千玉女裸交,大猛火光于中發动,散入诸趣。所谓天女眷属,皆艳如净意,婬如妙意。根形之伟,有如尼犍绕身七匝而不丑恶。其合有如楞严经之郁单越法,即所谓色济者欤。想汉广川王海阳之宫,南齐[按:原作齋]东昏之芳乐苑,隐僻绘事,莫有如此令人悇憛养心者也。观毕,复与沙弥购得金刚勇识像像[按:疑衍一“像”字]一铺,乃乾隆年塑,涂金如新。像作金刚趺[按:原作跌]坐,采女跨坐而合。金刚双手勾采女,采女一手挽金刚颈,一手举法螺,仰首与金刚接吻,如甄鸾笑道论云,四目两舌正对行道之状。

  沈阳北郊,有古刹焉,喇嘛居之。内供天地佛。曩游其处,匆匆一览。後考其始末,备得其详。清[按:原作请]崇德三年,以兵力征服察哈尔。有墨尔根喇嘛,以元代所铸[按:此处疑脱一“嘛”字。观下文可知]哈噶喇佛来归。清帝遣喇嘛具威仪,迎供于沈阳城西之宝胜寺。嘛哈噶喇,亦译吗嘎拉,即天地佛,实战争之神也。见于中土著述者,有郑思肖《大义录》,所称摩瞻罗者是也。佛居龛中,高逾常人。其躯略前倾,抱金刚亥母于怀。冠为彩幔所遮,无从见。像极魁伟,弛股而坐,披火龙黼黻之衣,袖长及肘,而袒其胸臆。首微俯,其眉扬,目光下瞩,注女面作凝视状。口微张,舌抵齿,玉面朱唇,殊不狞恶。两臂出女腋下,互交于背。女花冠束髪,璎珞被体,肌肤光洁,色若燐铜。扬面相对,妙目善睐,意似乞怜,又如献媚。双臂高举,钩固佛颈,纤腰束素,围以金带。两股箕张,二根交接,男女四胫相并,膝膑相摩。方趾丰趺,四肢均有环饰。游人好奇心甚,又以其为欢喜佛也,莫不谛视私处,指点笑谑。女面内向,下体胶固,臀圆若规,馀窍内搐,私处容半杵,两瓣中分,堆脂坟肉。惟佛之二丸,隐不能见。细察有吉祥雲形之物蔽之,枷于玉茎之根。梵典以为人类及万物自然界生生之本,均出于大神,故须崇拜之,即天地父母之意。我国道教,亦言人类生殖,出乎天地阴阳,儒家亦以阴阳男女,演为太极八卦。天地父母,理宜尊崇,若以为因降服魔女而现此相,则天地佛之名,又何所取义耶。导者之言如此,闻者不能难之也。

  穆君游法归,得画一页。纵横咫尺,纤毫毕见。画中一牧师道貌岸然,正立坛上。面仰口张,目光上瞩。举右臂,骈两指指天。左手自抚腹。髪种种顶已童。若为人祈祷。白衣玄裳,掀其裳之脐,厥势翘露于外。有一处女跽其前,顶花冠,披露縠,裙翻于腰,皓股呈露。以樱唇接其势,左掌承其丸。更有男子平卧地衣,首出女胯下,抱女之股,以舌[舌也]其私。男之阳,复为一红裳少妇握于手,妇耸股曲躬,俯伏男膝而吮之,花冠摇摇欲坠,不暇顾也。妇之後,有一鬚髯丈夫承之,褪裩反接。妇股际水涓涓流,备极酣畅。此人手捧妇股,目注牧师,舌伸唇外,若咽馋涎。男女四人,鸳鸯颠倒。坛旁立一武士,鹖冠戎服,左手执长枪,缨以上,一伪器;右手自出阳具于裆,正作非法淫。其左立一文士,鞠躬向坛

译浮查散人说:财货与美色对人的影响真是大啊。你喜爱我的金玉,我喜爱你的妻妾,彼此因循而致,遗留下的祸害无穷无尽。不到身死名裂的地步是不会停止的。这究竟是什么原因呢?然而村妇往往因为贪求所爱而忘记禁忌,那些名门望族,为何竟然败坏节操礼法到这种地步呢?唉,世代享受俸禄的家族,很少能遵循礼制。这话确实可信。世代享受俸禄难道几乎不可为吗?人若能思考身处这种地位的道理,或许还能有所作为吧。

此文见于《秋坪新语》,《故宫周刊》据此将其附入西山西峰寺案中。只是文中多有残缺之处,又没有原书可以校正,于是根据我的意思,随意补全了它。

武进人许指严在《雍和宫观秘密佛记》中说:甲寅年我重到宣南,三月底的一天,去雍和宫游览。东面偏殿有十几龛秘密佛,用黄绣幕遮挡着。我给了小沙弥一些钱,他便撤去幕布让我观看。雌雄佛像交替陈列,具备各种丑怪形态,技巧百出,仪态万千。悠闲地俯仰,升降盈虚,骨腾肉飞,景象奇异令人目眩。如同观看大善殿的画梁,如同进入劫比陀国的天祠,如同参悟隐秘的大喜乐禅,如同鸠摩罗什讲经时的欲障,如同《功德经》所说,布施八万四千卧具,八万四千玉女裸体交合,大猛烈的火光从中发动,散入各种趣向。所谓的天女眷属,都艳丽如净意,淫靡如妙意。根形伟岸,如同尼犍绕身七匝也不觉得丑恶。其交合之状如同《楞严经》中的郁单越法,也就是所谓的色济吧。我想汉朝广川王的海阳宫,南齐东昏侯的芳乐苑,那些隐僻的绘画,没有如此令人悻悻然养心的。观看完毕,又与小沙弥购得一幅金刚勇识像,是乾隆年间塑的,涂金如新。像作金刚趺坐,采女跨坐而交合。金刚双手勾住采女,采女一手挽住金刚的脖子,一手举起法螺,仰头与金刚接吻,如同甄鸾《笑道论》所说,四目两舌正对行道的样子。

沈阳北郊,有一座古刹,喇嘛居住其中。里面供奉天地佛。从前游览那里,匆匆一瞥。后来考察其始末,才得知详情。清崇德三年,凭借兵力征服察哈尔。有墨尔根喇嘛,带着元代所铸的哈噶喇佛来归顺。清帝派遣喇嘛具备威仪,迎接供奉于沈阳城西的宝胜寺。嘛哈噶喇,也译作吗嘎拉,即天地佛,实际上是战争之神。见于中土著述的,有郑思肖《大义录》中所称的摩瞻罗。佛像居于龛中,身高超过常人。其身躯略微前倾,抱着金刚亥母在怀中。冠冕被彩幔遮挡,无法看见。像极魁伟,双腿伸展而坐,披着火龙黼黻的衣服,袖子长及肘部,而袒露胸臆。头部微微低垂,眉毛上扬,目光向下注视,凝视着女子的脸。嘴巴微张,舌头抵着牙齿,玉面朱唇,并不狰狞凶恶。双臂从女子腋下伸出,在背后互相交叠。女子头戴花冠束发,璎珞披体,肌肤光洁,颜色如同燐铜。扬面相对,妙目善睐,意似乞怜,又如献媚。双臂高举,钩住佛的脖子,纤腰束素,围着金带。两腿张开如簸箕,二根交接,男女四腿相并,膝盖相摩。方趾丰趺,四肢均有环饰。游人好奇心甚重,又因为它是欢喜佛,无不仔细观看私处,指点笑谑。女子面部向内,下体胶固,臀部圆如规,其余窍穴内搐,私处容纳半杵,两瓣中分,堆脂坟肉。只有佛的两个睾丸,隐约不能看见。细看有吉祥云形的物体遮蔽着,枷在玉茎的根部。梵典认为人类及万物自然界的生生之本,均出于大神,所以必须崇拜,这就是天地父母的意思。我国道教,也说人类生殖,出于天地阴阳,儒家也以阴阳男女,演为太极八卦。天地父母,理应尊崇,如果认为这是因为降服魔女而现此相,那么天地佛的名字,又从何取义呢。导者这样的话,听者不能反驳。

穆君从法国回来,得到一幅画。纵横咫尺,纤毫毕见。画中一位牧师道貌岸然,正立在坛上。面仰口张,目光上瞩。举起右臂,并拢两指指天。左手自抚腹部。头发稀疏头顶已秃。像是在为人祈祷。白衣黑裳,掀起衣裳的下摆,其势翘露于外。有一位处女跪在他面前,头顶花冠,披露縠衣,裙子翻在腰间,皓股呈露。用樱桃般的嘴唇接住他的势,左掌承住他的睾丸。还有一位男子平卧在地衣上,头伸出女子胯下,抱着女子的腿,用舌头舔舐她的私处。男子的阳具,又被一位穿红裳的少妇握在手中,少妇耸起大腿弯曲身体,俯伏在男子膝盖上吮吸,花冠摇摇欲坠,无暇顾及。少妇身后,有一位胡须丈夫承接她,褪去裤子反绑双手。少妇大腿间水涓涓流下,备极酣畅。此人手捧少妇的大腿,目光注视牧师,舌头伸出唇外,像是在咽馋涎。男女四人,鸳鸯颠倒。坛旁立着一位武士,戴着鹖冠穿着戎服,左手执长枪,缨以上,是一个伪器;右手自裆中取出阳具,正作非法淫。其左边立着一位文士,鞠躬向坛

,以手杖自弄後庭。神情与他人不属。此外无数男女,皆自褪其裈,耸股向内,阴阳二根,悉历历可见。牧师背案而立。案上供一物,大如人。审视赫然男阳之型也。其巅竖一赤十字架,左右列猛烛各四,画之额,题法兰西文,译为“循环之乘法”。背亦有文,略谓男女交合,为大欢乐事,因此众妙之门,生生不息。然後有人民,有社会,有种族,有国家,以至成为世界。此殆古之喜歌耳。

译用手杖自行挑弄后庭。神情与旁人毫无关联。此外无数男女,都自行褪去裤子,耸起大腿向内,男女生殖器,全都清晰可见。牧师背对着案台站立。案台上供奉一物,大小如人。仔细审视,赫然是一个男性生殖器的模型。其顶端竖立一个红色十字架,左右各排列四支猛烈的蜡烛,画的额头,题写法兰西文,翻译为“循环之乘法”。背面也有文字,大略说男女交合,是最大的欢乐之事,因此众妙之门,生生不息。然后有人民,有社会,有种族,有国家,以至于成为世界。这大概是古代的喜歌吧。

比丘尼无我尝自写通体小象刻石,蜕本作一小横幅。其右端有石兀立,高与人齐。皴作蔴皮,形如鹰座,旁有平石浴床,苔花点绣,而石面平滑甚,可容横陈。比丘尼[按:原作比专丘尼]赤身卧于上,面目欹侧向外,酥胸正仰。圆颅方趾,乍视不辨雌雄;玉骨冰肌,转忆同斯妍洁。双眸尽阖,午睡方酣;两颊欠丰,花容欲笑。其左[骨爰]上曲,跨于石背,下体分弛,乳阴毕现。後衬芭蕉六本,意取六根清净。凤尾参池,绿天如洗。大好寸丝不挂,照见五蕴皆空。无我尼师,诚无我相矣。其左角自题一偈,字体作今草。偈曰,六根净尽绝尘埃,嚼蜡能寻甘味回。莫笑绿天陈色相,谁人不是赤身来。款无我,下钤小印。识为已字。其人放诞风流,过于鱼元机辈。

  影戏昉自宋代,始于阜陵。《都城纪胜》详记其制。今之滦东渭北,犹擅此技。影现于缯上,人唱于幕後者是也。《武林旧事》云,影戏社名绘革社,乃以彩绘人物,牵丝动作耳。今泰西之法,淫巧异常,以电摄影,映于银幕,山川人物,一切如生。晚近科学日进,穷极奇邪,不但对影,且可闻声矣。余生平雅有此好,时涉足于其间。某日,有友来醵金,言将映影于某家,纳洋泉二饼,得一饱眼福。于是欣然应诺。及期,夜凉如水,散置藤竹坐具于庭除,张幕一如影院。有伉俪偕来,有挈爱人共至,更有挟妓同莅者,视之皆熟识也。灯光既灭,影俱入目。始演竞艳赛美诸会,燕瘦环肥,各尽其态。彼美人兮,西方之人兮。继为欧美电影明星家庭生活,悉燕居情景。有入浴者,有游泳者,有春睡者,有跳舞者,有喁喁情话者,然皆袒裼裡裡,或相接唇调戏。继而各国妇女,现身登场,尽态极妍,如入众香之国。顾其人亦强半赤体,就中以蛮族二女,最为奇异。一女黑腯如媚猪,仅有腰围以流苏遮私处。独居长林丰草中,扬臂祈祷,状类女巫,作种种神舞。俄见草中一大蛇,蜿蜒近前,绕其身数匝,以尾插入阴道,女遂仆地若僵。又一女身材修硕,肌理光黑。胯下有物如菌,而大约数倍,其柄粗而微曲,插入廷孔,外部只见其盖,类似中国芝形之如意,殆为装饰物也。髪被两肩,跽善罽上。有丈夫施施自外来,投币神龛,遂挽女手,就地而合。女拔去芝形之物,欣然受之,诚不知是何殊俗也。我国妇女,则先有一蒙古妇人,骑马独行荒漠。惊沙白草,四无行人。忽一丈夫驰骏逐之。洎追及,蒙妇便下马仰卧沙碛上,以袍自遮面,一任追者轻薄。既毕事,追者揭其袍,意欲一睹颜色,妇忽抽匕首猛刺之。男负创上马立奔,妇亦逡巡驰去。又一汉族妙龄女郎,披氅衣,乘飚轮,至华厦前,降车款步。及阈,自褪外衣,掷侍女手,则莹然裸体。当中立一镜屏,春光洩露,不仅见其项背矣。演至此,幕闭。灯复光明,嘻嘻咄咄,互相惊喜叹绝。十分钟後,继续放映。先是一华妇姿首尚不恶,然望而知为珠江产。地铺竹簟,赤身坐于上,与男子共饮汽水,并作种种狎亵状。饮罄,即取瓶颈以代藤津伪器,迭为出入,男亦弄之,以为笑乐。忽焉将此妇私处,放大至百倍,愈多愈近,殆满银幕。至大无外,疑若篷门。座客观至此,莫不哗笑。男复举其势,初则疲软,愈弄愈坚,侧击旁敲,点头作蛙怒,于是座上女宾,善作态者,争掩面若不胜羞,然无一人离座走避。或且于指缝中潜窥,更有握空拳作圈,以代望远之镜。余私念若辈,明知今夜为观秘戏,畏羞曷若不来?既来之,则无庸假惺惺。此殆妇女故作矜持,以见重于男子。此时忽有某甲,惊座若狂吠,急色丑态,暴露无遗。余窃憾之,恐妇女将窃议于後矣。遂不复置念,但凝目于幕上。见幕上有男女小儿三四人匿屏後,始则偷[按:原作愉]睹,继则效尤,颠倒笨拙,殊引人發噱。此片告终,下为西人秘戏。一男皙[按:疑应作白,因“白皙”一词连带而误]种美少年也,驾汽车出游。所经之路,风景绝佳,山林幽秀,如入画图。久之车

译比丘尼无我,曾经亲手绘制全身小像并刻在石头上,蜕本将其做成一幅小横幅。画面右端有一块石头突兀耸立,高度与人相齐。石头的纹理像麻皮一样,形状如同鹰座,旁边有一块平坦的石头作为浴床,上面点缀着苔花,而石面非常平滑,可以容纳人横躺。比丘尼赤身卧在上面,面容歪斜朝向外面,酥胸正向上仰。头圆脚方,乍一看难以分辨男女;玉骨冰肌,反而让人想起同样妍丽洁净。双眼紧闭,午睡正酣;两颊略显消瘦,花容似乎带着笑意。她的左腿弯曲,跨在石背上,下半身放松舒展,乳房和阴部完全显露。后面衬托着六株芭蕉,意在取六根清净之意。凤尾竹参差池边,绿叶如洗。真是寸丝不挂,照见五蕴皆空。无我尼师,确实没有我相了。画面左下角自题一首偈语,字体为今草。偈语说:“六根净尽绝尘埃,嚼蜡能寻甘味回。莫笑绿天陈色相,谁人不是赤身来。”落款为无我,下面盖有一方小印,识为“已”字。此人放诞风流,超过了鱼元机等人。

影戏起源于宋代,始于阜陵。《都城纪胜》详细记载了其形制。如今在滦东渭北,仍然擅长此技。影像映在丝绸上,人在幕后演唱,就是这种形式。《武林旧事》说,影戏社名叫绘革社,是用彩绘人物,牵动丝线使其动作罢了。现在西方的方法,淫巧异常,用电摄影,映在银幕上,山川人物,一切栩栩如生。晚近科学日益进步,穷极奇邪,不但能看到影像,还能听到声音了。我生平对此雅好,时常涉足其间。某日,有朋友来凑钱,说将在某家放映电影,缴纳两块大洋,可得一饱眼福。于是欣然答应。到了那天,夜凉如水,在庭院中散置藤竹坐具,张挂幕布一如影院。有夫妻一起来的,有带着爱人共至的,更有挟妓同来的,看他们都是熟识之人。灯光熄灭后,影像映入眼帘。开始放映竞艳赛美等节目,燕瘦环肥,各尽其态。那些美人啊,西方的人啊。接着是欧美电影明星的家庭生活,全是居家情景。有入浴的,有游泳的,有春睡的,有跳舞的,有低声情话的,然而都袒露身体,有的甚至接唇调戏。继而各国妇女,现身登场,尽态极妍,如同进入众香之国。看她们也大半赤体,其中有两个蛮族女子,最为奇异。一个女子黑胖如媚猪,仅有腰围用流苏遮住私处。独自居住在长林丰草中,扬起手臂祈祷,样子像女巫,作种种神舞。忽然看见草中一条大蛇,蜿蜒靠近,绕她身体几圈,用尾巴插入阴道,女子随即倒地如同僵死。另一个女子身材修长硕大,肌肤光黑。胯下有物如菌,但大约大几倍,其柄粗而微曲,插入廷孔,外部只见其盖,类似中国芝形的如意,大概是装饰物吧。头发披在两肩,跪在毯子上。有一个男子从容从外面走来,投币神龛,于是挽起女子的手,就地交合。女子拔去芝形之物,欣然接受,实在不知是什么特殊习俗。我国妇女,则先有一个蒙古妇人,骑马独行荒漠。惊沙白草,四无行人。忽然一个男子驰马追赶她。等到追上,蒙古妇人便下马仰卧在沙碛上,用袍子遮住脸,任凭追者轻薄。事情完毕后,追者揭开她的袍子,想一睹颜色,妇人忽然抽出匕首猛刺他。男子负伤上马立即奔逃,妇人也迟疑着驰去。又一个汉族妙龄女郎,披着氅衣,乘着汽车,来到华厦前,下车缓步。到了门槛,自己褪去外衣,扔给侍女,则莹然裸体。当中立着一面镜屏,春光泄露,不仅看到她的项背了。演到这里,幕布关闭。灯光再次亮起,嘻嘻咄咄,互相惊喜叹绝。十分钟后,继续放映。先是一个华妇,姿首尚不丑,然而一望便知是珠江产物。地上铺着竹席,赤身坐在上面,与男子共饮汽水,并作种种狎亵状。喝完,即取瓶颈代替藤津伪器,反复出入,男子也玩弄它,以为笑乐。忽然将此妇私处,放大至百倍,越放越近,几乎满银幕。至大无外,疑若篷门。座客观至此,莫不哗笑。男子又举其势,初则疲软,愈弄愈坚,侧击旁敲,点头作蛙怒,于是座上女宾,善于作态的,争掩面若不胜羞,然而无一人离座走避。有的甚至在指缝中潜窥,更有握空拳作圈,以代望远之镜。我私下想这些人,明知今夜是观看秘戏,畏羞何如不来?既然来了,则无庸假惺惺。这大概是妇女故作矜持,以见重于男子。此时忽然有某甲,惊座若狂吠,急色丑态,暴露无遗。我私下遗憾,恐妇女将在背后窃议。遂不复置念,但凝目于幕上。见幕上有男女小儿三四人匿屏后,始则偷睹,继则效尤,颠倒笨拙,殊引人发噱。此片告终,下为西人秘戏。一男白皙美少年也,驾汽车出游。所经之路,风景绝佳,山林幽秀,如入画图。久之车

抵村落,有村姑二人拾翠田野,睹车惊讶。及见车中少年,意颇艳羡。男停车问讯,要与同载。游车有女,颜如舜英,偎红倚翠,尽够消魂。後抵一旷野,下车小憩。男出酒食飨之。笑语移时,男步入树後便旋,一女悄随其後,隐身灌莽中,窥其私,并以食指衔口中。朱唇翕张,若示人情窦已开,亟欲一尝异味者。女窥毕,跠地而溺,为男瞥见,亦悄出其後,鼓唇作声,而拊其股。女回头一笑,相与目成,遂藉草茵申缱绻矣。一女倚车久候,不见二人踪迹,手提革履,双足如雪,踏莎微步,欲窥其隐。转过丛树,不意骤见其叠股而嬉,娇羞若挽,在势将逃,但情不自禁,莲步不能移动。男牵其裙不释手,仆于草间。男遂为之缓结束,一箭而贯双雕。女以含苞之花,何堪揉折,而羞晕如不自容,一种醉人情态,与“语软声低道我何曾惯”词意吻合。阅影至此,叹观止矣。迨终场,时已夜阑,人影散乱。观者如醉如痴,男女相偎相拥,各乡觅温柔,共寻鸳梦去矣。

译到达村落时,有两个村姑在田野里拾取翠鸟羽毛,看见车子感到惊讶。等到看见车中的少年,心中颇觉艳羡。男子停车询问,邀请她们一同乘车。游车上已有女子,容颜如舜华般美丽,依偎在红妆翠黛之间,足以令人销魂。后来到达一片旷野,下车稍作休息。男子拿出酒食款待她们。谈笑了一会儿,男子走进树后方便,一个女子悄悄跟在他后面,隐藏在灌木丛中,窥视他的隐私,并将食指含在口中。红唇开合,仿佛示意自己已通晓男女之事,急切想要品尝一番新奇滋味。女子窥视完毕,跺着脚小便,被男子瞥见,他也悄悄从后面出来,鼓动嘴唇发出声响,并拍打她的臀部。女子回头一笑,两人目光交汇心意相通,于是借着草地铺陈,尽情缠绵。另一个女子倚靠车子等候许久,不见两人的踪迹,手提皮靴,双脚如雪,踩着青草缓缓行走,想要窥探他们的隐秘。转过丛树,没想到突然看见他们叠腿嬉戏,娇羞欲避,形势危急想要逃跑,但情不自禁,莲步无法移动。男子拉着她的裙摆不放手,两人倒在草丛中。男子于是为她缓缓解开衣带,一举两得。女子如同含苞待放的花朵,哪里经得起揉搓折损,羞晕得几乎无法自持,那种醉人的情态,与“语软声低道我何曾惯”的词意相吻合。看到这一幕,赞叹不已,认为已经看到了极致。等到散场时,天色已晚,人影散乱。观看的人如醉如痴,男女相互依偎拥抱,各自寻找温柔乡,共同追寻鸳鸯美梦而去。

髀生有《香艳摭谭》,兹录如下:

  《易》繫[按:原作擊]词中有云,夫乾,其静也专,其动也直,是以大生焉;夫坤,其静也翕,其动也闢,是以广生焉。此六语状两性体象,至肖极当,非圣人不能道,可为谈性之祖。宣尼闭房之记,吾不得而见之矣,得兹数语斯可矣。

  《诗》“硕人”章,形容美人之美,无以复加。“郑(卫)风”中诸什尤多男女调笑之词。如“狂童之狂也且”之类,恍然如闻娇音戏谇于濮上桑间也。

  《素女经》、《玉房秘诀》、《玉房摘要》、《洞玄子》,诸房中书,近世已有石印本。合兹数种为一卷,长沙叶德辉所辑。文词奥雅,近于内难。就中《洞玄子》之文,尤为瑰丽可取,殆六朝人所为也。

  骚经中灵均诸作,香艳之语颇多,惜无整篇,只堪摘句。至宋玉则有“神女”、“高唐”、“好色”诸赋,亦斯道之演进也。

  《杂事秘辛》一文,奇丽矞奥,荡块骀心。有谓杨升庵伪作者,然其文不特遣词绝妙,而且考定精博,纵属赝[按:原作膺]为,亦自有其不磨之价值,况未必赝乎。

  《飞燕外传》,状汉宫春色,绘形传声,允开香艳说部之先河。其文词之古艳,更非汉人莫办也。

  司马相如“美人赋”,胎息屈宋,而文笔充畅复过之,足见此公之胆大。其所以敢于琴挑文君者,亦在是也。

  余于古赋中,最喜相如“美人”,子建“洛神”,渊明“闲情”三赋。自幼挑灯夜诵,即觉心旌摇摇,若不自持。而看《灯草和尚》、《痴婆子传》等书,转木然无所动于中。此意曾为故友曼公言之,渠亦谓与有同感。

  古人作赋,无论丽则丽淫[按:“淫”字疑应作“矣”],率以铺陈堆砌,藻绘形容为本。“美人”、“洛神”两赋,虽极惊心动目,亦未离此徯径。盖其体使然耳。至“闲情赋”则通体白描,不烦藻饰典砌,专趋重于内心之叙述,在古人文中,实百不一睹。此种文体,至近代始盛行,而未有能逮此赋之妙者。虽系时代之不同,缘彭泽天才,高轶今古之故。全篇语旨,即二千年下曹雪芹所谓之“意淫”是也。

  “闲情赋”序内谓张衡有“静情赋”,蔡邕有“定情赋”,不知内容作何种语,亦不知此两赋今尚存否。暇当于汉魏集中求之。

  梁元帝有“荡妇秋思”之赋,状述思妇心情,跃然纸上。如闻其声,如见其人。寥寥百数字,纯系天然音籁,洵千古绝作也。

  幼年翻阅《知不足斋丛书》中之《全唐诗逸》,序谓此书系自日本抄传者,内有张文成崔五嫂赠答之诗数章。写儿女昵语,极浅白而缠绵。注载全作有过于淫秽者未录,私心耿耿,常以未窥全豹为憾。前岁见某书舍租书目录,中有《游仙窟》一书,知即为张崔赠答之全文。亟借阅一过,果有数章,较《全唐诗逸》所载,尤为裸亵,而文词之华赡典丽,确为唐作无疑。惜卷帙稍长,未暇抄录。嗣拟购之,询诸该肆,据云只有一部,不能出售。于他书肆中访问,亦不可得。此书原本藏日本图书馆,今尚存。至张文成之名确否,已不详记,惟知此书著者,即著《龙筋凤髓判》者也。

  长沙叶德辉自印《悔花菴丛书》一本,谭延闿书耑,装印綦精,为当时赠友之品。内中大致与石印流行之《素女经》相同。惟最後有唐白行简“天地阴阳交欢大乐赋”篇,为坊本所无,谓于某山石室中获得者。赋长约数千言,于交接之事,分时分类,铺叙甚详。文词丰艳华冶,得未曾有。惜残阙不完,间多误字。白行简为乐天兄弟行也。

  叶德辉刊行另有《梅花影丛书》一部[按:叶氏印有《双梅影闇丛书》一种,较有影响。《梅花影丛书》则从未听说,多方搜索亦不得。疑作者误记],数十册,南中书局当有售者。书内采辑古今香艳文字甚繁,与坊间所售《香艳丛书》相类,而精审博洽似过之。盖叶氏文学,本具渊源,而藏书又富,其搜采甄鉴,自不同也。

  袁随园《子不语》中“控鹤监秘记”一则,记

译髀生著有《香艳摭谭》,现在将其摘录如下:

《易经》系辞中有这样的话:“乾卦,它静止时专一,运动时刚直,因此能生成宏大;坤卦,它静止时闭合,运动时张开,因此能生成广博。”这六句话描绘阴阳两性的体象,极其相似且恰当,若非圣人不能道出,可以视为谈论性理的始祖。孔子关于房中术的记载,我已经无法看到了,能得到这几句话也就足够了。

《诗经》中“硕人”一章,形容美人之美,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郑风”和“卫风”中的许多诗篇,尤其多男女调笑的词句。比如“狂童之狂也且”这类句子,恍惚间仿佛能听到濮水之上、桑林之间娇媚的声音在戏谑。

《素女经》、《玉房秘诀》、《玉房摘要》、《洞玄子》等房中书,近代已有石印本。将这些几种合为一卷,由长沙叶德辉所辑录。文辞深奥典雅,接近于《黄帝内经·素问》。其中《洞玄子》的文章,尤为瑰丽可取,大概是六朝人所作。

《楚辞》中屈原的作品,香艳之语很多,可惜没有完整的篇章,只适合摘取句子。至于宋玉则有《神女赋》、《高唐赋》、《好色赋》等,这也是性道的一种演进。

《杂事秘辛》一文,奇丽深奥,令人荡气回肠。有人说这是杨慎伪作的,然而它的遣词造句不仅绝妙,而且考证精详渊博,纵然属于伪作,也自有其不可磨灭的价值,何况未必是伪作呢。

《飞燕外传》,描绘汉宫春色,绘形传声,确实开创了香艳小说的先河。其文辞的古艳,更是非汉代人不能办到的。

司马相如的《美人赋》,承袭屈原、宋玉的余绪,而文笔充沛流畅又超过了他们,足见这位先生的胆识过人。他之所以敢于以琴挑逗卓文君,原因也在于此。

我在古赋中,最喜欢相如的《美人赋》、曹植的《洛神赋》、陶渊明的《闲情赋》这三篇。自幼挑灯夜读,便觉得心神摇曳,几乎不能自持。而看《灯草和尚》、《痴婆子传》等书,反而心中木然毫无触动。这个意思曾经对故友曼公说过,他也说与我同感。

古人作赋,无论华丽端正还是华丽淫靡,大抵以铺陈堆砌、藻饰形容为根本。《美人赋》、《洛神赋》两篇,虽然极尽惊心动魄、夺目之能事,也未脱离这条老路。大概是体裁使然。至于《闲情赋》则通篇白描,不烦藻饰典故,专重于内心情感的叙述,在古人的文章中,实属百不一见。这种文体,到近代才开始盛行,而没有谁能达到此赋的妙处。虽然是因为时代不同,但归根结底是由于陶渊明天才高绝,超越古今的缘故。全篇的主旨,就是二千年后曹雪芹所说的“意淫”。

《闲情赋》序言中说张衡有《静情赋》,蔡邕有《定情赋》,不知道内容写的是什么,也不知道这两篇赋现在是否还存在。有空应当在汉魏文集里寻找一下。

梁元帝有《荡妇秋思赋》,描绘思妇的心情,跃然纸上。如闻其声,如见其人。寥寥百多字,纯系天然音律,确实是千古绝作。

幼年翻阅《知不足斋丛书》中的《全唐诗逸》,序言说此书是从日本抄传来的,内有张文成与崔五嫂赠答的诗数章。写儿女昵语,极浅白而缠绵。注记载全作中有过于淫秽的未收录,私心里耿耿于怀,常以未窥全豹为憾。前年见某书铺租书目录,中有《游仙窟》一书,知道那就是张崔赠答的全文。急忙借阅一遍,果然有数章,较《全唐诗逸》所载,尤为裸露亵狎,而文辞的华赡典丽,确为唐作无疑。可惜卷帙稍长,没空抄录。随后打算购买,询问该书店,据说只有一部,不能出售。在其他书店访问,也得不到。此书原本藏于日本图书馆,现在尚存。至于张文成之名是否确切,已不详细记得,只知道此书作者,就是著《龙筋凤髓判》的人。

长沙叶德辉自印《悔花菴丛书》一本,谭延闿题写封面,装印极其精美,是当时赠友之品。内中大致与石印流行的《素女经》相同。惟最后有唐白行简《天地阴阳交欢大乐赋》一篇,是坊间版本所没有的,说是从某山石室中获得的。赋长约数千言,对于交接之事,分时分类,铺叙甚详。文词丰艳华冶,前所未有。可惜残缺不完,间多错字。白行简是白居易的兄弟辈。

叶德辉刊行另有《梅花影丛书》一部,数十册,南中书局当有售者。书内采辑古今香艳文字甚繁,与坊间所售《香艳丛书》相类,而精审博洽似乎超过它。因为叶氏文学,本具渊源,而藏书又富,其搜采甄鉴,自然不同。

袁枚《子不语》中“控鹤监秘记”一则,记

武氏宫闱佚事,曲形淫亵。文笔极灵妙,造语极自然,惟略嫌轻佻,不似唐人所为,故後世疑为袁翁伪作。然此种文字,但应论其能否动人,固不计真伪也。

译武则天宫廷中的逸闻琐事,描写得曲折细致、淫荡亵渎。文笔极其灵动巧妙,遣词造句极其自然,只是略微显得轻浮佻达,不像唐代人的作品,所以后世怀疑是袁枚伪造的。然而这类文字,只应当讨论它能否打动人心,本来就不必计较它的真伪。

近见报载故宫印售书目,中列《名教罪人》一书,不知是否关于香艳之作,暇当函故宫友人询之。

  文言香艳小说,昉自唐人。如唐代丛书中,太真梅妃外传等篇是也。宋代有碧雲[马段]之作,述欧九事,文亦雅蓄。记幼时曾于某书中见之,惜已不详。至元代,香艳作风乃极盛,如《绣谷春容》所载,多出于元人之手,惟此书近已不易觅。清季末叶,粤中某书局石印有《国色天香》者,计两本。内刊小说数种,即全由《绣谷春容》中摘取者。计有《龙会兰池录》、《刘生觅莲记》、《寻芳雅集》、《双卿笔记》(此双卿非情史悟冈所撰《西青散记》中之双卿也)、《白锦琼奇会遇》、《天绿[按:疑应作缘]奇遇》、《锺情丽集》共七种。不特文笔妩丽,在《板桥杂记》、《画舫》诸录之上,即其中诗词,描述男女热情,均能极容尽致,敢于赤裸裸写出,非後来人所能及也。惜乎彼书取材,尚非《绣谷春容》全璧[按:原作壁],沧海遗珠,终属缺憾。《绣谷春容》一书,海内想有存者,暇当访之。

  关于白话淫艳说部,《金瓶梅》固尽人所知。此外除《如意君传》、《好逑[按:原作述]传》等三四种未见外,其馀如《耶蒲缘》、《杏花天》、《龙凤配》、《牡丹奇缘》、《绣榻野史》、《蜃楼志》等,不下二三十种,皆曾寓目,率不足登大雅之堂。《野叟曝言》虽较优,亦不足發人美感。仅《绿野仙踪》内数段,虽系描写村姑土娼之动作,而笔下自然入情。

  戚人某藏有明板精刻《金瓶梅》全图,予曾见之。尺寸宽大,工细绝伦。据云海内只有三本,特其深藏秘扃,不轻示人。渠每谓非读破万卷书者,不能使观此图。其言亦未为无见。

  久闻有《欢喜冤家》一书,可与《金瓶梅》颉颃。去年聆友人■[按:此字不清]君言,有人持一部,求售于北海图书馆,索价只十六番,而该馆尚推延未肯即购,嗣不知成交否。果以微值未[按:原作来]协之故,而令稀有之本,流落湮没,诚香艳文字中之重大损失也。

  昔年与友人张君谭及香艳小说,承彼赠明板《金瓶梅》残篇数十页。张君并言其友旧藏一书,名曰《姒氏历史》,共四套。其内容在“金瓶”、“红楼”之间,此书系由日本得来,中国并无刻本。其友珍视异常,从不肯假人。

  予年十八岁时,因公有粤桂之行。途中与苏州江君范五俱,风雨同舟,剪烛闲话。江君言其昔年游幕龙沙,曾于省垣旧书肆中得一书,文字奇异,莫能遽识。心知非常品,亟购归。经数月之研考,始辨其文。盖系合古文奇字梵文金书及各地方言僻字而成。其书名为《狐仙口授□□□□》八字(下四字江君曾言之,惜年久不能复忆)。卷帙甚繁,内中专叙述由春秋战国起,历代宫禁淫秽秘闻。文极艳异奥衍。恐尽人能读,流于诲淫,故以极难识之字出之。凡能识得此书者,其人定为博学深思之士,绝非意志不定,识浅学陋者流所能办,其用意固至善也。据江君考证,此书在乾隆年间,海内只有三部,红羊劫後,遂无所闻。当时于边远之地,无意中得之,宝爱可知。嗣为同事友人强借以去,携赴甘新不返,此书乃复失落,不知今尚存否。江君言次,犹叹喟不置。余忆曾于某笔记内(是否《庸菴笔记》不详)见有纪守宫狐一则,言历代宫禁秘事异闻,多为正稗史所不载者。江君所言之书,未谂即据此狐口授者否。

  忆昔年于某笔记说部中,见一则,纪仙人坎离交媾,神炁会合之事。虽系道家者言,于交接之道,陈意至高,文词亦极婉妙。在香艳文字中,另辟一格,读之令人生箫史刘桓之慕。惜以年久健忘,已不能举其书之名。仿佛记为《萤窗异草》或《谐铎》。顾曾就此二书觅之,亦复未得。不详其究出何书,心常为之耿念。

  关于断袖分桃事迹,如弥子瑕、鄂君、董贤、韩嫣、郑樱桃之类,古籍中纪述颇多,清代袁随园尤喜言之,故《新(续)齐谐-子不语》内,涉及此类事

译最近看到报纸刊登故宫印售的书目,其中列有《名教罪人》一书,不知是否属于香艳之作,空闲时应当写信向故宫的朋友询问。

文言香艳小说,始于唐代。如唐代丛书中,《太真外传》、《梅妃外传》等篇就是。宋代有《碧云騢》之作,叙述欧阳修的事,文风也雅致含蓄。记得小时候曾在某本书中见过,可惜已记不清了。到了元代,香艳作风才极盛,如《绣谷春容》所载,多出于元人之手,只是这本书近来已不易寻觅。清末,广东某书局石印了《国色天香》,共两本。内刊小说数种,即全由《绣谷春容》中摘取。计有《龙会兰池录》、《刘生觅莲记》、《寻芳雅集》、《双卿笔记》(此双卿非情史悟冈所撰《西青散记》中的双卿)、《白锦琼奇会遇》、《天绿缘奇遇》、《锺情丽集》共七种。不仅文笔妩媚艳丽,在《板桥杂记》、《画舫录》诸书之上,即其中诗词,描述男女热情,均能极尽容态,敢于赤裸裸写出,非后来人所能及。可惜那书取材,尚非《绣谷春容》全璧,沧海遗珠,终属缺憾。《绣谷春容》一书,海内想必有存者,空闲时应当访求。

关于白话淫艳小说,《金瓶梅》固尽人所知。此外除《如意君传》、《好逑传》等三四种未见外,其余如《耶蒲缘》、《杏花天》、《龙凤配》、《牡丹奇缘》、《绣榻野史》、《蜃楼志》等,不下二三十种,皆曾阅读,大抵不足登大雅之堂。《野叟曝言》虽较优,亦不足激发美感。仅《绿野仙踪》内数段,虽系描写村姑土娼之动作,而笔下自然入情。

戚友某人藏有明版精刻《金瓶梅》全图,我曾见过。尺寸宽大,工细绝伦。据云海内只有三本,特其深藏秘扃,不轻示人。他常说非读破万卷书者,不能使观此图。其言亦未为无见。

久闻有《欢喜冤家》一书,可与《金瓶梅》颉颃。去年听友人某君说,有人持一部,求售于北海图书馆,索价只十六元,而该馆尚推延未肯即购,后来不知成交否。果以微值未协之故,而令稀有之本,流落湮没,诚香艳文字中之重大损失也。

昔年与友人张君谈及香艳小说,承他赠送明版《金瓶梅》残篇数十页。张君并言其友旧藏一书,名曰《姒氏历史》,共四套。其内容在“金瓶”、“红楼”之间,此书系由日本得来,中国并无刻本。其友珍视异常,从不肯借人。

我十八岁时,因公赴粤桂之行。途中与苏州江君范五俱,风雨同舟,剪烛闲话。江君言其昔年游幕龙沙,曾于省垣旧书肆中得一书,文字奇异,莫能遽识。心知非常品,亟购归。经数月之研考,始辨其文。盖系合古文奇字梵文金书及各地方言僻字而成。其书名为《狐仙口授□□□□》八字(下四字江君曾言之,惜年久不能复忆)。卷帙甚繁,内中专叙述由春秋战国起,历代宫禁淫秽秘闻。文极艳异奥衍。恐尽人能读,流于诲淫,故以极难识之字出之。凡能识得此书者,其人定为博学深思之士,绝非意志不定,识浅学陋者流所能办,其用意固至善也。据江君考证,此书在乾隆年间,海内只有三部,红羊劫后,遂无所闻。当时于边远之地,无意中得之,宝爱可知。后来为同事友人强借以去,携赴甘新不返,此书乃复失落,不知今尚存否。江君言次,犹叹喟不置。余忆曾于某笔记内(是否《庸菴笔记》不详)见有纪守宫狐一则,言历代宫禁秘事异闻,多为正稗史所不载者。江君所言之书,未谂即据此狐口授者否。

忆昔年于某笔记说部中,见一则,纪仙人坎离交媾,神炁会合之事。虽系道家者言,于交接之道,陈意至高,文词亦极婉妙。在香艳文字中,另辟一格,读之令人生箫史刘桓之慕。惜以年久健忘,已不能举其书之名。仿佛记为《萤窗异草》或《谐铎》。顾曾就此二书觅之,亦复未得。不详其究出何书,心常为之耿念。

关于断袖分桃事迹,如弥子瑕、鄂君、董贤、韩嫣、郑樱桃之类,古籍中纪述颇多,清代袁随园尤喜言之,故《新(续)齐谐-子不语》内,涉及此类事

者,数见不鲜,第可取者则鲜。惟钮琇所撰《觚剩》中,有粟儿姜郎二则,文词隽雅典丽。较《聊斋》之“黄九郎”,有华俚之别。

译这类故事,屡见不鲜,但值得采录的却很少。只有钮琇所著的《觚剩》中,有“粟儿”和“姜郎”两篇,文辞隽永典雅、华丽。与《聊斋》中的“黄九郎”相比,有华美与俚俗的区别。

近人笔记有《鹘突谈》一卷,内中多纪湘闽岩洞之奇,颇清丽可喜。卷尾载有某夫妇二文,一为其夫寄妇之白话家书,一为其妇之“四香居士传”,笔下均飘逸有仙气,而家书尤艳奇绝。伊彼梁孟,盖赵管之俦也。

  诗词香艳之作,六朝隋唐为甚。《玉台新咏》、《玉树後庭花》诸作,藻琢为美,华而少实。至唐之中晚,始趋于恣放豁露。诗如元微之“会真篇”,及韩冬郎之“四体美人娇欲泣”、“六寸圆肤光緻緻”两绝,“忙裏不知金钿落,暗中惟觉绣鞋香”、“眼波向我无端艳,心火因君特地燃”二律,与女冠鱼玄机之“易求无价宝,难觅有情郎”、“去散已悲雲不定,恩情须似水长留[按:似应作流]”两律,指不胜屈。词中淫亵语尤多。试取全唐词观之,自知其美不胜收。犹忆有“浣溪纱”两半阙云,“醉後爱呼娇姐姐,夜来留待好哥哥。者番情事久长么。”又“兰麝细香闻喘息,,绮罗纤缕见肌肤。此时还恨薄情无”。读之而不动心者,直木石人也。

  古今诗词咏美人体貌动止,幾乎纤细靡遗,惟于女子如厕一事,殊[按:原作硃]鲜及之。只唐李义山集中有“药转”一律,虽经後世多人曲为笺释,证其非指如厕,然试诵“露气暗连金桂苑,风声偏猎紫兰丛”二语,慧心人闭目深思之,当知其确切不移。况全首贯通,无一语稍离斯义乎。

  宋代诗词之香艳者,每出于伟人名贤。如韩琦、欧阳修、文彦博、司马光诸公,歌咏相传,率多风流旖旎,不类其为人。可见怀情悦美,出于天性,本不碍于名节事功,正无须厚自掩抑也。

  清朱竹垞一代儒宗,而《曝书亭集》中“风怀二百韵”,温黁柔艳,刻骨镂心。当时友人有劝删之,免为盛德之累者,朱谓宁死後不食两庑冷猪肉,不删风怀诗。竹垞之性真,胜其远祖晦庵多多矣。集中并有《静志居琴趣》一种,皆为倚声,与“风怀”诗同为本事之作也。

  昔人有“美人诗”约廿律,由深闺起,至孕玉止。举凡妇女之事,备形吟咏,极工绝艳。予曾抄存之,数经播迁,不知何时失去。继又见“新婚竹枝”十五首,虽浅易不逮前诗,而骀荡差堪继美。兹摘其尤艳者,录出如下。

  “解去香罗带一条,中衣宽褪卧红绡。可怜玉腕支持处,压损轻盈杨柳腰。”

  “绣帏锦帐静无哗,兰麝飘香绕绛纱。今夕风流何所喻,玉簪直插牡丹花。”

  “仰卧承欢织锦衾,情思荡荡汗淋淋。柳腰无力花心颤,如此风流不可禁。”

  “雲鬟摇乱绿鬆鬆,一段香魂顶上冲。不顾羞颜推复挽,唤郎声在有无中。”

  “一为纵送一销魂,气有兰香泪有痕。檀口轻偎红粉湿,侬侬小语细温存。”

  “娇莺雏燕微微喘,暮雨朝雲暗暗酥。为问萱堂知道否,儿之清白被人污。”

  “鸳鸯帐裏情无限,翡翠帏中夜欲阑。拭净馀痕神已倦,檀郎醒後复求欢。”

  汉《说苑》残石载匡人围孔子,令穿九曲明珠事。大意谓孔子适陈,途遇二女采桑。孔子过而调之曰,南枝窈窕北枝长(谓在南者美而在北者躯长也)。女子接吟曰,夫子游陈必绝粮。九曲明珠穿不得,回来问我采桑娘。至匡果被围,匡人令穿九曲明珠,孔子无以应,忆路女之言,乃遣子贡返求之。至某处不见二女,惟地上插一木枝,旁有土三撮。子贡悟为杜三娘也。亟往访问,遇樵夫示路(樵人答子贡亦七言韵语),得见三娘。告以以蜜涂珠,将丝繫蚁。不过,以烟熏之。子贡归,如其法穿珠,匡人乃解围去(汉去春秋未远,此说果为汉人所传,当有依据。则七言诗始于柏梁之说,亦随之推翻矣)。按此则今《说苑》中未载,当系佚文。其时既有此说,未必无据。且汉东方朔“九辨”中,亦有“路室女之方桑兮,孔子过之以自侍”之句,揆诸上说,适可互证其相符。盖孔子不特调之,而且媵之矣。圣如夫子,尚不免情悦目成,後世小儒,乃强为遏窒,多见其未闻道也。

  自来惧内,陈季常戚继光最著。戚之

译近来人的笔记中有一卷《鹘突谈》,里面多记载湖南、福建岩洞的奇景,颇为清丽可喜。卷尾载有两篇关于某夫妇的文章,一篇是丈夫寄给妻子的白话家书,另一篇是妻子写的“四香居士传”,笔调都飘逸而有仙气,其中家书尤其艳丽奇特。那对梁鸿孟光般的夫妇,大概是赵飞燕、管夫人那样的伴侣吧。

诗词中香艳的作品,以六朝和隋唐为甚。《玉台新咏》、《玉树后庭花》等作品,以辞藻雕琢为美,华丽而缺乏实质。到了唐代中晚期,才开始趋向放纵显露。诗如元稹的《会真篇》,以及韩偓的“四体美人娇欲泣”、“六寸圆肤光緻緻”两首绝句,“忙裏不知金钿落,暗中惟觉绣鞋香”、“眼波向我无端艳,心火因君特地燃”两首律诗,还有女冠鱼玄机的“易求无价宝,难觅有情郎”、“去散已悲雲不定,恩情须似水长流”两首律诗,指不胜屈。词中淫亵的语言尤其多。试取《全唐词》来看,自然知道其美不胜收。还记得有两半阕《浣溪沙》说,“醉後爱呼娇姐姐,夜来留待好哥哥。者番情事久长么。”又“兰麝细香闻喘息,绮罗纤缕见肌肤。此时还恨薄情无”。读后不动心的,简直是木头石头人。

古今诗词咏叹美人的体貌举止,几乎细微之处都不遗漏,唯独对于女子如厕一事,极少提及。只有唐代李商隐诗集中有一首《药转》,虽经后世多人曲意解释,证明其并非指如厕,但试诵“露气暗连金桂苑,风声偏猎紫兰丛”两句,聪慧的人闭目深思,应当知道其确切不移。况且全诗贯通,没有一句稍微偏离这个意思。

宋代诗词中香艳的作品,往往出自伟人名贤之手。如韩琦、欧阳修、文彦博、司马光等人,歌咏相传,大多风流旖旎,不像他们的为人。可见怀情悦美,出于天性,本来不妨碍名节事功,正无须过分掩饰压抑。

清代朱彝尊是一代儒宗,而《曝书亭集》中的“风怀二百韵”,温柔艳丽,刻骨镂心。当时有朋友劝他删去,以免成为盛德的累赘,朱彝尊说宁愿死后不吃两庑冷猪肉,也不删风怀诗。朱彝尊的真性情,胜过他的远祖朱熹多了。集中还有《静志居琴趣》一种,都是倚声填词,与“风怀”诗一样都是基于实事之作。

前人有一组“美人诗”约二十首律诗,从深闺开始,到怀孕结束。凡是妇女之事,都详尽吟咏,极其工巧艳丽。我曾抄录保存,几经迁徙,不知何时丢失。后来又见到“新婚竹枝”十五首,虽然浅显易懂不及前诗,但放荡风流足以继美。现摘录其中尤其艳丽的,记录如下。

“解去香罗带一条,中衣宽褪卧红绡。可怜玉腕支持处,压损轻盈杨柳腰。”

“绣帏锦帐静无哗,兰麝飘香绕绛纱。今夕风流何所喻,玉簪直插牡丹花。”

“仰卧承欢织锦衾,情思荡荡汗淋淋。柳腰无力花心颤,如此风流不可禁。”

“雲鬟摇乱绿鬆鬆,一段香魂顶上冲。不顾羞颜推复挽,唤郎声在有无中。”

“一为纵送一销魂,气有兰香泪有痕。檀口轻偎红粉湿,侬侬小语细温存。”

“娇莺雏燕微微喘,暮雨朝雲暗暗酥。为问萱堂知道否,儿之清白被人污。”

“鸳鸯帐裏情无限,翡翠帏中夜欲阑。拭净馀痕神已倦,檀郎醒後复求欢。”

汉代《说苑》残石记载匡人围困孔子,令其穿九曲明珠的事。大意是说孔子前往陈国,途中遇到两个采桑女子。孔子经过时调戏她们说,南枝窈窕北枝长(意思是南边的美,北边的躯干长)。女子接吟说,夫子游陈必绝粮。九曲明珠穿不得,回来问我采桑娘。到了匡地果然被围,匡人令孔子穿九曲明珠,孔子无法应对,想起路上女子的话,于是派子贡回去寻找。到了某处不见两个女子,只见地上插着一根树枝,旁边有三撮土。子贡领悟是杜三娘。急忙前往访问,遇到樵夫指路(樵夫回答子贡也是七言韵语),得以见到三娘。告知用蜜涂珠,将丝系在蚂蚁上。不过,用烟熏之。子贡回来,按此法穿珠,匡人于是解围离去(汉代距离春秋不远,此说如果是汉人所传,应当有依据。那么七言诗始于柏梁的说法,也随之推翻了)。查考此条如今《说苑》中未载,应当是佚文。当时既有此说,未必无据。况且汉代东方朔《九辨》中,也有“路室女之方桑兮,孔子过之以自侍”之句,推究上述说法,恰好可以互相印证其相符。大概孔子不仅调戏她们,而且赠送她们了。圣如孔子,尚不免情悦目成,后世小儒,却强行遏制,多见其未闻道也。

自古以来惧内的,陈季常、戚继光最著名。戚继光的

英明伟烈,固世所知也。季常在宋时,亦为豪杰之士。少有大志,好骑射击剑,中年隐于光黄间。曾读苏子瞻“方山子传”者,类知其跅弛瑰琦,绝非庸俗懦夫比也。不特季常也,其妇柳氏亦巾帼鬚眉,非常女子也。宋人笔记中,载其尝携两鬘,戎服峦鞾,挟弓矢,连骑猎于山中,见者目之如红线隐娘一流人物。是则■■[按:此处原缺两字]尽知也。世有此种奇女子,虽为其厮养仆役,亦所甚甘,矧为之夫而惧之,不亦宣乎?故惧内非英杰不能,亦非其人莫能惧。後世懦闇之夫,制于悍妇,而比之于季常,诬矣(以上皆录[按:原作绿]自《摭谭》)。

译陈季常英明伟烈,本来就是世人所知道的。他在宋朝时,也是一位豪杰之士。年轻时就有远大的志向,喜欢骑马射箭、击剑,中年时隐居在光州和黄州之间。曾经读过苏轼《方山子传》的人,大抵都知道他豪放不羁、才华出众,绝不是庸俗懦夫可以比拟的。不仅仅是陈季常如此,他的妻子柳氏也是巾帼须眉,非同寻常的女子。宋朝人的笔记中记载,她曾经带着两个发髻,身穿军装,脚蹬皮靴,带着弓箭,与陈季常并马在山中打猎,看见的人把她看作像红线、聂隐娘一流的人物。这就是说,(陈季常)畏惧妻子,是尽人皆知的。世间有这样的奇女子,即使是做她的仆役,也是心甘情愿的,何况是做她的丈夫而畏惧她,不也是理所当然的吗?所以,畏惧妻子不是英杰做不到,也不是那个人不能畏惧。后世那些懦弱昏庸的男子,被悍妇所控制,却把他们比作陈季常,这是诬蔑啊。(以上都摘录自《摭谭》)

灵犀有《香艳拾慧录》云,髀生君《香艳摭谈》,博洽渊雅,服膺久矣。尝有志汇编古代香艳文字,引为同调。君工篆籀,于书中有欠雅驯者,拟代以古文奇字。此宏愿也,顾恐不易偿耳。试以九品,各从类别,则《杂事秘辛》、《飞燕外传》、《控鹤监秘记》、《汉宫春色》、《河间妇传》,此上上也。《三山秘记》、《痴婆子传》、《闺艳秦声》,此上中也。《金瓶梅传》、《肉蒲团》,亦名《觉後禅》(俗名《耶蒲缘》),《海陵王》、《杏花天》,此上下也。《西厢记》、《红楼梦》、《绿野仙踪》、《游仙窟》,此中上也。《品花宝鉴》、《野叟曝言》、《帘外桃花记》、《女仙外史》,此中中也。《倭袍记》、《如意奇缘》、《玉蜻蜓》、《凤双飞弹词》(此书出女子手笔专谈男色,大有女儿国王狎男妾之故智),此中下也。中等三品,皆偶有香艳处,非全篇尽艳文也。其馀自郐以下,若《绣榻野史》、《株林野史》、《灯草和尚》、《桃花庵》,此下上也。《隔帘花影》、《香闺秘记》、《桃花记》、《如意君传》,此[按:原作比]下中也。《牡丹奇缘》、《闺中秘史》、《情海缘》、《花下缘》,此下下也。其馀秘本甚多,或已失传。就余所知者,如《新台秘史》、《玉娇李》、《摩登伽》、《恋情人》、《龙阳逸史》、《媚史》、《催晓梦》、《绣谷春容》、《丰韵情书》、《燕居笔记》、《浪史》、《闲情别传》、《僧尼孽海》、《灯月缘》、《巫山艳史》、《觉世梧桐影》,皆香艳说部也。《花锦营》,半图半文,为明版,最为珍贵。《素娥篇》、《国色天香》、《花阵绮言》,皆珍本也。《浓情快史》亦负盛名,偶于坊间见之,殊不见佳。《东游记》,疑即《三山秘记》(又名《枕中秘》)。以上各书,故都或可物色,然可遇不可求也。叶德辉所刻三种《双梅[按:原作某。想为“楳”之误]景闇丛书》、《于飞经》(经人改为《白话名姓术》)、《房中奇术》(附“天地阴阳交换大乐赋”)及《玄机中萃》、《兰房秘诀》、《摄生秘术》、《金古奇方》、《紫闺秘书》,皆言房中术者,又属一类矣。惜华君所见极多,恒为余言之。彼拟撰《猥本解题》或《禁书提要》,数年来犹未见其着笔,想以人事冗琐,无心及此。况此等无聊文字,尤惧为伪君子所呵责。余曾见有伪诈之辈衣冠俨然,其行止卑污,人所共知,亦复恬不知耻,责人无已。气馁者惧其狺狺,惟有搁笔之一道。若我辈饮马长城窟,结客少年场,畅所欲言,又何惧于小丑哉?

  “寞盦游戏诗”泳季所作也。因友人有用陇俗,剃去阴毛者,诗以调之曰:雲霄万古付轻鸿,濯濯牛山木尽童。皮相英雄归胯下,髡钳名士处裈中。吹求尚有居官习,洗伐纔知入道功。一片顿成干净土,悠然坦[按:原作担]腹卧床东。

  年来杨子亦肤挠,刮垢磨光足自豪。荐遂囊中真脱颖,遣嫱图上不添毫。异人事迹惊关髪,官样文章等弁髦。虚有老僧名义在,实行披剃始今朝。

  称戈眇帅渡泸师,群盗纷纷尽削之。壮志应伤鸡锻羽,名心休想豹留皮。失时漫叹乌骓逝,戏水还推白鸟宜。一曲梨涡零暮雨,肉声终竟胜繁丝。

  玉女吹箫味道腴,秋毫不犯总非夫。蜡臣无须攀龙髯,鸟爪空思捋[按:原作将]虎鬚。锄草何须留绿意,诛茅正好关[按:关为平声,不合律。疑误]莱芜。凤池飞白饶修洁,未许旁人笑墨猪。

  得折叟书,典故纷陈,触我痒技,再用前题赋四律。

  也同羽化解凡尺[按:“尺”字不叶韵,疑误。我意当作“尸”],群玉峰头采肉芝。放下屠刀圆佛果,挥将慧剑斩情丝。不留谏草夸高调,尽剪甘棠省去思,此树婆娑生意尽,阳乌应亦叹无枝。

  披罗剔藓识行藏,三径萧[按:原作箫]条慨就荒。漫道德齐凭地丑,合教筮短让龟长。论文枉自矜鸾凤,品鞹何须辨虎羊。扫尽墙茨甘割爱,摧残不用惜兰当。

  平平王道

译灵犀在《香艳拾慧录》中说,髀生君的《香艳摭谈》,学识广博、渊深典雅,我早已衷心信服。我曾有志于汇编古代的香艳文字,将他引为同调。髀生君擅长篆书和籀文,对于书中不够雅正的地方,打算用古雅的奇字来替代。这是宏大的志愿,只是恐怕难以实现罢了。试着将这些作品分为九品,各自归入类别,那么《杂事秘辛》、《飞燕外传》、《控鹤监秘记》、《汉宫春色》、《河间妇传》,属于上上品。《三山秘记》、《痴婆子传》、《闺艳秦声》,属于上中品。《金瓶梅传》、《肉蒲团》(又名《觉后禅》,俗名《耶蒲缘》)、《海陵王》、《杏花天》,属于上下品。《西厢记》、《红楼梦》、《绿野仙踪》、《游仙窟》,属于中上品。《品花宝鉴》、《野叟曝言》、《帘外桃花记》、《女仙外史》,属于中中品。《倭袍记》、《如意奇缘》、《玉蜻蜓》、《凤双飞弹词》(这本书出自女子之手,专门谈论男色,大有女儿国王狎昵男妾的旧习),属于中下品。中等这三个品级,都是偶尔有香艳之处,并非全篇都是艳文。其余自郐国以下的作品,像《绣榻野史》、《株林野史》、《灯草和尚》、《桃花庵》,属于下上品。《隔帘花影》、《香闺秘记》、《桃花记》、《如意君传》,属于下中品。《牡丹奇缘》、《闺中秘史》、《情海缘》、《花下缘》,属于下下品。其余秘本很多,有的已经失传。就我所知道的,如《新台秘史》、《玉娇李》、《摩登伽》、《恋情人》、《龙阳逸史》、《媚史》、《催晓梦》、《绣谷春容》、《丰韵情书》、《燕居笔记》、《浪史》、《闲情别传》、《僧尼孽海》、《灯月缘》、《巫山艳史》、《觉世梧桐影》,都是香艳的小说。《花锦营》,一半是图画一半是文字,是明代版本,最为珍贵。《素娥篇》、《国色天香》、《花阵绮言》,都是珍本。《浓情快史》也很有名气,偶尔在书坊见到,却并不觉得好。《东游记》,怀疑就是《三山秘记》(又名《枕中秘》)。以上各书,在旧都或许还能寻访到,但是可遇不可求。叶德辉刻印的三种《双梅景闇丛书》、《于飞经》(被人改为《白话名姓术》)、《房中奇术》(附有“天地阴阳交换大乐赋”)以及《玄机中萃》、《兰房秘诀》、《摄生秘术》、《金古奇方》、《紫闺秘书》,都是谈论房中术的,又属于另一类了。可惜华君所见极多,常常对我说起。他打算撰写《猥本解题》或《禁书提要》,几年来还没有见到他动笔,想必是因为人事繁杂琐碎,无心顾及此事。况且这类无聊的文字,尤其害怕被伪君子呵责。我曾见过虚伪欺诈之徒衣冠楚楚,其行为卑劣肮脏,众人皆知,却也恬不知耻,不停地指责别人。士气低落的人害怕他们狂吠,只有搁笔一途。如果我们像饮马长城窟、结交少年客那样,畅所欲言,又何必畏惧那些小丑呢?

“寞盦游戏诗”是泳季所作。因为友人有用陇地风俗,剃去阴毛的,诗以调侃他说:云霄万古托付给轻鸿,光秃秃的牛山树木全被砍光。皮相英雄归于胯下,受髡刑钳制的名士处在裤裆之中。挑剔苛求尚有做官的习气,清洗刮削才知道入道的功夫。一片顿时成为干净的土地,悠然坦腹卧床东边。

近年来杨子也皮肤瘙痒,刮垢磨光足以自豪。推荐遂囊中真正脱颖而出,遣嫱图上不再添毫。异人事迹惊动关发,官样文章等同弁髦。虚有老僧名义在,实行披剃始今朝。

称戈眇帅渡泸师,群盗纷纷尽削之。壮志应伤鸡锻羽,名心休想豹留皮。失时漫叹乌骓逝,戏水还推白鸟宜。一曲梨涡零暮雨,肉声终竟胜繁丝。

玉女吹箫味道腴,秋毫不犯总非夫。蜡臣无须攀龙髯,鸟爪空思捋虎须。锄草何须留绿意,诛茅正好关莱芜。凤池飞白饶修洁,未许旁人笑墨猪。

收到折叟的信,典故纷纷陈述,触动我的痒技,再用前题赋四律。

也同羽化解凡尸,群玉峰头采肉芝。放下屠刀圆佛果,挥将慧剑斩情丝。不留谏草夸高调,尽剪甘棠省去思,此树婆娑生意尽,阳乌应亦叹无枝。

披罗剔藓识行藏,三径萧条慨就荒。漫道德齐凭地丑,合教筮短让龟长。论文枉自矜鸾凤,品鞹何须辨虎羊。扫尽墙茨甘割爱,摧残不用惜兰当。

平平王道

喜新开,没羽凌空一箭来。岂有蛟龙依草泽,更无风鹤警江淮。落旄属国甘持节,拾翠佳人怅堕钗。十日平原空痛饮,红罗辜[按:原作孤]负踏青鞋。

译欣喜于新开的局面,一支没羽之箭凌空射来。哪有蛟龙还潜伏在草泽之中,再没有风声鹤唳惊扰江淮之地。苏武那样持节不屈的使臣甘愿坚守气节,拾取翠羽的佳人惆怅地失落了发钗。在平原上痛饮十日却徒然无益,辜负了穿着红罗鞋去踏青的美好时光。

霓羽飘零赤脚仙,轻挥玉麈谢尘缘。蜉蝣撼树归虚绕,乌鹊成桥许再填。燕尾参差难掠水,翰音冥渺已登天。春风吹处还滋蔓,诗思池塘恼惠连。

  又有咏角先生诗四首,录之于後:

  人伦代表数林宗(亦曰“郭先生”),作椽[按:“椽”为平声,不合律,疑误]筹帷事毋同。强项居然同豸触,虚心原自逊犀通。岸巾穿屋成干雀,尺木升天好假龙。道貌俨然终伪学,不言温室退从容(亦名子宫保温器)。

  总髪英贤是旧交,纤葱消乏不须劳。捣来玉杵思何巧,关到桐轮气也豪。挥洒情形同握管,沉酣风味胜持螯。从今可废工倕指,那羡麻姑痒处搔。

  峥嵘枪冒露头时,饥设藤津自一奇。蛮触交争原战士,羚羊偶挂亦禅师。弓招实现杯蛇影,枕荐虚摹鹬蚌姿。锐钝算来知幾度,玉人勾股(锐角、钝角、角度、勾股皆算学名词)费推移。

  霜天晓奏一声声,人事周旋亦有情。稜为常摸皆好好(好好先生),竽因滥用总平平(南郭先生滥竽)。汾阳不惜轻来去(郭汾阳巧[按:“巧”字疑误或此处另有脱漏]甚高,然呼之未尝不来,遣之未尝不去),甪里多惭误姓名(“四皓”中之甪里先生,多误为角字)。床笫[按:原作第]功劳自隗始,紫袍(此物为红皮制)底事号儒生。

  闲人有“春风廿四印谱”,跋云,顷得一印谱,题曰春风廿四,秘戏图也。往者闻陈师曾言,曾见一本,图绘精妙,镌刻足以發之。惜未之见。今无意中获此,虽其本不全,仅得二十有二,要亦极好事者之能事已。册前有落魄公子一跋,“图仿歙西程氏本,略有同异。题咏照原刻节录,缋者清溪樵子,镌者柳溪钓叟也。光绪戊子荷花生日,落魄公子购藏并识。时客沪上。”城东七十七翁题曰,“乾坤大父母,二气相氤氲。洪炉虽未开,橐钥先具陈。摩荡任其势,玄牝丹水温。否泰会有时,融液身中春。一丝绝不挂,圣贤露其真。无此大撮弄,世界焉有人。鸿蒙开辟初,造化费经纶。奈何痴儿女,昧兹生死根。”可山题曰,“点逗春风笔一枝,笑拈红豆种相思。竟罗旷代惊人句,都作名家本事诗。花信速于摧羯鼓,印文巧比界蛛丝。此中更有蝉嫣话,卷裡能传解者知。”又有道光乙未龙山遮居士七绝四首,曰,“妙手通灵细意镌,印泥红晕玉肌鲜。戏拈三[按:後用“三生石”典故,此处“三”字疑误]寸昆吾铁,幻结三生石上缘”。“莫将芳讯错披寻,空色真能印佛心。蝶乱蜂忙春正好,穿花浅浅更深深”。“本不相谋适相合,拈来成句作题辞。曾看妙制司空品,又喜匡衡善解颐”。“描摹曲尽意云何,花事匆匆只刹那。腻白繁红零乱处,春风至竟亦无多”。诗颇可诵,每叶镌一印,对题古诗一句,亦印谱中之别开生面者。

  《海上花列传》,清季著名之说部也。其五十一回载有尹痴鸳所著《秽史外编》一则(张秀英房中取出一本破烂春册,计七幅,仿佛玉壶山人手迹。分出次序,照叙事体,做一篇记,须典雅)。其文曰:高唐氏有二女焉,家习朋淫,人求野合,登徒子趋之如归市。一石婢充氤氲使,操玉尺于门之右,以旌别其上下床。东墙生闻而造之曰,“窃比大阴之嫪毐,技擅关车;愿为禁脔之昌宗,官除控鹤。”以翘翘者示石。丹之刃磨厉以须,毛之锥脱颖而出。石睨而笑曰,“贱形而小,具体而微,人何以良,婿真是赘”。生曰,“不然。仆闻精多者物宏,体充者用腓。屠牛担解十二年,而芒刃不赖者,其批郤导窾,皆众理解也。卿毋皮相,仆试身尝”。石曰,“招我由房,请君入瓮”。乃见二女,喜而款之。有酒如淮旨且多,其人如玉美而艳。为武瞾设无遮会,俾刘鋹观大体双。既酣,石趋进曰,“寡君有不腆之溪毛,敢以荐不下执事”。生惶恐避席而对曰,“三女成粲,一夫当关。恐陨越以贻羞,将厌覆之是惧。请以淫筹,参之觞政,按徐熙之院本,演王建之宫词。三珠张翠鸟之巢,大样斗蛾眉之谱。不亦可乎?”皆曰,

译霓羽飘零的赤脚仙人,轻轻挥动玉麈,谢绝尘世因缘。蜉蝣撼动大树,归于虚空环绕;乌鹊搭成桥梁,许诺再次填河。燕尾参差,难以掠过水面;翰音渺茫,已经登上天空。春风吹拂之处,草木重新滋长蔓延;池塘边的诗思,惹恼了谢惠连。

又有咏叹角先生的诗四首,记录在后面:

人伦的代表,数得上林宗(也叫“郭先生”),参与帷幄谋划,事情却不相同。强项不屈,竟然如同獬豸触邪;虚心谦逊,原本不及犀角通达。岸巾穿屋,变成了干雀;尺木升天,正好假借龙势。道貌俨然,终究是伪学;不言温室,退让从容(也叫子宫保温器)。

总发时的英贤是旧交,纤细葱白消乏,不必辛劳。捣弄玉杵,心思何等巧妙;关系到桐轮,气势也豪迈。挥洒的情形如同握笔,沉酣的风味胜过持螯。从今可以废弃工倕的手指,哪里羡慕麻姑搔痒之处。

峥嵘枪矛露头之时,饥饿时设置藤津,自成一奇。蛮触交争,原本是战士;羚羊偶挂,也是禅师。弓招实现,杯弓蛇影;枕荐虚摹,鹬蚌相争。锐钝算来,知道多少度;玉人勾股(锐角、钝角、角度、勾股都是算学名词),费尽推移。

霜天晓奏,一声声响起,人事周旋,也有情义。棱角因为常摸,都变得好好(好好先生);竽因为滥用,总归平平(南郭先生滥竽充数)。汾阳王不惜轻来轻去(郭汾阳巧甚高,然而呼唤他未曾不来,派遣他未曾不去);甪里先生多惭愧,误了姓名(“四皓”中的甪里先生,多误写为角字)。床笫功劳,自隗始;紫袍(此物为红皮制),底事号儒生。

闲人有“春风廿四印谱”,跋文说,近来得到一本印谱,题曰春风廿四,是秘戏图。以往听说陈师曾说,曾见过一本,图绘精妙,镌刻足以发扬其妙。可惜未曾见到。如今无意中获此,虽然原本不全,仅得二十二幅,也已经是极好事者所能做到的了。册前有落魄公子一跋,“图仿歙西程氏本,略有同异。题咏照原刻节录,绘画者是清溪樵子,镌刻者是柳溪钓叟。光绪戊子荷花生日,落魄公子购藏并识。时客沪上。”城东七十七翁题曰,“乾坤大父母,二气相氤氲。洪炉虽未开,橐钥先具陈。摩荡任其势,玄牝丹水温。否泰会有时,融液身中春。一丝绝不挂,圣贤露其真。无此大撮弄,世界焉有人。鸿蒙开辟初,造化费经纶。奈何痴儿女,昧兹生死根。”可山题曰,“点逗春风笔一枝,笑拈红豆种相思。竟罗旷代惊人句,都作名家本事诗。花信速于摧羯鼓,印文巧比界蛛丝。此中更有蝉嫣话,卷裡能传解者知。”又有道光乙未龙山遮居士七绝四首,曰,“妙手通灵细意镌,印泥红晕玉肌鲜。戏拈三寸昆吾铁,幻结三生石上缘”。“莫将芳讯错披寻,空色真能印佛心。蝶乱蜂忙春正好,穿花浅浅更深深”。“本不相谋适相合,拈来成句作题辞。曾看妙制司空品,又喜匡衡善解颐”。“描摹曲尽意云何,花事匆匆只刹那。腻白繁红零乱处,春风至竟亦无多”。诗颇可诵,每叶镌一印,对题古诗一句,也是印谱中别开生面者。

《海上花列传》,是清末著名的小说。其五十一回载有尹痴鸳所著《秽史外编》一则(张秀英房中取出一本破烂春册,计七幅,仿佛玉壶山人手迹。分出次序,照叙事体,做一篇记,须典雅)。其文曰:高唐氏有二女,家习朋淫,人求野合,登徒子趋之如归市。一石婢充氤氲使,操玉尺于门之右,以旌别其上下床。东墙生闻而造之曰,“窃比大阴之嫪毐,技擅关车;愿为禁脔之昌宗,官除控鹤。”以翘翘者示石。丹之刃磨厉以须,毛之锥脱颖而出。石睨而笑曰,“贱形而小,具体而微,人何以良,婿真是赘”。生曰,“不然。仆闻精多者物宏,体充者用腓。屠牛担解十二年,而芒刃不赖者,其批郤导窾,皆众理解也。卿毋皮相,仆试身尝”。石曰,“招我由房,请君入瓮”。乃见二女,喜而款之。有酒如淮旨且多,其人如玉美而艳。为武瞾设无遮会,俾刘鋹观大体双。既酣,石趋进曰,“寡君有不腆之溪毛,敢以荐不下执事”。生惶恐避席而对曰,“三女成粲,一夫当关。恐陨越以贻羞,将厌覆之是惧。请以淫筹,参之觞政,按徐熙之院本,演王建之宫词。三珠张翠鸟之巢,大样斗蛾眉之谱。不亦可乎?”皆曰,

“善”。尔乃屏四筵,陈六簿。高氏振臂呼之,则风月三分,水天一色。生曰,“此秋千戏也”。高裂帛缚踝,悬诸两楹,重门洞开,严阵以待。生及锋而试,不戒而驰,挟颖考叔之[车府],穿养由基之札。高知其易与也,强者弱之,实者虚之;若合若离,且迎且拒。鞭之长不及于腹,皮之存不傅于毛。生惊退三舍,高微哂,放踵而摩顶焉。龙已潜而勿用,蠖亦屈而不伸。无臭无声,恍比丘之入定;或推或挽,俨傀儡之登场。壁上观者揶[按:原作椰]揄之,生内懊,不暇辨,以胥臣之虎皮蒙其马,以郈氏之金距介其鸡。善元之甲,弃而复来;堇父之布,苏而复上。于是一张一弛,再接再厉,七擒七纵,十荡十决。王勃乘马当之风,浩浩然不知其所止,陆逊迷鱼复之阵,伥伥然不知其何之。高嘤咛乞休曰,“可矣,今而後知死所矣”。生大笑。次为唐氏,着手成春。厥象曰,“後庭花”。唐曰,“舍正路而不由,纵下流而忘返。不可。”生曰,“吕之射戟也辕门,奡之行舟也陆地。夫何伤。”强唐两手据地,而自其後乘之。大开月窟,横看成岭侧成峰;倒挂天瓢,翻手为雲覆手雨。高挠之曰,“勿尔。雌虽伏矣,牝可虚乎?”生乃止。唐愠曰,“背有刺,毡有针,殆哉。”生令石博,石未及应,唐曰,“嘻,守如瓶口,困在垓中。石兮石兮,乃如之人兮。”生不信,染指于鼎,草萋萋兮未长,泉涓涓兮始流。叶底芙蓉,花深不露;梢头豆蔻,苞吐犹含。扼腕叹曰,“涅而不缁白乎,钻之弥坚卓尔。除非力士,鸟道可以生开;安得霸王,鸿沟为之分割。”聿及高,高博而辗然曰,“由来玉杵下捣元霜,岂有弯茎仰承甘露。”生曰,“得毋为倒垂莲乎?有术在,仆也皤其腹,卿鞠其躬。”遂战。交绥,生暇甚,顾[按:原作願]谓石曰,“大嚼于屠门,熟闻于鲍肆,何以为情?”石曰,“不度玉门关,负我青春长已矣;直至黄龙府,与君痛饮复何如。”生谨诺。拔帜而濠中突起,背水称兵;探珠而海底重来,尾闾扫穴。石创巨深痛,如兔斯脱。高曰,“姮娥奔矣,居士亦闻木樨香否?”生为鼓掌。会唐博,得弄玉箫之象。谋于石曰,“既兽畜而不能豕交,宁鸡口而毋为牛後。子盍为我图之?”石受命,掏之以手,豕之以口。双丸跳荡,一气而卷舒,呜呜然犹蚯蚓窍之苍蝇声也。高曰,“未病而呻,虽糙亦醉。浑敦也而饕餮乎。”唐曰,“扪烛而明其形,尝鼎而知其味。娲皇有灵,能无首肯?”石亦忍俊不自禁焉。生既刮垢磨光,伐毛洗髓,新硎乍發,游刃有馀。高度不敌,得弓弯舞而让于唐。生战益力,中强外肆,阴合阳开,左旋右抽,大含细入。如猛虎之咆哮,如神龙之夭矫。如急雨飘风之骤至,如轻车骏马之交驰。俄而津津乎其味,汩汩然而来。浃髓沦肌,揉若无骨;撑肠拄腹,扪之有稜。就其浅就其深,丹成九转;旅而进旅而退,曲奏三终。盖下视其辙,而唐且血染漂杵矣。生曰,“乞灵于媚药,请命于淫符,昼日犹可接三,背城何妨借一。”高唐皆曰,“休矣,先生。嗣诸异日。”生冠带兴辞,二女歌“采葑”之首章以送之。三肃使者而退(小说中人异口同声皆道,洵不愧为绝世奇文。最妙者,鞭刺鸡锥,马牝沟札,多少龌龊物事,竟然极为雅致。批云,试问开天辟地,往古来今,有如此一篇洋洋洒洒,空空洞洞,怪怪奇奇文字否?普天下才子读之,皆当瞠目愕顾,钳口结舌,倒地百拜,不知所为)。

译“好。”于是撤去四周的宴席,摆开六张床笫。高氏振臂呼唤,只见风月无边,水天一色。书生说:“这是秋千戏。”高氏撕下帛布绑住脚踝,悬挂在两柱之间,重重门户大开,严阵以待。书生趁势尝试,不加戒备地奔驰,带着颖考叔那样的勇力,穿透养由基那样的铠甲。高氏知道书生容易对付,便以强示弱,以实示虚;似合似离,既迎又拒。鞭长莫及腹部,皮存却不附毛。书生惊退三步,高氏微微一笑,从脚跟摩挲到头顶。龙已潜伏而不施展,尺蠖弯曲而不伸展。无声无息,恍若比丘入定;或推或挽,宛如傀儡登场。旁观者在一旁嘲笑,书生内心懊恼,无暇辩解,便用胥臣的虎皮蒙住马,用郈氏的金距武装鸡。善元的铠甲,丢弃后又重新披上;堇父的布甲,破损后又再次穿上。于是张弛有度,再接再厉,七擒七纵,十荡十决。王勃乘着马当之风,浩浩然不知停歇;陆逊迷失在鱼复的阵中,伥伥然不知去向。高氏轻声请求休息说:“可以了,现在才知道死所了。”书生大笑。接着是唐氏,着手便春意盎然。卦象显示为“后庭花”。唐氏说:“不走正道,放纵下流而忘返,不行。”书生说:“吕布辕门射戟,奡在陆地行舟,有什么妨害。”强行让唐氏双手撑地,书生从后面乘上。大开月窟,横看成岭侧成峰;倒挂天瓢,翻手为云覆手雨。高氏挠痒说:“不要这样。雌虽已伏,牝可虚乎?”书生于是停止。唐氏生气地说:“背上有刺,毡上有针,危险啊。”书生让石氏应战,石氏还没来得及回应,唐氏说:“嘻,守得像瓶口一样紧,困在垓下之中。石啊石啊,竟然像这样的人。”书生不信,染指于鼎,草萋萋兮未长,泉涓涓兮始流。叶底的芙蓉,花深不露;梢头的豆蔻,苞吐犹含。扼腕叹息说:“涅而不缁白乎,钻之弥坚卓尔。除非力士,鸟道可以生开;安得霸王,鸿沟为之分割。”轮到高氏,高氏博戏而笑着说:“历来玉杵下捣元霜,岂有弯茎仰承甘露。”书生说:“莫非是倒垂莲?有办法,我挺起肚子,你弯下身子。”于是交战。双方交锋,书生很从容,回头对石氏说:“在大嚼于屠门,熟闻于鲍肆,何以为情?”石氏说:“不度玉门关,负我青春长已矣;直至黄龙府,与君痛饮复何如。”书生郑重答应。拔帜而濠中突起,背水称兵;探珠而海底重来,尾闾扫穴。石氏创巨深痛,如兔斯脱。高氏说:“姮娥奔矣,居士亦闻木樨香否?”书生鼓掌。恰逢唐氏博戏,得弄玉箫之象。与石氏谋划说:“既然像兽畜而不能豕交,宁为鸡口而毋为牛后。你何不为我图谋?”石氏受命,用手掏挖,用口吮吸。双丸跳荡,一气而卷舒,呜呜然犹蚯蚓窍之苍蝇声也。高氏说:“未病而呻,虽糙亦醉。浑敦也而饕餮乎。”唐氏说:“扪烛而明其形,尝鼎而知其味。娲皇有灵,能无首肯?”石氏也忍俊不禁。书生既刮垢磨光,伐毛洗髓,新硎乍发,游刃有余。高氏不敌,得弓弯舞而让于唐氏。书生战益力,中强外肆,阴合阳开,左旋右抽,大含细入。如猛虎之咆哮,如神龙之夭矫。如急雨飘风之骤至,如轻车骏马之交驰。俄而津津乎其味,汩汩然而来。浃髓沦肌,揉若无骨;撑肠拄腹,扪之有棱。就其浅就其深,丹成九转;旅而进旅而退,曲奏三终。盖下视其辙,而唐且血染漂杵矣。书生说:“乞灵于媚药,请命于淫符,昼日犹可接三,背城何妨借一。”高氏唐氏都说:“休矣,先生。嗣诸异日。”书生冠带兴辞,二女歌“采葑”之首章以送之。三肃使者而退。

春宫册页中有破烂一本,虽丹青暗淡,而神采飞扬。残缺不全,仅存七幅。因为之搜讨一遍,始末两幅,若迎若送,中五幅一男三女,面目[按:原作日]差同。大约是画小说故事(第四十回)。

  《脂楼琐事》,青城居士撰,光绪三十二年刻本。皆冶游纪载,评花小品。有妓女留髡诗。

  其“晚粧”云:傅粉涂脂到夜阑,艳粧初竟始承欢。殷勤描就双眉妩,留与檀郎被底看。

  “澡牝”云:榴矾汤暖注银盆,轻蘸罗巾褪亵裈。倚枕宵深偷[按:原作愉]听候,水声浙浙[按:疑应作“淅淅”]最销魂。

  “漱口”云:薇露频浇齿颊香,口含鸡舌侍襄王。鸳黄三寸凭郎索,吮尽芳津畅品尝。

  “诃梨”云:抹胸顾绣色猩红,掩映琼肌兴倍浓。待到风流香汗透,霞绡轻解抚双峰。

  “换鞋”云:睡鞋换就软如棉,窄窄红菱两瓣尖。最是动人怜爱处,凤翘高举搁郎肩。

  “移灯”云:移得兰灯入绣帏,银灯如雪照更衣。当前便是无遮会,任看阿环玉体肥。

  “垫枕”云:暗将角枕衬蛮腰,高蹙莲台态更娇。自是桃源容易到,渔郎得意恣探篙。

  “润唾”云:乍觉春风滞玉关,长蛾微蹙诉艰难。累侬香唾从头润,只为鸿沟浪不宽。

  “春声”云:泥夜秋娘善笑啼,枕边软语足情迷。尤雲殢雨春无限,也等沙场奏鼓鼙。

  “玩莲”云:牙床高踞有闲情,手把莲钩快品评。香软何曾盈一握,红鞋三寸可怜生。

  “解缠”云:便鬆罗襪解行缠,有客偏参玉笋禅。剥到莹然新角黍,柔肌一捻一堪怜。

  “烧烟”云:横陈玉体裸无丝,烧得莺膏劝客吹。如此春宵真易度,翻雲覆雨不知疲。

  “品箫”云:紫箫低品忒风流,媚态嫣然送睡眸。小吻今宵应刺破,可无玉液润珠喉。

  “扶茎”云:绕指春蚕兴未降,柔荑轻握替扶将。摩挲享尽温存福,重挺哥舒半段枪。

  “拭沥”云:牡丹露滴罢行雲,交颈栖鸳体暂分。绕是纨巾勤拭遍,儿家湿透藕丝裙。

  明昭阳沈弘宇(元甫)《浑如篇》(原名已佚,刘半农以“开首世事浑如春梦”句为名),所记都青楼事,与《嫖经》、《嫖赌机关》及幽闲玩味夺趣群芳为一类笔墨。其“嫖”有“五要三不可”,四要“有本事”云,妇性淫,都喜干,十个常有九个贱。果然泼战遂他心,这好[按:好字似不通。疑应作回]休把寻常看。其做姊妹有“八清”,五“阴户”云,香者百无一二,臭者十常八九。在人收拾何如。频浴则香,懒浴则臭。遇钻痨子弟,未雲雨先密闻之,少有不洁,出则形容。所以清客姊妹留心检点,定不为人嫌鄙。若本来秽气者,则未[按:原作末]如之何矣。观姊妹之“十全”,八“风情”云,姊妹要稳重,又要飘飏;要沉潜,又要活泼。槁木匏瓜,人都恶其死石。若枕席间被窝中,此正欢娱之际,尤当操弄风骚,勾引子弟迷恋。不然一宿再宿而已,依依不舍者能幾何?

  《栖流略》原名《风月闲评》,忏绮主人郭氏撰。统篇叙游客。内篇叙女伎,外篇叙男优。改字记为叶氏传易氏斠三篇。为“斠改”、“斠笺”、“斠略”,“杂记”上下篇。其书略曰,《金瓶梅》一百篇,明王世贞作。《红楼梦》一百二十篇,曹雪芹作。倪鸿曰,常州举人,秘戏图七十二具。仇英,《平旦钟声》三卷。不知作者,《不可录》一卷。万九沙,《八段锦》。慎独曰,非讲玄门者。黄白镒做手假地元真诀做手三家,无卷数。

  惊雷:月令雷将發声。不戒容止,必有凶灾。

  愁雨:徒行则不良。舆以往抑甚不适,故人多苦之。

  向晨:瞷妓卧未起,往申绸缪。谓之“赶热被”。

  来暮:花间月下,与践幽会。为欢交为禽构者也。

  鹬争:俗所谓“争风”者也。相私相忌,至有操戈以逐者矣。

  鹰掠:匪人侦客。微行往诈金帛,俗语谓之“打围”。

  鞋卜:

  牌占:

  鹣盟:心所至眷,惧不见答,则盟誓

译春宫画册中有一本破损的,虽然色彩暗淡,但神采飞扬。残缺不全,仅存七幅。我因此搜寻查考了一遍,首尾两幅像是迎接又像是送别,中间五幅是一男三女,面容大致相同。大约是描绘小说故事的(第四十回)。

《脂楼琐事》,青城居士撰写,光绪三十二年刻本。都是冶游的记载,品评妓女的短文。其中有妓女留发(或指剃度)的诗。

其“晚妆”说:敷粉涂脂直到夜深,艳丽的妆容刚刚完成才开始承欢。殷勤地描画出妩媚的双眉,留给情郎在被底观看。

“澡牝”说:石榴石矾汤暖注入银盆,轻轻蘸取罗巾褪去亵裤。倚着枕头夜深偷偷听候,水声淅淅最让人销魂。

“漱口”说:蔷薇露频频浇灌使齿颊生香,口含鸡舌香侍奉楚王。三寸金莲任凭郎君索取,吮尽芬芳津液尽情品尝。

“诃梨”说:抹胸顾绣颜色猩红,掩映着玉肌兴致更加浓烈。等到风流香汗浸透,霞绡轻轻解开抚摸双峰。

“换鞋”说:睡鞋换好后柔软如棉,窄窄的红菱两瓣尖尖。最动人的怜爱之处,凤翘高举搁在郎君肩上。

“移灯”说:将兰灯移入绣帏,银灯如雪照亮更衣。眼前便是无遮大会,任看阿环玉体丰腴。

“垫枕”说:暗中将角枕衬托蛮腰,高高蹙起莲台姿态更加娇媚。自然是桃源容易到达,渔郎得意恣意探篙。

“润唾”说:忽然觉得春风滞留在玉关,长眉微蹙诉说艰难。累得我用香唾从头润湿,只因为鸿沟波浪不宽。

“春声”说:深夜秋娘善于笑啼,枕边软语足以让人情迷。云雨交欢春意无限,也如同沙场奏响鼓鼙。

“玩莲”说:牙床高踞有闲情,手把莲钩快速品评。香软何曾盈满一握,三寸红鞋可怜兮兮。

“解缠”说:便松开罗袜解开行缠,有客偏偏参悟玉笋禅。剥到莹然的新角黍,柔肌一捻一堪怜。

“烧烟”说:横陈玉体赤裸无丝,烧得莺膏劝客吹吸。如此春宵真容易度过,翻云覆雨不知疲倦。

“品箫”说:紫箫低品太过风流,媚态嫣然送入睡眸。小吻今宵应该刺破,怎能没有玉液滋润珠喉。

“扶茎”说:绕指春蚕兴致未降,柔荑轻握替扶将。摩挲享尽温存福,重挺哥舒半段枪。

“拭沥”说:牡丹露滴罢行云,交颈栖鸳身体暂分。绕是纨巾勤拭遍,儿家湿透藕丝裙。

明代昭阳沈弘宇(字元甫)《浑如篇》(原名已佚,刘半农以“开首世事浑如春梦”句为名),所记都是青楼之事,与《嫖经》、《嫖赌机关》及《幽闲玩味夺趣群芳》为一类笔墨。其“嫖”有“五要三不可”,四要“有本事”说,妇人性淫,都喜欢干,十个常有九个贱。果然泼战遂他心,这好休把寻常看。其做姊妹有“八清”,五“阴户”说,香的百无一二,臭的十常八九。在于人收拾如何。频繁沐浴则香,懒惰沐浴则臭。遇到钻痨子弟,未云雨先密闻之,少有不洁,出则形容。所以清客姊妹留心检点,定不为人嫌鄙。若本来秽气者,则未如之何矣。观姊妹之“十全”,八“风情”说,姊妹要稳重,又要飘扬;要沉潜,又要活泼。槁木匏瓜,人都厌恶其死寂。若枕席间被窝中,此正欢娱之际,尤当操弄风骚,勾引子弟迷恋。不然一宿再宿而已,依依不舍者能几何?

《栖流略》原名《风月闲评》,忏绮主人郭氏撰写。统篇叙述游客。内篇叙述女伎,外篇叙述男优。改字记为叶氏传易氏斠三篇。为“斠改”、“斠笺”、“斠略”,“杂记”上下篇。其书略曰,《金瓶梅》一百篇,明王世贞作。《红楼梦》一百二十篇,曹雪芹作。倪鸿曰,常州举人,秘戏图七十二具。仇英,《平旦钟声》三卷。不知作者,《不可录》一卷。万九沙,《八段锦》。慎独曰,非讲玄门者。黄白镒做手假地元真诀做手三家,无卷数。

惊雷:月令雷将发声。不戒容止,必有凶灾。

愁雨:徒行则不良。乘车以往亦甚不适,故人多苦之。

向晨:窥视妓女卧未起,前往申述绸缪。谓之“赶热被”。

来暮:花间月下,与践幽会。为欢交为禽构者也。

鹬争:俗所谓“争风”者也。相私相忌,至有操戈以逐者矣。

鹰掠:匪人侦客。微行往诈金帛,俗语谓之“打围”。

鞋卜:

牌占:

鹣盟:心所至眷,惧不见答,则盟誓

以要之。

  蝶化:妓剪纸象蝶,以己月经涂其上,密纫为囊。佩之三日,解以赠所私。魇制之术也。

译用这种方法来概括它。

蝶化:妓女剪出蝴蝶形状的纸片,将自己的经血涂抹在上面,秘密地缝制成一个小囊。佩戴三天后,解开赠予自己私通的情人。这是一种通过梦魇来制服人的法术。

问影:看秘戏图。盖以习其事也。

  听春:听淫声。盖以荡其意也。

  鹅圈:所谓“鹅稜圈”者也。盖以补修其形。

  龟帽:使毒不致上蒸,精不致下凝。俗所谓“风流套”者也。

  花椒:服椒七,则男女之毒不相感。

  药酒:有三鞭壮阳、四鞭壮阳色目。将行房先服之,则可大可久也。

  短书:凡私致绸缪以阶进,多为妓诵章回小说及演说笑话。

  采具:骰子也。貌为共和,而阴以求媚,大抵多托之。

  黑枣:暮纳之牝,晨咀之口。此采补之出于人为者也。

  红丸:凡餐红丸,如候潮然。必月之至,始得一尝异味。盖采补之出于自然者欤?

  光绪间北京要货多盛以锦匣,玻璃为盖。长约六寸,库厚约四五寸。中为泥制戏剧,盔甲刀枪,咸与真者无异。普通者每匣四五钱,佳者约值银四两。藏有春宵秘戏,观时须将匣盖抽开,先取出戏剧,另抽开一纸格始见。制工绝细,情景逼真。尺寸悉中规度。眉目隐含荡意,生动欲活。业此者颇多,以泥人张所制为最佳,而值亦最昂也。

  《竹叶亭杂记》:回俗,凡未成丁者,十五岁以下,势前必小割一刀,名曰“耐损”。其礼,择日请阿訇至其家为割之,亲友咸贺。

  鹿性淫,一牡能交百牝,必至于死。死则牝鹿含芝草以生之。木兰猎者著鹿皮,夜中吹哨作牡声,以取其芝。名哨鹿。

  餐英自东瀛来书云,昨见日本名物,曰“稚儿草纸”,为最古之男色绘卷。原本藏日本京都醍醐三宝院中。绘时约当我国宋代,有摹本一卷。为镰仓时代鸟羽僧正之戏笔,凡十五段,官人与僧人各半。形形式式,娈童均系仰卧,奸之者在上,直捣黄龙,俨若女色。此其最异之点。又有一段,二人颠倒相戏,奸者舐娈童榖道,而娈童吮彼龟头,尤为奇绝云。按狎此[按:原作比]娈童,并非拥其背自後而攻之,实皆迎而交合,与御女子无异。娈童赤体仰卧,以大红呵子并其势而兜之,馀窍受物,阳萎如蚕。进退之际,亦有水自润其道,肛门内仿佛亦有腺若巴氏腺,能作痒为异耳。日本古时有妓专为僧设,天主教徒亦蓄娈童为妇。然《清贤录》所谓世之含臊藏浊者,莫渝于顽艳之尻窍,不图见于什宦僧徒。

  有署名“祖耀”者,作“情根诗”二首,亟录之。诗曰:情根何自始,殆自先天基。儿童三五龄,即解辨妍媸。降至禽与兽,蠢蠢无所知。雌雄且婉恋,牝牡尚追随。是皆情所孕,至理耐人思。竟有道学家,哆口骂情痴。偶遇言情者,正色相诋訾。不知诋愈急,其言愈自欺。食色本天性,奚用讳饰为。窹寐求淑女,用以冠全诗。好色如好德,取喻无别词。大哉圣人言,宜为万世师。馀不录。

  红杏所撰“人生对于裸象之观念”,节录二则如下:

  中国人多半崇奉佛教,色和淫佛教中且引为戒律。然而裸象在佛教之中,反不之禁。喇嘛教中尤有所谓欢喜佛,一名和合佛,又名阴阳佛者,为两性交合之造像。除去雍和宫所塑之幾尊,如威德金刚佛,吉祥天母佛,永保护法佛,财宝天王佛,地藏王佛,地狱主佛,金刚勇识仁乐王佛,护法师佛,不动金刚秘密佛。另外还有降母亚丹姆经佛,里哈佛丹姆经凸妮佛,恶善玛妮佛,格个多火里性佛,哆罗鸡生巴佛,托巴佛,姜母次伦佛,缺角佛,亚们大卡佛等等三四十种之多。在这些天地佛中,主要者为威德金刚佛。它就是佛经中所称为文殊菩萨的化身。这些纯然为裸象的一种无可讳言。

  据日本人上田恭辅所著《生殖崇拜教》之话所述:(一)日本当明治五年未布禁令前,有幸之神,欢喜天,金精明神,塞之神,圣天样等裸象。彼时日本倡寮公然奉祀。在中古以前,各家均有奉祀男根祠;(二)爱知县大久保一道,现行男根祭;(三)印度孟买有邻噶,高丈馀,与窑妮相对;(四)巴黎汉台恩的法国国葬院的屋檐,罗筑长形的阳物;(五)法国卢堡尔博物馆在一部的物体上,雕有两性生殖模型;(六)比

译问影:观看秘戏图。大概是为了练习那件事。

听春:听淫靡的声音。大概是为了激荡其心意。

鹅圈:即所谓“鹅稜圈”。大概是为了修补其形体。

龟帽:使毒素不至于上蒸,精液不至于下凝。俗称为“风流套”。

花椒:服用七粒花椒,则男女之间的毒气不会相互感染。

药酒:有三鞭壮阳、四鞭壮阳等名目。在行房前服用,就可以勃起有力且持久。

短书:凡是私下传递情意以逐步推进关系的,多为妓女诵读章回小说及讲述笑话。

采具:即骰子。表面上装作共和平等,暗中却用来讨好取媚,大多寄托于此。

黑枣:傍晚纳入女性体内,早晨含在口中咀嚼。这是人为的采补之法。

红丸:凡是服用红丸,如同等待潮水一样。必须等到月亮升起,才能品尝到一种奇特的滋味。这大概是出于自然的采补之法吧?

光绪年间,北京流行的货物多装在锦盒里,用玻璃做盖子。长约六寸,厚度约四五寸。中间是泥塑的戏剧人物,盔甲刀枪,都与真的一样。普通的每盒值四五钱银子,精美的约值四两银子。里面藏有春宵秘戏图,观看时需将盒盖抽开,先取出戏剧人物,再抽开一个纸格才能看见。制作工艺极其精细,情景逼真。尺寸都符合规范。眉眼间隐含淫荡之意,生动得仿佛要活过来。从事这行当的人很多,以泥人张制作的为最佳,价格也最昂贵。

《竹叶亭杂记》:回族的习俗,凡是未成年的,十五岁以下,在生殖器前必须割一刀,名叫“耐损”。其礼仪,选择吉日请阿訇到家中为其割除,亲友都来祝贺。

鹿性情淫荡,一只公鹿能与百只母鹿交配,必定累死。死后母鹿含着灵芝草使其复活。木兰围猎的人穿着鹿皮,在夜间吹哨模仿公鹿的声音,以获取灵芝。名叫哨鹿。

餐英从日本来信说,昨天见到日本名物,叫“稚儿草纸”,是最古老的男色绘卷。原本收藏在日本京都醍醐三宝院中。绘制时间大约相当于我国宋代,有一卷摹本。是镰仓时代鸟羽僧正的戏笔,共十五段,官人与僧人各占一半。各种形式中,娈童都仰卧,奸淫者在上,直插深处,俨然如同女色。这是最奇异的一点。又有一段,两人颠倒嬉戏,奸淫者舔娈童的谷道,而娈童吮吸他的龟头,尤为奇特绝伦。按:狎玩这些娈童,并非抱着他的背从后面进攻,实际上都是迎面交合,与对待女子无异。娈童赤身仰卧,用大红兜裆布连同其生殖器一起兜住,其余孔窍接受物体,阳萎如蚕。进退之际,也有水自行润滑其道,肛门内仿佛也有类似巴氏腺的腺体,能产生痒感作为奇异之处。日本古时有专门为僧人服务的妓女,天主教徒也蓄养娈童作为妻子。然而《清贤录》所说的世间隐藏污秽的人,没有比顽艳的尻窍更甚的,没想到竟出现在宦官僧徒之中。

有署名“祖耀”的人,作“情根诗”两首,急忙记录下来。诗曰:情根从何开始,大概源自先天根基。儿童三五岁,就能分辨美丑。降到禽兽,蠢蠢无知。雌雄尚且眷恋,牝牡尚且追随。这都是情所孕育,至理值得人深思。竟有道学家,张口大骂情痴。偶遇言情者,正色相讥讽。不知讥讽越急切,其言越自欺。食色本是天性,何必讳饰。梦寐求淑女,用以冠全诗。好色如好德,取喻无别词。伟大啊圣人的话,宜为万世师。其余不录。

红杏所撰“人生对于裸象之观念”,节录两则如下:

中国人多半崇奉佛教,色和淫在佛教中且引为戒律。然而裸象在佛教之中,反而不禁止。喇嘛教中尤有所谓欢喜佛,一名和合佛,又名阴阳佛,为两性交合的造像。除去雍和宫所塑的几尊,如威德金刚佛,吉祥天母佛,永保护法佛,财宝天王佛,地藏王佛,地狱主佛,金刚勇识仁乐王佛,护法师佛,不动金刚秘密佛。另外还有降母亚丹姆经佛,里哈佛丹姆经凸妮佛,恶善玛妮佛,格个多火里性佛,哆罗鸡生巴佛,托巴佛,姜母次伦佛,缺角佛,亚们大卡佛等等三四十种之多。在这些天地佛中,主要者为威德金刚佛。它就是佛经中所称为文殊菩萨的化身。这些纯然为裸象的一种无可讳言。

据日本人上田恭辅所著《生殖崇拜教》之话所述:(一)日本当明治五年未布禁令前,有幸之神,欢喜天,金精明神,塞之神,圣天样等裸象。彼时日本倡寮公然奉祀。在中古以前,各家均有奉祀男根祠;(二)爱知县大久保一道,现行男根祭;(三)印度孟买有邻噶,高丈馀,与窑妮相对;(四)巴黎汉台恩的法国国葬院的屋檐,罗筑长形的阳物;(五)法国卢堡尔博物馆在一部的物体上,雕有两性生殖模型;(六)比

利时的玛挐恳庇司喷水,装置幼童摩挲他的珍宝器(阳具)的模型。法蒂玛司肯因宅有为军队解渴之功,授以勋章(喷水管之龙头像小儿生殖器);(七)意大利的王立图书馆的秘密室,陈列采掘朋派市之古物,都为绘图雕刻的生殖造像。

译利时的玛挐恳庇司喷水装置,设有幼童摩挲其珍宝器(阳具)模型的造型。法蒂玛司肯因宅因有为军队解渴之功,被授予勋章(喷水管的龙头塑造成小儿生殖器的形状);(七)意大利王立图书馆的秘密室,陈列着从朋派市采掘出的古物,皆为绘图雕刻的生殖造像。

俞松筠,沪上名医也。著有《科学的达生篇》。其论受胎曰,男女两性性交後,男子精液射入女子生殖器内,每次精液中有幾千万万精虫互相奔驰。适有一成熟卵子入输卵管时,被最後有力之精虫入卵黄。卵黄之一部膨[按:原作澎]起成为丘状。待精虫头占入後,丘顶陷没,将精虫收入。此名受精。受精之卵,即粘着于子宫,渐次發育。男女两性之细胞核接合为一,後又分裂,渐成身体形状。

  《埋忧集》载“捉奸”一条。妇供称向来与一人共戏,终嫌未畅所欲,故约二人于是日偕至,相与前後来攻。其时方极酣适,不意为夫所觉,一杀一逸。其判曰:从来为雲为雨,冶容或致诲淫;而在匹妇匹夫,作配但称佳偶。故面首三千,止供酣战于山阴;私乳分明(注另录于後),仅效水嬉于海外。纵河间左[按:“左”字似不通,疑应为“之”]且窥且合,犹然日夜呼号;而武瞾之即吮即交,不闻弟兄夹击。乃者腹背受兵,居然鸟鼠同穴。以两雄共一雌,竟双管之齐下。左旋右抽,有鸟斯翼,前茅後劲,其实能容。尽教箭激连珠,绰有馀地;倘使桃翻锦浪,尝许分羹。岂霸王之逐鹿,界划以沟;拟碧玉以破瓜,剖分而食。方其二人同心,自必皆大欢喜。抑知彩凤随鸦,在罗敷原自有婿;惊鸳打鸭,彼卧榻岂容他人。所嗟倾国倾城,佳人难再;既已一生一死,罪案可消。我见犹怜,掩面忍诛尤物;奔者不禁,宽政宜及仲春。姑予薄惩,此後风流休放诞;待搜漏网,肯教渊薮久逋逃。庶幾二五之耦耕,永示千秋之孽报(粤西自肇至梧,妇人四月即入水浴,不避客舟。男女时亦相杂,或触其私不忌,惟触其乳则怒相击杀。以为此乃妇道所分,故极重之)。

  《梵天庐丛录》载有人犬交奇案一则云,蒋山某少妇,美丰姿。夫经商久出未归,妇虽望断□[按:方框为原书所有]砧,然贞操自持,邻里颇称之。家畜一犬,性驯甚,躯魁梧,毛修洁。妇爱之,食必手饲。倦绣之馀,遂引逗之以为乐。犬亦依依似解人意,偎恋膝下不稍离也。一夕寒甚,妇梦中为呜呜声惊醒,烛之则犬蹲床前,摇尾瑟缩,若不胜寒。妇因之登床覆衾拥以卧,则顿觉触体奇温,芳心为之震颤。犬性至淫,遽作势如人,妇亦昏惑不能自主,遂互媾,则快美逾男子百倍。自是夜无虚度。逾年夫归,犬见之辄狞目狂吠,若有深仇者。一日夫偶饮戚串家,夜深未归,妇乘间拥犬续旧欢,事未毕而夫至。妇启关迎夫入,犬声又狺狺作。夫怒,举足蹴之,犬忽突前力啮其势,创重仆地而死。妇骇号,邻右毕集。犬方宛转伏妇裙下,群挞之不去,竟以鼻力嗅妇之胯间。群疑之,闻于官,絷妇往。正讯谳间,犬突入投妇怀,势勃举作求合状。妇见之遽晕绝,移时始苏。官知有异,乃传妇入後堂命官押婆从容问之,尽得其实。遂按和奸同谋毙夫律,置妇及犬于法。斩之日,万人空巷,尽至法场拥观,叹[按:原作歡]为冤孽。

  又载“钱李氏遗精复度招情”一则云:明人招状有极亵者,如钱李氏遗精复度招情云,招状妇李氏,年三十五岁。直隶应天府上元县民妇招。正德五年三月十九日,有夫钱臣前往母舅张廉饮酒,更深醉回,见氏针黹守候,不合乘其酒兴,遂搂抱推倚床沿,百般调戏,恣意淫乐。比有小姑钱氏与氏卧房间壁,闻氏与夫淫声交杂,不合剜开壁洞,窥氏与夫交合情状,想已动心。次早天明,氏夫早出,姑即前来,含笑对氏说称,你与哥哥昨夜扭在床上许久,作何事?氏又不合明说,你哥哥醉酣乘兴,色欲迷心,与氏玩耍[按:原作要]一场,今早到上元县公事前去。姑又不合含笑忍耻称说,你两人交合形状,我皆看见,可照样与我一做便了,不然我要说知与人。氏又不合听从,遂将小姑抱向卧床,各脱裙裤,挽起双足,效作交欢之状,以致两阴相合,弄假成真。是氏淫情兴动,将夫所遗元精,流入小姑阴户,欢乐一番各散。不料以後小姑顿觉精神迥异,经闭腹高,遂成

译俞松筠是上海的名医,著有《科学的达生篇》。他在论述受孕时说,男女发生性关系后,男子的精液射入女子的生殖器内,每次精液中有几千万个精子互相奔驰。恰好有一个成熟的卵子进入输卵管时,被最后有力的精子进入卵黄。卵黄的一部分膨起成为丘状。等到精子头部进入后,丘顶陷没,将精子收入。这叫做受精。受精的卵子,就粘附在子宫上,逐渐发育。男女双方的细胞核结合为一个,后来又分裂,逐渐形成身体的形状。

《埋忧集》记载了“捉奸”的一条。妇人供称向来与一人一起嬉戏,终究嫌未能尽兴,所以约定两人在这一天一同到来,前后夹攻。当时正极为欢畅,不料被丈夫发觉,一人被杀,一人逃脱。判决说:自古以来云雨之事,妖冶的容貌或许会招致淫乱;而在普通夫妻之间,匹配只称为佳偶。所以面首三千,只供在山阴酣战;私乳分明,仅效仿在海外的水嬉。纵然河间左氏且窥且合,仍然日夜呼号;而武则天即吮即交,没听说弟兄夹击。如今腹背受敌,竟然鸟鼠同穴。以两个雄性共一个雌性,竟双管齐下。左旋右抽,有鸟斯翼,前茅后劲,其实能容。尽教箭激连珠,绰有余地;倘若桃翻锦浪,曾许分羹。岂是霸王逐鹿,以沟界划;比拟碧玉破瓜,剖分而食。当那两人同心,自必皆大欢喜。怎知彩凤随鸦,在罗敷原本自有丈夫;惊鸳打鸭,那卧榻岂容他人。所叹倾国倾城,佳人难再;既然已是一生一死,罪案可消。我见犹怜,掩面不忍诛杀尤物;奔者不禁,宽政宜及仲春。姑且给予薄惩,此后风流休要放诞;待搜漏网,怎肯教渊薮久逋逃。大概二五之耦耕,永示千秋之孽报(粤西从肇庆到梧州,妇人四月就入水沐浴,不避客船。男女有时也混杂,或触其私处不忌讳,唯独触其乳房则怒相击杀。认为这是妇道所分,所以极重之)。

《梵天庐丛录》记载有人犬交奇案一则说,蒋山某少妇,容貌美丽。丈夫经商长期外出未归,妇人虽然望断石砧,但贞操自持,邻里颇称赞她。家里养了一只狗,性情很驯顺,身躯魁梧,毛发修长洁净。妇人喜爱它,喂食必定亲手喂。疲倦刺绣之余,就引逗它以为乐。狗也依恋似解人意,偎恋膝下不稍离。一天夜里寒冷得很,妇人在梦中被呜呜声惊醒,点烛一看则是狗蹲在床前,摇尾瑟缩,好像不胜寒冷。妇人因此上床盖被子拥着它睡,顿时觉得触体奇温,芳心为之震颤。狗性至淫,突然做出像人一样的姿势,妇人也昏惑不能自主,于是互相交媾,则快感超过男子百倍。从此夜无虚度。过了一年丈夫回来,狗见到他就怒目狂吠,好像有深仇一样。一天丈夫偶然在亲戚家喝酒,夜深未归,妇人趁机拥着狗续旧欢,事未毕而丈夫到了。妇人开门迎丈夫进入,狗声又狺狺作响。丈夫发怒,抬脚踢它,狗突然突前用力咬住他的生殖器,创伤严重仆地而死。妇人惊骇哭号,邻居全部聚集。狗正宛转伏在妇人裙下,众人打它不去,竟然用鼻子嗅妇人的胯间。众人怀疑,上报官府,拘捕妇人前往。正在审讯间,狗突然闯入投入妇人怀中,生殖器勃举做出求合的样子。妇人见到就突然晕厥,过了一段时间才苏醒。官府知道有异,于是传唤妇人进入后堂命官押婆从容问讯,尽得其实情。于是按照和奸同谋毙夫律,将妇人及狗置于法。斩首之日,万人空巷,都到法场围观,叹为冤孽。

又记载“钱李氏遗精复度招情”一则说:明朝人的招状有极亵的,如钱李氏遗精复度招情说,招状妇人李氏,年三十五岁。直隶应天府上元县民妇招。正德五年三月十九日,有丈夫钱臣前往母舅张廉家饮酒,深夜醉回,见李氏针黹守候,不合乘其酒兴,于是搂抱推倚床沿,百般调戏,恣意淫乐。恰逢有小姑钱氏与李氏卧房间壁,听见李氏与丈夫淫声交杂,不合剜开壁洞,窥视李氏与丈夫交合情状,想必已动心。第二天早上天亮,李氏丈夫早出,小姑就前来,含笑对李氏说称,你与哥哥昨夜扭在床上许久,作何事?李氏又不合明说,你哥哥醉酣乘兴,色欲迷心,与李氏玩耍一场,今早到上元县公事前去。小姑又不合含笑忍耻称说,你两人交合形状,我皆看见,可照样与我做一遍便了,不然我要说知与人。李氏又不合听从,于是将小姑抱向卧床,各脱裙裤,挽起双足,效仿交欢之状,以致两阴相合,弄假成真。是李氏淫情兴动,将丈夫所遗元精,流入小姑阴户,欢乐一番各散。不料以后小姑顿觉精神迥异,经闭腹高,遂成

胎孕。当被伊翁凌铣告府,批行本县案下,拘[按:原作抱。初疑应作报,观下文方知当作拘]氏与夫、姑到官,审问前情明白。是氏与姑不合隐蔽前情,致生事端,姑遂成孕。蒙台疑有私通虚诳,当拘[按:原作抱]稳婆沈氏验看小姑阴户,委实未曾破身,果是遗精复度。又恐未的,再拘江宁县稳婆姚氏复验无异,所招是实。旋奉议云,一议得李氏钱臣钱氏等所犯俱依不应得为而为之事,合依律的决杖八十,奉大诰减等,各杖七十。审各有力照例取赎,钱氏仍候所孕轻身,给与钱臣收养。照旧配与凌铣次男为妻。两家无得再生异议。卷照。此状系友人林载一在山左某氏录得,闻原案亦在彼处。清赵吉士《寄园寄所寄》曾引开卷一噱,载其片段。予以此状世人罕见,故全录之(《玉芝堂谈荟》上民[按:此“民”字似不通,疑为衍文]佃民张二与妻陈氏合,为小姑张妙情见而心动,效之有身。)

译关于怀孕一事。应当被伊翁凌铣告到官府,批令本县办理,拘捕张氏及其丈夫、婆婆到案,审问前情,事实清楚。是张氏与婆婆不该隐瞒前情,导致生出事端,婆婆于是怀孕。蒙上级怀疑有私通虚报的情况,应当拘捕稳婆沈氏查验小姑的阴户,确实未曾破身,果真是遗精受孕。又恐怕不够确凿,再拘捕江宁县稳婆姚氏复验,结果无异,所招认的属实。随即奉议如下:李氏、钱臣、钱氏等人所犯的罪行,都依照“不应为而为之”的条款,合依律判处杖刑八十,奉大诰减等,各杖七十。审得各人都有财力,照例取赎,钱氏仍待所怀胎儿生产后身体轻便,交给钱臣收养。依旧配给凌铣的次子为妻。两家不得再生异议。案卷照录。此状系友人林载一在山左某氏处录得,听说原案也在彼处。清赵吉士《寄园寄所寄》曾引用开篇一笑,记载其片段。我因这状纸世人罕见,故全文录之(《玉芝堂谈荟》上卷:佃民张二与妻陈氏同房,被小姑张妙情看见而心动,效仿之而怀孕。)

《梦笔生花》载有徐中“行室记”曰,丙午夏,余客东粤,于番舶中见一物,不知番人何名。译之者曰,是名“行室”。会其意,犹云出行者可借以代室家耳。其物轻便,收藏小匣中可作枕,叠如一片絮,作摺扁人形,眉目宛然,五官端好。尻尾有螺旋,去其旋以牙管贯气,令极足,乃旋之,则自顶至踵圆满成女形。胸有乳,腹有脐,胯有阴,深八寸许,可受交媾。髪可髻,身可衣,足可履。无补缀缝纫[按:原作级]之痕,若鱼泡然,光亦类之。白如绫,而有血肉之泽,香馥袭人,拥之而目真。所谓丰足有馀,柔若无骨者。眼光媚人,凝睇微笑,第不能言耳。其衣履之物,亦悉具于匣中。状乃西洋妇,黄毛碧眼,稍觉可嫌。令其制为中国华女态,必有动人者矣,量亦无不可者。收藏时去旋洩其气,则仍薄如纸。竟不察何物所造。据译者言以海鱼皮为之,缀以神胶。虽多事,较严氏父子以金银造美人作溺器,则相去远矣。其价十馀金,亦有小婢值也。西番靡费蛊惑我中国多此类。缪莲仙曰,行室,俗名客妻,义同。游粤者亦多购之。旅客萧条,聊以遣[按:原作遗]兴。然视日寻术院,至金尽床头,而不能作归计者,差胜一筹。

  时交冬至,气暖如春。会罢消寒,另作雅集。同好之士,约得九人。各出收藏春册,传观共赏。择地于鹣园,名曰“借春小集”。是日共蒐[按:原作菎]集大小三百馀幅。有题为“三十六宫都是春”者,有题为“燕寝凝香”者,有题“大体双”或“好嬉子”者,有题为“大千春色”、“风月常新”以及“春消息”者。其中最佳者,题曰“春光好”。其肤泛者,题曰“宫女如花满春殿”。或为微影,或为写生。揽[按:原作撹]中外之奇,涉古今之趣,绢山胶海,洋洋大观。仇十洲全以笔□[按:方框为原文所有],唐子畏以意胜。仕女有闺阁气,景物有书卷气,改七芗费晓楼辈,已较逊一筹。虽面目妍媚,然流于妖冶。盖其取材于秦楼楚馆,自非大方家数。丰润杨柳青两地,皆以绘秘戏图有名。粉本原非妙品,又以辗转钩勒,精神已失,面目全非矣。更闻弄粉调脂,属于少女,笔墨谬拙,形态拗戾。且多时粧,尤增厌恶。至于摄影之术亦有精粗。夷妇以丰肌惑人,骨肉停匀,无美弗臻。华人效尤,无一似处。流氓娼妇,为利所诱,谛视其人,做作太甚,徒觉面目可憎,索然无生气。而两根交接之处,尽情显露,肥瘠不等,作寒乞相。毫无曲线之美,可怜亦复可笑。

  统观春册中之有新奇结构者,一为卖花躯坐阶石上,旁置长方提盒,上挂剪刀荷包等物。盒中尽盛伪器,作肉色,殆籐津所制。首丰躯伟,窪稜高起。手持一具,仰面微笑。有三姝绝丽,皆作宫粧,掩映门前。一女亦手持一具,笑而把玩。朱门上沤钉兽环,非宫禁即侯门。时槐花正黄,暮春天气也。一绘少妇对灯独坐,旁有红盆,下体无袴。踝上繫一触器。持器半投,而以两手抱膝。目注神移,疑为孀妇。窗外有一长髯奴窃窥之。一绘盲翁隐几而坐,怀中抱一婴儿。有一少妇,望而知为後妻。隔几曲肱而凭,手持鼗鼓,方弄婴。小儿张口笑,盲翁色喜。但妇褪裤至踝,背後有俊童,稍出其後而反接焉。以播浪鼓掩亵声,欺盲人亦太甚矣。一绘厨侧隙地,仆妇以围裙铺地上,半褪其袴,仰卧。担水夫释桶于旁,伏地就之。小门外有一女僮抱婴儿探首窥之。

  摄影中西人居多,但常式耳。以六九式最多。鸳鸯颠倒,男尝春,女吹箫,各探首胯下,形似阿拉伯字码六十九二字。有一帧华丽地衣上,跪一女,两膝平跽,两手据地,赤身,首微昂。後顾,有硕大狼犬,伏于背,前爪踏其脊项,舌伸于外,腹摩其股。此人兽交欢也。又一幅两女作交状,俯者腰间繫一带,又一带络于股,缀一伪器,与男子等。仰者闭目而承受之。又一幅则两男也,皆幻作女粧,亦一仰一俯。仰者作龙阳,盖其卵借为阜焉。纵观各画,摄影殊不及绘画之有味。骤视无不

译《梦笔生花》记载了徐中的《行室记》,文中说:丙午年夏天,我客居广东,在外国商船上见到一件物品,不知道外国人叫什么名字。翻译的人说,这东西名叫“行室”。领会它的意思,大概是说出行的人可以借它来代替家室罢了。这件物品轻便,收藏在小匣子里可以当作枕头,折叠起来像一片棉絮,做成折叠的扁平人形,眉毛眼睛清晰可见,五官端正美好。臀部有螺旋接口,去掉螺旋用牙管通气,让它充满气体,然后旋紧接口,就从头顶到脚底圆满地形成女性形状。胸部有乳房,腹部有肚脐,胯下有阴户,深度约八寸,可以接受性交。头发可以盘髻,身体可以穿衣,脚可以穿鞋。没有补缀缝纫的痕迹,像鱼泡一样,光泽也类似。颜色白如绫罗,却有血肉的润泽,香气袭人,抱着它眼睛都看真切了。这就是所谓的丰满充足、柔软若无骨的样子。眼神媚人,凝视微笑,只是不能说话罢了。它的衣服鞋袜等物,也都齐全地放在匣子里。模样是西洋妇女,黄头发蓝眼睛,稍微让人觉得嫌弃。如果让它制作成中国华贵女子的姿态,必定有动人的地方,估计也是可以做到的。收藏时去掉螺旋放出气,就又薄如纸片。竟然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制造的。据翻译的人说,是用海鱼皮做的,用神胶粘合。虽然麻烦,但比起严氏父子用金银制作美人作为溺器,那就相差远矣。它的价格是十两多银子,也抵得上一个小婢女的价值。西洋人奢侈浪费,蛊惑我们中国,这类东西很多。缪莲仙说,行室,俗名叫客妻,意思相同。游览广东的人也多购买它。旅客寂寞,姑且用来消遣兴致。然而比起那些天天去妓院,直到金钱耗尽、床头空空,还不能打算回家的人,还是强上一筹。

当时正值冬至,气候温暖如春。消寒聚会结束后,另作雅集。志同道合的人,大约九位。各自拿出收藏的春宫画册,传阅共同欣赏。选定的地点在鹣园,名叫“借春小集”。这一天共搜集大小三百多幅。有题为“三十六宫都是春”的,有题为“燕寝凝香”的,有题“大体双”或“好嬉子”的,有题为“大千春色”、“风月常新”以及“春消息”的。其中最好的,题曰“春光好”。那些肤浅的,题曰“宫女如花满春殿”。有的是微影,有的是写生。囊括中外的奇景,涉及古今的情趣,绢山胶海,洋洋大观。仇十洲全凭笔力,唐子畏以意境取胜。仕女画有闺阁气息,景物画有书卷气息,改七芗、费晓楼等人,已经稍逊一筹。虽然面容妍媚,但流于妖冶。大概是因为取材于秦楼楚馆,自然不是大方家的格调。丰润、杨柳青两地,都以绘制秘戏图闻名。粉本原本就不是妙品,又经过辗转描摹,精神已经丧失,面目全非了。更听说弄粉调脂,属于少女,笔墨拙劣,形态别扭。而且多是时妆,尤其增加厌恶。至于摄影技术也有精粗之分。夷族妇女以丰满肌肤惑人,骨肉匀称,没有不美的地方。华人效仿,没有一处相似的。流氓娼妇,被利益诱惑,仔细端详那人,做作太甚,只觉得面目可憎,索然无生气。而两根交接之处,尽情显露,肥瘦不等,作寒酸相。毫无曲线之美,可怜又复可笑。

统观春宫画册中有新奇结构的,一是卖花女坐在阶石上,旁边放着长方形提盒,上面挂着剪刀、荷包等物。盒中装满假阳具,作肉色,大概是藤汁所制。头部丰满身躯伟岸,凹陷棱角高起。手持一具,仰面微笑。有三个绝色美女,都作宫妆,掩映在门前。一个女子也手持一具,笑着把玩。朱红大门上有铆钉兽环,不是宫禁就是侯门。当时槐花正黄,是暮春天气。一幅画少妇对灯独坐,旁边有红盆,下身没穿裤子。脚踝上系着一个触器。持器半投,而用两手抱膝。目光专注神思转移,疑为孀妇。窗外有一个长须奴仆偷看。一幅画盲翁隐几而坐,怀中抱着一个婴儿。有一个少妇,望而知为后妻。隔着几案曲肱而凭,手持鼗鼓,正在逗弄婴儿。小儿张口笑,盲翁神色喜悦。但妇人褪裤至脚踝,背后有一个俊童,稍微露出后面而反绑着手。用播浪鼓掩盖淫声,欺骗盲人也太甚了。一幅画厨房侧面的空地,仆妇用围裙铺在地上,半褪其裤,仰卧。担水夫放下桶在旁边,伏地就之。小门外有一个女僮抱着婴儿探头偷看。

摄影中西人居多,但都是常式。以六九式最多。鸳鸯颠倒,男尝春,女吹箫,各自探首胯下,形似阿拉伯数字六十九二字。有一帧华丽地衣上,跪着一女,两膝平跽,两手据地,赤身,首微昂。后顾,有硕大狼犬,伏于背,前爪踏其脊项,舌伸于外,腹摩其股。这是人兽交欢。又一幅两女作交状,俯者腰间系一带,又一带络于股,缀一伪器,与男子等。仰者闭目而承受之。又一幅则两男也,皆幻作女装,亦一仰一俯。仰者作龙阳,盖其卵借为阜焉。纵观各画,摄影殊不及绘画之有味。乍看无不

了了,谛视则生厌。因其面目皆嫌伧[按:原作枪]俗。画中人纯以才子佳人为主,故男则清秀,女则美艳。其式虽多变化,不背情理。和悦之色,现于纸上。若摄影,夷人多犷野,穷形尽相,如肉搏然,绝无温柔风味。但肌肤之美,则非华女所可并论。古画之瑕[按:原作暇]疵,即都少曲线美。往往妇女肢体,瘦削不堪。仇唐所绘较後来作品,妙处即在圆姿替月,盛鬋丰容,不似後人画成骷髅。因其多读书,以“硕人”之诗,“神女”之赋为蓝本也。时粧最为刺目。纤足女子其胫踝之细,不及男势,此为大病。若旗妆高髻雲峨,而其身寸丝不挂,或男子辫髪垂于脑後,亦有盘辫于额者,阅之不独不感兴趣,直欲作呕矣。中国摄影多不讲究背景,便觉索然无味。古画中亭台楼阁,花草虫鱼,琴书鼎彝,极求精美,自然悦目。杨柳青丰润画品,随意点缀景物,随时改换服装,此病不除,遂致无人问津。影片充斥于市,物美价廉[按:原作簾],然其俗恶不可耐,又不如西画之可取矣(见《绮楼借春纪要》)。

译画面清晰,但仔细端详便生厌恶。因为画中人物的面目都显得粗俗鄙陋。画中之人纯粹以才子佳人为主角,所以男子清秀,女子美艳。其样式虽然多有变化,却不违背情理。和悦的神色,显现于纸面之上。若是摄影,夷人大多粗犷野性,穷尽形态,如同肉搏一般,绝无温柔的风味。但就肌肤之美而言,则非中国女子所能比拟。古画的瑕疵,就在于缺乏曲线美。往往妇女的肢体,瘦削得令人难以忍受。仇十洲所绘较之后来的作品,妙处就在于姿态圆润如月,发髻高耸、容貌丰盈,不像后人画成了骷髅。这是因为他们多读书,以《硕人》之诗、“神女”之赋为蓝本。当时的妆饰最为刺眼。缠足女子的胫骨和脚踝细得不及男子的生殖器,这是大毛病。若是旗装高髻高耸如云,而身体却一丝不挂,或者男子辫发垂于脑后,也有盘辫于额头的,看了不仅不感兴趣,简直令人作呕。中国的摄影多不讲究背景,便觉得索然无味。古画中的亭台楼阁,花草虫鱼,琴书鼎彝,极求精美,自然悦目。杨柳青丰润画品,随意点缀景物,随时改换服装,此弊不除,遂致无人问津。影片充斥于市,物美价廉,然而其俗恶不可忍受,又不如西画之可取了(见《绮楼借春纪要》)。

妇人之蚌,形态各殊,每具奇诡特征,不可方物。有青莲居士者,旅居冀南某埠,识一扬妓。厥名少卿。花信年华,玉环体态,烟视媚行,状极冶荡。居士固花丛健将,择肥而噬者。悦其风骚,拟赋雲雨。香车夕迓,扫榻偕眠。孰意其蚌干燥,毫无津润,居士颇为所苦。且亦不工承迎,失之呆板,居士大为败兴,嗟叹不胜。其友某君,戏为排律一首调之,题名“良夜”。其词曰:“良夜秋声馆,佳[按:原作隹]人春梦婆。风流招近局,方便住行窝。入抱亲兰麝,登床解绮罗。肌肤凭捉搦,耳鬓喜厮磨。色相徒评骘,功夫失揣摩。骊探虽尽致(居士每喜以手指剔探女蚌),蠡测总成讹。土木形骸拙,涓埃报施苛。息姬原不语,子野讵闻歌。大嚼横陈蜡,空搔隔痒靴。虚张射潮弩,终曳鲁阳戈。竟索枯鱼肆,难翻古井波。脂车艰蜀道,洗甲少银河。乏润应投笔,浮醪误酌螺。亢龙心有悔,渴骥力无多。未赐金茎露,还讥玉殿珂(女不肯尽兴,托词同班赵玉凤以善浪为人所轻,故不愿作声)。恍同迎旱魃,漫冀舞天魔。瘖土悭啼鴂,龙沙窘戍[按:原作戌]驼。间关跋涉苦,能不叹蹉跎。”亦欢[按:原作叹]场之趣事也(见《莲友蚌异记》)。

  磨镜之事,作俑者不知谁人,然风行一时,上海最盛。良家妇女,被诱而甘自堕落者不知凡幾。闻妇女若经一度摩擦後,便不思与男子近。其後竟有人藉以牟利。借旅馆为舞台,秘密公开,售票任人观览。民十九,有四女子北上,莅止津门。辟室某旅馆,以二十元代价,即可参观此新奇秘戏,但每次只限四人。观客之座,距离舞台约四尺强,庐山毕现,一览无馀。床上悬百枝烛光电灯一盏,耀如白昼。旋二女子出,均裸其全体,一剪髪天足,一留髪纤足,仿佛一男一女者。二人登床之後,向观客送媚,即开始工作。初甚寂静,但见床帐微微颤动,如听泉品茗。继暂不宁,如粗风暴雨,终则翻江搅海,浪花四溅,兔起鹘落,上下翻腾,左右激荡,作鸭食声。白布一条,洪水淋漓,盖已登峰造极矣。斯时也,两女双颊飞红,星眸迷离,气喘声吁。而锣鼓声息,宣告闭幕矣。观者目眩心摇。有不克遏止者,给以番佛念尊,即可跃登舞台,匹马单枪,叫阵挑敌,战她个数百回合也(录自拙厂之《镜前写真记》)。

  有某大老者,後房多宠人。粉白黛绿,列屋而居。争艳斗媚,各不相让。大老年近古稀,貌似童子,周旋其间,雨露均霑,无竭蹶之虞。此何故耶?後耳其亲信某君所言,方知大老日食阴枣七枚,故能夜御十女,老当益壮。采阴补阳,虽属旁门左道,不可为法,然其效果,常有出人意料之外者,不可以无稽之谈视之也。大老所用女仆,为数十四,均年轻貌美,以重资雇来。每晚以干红枣七枚,分置于七人。女仆分两班,隔日一易,川流不息。枣经浸润一宵,次晨[按:原作最]取而食之。女仆经六个月後,即遣之归家,无不面黄肌瘦,精神萎靡。休养数月,始复原状。体弱之人,有因而致死者。呜呼,万恶金钱,何所求而不得!以生命为儿戏,供一己之淫乐,虽曰筋强骨壮,能御多女,然缺德过多,终受天谴。有识之士,所不取焉(拙厂撰《尝枣记》)。

  郑雲璈赠情人词,调拣香词云:明明的山盟共设,郁郁的炉香漫热。怕情人心见别,贴香肌把着人香烧彻。此际情儿切,此後疤难灭。便做了冷痛热还疼,须知是我和伊着疼热。“烧肉香”者,情人留作表记之意。明代《嫖经》有“走、死、哭、嫁、守,抓、打、剪、刺、烧”。

  “小开连理竇,微创合欢眠”,李庆英“梳拢诗”中句也。

  董如瑛“步步娇”词云,灯前笑拥芙蓉面,鬓亸雲鬟乱。偏喜夜如年,梦怯阳台,自觉情见倦(见字疑作儿)。欹枕并香肩,喘吁吁不奈多娇颤。所谓枕席虽尽乎情,彼此各了其事也。

  《山歌》有“春画歌”云,姐儿房裡眼摩锉,偶然看着子介本春画了满身酥。个样出套风流家数侪

译妇女的阴户,形态各不相同,每具奇特的特征,难以用寻常事物来比拟。有一位号青莲居士的人,旅居在冀南某地,结识了一位扬州妓女,名叫少卿。她正值青春年华,体态丰腴如杨玉环,眼波流转,媚态丛生,模样极其妖冶放荡。居士本是情场老手,专挑丰腴者下手。他喜爱少卿的风骚,打算与她行房事。傍晚派车去接,铺好床榻一同就寝。谁料她的阴户干燥,毫无湿润,居士颇为苦恼。而且她也不擅长迎合,显得呆板,居士大为扫兴,叹息不已。他的朋友某君,戏作一首排律来调侃,题目叫“良夜”。词曰:“良夜秋声馆,佳人春梦婆。风流招近局,方便住行窝。入抱亲兰麝,登床解绮罗。肌肤凭捉搦,耳鬓喜厮磨。色相徒评骘,功夫失揣摩。骊探虽尽致(居士每喜以手指剔探女阴),蠡测总成讹。土木形骸拙,涓埃报施苛。息姬原不语,子野讵闻歌。大嚼横陈蜡,空搔隔痒靴。虚张射潮弩,终曳鲁阳戈。竟索枯鱼肆,难翻古井波。脂车艰蜀道,洗甲少银河。乏润应投笔,浮醪误酌螺。亢龙心有悔,渴骥力无多。未赐金茎露,还讥玉殿珂(女子不肯尽兴,借口同班的赵玉凤因善于浪荡而被轻视,所以不愿出声)。恍同迎旱魃,漫冀舞天魔。瘖土悭啼鴂,龙沙窘戍驼。间关跋涉苦,能不叹蹉跎。”这也是欢场上的趣事(见《莲友蚌异记》)。

磨镜之事,始作俑者不知是谁,但曾风行一时,以上海最为盛行。良家妇女,被引诱而甘愿堕落者不知有多少。听说妇女若经过一次摩擦后,便不想与男子亲近。后来竟有人借此牟利。借旅馆为舞台,秘密公开,售票任人观看。民国十九年,有四位女子北上,到达天津。在某旅馆开辟房间,以二十元的代价,即可参观此新奇秘戏,但每次只限四人。观众座位距离舞台约四尺多,庐山真面目毕现,一览无余。床上悬挂一盏百枝烛光电灯,亮如白昼。随即两位女子出来,均全身赤裸,一个剪发天足,一个留发纤足,仿佛一男一女。二人登床后,向观众送媚,即开始工作。起初很寂静,只见床帐微微颤动,如听泉品茗。继而暂时不宁,如狂风暴雨,最终则翻江搅海,浪花四溅,兔起鹘落,上下翻腾,左右激荡,发出鸭食般的声音。一条白布,洪水淋漓,盖已登峰造极。此时,两女双颊飞红,眼神迷离,气喘吁吁。而锣鼓声息,宣告闭幕。观众目眩心摇。有不能遏止者,给以番佛念珠,即可跃登舞台,匹马单枪,叫阵挑敌,战她个数百回合(录自拙厂之《镜前写真记》)。

有一位某大老,后房多宠妾。粉白黛绿,列屋而居。争艳斗媚,各不相让。大老年近古稀,貌似童子,周旋其间,雨露均沾,无竭蹶之虞。这是为什么呢?后听其亲信某君所言,方知大老每日食用阴枣七枚,故能夜御十女,老当益壮。采阴补阳,虽属旁门左道,不可为法,然其效果,常有出人意料之外者,不可以无稽之谈视之。大老所用女仆,共十四人,均年轻貌美,以重金雇来。每晚以干红枣七枚,分置于七人身上。女仆分两班,隔日一换,川流不息。枣经浸润一宵,次晨取而食之。女仆经六个月后,即遣之归家,无不面黄肌瘦,精神萎靡。休养数月,始复原状。体弱之人,有因而致死者。呜呼,万恶金钱,何所求而不得!以生命为儿戏,供一己之淫乐,虽曰筋强骨壮,能御多女,然缺德过多,终受天谴。有识之士,所不取焉(拙厂撰《尝枣记》)。

郑云璈赠情人词,调拣香词云:明明的山盟共设,郁郁的炉香漫热。怕情人心见别,贴香肌把着人香烧彻。此际情儿切,此后疤难灭。便做了冷痛热还疼,须知是我和伊着疼热。“烧肉香”者,情人留作表记之意。明代《嫖经》有“走、死、哭、嫁、守,抓、打、剪、刺、烧”。

“小开连理窦,微创合欢眠”,李庆英“梳拢诗”中的句子。

董如瑛“步步娇”词云,灯前笑拥芙蓉面,鬓亸云鬟乱。偏喜夜如年,梦怯阳台,自觉情见倦(见字疑作儿)。欹枕并香肩,喘吁吁不奈多娇颤。所谓枕席虽尽乎情,彼此各了其事也。

《山歌》有“春画歌”云,姐儿房里眼摩锉,偶然看着子介本春画了满身酥。个样出套风流家数侪

有来奴肚裏,那得我郎来依样做介个活春图。

译有个来奴在肚子里,哪里容得我那情郎照着这个样子来画这活春图呢。

又“後庭花”歌云,使得枪儿也弄得钯,丢得团[按:原作[鱼團]]鱼也摥得虾。一般道理无两样,在行姊妹那弗晓得後庭花。

  [毛乍]屄匠人做子[毛乍]屄床,[毛乍]屄姐儿嫁子[毛乍]屄郎。[毛乍]折子床傍打地铺,[毛乍]穿子地皮见阎王(妇人是阎王皂隶,姹童是阎王催批)。

  松江傅四,名姝也。有“笃痒山歌”云,姐儿笃痒无药医,跑到东边跑到西。梅香道,姐儿拾了[按:拾了二字似不通。疑应作啥子。吴语“为啥”之意]弗烧杓热汤来豁豁。姐道,梅香呀,你是晓得个,热汤只豁得外头皮。松人谓女阴为“笃”。

  山阴俞蛟(青源)《梦厂杂著》,其“临清寇略”,因亲遇王伦之乱,被围临清,而躬临壁垒者也。验云,城上以劈山炮、佛郎机、迟山鸟齐發,铅子每丸[按:原作九]重二两。乃自午至酉,贼徒无中伤,谓炮不过火,贼挟邪术。忽一老弁急呼妓女上城,解其亵衣,以阴对之,而令燃炮。群见铅丸已堕地,忽跃而起,中王伦弟伪称“四王爷”之腹。群知其术可破,益令老弱妓女裸而凭城,兼以鸡犬血粪汁缚帚洒之。由是炮无不發。鸟三娘兖州人,年二十许。娟[按:原作娼]媚多姿,而有膂力,工技击。本走马卖械妇。率诸女巷战,独挥而刀,能捍蔽锋镝。忽于马上跃升屋,自屋而楼。楼三层高十馀仞。官军围三匝,矢炮拟之若的,三娘扬袖作舞状,终莫能伤。日将夕矣,有老弁就贼尸割其势,置炮上,一發而三娘堕地。与此可见男女二根,尚有辟邪之用。

  男人天然痴叟之《石点头》末一卷“潘文子契合鸳鸯冢”,楔子言及当时有关男色之方言云:男色一道,从来即有此事。文人之总题曰“翰林风月”。若各处乡语各自不同,北方作“炒茹茹”(疑是菇字),南方人名为“打篷篷”,徽[按:原作微]州人名为“搨豆腐”,江西人名为“铸火盆”,宁波人名为“善善”,龙游人名为“弄苦葱”,慈溪人名为“戏蛤蟆”,苏州人名为“竭先生”(李家瑞作“兔子考”,谓“兔子房”即“顿子房”之讹)。

  东昏侯于芳乐苑立紫阁诸楼,壁上图男女私亵之像。

  前废帝好游华林园竹林堂,使妇人裸身相逐。有一妇不从,斩之。

  刘宋後废帝有白棓数十,各有名号,为“击脑”、“槌阴”、“剖心”之诛。

  骑马布,即月水衣也。别名“蒙阴令”,亦曰“张罗”。

  伪器,俗名“角先生”,俗名“广东人事”(角先生因“触器”二字而得名也)。

  月布一名“料峭布”,足辟邪魔。张华《博志》[按:《博志》书名原文如此。原书名应为《博物志》]:月布在户,妇人留连。见《梅圃馀谈》。

  喜布在北方名福帕(读作罢)。通作喜绢。扬州等地曰“状元印”。

  微雲词裔“咏马桶”七排廿四韵曰:笑问谁家新嫁娘,簇新马桶桶箱装。封来备受奁单上,开出全排巾架旁。金斗口哆工合制,铜箍腰束烂生光。匀圆有样宜彤管,安置无颇傍碧床。朱漆四围猩血色,红熏一道麝脐芳。十年纵有人嫌臭,三日还应我羡香。乍觉枯肠多茗饮,正思下体试兰汤。抽身悄解罗裙带,探手徐宽锦裤裆。露出臀圆疑雪皎,贴将腿嫩怯冰凉。赚郎入帐先安枕,教婢垂帏更敛裳。坚忍腹膨挨子细,微鬆股缝泻丁当。珠零一串音初缓,玉滴千条势忽长。迸裂雨声淋沥沥,抉开河溜放汤汤。御沟落叶兼流赭,蜀道金生更出黄。半晌支颐低恋坐,一番裹足巧修妆。拭缣临起挑凌乱,掩袖回看待盖藏。轻唤侍儿来掇去,亲劳保姆去倾忘。小姑不使寻常见,生客何由轻薄张。点点沥干临浊水,萧萧涤净向斜阳。口留奇暖因偎肉,股压深痕尚截肪。准备三更登赤体,端携一个进红墙。饶他亲密同于婿,输尔温柔老是乡。曲幔更衣倍寂静,闲窗脱履坐徜徉。肌柔滑理常容近,愿化身来伴洞房。

  帆影楼主“咏溺壶”十二韵云:弗惭形秽入重帷,胯下无妨暂伏雌。号鳖一身藏器待,伴

译又《后庭花》歌中说,使得动枪也弄得动钯,丢得开团鱼也抓得住虾。一般的道理没有两样,懂行的姐妹哪个不知道《后庭花》。

[毛乍]屄匠人做了[毛乍]屄床,[毛乍]屄姐儿嫁了[毛乍]屄郎。[毛乍]折了床在旁边打地铺,[毛乍]穿了地皮见到阎王(妇人是阎王的皂隶,姹童是阎王的催批)。

松江傅四,是位名妓。有首《笃痒山歌》唱道,姐儿阴痒没有药医,跑到东边跑到西。丫鬟梅香说,姐儿为何不烧些热汤来冲洗冲洗。姐儿说,梅香呀,你是知道的,热汤只能冲洗外面的皮肤。松江人把女阴称为“笃”。

山阴俞蛟(字青源)《梦厂杂著》中的《临清寇略》,是因为亲身遭遇王伦之乱,被围困在临清,而亲自登上城墙抵御的人所写。验证说,城上用劈山炮、佛郎机、迟山鸟一起发射,铅弹每颗重二两。于是从中午到傍晚,贼寇没有中伤的,说炮火不过关,贼寇挟持邪术。忽然一位老军官急呼妓女上城,解开她们的内衣,用阴部对着贼寇,然后命令点燃炮。众人看见铅弹已经落地,忽然跳跃而起,击中王伦弟弟伪称“四王爷”的腹部。众人知道他的邪术可以破除,更加命令老弱妓女裸身倚靠城墙,同时用鸡犬的血粪汁绑在扫帚上洒向贼寇。从此炮无有不发的。鸟三娘是兖州人,年纪二十岁左右。妩媚多姿,而有膂力,擅长技击。本是走马卖械的妇女。率领众女巷战,独自挥舞大刀,能抵挡刀箭。忽然从马上跃升上屋,从屋到楼。楼有三层高十余仞。官军包围三层,箭炮瞄准她如同靶子,三娘扬起袖子作舞蹈状,始终不能伤到她。天快黑了,有位老军官从贼尸上割下生殖器,放在炮上,一发而三娘坠地。由此可以看出男女二根,还有辟邪的作用。

男人天然痴叟的《石点头》最后一卷《潘文子契合鸳鸯冢》,楔子中提到当时有关男色的方言说:男色这一道,从来就有此事。文人的总题叫“翰林风月”。如果各处乡语各自不同,北方叫“炒茹茹”(疑是菇字),南方人叫“打篷篷”,徽州人叫“搨豆腐”,江西人叫“铸火盆”,宁波人叫“善善”,龙游人叫“弄苦葱”,慈溪人叫“戏蛤蟆”,苏州人叫“竭先生”(李家瑞作“兔子考”,说“兔子房”即“顿子房”之讹)。

东昏侯在芳乐苑建立紫阁等楼,墙壁上画男女私亵的图像。

前废帝喜欢游览华林园竹林堂,让妇人裸身互相追逐。有一个妇人不服从,杀了她。

刘宋后废帝有白棓数十根,各有名号,为“击脑”、“槌阴”、“剖心”之诛。

骑马布,就是月经衣。别名“蒙阴令”,也叫“张罗”。

伪器,俗名“角先生”,俗名“广东人事”(角先生因“触器”二字而得名)。

月布一名“料峭布”,足以辟除邪魔。张华《博志》:月布在户,妇人留连。见《梅圃馀谈》。

喜布在北方名福帕(读作罢)。通作喜绢。扬州等地叫“状元印”。

微雲词裔《咏马桶》七排廿四韵曰:笑问谁家新嫁娘,簇新马桶桶箱装。封来备受奁单上,开出全排巾架旁。金斗口哆工合制,铜箍腰束烂生光。匀圆有样宜彤管,安置无颇傍碧床。朱漆四围猩血色,红熏一道麝脐芳。十年纵有人嫌臭,三日还应我羡香。乍觉枯肠多茗饮,正思下体试兰汤。抽身悄解罗裙带,探手徐宽锦裤裆。露出臀圆疑雪皎,贴将腿嫩怯冰凉。赚郎入帐先安枕,教婢垂帏更敛裳。坚忍腹膨挨子细,微鬆股缝泻丁当。珠零一串音初缓,玉滴千条势忽长。迸裂雨声淋沥沥,抉开河溜放汤汤。御沟落叶兼流赭,蜀道金生更出黄。半晌支颐低恋坐,一番裹足巧修妆。拭缣临起挑凌乱,掩袖回看待盖藏。轻唤侍儿来掇去,亲劳保姆去倾忘。小姑不使寻常见,生客何由轻薄张。点点沥干临浊水,萧萧涤净向斜阳。口留奇暖因偎肉,股压深痕尚截肪。准备三更登赤体,端携一个进红墙。饶他亲密同于婿,输尔温柔老是乡。曲幔更衣倍寂静,闲窗脱履坐徜徉。肌柔滑理常容近,愿化身来伴洞房。

帆影楼主《咏溺壶》十二韵云:弗惭形秽入重帷,胯下无妨暂伏雌。号鳖一身藏器待,伴

龟四脚把床支。无情作妾难当夕,馀热因人得幾时。白玉雕锼谁弄巧,丹砂吞吐太嫌私。溺先援手权呼嫂,饮後撑肠便想伊。暗摸漆颅悲智伯,暂存辩[按:原作辨]舌笑张仪。矛头利钝[按:原作纯]君胥受,髀肉丰消尔岂知。铜漏声添五夜静,瓦全臭怕万年遗。凝红浑贮杨妃泪,熨碧如亲竹婢肌。汩汩口悬原易竭,皤皤腹满要平持。膨脝惯近双凫宿,颠倒偏同匹马骑。寄语老妻休嫉妒,推渊加膝总相宜。

译龟的四只脚支撑着床架。无情地充当妾室难以度过夜晚,残余的温热依靠他人又能维持多久。白玉雕琢谁在卖弄巧思,丹砂吞吐太过自私。溺爱时先伸手权且称呼为嫂,饮酒后撑满肠胃便想念你。暗中抚摸漆制的头颅悲叹智伯,暂时保存辩舌嘲笑张仪。矛头的锋利与钝拙你都承受,大腿肌肉的丰满与消瘦你岂能知晓。铜壶滴漏的声音增添五夜的静谧,瓦全的臭味害怕万年遗留。凝聚的红色仿佛贮存着杨贵妃的眼泪,熨烫的碧绿如同亲近竹婢的肌肤。汩汩流淌口悬原本容易枯竭,皤皤满腹需要平稳持守。膨脝之状习惯靠近双凫栖息,颠倒之态偏偏如同单人骑马。寄语老妻不要嫉妒,推渊加膝全都适宜。

东汉栾巴,初为阉人。後忽阳道通畅(以已腐之人,而有再朸[按:此字为手写,不甚清晰]之理,且能子焉。此辈岂可纵之闺阁中哉?)改为郎中,迁桂阳太守。以直节著。死于陈蕃窦武之难。有子贺,官至雲中太守。

  则天以贞观十一年入宫,时年十四。永徽五年复入宫,六年立为后,时年三十二(高宗时年二十八耳)。六十岁高宗崩,又窃国二十一年,共八十二岁。史言则天好自涂饰,恒如四十许人。真天地间大妖也。武瞾杨贵妃年龄,详载《识小录》卷一及四卷。

  明汪司马伯玉子妇,以妒宫其夫。司马方与客饮,家人仓惶报之。客问故,司马徐曰,新妇下小儿腐刑。

  牧马有不通淫者,名曰飘沙。

  汉窦武母生武,并生一蛇。晋刘毅妻郭美没于桓玄有身。玄败,郭还,生一儿一鼠。

  中秋无月则兔不孕。俗曰兔无雄,望月而生也。第兔实有雄,且具二卵,又一说兔尻有九孔,舐毫而孕,生子从口中出。亦荒唐。

  悔谷名春,户部尚书子,某孝廉孙。尚宾已承荫为应天通判。父子争一婢,至持刀相杀。子刺中父,幸不死。郑鄤号峚阳,常州人。壬戌庶常也。淫魂之行笔不忍书,至强奸十三岁之媳,遂至此女自缢。吾苏缙绅中有衣麻衣而昵陈元者。元,娼而优,最淫。缙绅皆为之颠倒。又有缙绅而为僧者。曾中甲科,历官藩臬至三品。性喜与猪卧起,辄解其意,便溺不污床席。猪肥腯便杀食之,前後积猪蹄爪盈箱,时时出而嗅之,以为异香也。性喜淫,将平生所与淫者男女尽数写出付梓。後悔悟为沙门。彼教中传为野猪精转世。

  《粤西记》:宜州有怪如人,长丈馀,遍体鳞甲。遇妇人不食,以口吸其阴气蒸蒸出。良久弃之去,妇人不能兴,家人追寻负之归,调养经年始复常。

  《大集经》:殊致罗婆菩萨告诸龙言,贤劫初,有一天子,名大三摩多。其夫人与驴交而生人,委弃厕中。有罗刹妇收养之。及其长成,身体端正,福德庄严,惟唇是驴,故号为怯卢虱吒大仙。汉言“驴唇”也。日月星辰皆此仙为之也。见《曲园随笔》。

  《风流自赏》,中山李凤仪所著之笔记也。封姓家蓄一牝猪,日与牡犬杂处。猪游牝时,竟以犬作艾豭与交。交已,犬势入猪牝户不遽出,亦犹犬与犬交者。然主人恶其蠢然二畜,非匹耦而相从也,鞭打移时,颇类胶黏,或犬随猪避,亦猪偕犬奔,东则东,西亦西,互相鸣吠,见者无不哗笑。逾时开释,孕数月猪腹蓬蓬,屈期竟产数子。犬首猪耳,鼻口似犬,四足作猪蹄,而身之与尾又酷肖犬形。鸣声格格戛戛,非猪非犬,閧动一时。主人恶其不祥,梃击之,弃诸原野云。余乘车过陈家沟时,于铁轨旁曾见二次,皆牡犬牝豕也。一则犬伏豕背,正作媾状,一则二根凑合如犬相交。俗有詈“母猪狗”者(见《水浒传》),殆谓此也。荒野无人处此种事何能免。马驴相交而生骡,其始亦复如此。俗传牝犬之阴如锁,此说甚谬。盖犬势入而蓬勃,故不易脱笋也。

  月经一名月水,《神仙腹食经》亦名月客。其经曰,仙药有阳丹阴丹。阴丹妇人乳也。妇人十五已上,下为月客,有孕,月客绝,上为乳汁。明光宗服红铅。红铅乃妇人经水,谓为阴中之阳,纯火之精。梵典所言“非梵行”,亦曰“不净行”,指婬事也。

  《德苑珠林》,引文殊问经:“若佛子自婬,教人婬,乃至一切女人不得故婬。婬因,婬业,婬法,婬[按:原作淫。因前文有言,凡佛典中言及“淫”皆作“婬”,故改]缘,乃至畜生女,诸天鬼神女,乃非道行婬。”又引《智度论》“除己论外,馀之男女鬼神畜生可得行婬者,悉是邪行。虽是自妻不犯,然须避于非处。谓自妻非道及得身已,亦须避之。”又《成实论》云,“自妻非处,谓口及大便处”。指一切不正当之洩欲也。

  幽欢词,调寄“点绛唇”云:殢雨尤雲,靠人紧把腰儿贴。颤声不彻,肯放郎教歇。檀口微微,笑吐丁香舌。喷龙麝

译东汉的栾巴,起初是阉人。后来忽然阳道通畅(既然已经腐坏的人,却有重新勃起之理,而且还能生子。这类人岂可放纵在闺阁之中呢?)于是改任郎中,升迁为桂阳太守。以刚直的气节著称。死于陈蕃、窦武的祸难。他有儿子栾贺,官至云中太守。

武则天在贞观十一年入宫,当时十四岁。永徽五年再次入宫,永徽六年立为皇后,当时三十二岁(高宗当时才二十八岁)。六十岁时高宗驾崩,她又窃据国权二十一年,总共活了八十二岁。史书说武则天喜欢自我修饰,常常看起来像四十岁左右的人。真是天地间的大妖怪。武瞾和杨贵妃的年龄,详细记载在《识小录》卷一及卷四。

明代汪司马伯玉的儿媳妇,因为嫉妒而宫刑了她的丈夫。司马正与客人饮酒,家人仓皇来报。客人问缘故,司马慢慢说道,新妇给小儿子做了腐刑。

牧马中有不通淫的,名叫飘沙。

汉代窦武的母亲生窦武时,同时生出一条蛇。晋代刘毅的妻子郭美没入桓玄府中,已有身孕。桓玄败亡后,郭美返回,生下一个儿子和一只老鼠。

中秋没有月亮,兔子就不怀孕。俗话叫兔子没有雄性,望着月亮就能生育。但兔子实际上有雄性,而且具备两个睾丸;又有一种说法,兔子尾巴有九个孔,舔舐毫毛就能怀孕,生子从口中出来。这也太荒唐了。

悔谷名叫春,是户部尚书的儿子,某位孝廉的孙子。尚宾已经承袭荫庇担任应天通判。父子争夺一个婢女,甚至持刀互相残杀。儿子刺中了父亲,幸好没死。郑鄤号峚阳,常州人。是壬戌科的庶吉士。淫乱的行为下笔不忍书写,甚至强奸十三岁的儿媳,于是导致这个女子自缢。我们苏州的缙绅中有穿着麻衣却亲近陈元的人。陈元,是妓女兼优伶,极其淫乱。缙绅们都为他神魂颠倒。又有缙绅出家为僧。曾经考中甲科,历任藩臬官职至三品。生性喜欢与猪同睡,能理解猪的意思,大小便不污染床席。猪肥壮了就杀来吃,前后积攒的猪蹄爪装满箱子,时常拿出来嗅闻,认为是异香。生性喜欢淫乱,将平生所淫的男女全部写出付梓印刷。后来后悔觉悟,成为沙门。佛教中传说他是野猪精转世。

《粤西记》记载:宜州有一种怪物像人,身高一丈多,全身覆盖鳞甲。遇到妇女不吃,用口吸取妇女的阴气,热气蒸腾而出。很久之后丢弃妇女离开,妇女无法起身,家人追寻背负她回家,调养一年才恢复常态。

《大集经》记载:殊致罗婆菩萨告诉诸龙说,贤劫初年,有一位天子,名叫大三摩多。他的夫人与驴交配而生下人,被丢弃在厕所中。有罗刹妇收养他。等他长大,身体端正,福德庄严,只有嘴唇是驴唇,所以号为怯卢虱吒大仙。汉译就是“驴唇”。日月星辰都是这位仙人所化。见《曲园随笔》。

《风流自赏》,是中山李凤仪所著的笔记。封姓人家养了一头母猪,每天与公狗混处。母猪发情时,竟然把公狗当作公猪与之交配。交配后,公狗的生殖器进入母猪阴道不立即退出,也像公狗与公狗交配那样。但主人厌恶这两畜愚蠢,不是同类却相随,鞭打许久,它们却像胶黏一样,有时狗随猪躲避,有时猪随狗奔跑,向东就向东,向西就向西,互相鸣吠,看见的人无不哗然嘲笑。过了一会儿放开它们,怀孕数月后猪腹膨大,到期竟生下几个幼崽。狗头猪耳,鼻口像狗,四足是猪蹄,而身体和尾巴又酷似狗形。叫声格格戛戛,非猪非犬,轰动一时。主人厌恶它们不祥,用棍棒击打,丢弃在原野上。我乘车经过陈家沟时,在铁轨旁曾见过两次,都是公狗和母猪。一次是狗趴在猪背上,正作交配状;一次是两根生殖器凑合如狗相交。俗话有骂“母猪狗”的(见《水浒传》),大概说的就是这个。荒野无人处这种事怎能避免。马驴交配而生骡,起初也是这样。俗传母猪的阴道像锁,这个说法很错误。因为狗的生殖器进入后蓬勃胀大,所以不易脱出。

月经又名月水,《神仙腹食经》也叫月客。经中说,仙药有阳丹阴丹。阴丹是妇女的乳汁。妇女十五岁以上,下行为月客,有孕则月客断绝,上行成为乳汁。明代光宗服用红铅。红铅是妇女的经血,认为是阴中之阳,纯火的精华。佛典所说的“非梵行”,也叫“不净行”,指淫乱之事。

《德苑珠林》,引用《文殊问经》:“如果佛弟子自己淫乱,教人淫乱,乃至一切妇女不得故意淫乱。淫因,淫业,淫法,淫缘,乃至畜生女,诸天鬼神女,乃至非道行淫。”又引用《智度论》“除了自己的妻子外,其余的男女鬼神畜生可以行淫的,都是邪行。虽然是自己的妻子不犯戒,但必须避开非处。所谓自己的妻子非道以及得身之后,也必须避开。”又《成实论》说,“自己的妻子非处,指口及大便处”。指一切不正当的泄欲。

幽欢词,调寄“点绛唇”说:殢雨尤雲,靠人紧把腰儿贴。颤声不彻,肯放郎教歇。檀口微微,笑吐丁香舌。喷龙麝

,被郎轻啮,却更嗔郎劣。见《支颐集》。

译被郎君轻轻咬了一口,却反而嗔怪郎君顽皮。见《支颐集》。

成化戊戌,徽州倪进贤出入阁老万安之门,得庶吉士。安病阴痿,进贤自誉善医,具药瀋为洗之。因改御史。时人呼为“洗鸟御史”。

  有新妇夜遗其溺者,一人以诗嘲之曰:丹青不用自成龙,梦裏频频告出恭。智伯有头无可用,沛公如厕不相从。非关雲雨巫山湿,若决江河大地通。枕畔忽惊郎唤醒,方知身在水晶宫。

  老年续娶或纳妾者,以诗嘲之曰:二八佳人七九郎,婚姻何故不相当。红绡帐裏求欢处,一朵梨花压海棠。又曰:偎他门户傍他墙,年去年来来去忙。采取百花成竅[按:竅(窍)字在此殊不可解。当为蜜]後,为他人作嫁衣裳。此集句也。又曰:七十做新郎,残花入洞房。聚犹秋燕子,健亦病鸳鸯。戏水全无力,衔泥不上梁。空烦神女意,为雨傍高唐。

  王成宁见村妇便溺道旁,因作“塞鸿秋曲”云,绿杨深锁谁家院,见一女娇娥,急走行方便。转过粉墙东,就地金莲,清泉一股流银线。冲破绿苔痕,满地珍珠溅。不想墙儿外马上人瞧见。

  有娶再婚妇者,人以“柳梢青”戏之云,挂起招牌,一声喝采,旧店新开。熟事孩儿,家怀老子,毕竟招财。当初合下安排,又不是豪门买獃。自古道正身替代,见任当差。

  一人娶妻已破瓜无元。袁可潜作“如梦令”赠之云,今夜盛排筵宴,准拟寻芳一遍。春去已多时,问甚红深红浅。不见不见,还你一方白绢。

  朱淑真能诗,方伯延入衙,以妾陪之。饭时令咏筯,朱应声云:两家娘子小身材,捏着腰儿脚便开。尝得个中滋味好,除非伸出舌头来。双关妙绝。

  “佳人出浴-黄莺儿”云:衣褪自藏羞,似芙蓉,映素秋。胸酥香润兰汤透,金莲两钩,玉山汗流。起来漫倚阑干後,粉痕收。乌[按:原作鸟]雲半亸,懒上晚粧楼。

  “嘲遗溺-水仙子”词云:佳人一貌不寻常,流出桃花赚阮郎。身躯儿须在阳台上,蓝桥水淹得茫茫。二三便泄漏春光。锦被裏翻红浪,绣帏中波液长。一对戏水的鸳鸯。

  汉孝惠高后时,冒顿寖骄。乃为书使使遗高后曰,孤偾[按:原作愤。观下文可知其误]之君,生于沮泽之中,长于平野牛马之城。数至边境,愿游中国。陛下独[按:原作浊]立,孤偾[按:原作愤]独[按:原作浊]居,两主不乐,无以自娱。愿以所有,易其所无。载《汉书》“匈奴传”中。“偾”字即“张脉偾兴”之“偾”。此以丑词相谩耳。吕后虽受辱,不敢称兵,乃婉言以复之曰,“单于不忘弊[按:当作敝]邑,赐之以书。弊邑恐惧,退且自图。年老气衰,髪齿堕落,行步失度。单于过听,不足以自污。弊邑无罪,宜在见赦。窃有御车两乘,马二驷,以奉常驾。”

  佛经中名男色为“旃罗含”。

  牡马之外肾,甚益人,名曰龙卵。明天启时,十月间进上,官家最重之,列于御馔。

  龙盐,龙交时所遗者。有益帏箔。按疑是马精。见天启《宫词》注。

  《焚椒录[按:原作绿]》:辽萧后所写“十香词”,淫艳之至。

  《文海披沙》:严分宜父子溺器,皆用金银铸妇人,而空其中。粉面彩衣,以阴受溺。

  余曩在三娘子城,遇一晋妓,弓弯三寸。自承下体有重台之异,而名其阴曰“活窍”,二字新颖可喜。试之果能吞吐开阖,当者辄靡(《绣襦记》:丽院,谓李亚仙之母为好肚皮好法窍,其意为老蚌生珠也)。

  《谈薮》载道人授房中之术,用婴儿肾入药。

  两女相狎曰“对点儿”。

  近人有署名枝巢子撰《旧京琐记》,多纪光宣间状况。言前门外大栅栏乐氏所设同仁堂药肆,门前为途人聚溺之所。主人不以为忤[按:原作杵],但清晨命人汎扫而已。盖惑于堪舆家言,谓此地“百鸟朝凤”(有人以白鸟鹤鹤喻男之阳物),最發旺云。

  遂宁张鹏翮,由进士仕至吏部尚书。貌如好女子,诸同年皆戏弄之。康熙曰,张某竟似戏旦。因张素轻邪,甚至与人家奴博。且胡粉饰貌,搔首弄姿。闻天语遂

译成化戊戌年,徽州人倪进贤出入内阁大学士万安的府门,得以成为庶吉士。万安患有阳痿之症,倪进贤自夸擅长医术,备用药汤为他清洗治疗。因此倪进贤改任御史。当时人们称他为“洗鸟御史”。

有一位新婚妻子夜里遗尿,有人作诗嘲笑她说:不用丹青自能成龙,梦里频频说要如厕。智伯虽有头颅却无处可用,沛公如厕也不相随。并非巫山云雨湿润,而是像决堤的江河贯通大地。枕边忽然惊醒被郎君唤醒,才知道自己身处水晶宫。

对于老年续娶或纳妾的人,有人作诗嘲笑说:二八妙龄的美人配七九高龄的郎君,婚姻为何如此不般配。红绡帐里求欢之处,一朵梨花压在海棠上。又说:依偎着他的门户傍着他的墙,年复一年来来去去忙。采撷百花酿成蜜后,却为他人做嫁衣裳。这是集句诗。又说:七十岁做新郎,残花进入洞房。相聚如同秋日的燕子,健壮也像病弱的鸳鸯。戏水全然无力,衔泥飞不上屋梁。空自烦恼神女的意旨,化作雨水依附高唐。

王成宁看见村妇在路边小便,于是创作了“塞鸿秋”曲:绿杨深深锁住谁家院落,看见一位娇美的女子,急忙走去方便。转过粉墙东侧,就地伸出金莲,一股清泉流出银线。冲破绿苔痕迹,满地珍珠飞溅。没想到墙外马上的人瞧见了。

有娶再婚妇女的人,有人用“柳梢青”戏弄他说:挂起招牌,一声喝彩,旧店新开。熟识的孩童,怀中的老子,毕竟招财。当初就安排好了,又不是豪门买傻子。自古道正身替代,现任当差。

有一人娶妻时妻子已非处女。袁可潜作“如梦令”赠给他:今夜盛排筵宴,准备寻芳一次。春天已过去很久,问什么红深红浅。不见不见,还你一方白绢。

朱淑真擅长作诗,方伯延将她引入衙门,让妾室陪伴她。吃饭时让她咏筷子,朱淑真应声说道:两家娘子身材小巧,捏着腰儿脚便张开。尝得其中滋味好,除非伸出舌头来。双关语妙绝。

“佳人出浴-黄莺儿”曲词说:衣服褪下自藏羞态,像芙蓉映照着素秋。胸脯酥软香润,兰汤透体,金莲两钩,玉山汗流。起来随意倚在栏杆后,收起粉痕。乌云半垂,懒得上晚妆楼。

“嘲遗溺-水仙子”词说:佳人容貌不寻常,流出桃花水骗取阮郎。身躯儿须在阳台上,蓝桥水淹得茫茫。二三便泄漏春光。锦被里翻起红浪,绣帏中波液长流。一对戏水的鸳鸯。

汉孝惠帝和高后时期,冒顿逐渐骄横。于是写信派使者送给高后说:我是孤傲之君,生于沼泽之中,长在平野牛马之城。多次到达边境,希望游历中国。陛下独自站立,我独自居住,两位君主不快乐,没有自我娱乐的办法。愿意用我所有的,交换我所没有的。记载在《汉书》“匈奴传”中。“偾”字即“张脉偾兴”的“偾”。这是用丑词相谩骂。吕后虽然受辱,不敢出兵,于是婉言回复说:“单于不忘敝邑,赐予书信。敝邑恐惧,退而自图。年老气衰,头发牙齿脱落,行走失度。单于过听,不足以自污。敝邑无罪,应当被赦免。私下有两乘御车,四匹马,用来供奉常驾。”

佛经中称男色为“旃罗含”。

牡马的外肾,对人很有益处,名叫龙卵。明天启年间,十月间进贡,皇帝最重视它,列于御膳。

龙盐,是龙交配时所遗留下的。对房事有益。按:怀疑是马精。见天启《宫词》注。

《焚椒录》:辽萧后所写的“十香词”,淫艳到了极点。

《文海披沙》:严嵩父子的小便器,都用金银铸造妇人形状,而中间是空的。粉面彩衣,以阴部受溺。

我从前在三娘子城,遇到一位山西妓女,弓弯三寸。自称下体有重台之异,而称其阴为“活窍”,二字新颖可喜。试之果然能吞吐开阖,当者辄靡(《绣襦记》:丽院,称李亚仙的母亲为好肚皮好法窍,其意为老蚌生珠)。

《谈薮》记载道人传授房中之术,用婴儿肾入药。

两个女子相狎称为“对点儿”。

近代有人署名枝巢子撰写《旧京琐记》,多记载光绪、宣统年间状况。说前门外大栅栏乐氏所设同仁堂药肆,门前是路人聚溺之所。主人不以为忤,但清晨命人清扫而已。大概惑于堪舆家言,谓此地“百鸟朝凤”(有人以白鸟鹤鹤喻男之阳物),最发旺云。

遂宁张鹏翮,由进士仕至吏部尚书。貌如好女子,诸同年皆戏弄之。康熙说,张某竟似戏旦。因张素轻邪,甚至与人家奴博。且胡粉饰貌,搔首弄姿。闻天语遂

矫称道学。入椒房幕。有传其为椒房倾溺器者。夫人妒悍之至。当为部郎时,一日早朝归,夫人讶其久不进内室,出户私窥之。遂宁朝衣未脱,立于仆妇之床前。仆妇双足长尺[按:尺字疑误],架披肩上,裸而淫之。夫人持皮鞭直入,遂宁朝衣冠偕寸丝不挂之仆妇,跪而受责(见《西征随笔》)。

译他假借道学之名。进入后宫的幕府。有传言说他是后宫中倾倒溺器的人。夫人嫉妒凶悍到了极点。当他担任部郎时,一天早朝回来,夫人惊讶他久久不进入内室,便出门私下窥探。只见遂宁朝服尚未脱下,站在仆妇的床前。仆妇的双脚长达一尺,架在他的肩上,赤身裸体与他淫乱。夫人拿着皮鞭径直闯入,遂宁穿着朝服戴着官帽,与一丝不挂的仆妇一起,跪下接受责打(见于《西征随笔》)。

屄,女子阴也。世俗恒以此字代表为女性。又为詈人之名词。英国亦有此恶俗。如《贼史》(英国小说,迭[按:原作送]更司所作)林琴南译本中,有原书本宜呼南施之名,而沙克司乃以女人身中所有者呼之。盖亵语也。林不欲形诸笔墨,以汝字代之,然失却本来面目矣。梁君小农言,彼任盐场时,有运盐小船名“屄心”者,又有名[左骨右上穴下從]罐者,询其何以取得此名,答曰,船成时问名于妇,妇曰船小如屄心耳,何名为?可發一笑(男精俗呼作?,见《金瓶梅》小说)。

  包师素人“咏红抹胸-东坡引”词云:缝成新样绢,一幅怀中展。香含豆蔻摩挲遍,融融珠汗染,融融珠汗染。晚凉浴罢,绿窗人倦,又薄取罗襟掩。问郎隔着猩红片,可能依约见,可能依约见。

  “妾喜西洋画,相看总是春。入深还出显,弄色太撩人。”“宛转花阴解绣襦,柔情一片未能无。小姑渐长应防觉,潜劝郎收素女图。”“玉骨冰肌腻似梅,香肩斜亸漫低徊。春含蓓蕾酥应透,风飐腰肢瘦欲隤。画本争传名士笔,行雲未上楚王台。阿谁觑破红巾罅,端的奇花尚未胎。”题春册诗也。

  卓人月女史“凤凰台上忆吹箫”,刺淫风也。词云:闹裏招人,冷中觅地,落花权作衾裯。笑凤尖高举,似斗蟾钩。逗得庞儿红晕,无躲闪只闭星眸。闲挑问,声低难听,语到还留。羞羞,按魂不定,两三遍央郎,看有人否。被风篁惊起,旋把鞋抠。重向花神私祷,须照愿两个情由。归来也,还防声响,环珮牢收。

  近人小词有咏乳云,“自从春色透大桃,无奈胸前两点玉酥高”。又云,“那能身化杏花绡,裁作裩儿紧贴玉人腰”。朱竹垞“咏美人乳-沁园春”词云:“隐约兰胸,菽發初匀,脂凝暗香。似罗罗翠叶,新垂桐子,盈盈紫药,乍擘[按:原作劈]莲房。窦小含泉,花翻露蒂,两两巫峰最断肠,添惆怅,有纤袿一抹,即是红墙。偷将碧玉形相。怪瓜字初分蓄意藏,把朱栏倚遍,横分半截,琼箫吹彻,界在中央。量取刀圭,调成药裹,宁断娇儿不断郎。风流句,让屯田柳七,曾赋酥娘”。尤支明诗,“华清池畔月朦胧,玉体沾濡骨肉丰。笑解抹胸摩粉滴,羞看莲子一双红”。吴趼[按:吴趼原作贞研,显误。下引小词出自吴趼人所著《二十年目睹之怪现状》]人“一痕沙”词“美人乳”云,镇日昏昏如醉,斜倚桃笙慵睡。乍起领环鬆,露酥胸。小簇双峰莹腻,玉手自家摩戏。欲扣[按:原作叩]又还停,尽憨生(董文友咏乳,运用“宁断娇儿乳,不断郎殷勤”二句为词)。又有“美人乳”词“减兰”云,“珠圆玉腻,白似清霜柔似絮。偶折花枝,月映轻绡似见之。鸡头新剥,不辨味如酥与酪,痴绝书獃,消受温柔妒小孩”。

  “美人入月”诗云,“无端春夕度沟鸿,学得嫦娥入月中。好事不堪经道破,笑涂面的试新红”。

  “宽褪罗衣玉色鲜,兰汤莫遣湿双莲。那能不称檀奴意,自抚凝脂亦可怜”。此新浴诗也。又“红林檎近”云,“六曲屏斜掩,幾枝香半焦。冰簟溅花露,银盘腻芳膏。呼婢搀扶侍[按:原作待]起,倦眼似闭偷瞧。此际百媚千娇,无力欠伸腰。戏水情自远,避影意无聊。罗衣乍换,微空还怯深宵。暗思量前事,横陈玉体,被翻红浪魂又销”。此新浴词也。

  又李笠翁“瞷浴”调寄“风入松”云,“兰汤携到不宽衣,生怕有人窥。门扃重把湘裙掩,纔褪出叶底葳蕤[按:原作[上艹下咸][豕生]]。谁识蜂媒电眼,惯穿翠箔珠帷。芙蓉香透水晶辉,红白艳成堆。从前爱把灯吹灭,不使见帐内冰肌。今自盆中托出,请从眼底收回”。此调中之第二体也。

  《五代诗话》载有咏浴诗云,“初似洗花难抑按。终忧沃雪不胜任。岂知侍女帘帷外,剩得君王幾饼金”。按赵后外传,昭仪浴,帝窃观之,令[按:原作今]侍女勿言,投赠以金。一浴赐百饼。纳兰容若有“鬓雲鬆”词咏浴云,“鬓雲鬆,红玉莹[按:

译屄,是女性阴部的名称。世俗常以此字来指代女性。它又是骂人的名词。英国也有这种恶俗。例如《贼史》(英国小说,由狄更斯所作)的林琴南译本中,有原本应当称呼南施的名字,而沙克司却用女人身体里所有的东西来称呼她。这属于亵渎的语言。林琴南不愿将其写在笔墨中,用“汝”字来代替,然而却失去了原本的面貌。梁君小农说,他担任盐场职务时,有一艘运盐的小船名叫“屄心”,还有名叫“髆罐”的,询问他们为何取得这样的名字,回答说,船造成时向妇人问名,妇人说船小得像屄心罢了,何必问名字呢?可以让人发笑(男精俗称为“精”,见《金瓶梅》小说)。

包师素人的“咏红抹胸-东坡引”词写道:缝制成新样式的绢,一幅在怀中展开。含着豆蔻的香气摩挲遍,融融的珠汗浸染,融融的珠汗浸染。傍晚凉快沐浴后,绿窗边的人疲倦,又薄薄地取罗襟遮盖。问郎隔着猩红的布片,能否依约相见,能否依约相见。

“妾喜西洋画,相看总是春。入深还出显,弄色太撩人。”“宛转花阴解绣襦,柔情一片未能无。小姑渐长应防觉,潜劝郎收素女图。”“玉骨冰肌腻似梅,香肩斜亸漫低徊。春含蓓蕾酥应透,风飐腰肢瘦欲隤。画本争传名士笔,行雲未上楚王台。阿谁觑破红巾罅,端的奇花尚未胎。”这是题春册的诗。

卓人月女史的“凤凰台上忆吹箫”,讽刺淫风。词写道:闹市中招人,冷僻处觅地,落花权当作被褥。笑看凤尖高举,似斗蟾钩。逗得脸庞红晕,无处躲闪只闭星眸。闲挑问,声音低难听,话语到还留。羞羞,按捺不住心神,两三遍央求郎君,看有人否。被风吹动的竹丛惊起,随即把鞋抠住。重新向花神私祷,须照愿两个情由。归来也,还防声响,环珮牢收。

近人的小词有咏乳的,说:“自从春色透大桃,无奈胸前两点玉酥高”。又说,“那能身化杏花绡,裁作裩儿紧贴玉人腰”。朱竹垞的“咏美人乳-沁园春”词写道:“隐约兰胸,菽發初匀,脂凝暗香。似罗罗翠叶,新垂桐子,盈盈紫药,乍擘莲房。窦小含泉,花翻露蒂,两两巫峰最断肠,添惆怅,有纤袿一抹,即是红墙。偷将碧玉形相。怪瓜字初分蓄意藏,把朱栏倚遍,横分半截,琼箫吹彻,界在中央。量取刀圭,调成药裹,宁断娇儿不断郎。风流句,让屯田柳七,曾赋酥娘”。尤支明的诗,“华清池畔月朦胧,玉体沾濡骨肉丰。笑解抹胸摩粉滴,羞看莲子一双红”。吴趼人的“一痕沙”词“美人乳”写道,镇日昏昏如醉,斜倚桃笙慵睡。乍起领环鬆,露酥胸。小簇双峰莹腻,玉手自家摩戏。欲扣又还停,尽憨生(董文友咏乳,运用“宁断娇儿乳,不断郎殷勤”二句为词)。又有“美人乳”词“减兰”写道,“珠圆玉腻,白似清霜柔似絮。偶折花枝,月映轻绡似见之。鸡头新剥,不辨味如酥与酪,痴绝书獃,消受温柔妒小孩”。

“美人入月”诗写道,“无端春夕度沟鸿,学得嫦娥入月中。好事不堪经道破,笑涂面的试新红”。

“宽褪罗衣玉色鲜,兰汤莫遣湿双莲。那能不称檀奴意,自抚凝脂亦可怜”。这是新浴的诗。又“红林檎近”写道,“六曲屏斜掩,幾枝香半焦。冰簟溅花露,银盘腻芳膏。呼婢搀扶侍起,倦眼似闭偷瞧。此际百媚千娇,无力欠伸腰。戏水情自远,避影意无聊。罗衣乍换,微空还怯深宵。暗思量前事,横陈玉体,被翻红浪魂又销”。这是新浴的词。

又李笠翁的“瞷浴”调寄“风入松”写道,“兰汤携到不宽衣,生怕有人窥。门扃重把湘裙掩,纔褪出叶底葳蕤。谁识蜂媒电眼,惯穿翠箔珠帷。芙蓉香透水晶辉,红白艳成堆。从前爱把灯吹灭,不使见帐内冰肌。今自盆中托出,请从眼底收回”。这是该调中的第二体。

《五代诗话》记载有咏浴的诗写道,“初似洗花难抑按。终忧沃雪不胜任。岂知侍女帘帷外,剩得君王幾饼金”。按赵后外传,昭仪沐浴,皇帝偷偷观看,令侍女勿言,投赠以金。一浴赐百饼。纳兰容若有“鬓雲鬆”词咏浴写道,“鬓雲鬆,红玉莹

莹字原缺,据原文补]。早月多情,送过梨花影。半晌斜钗慵未整,晕入经潮,刚爱微风醒。华露清,人语静。怕被郎窥,移却青鸾镜。罗襪凌波波不定。小扇单衣,可奈星前冷”。

译(名)字原缺,据原文补。早月多情,送过梨花影。半晌斜钗慵未整,晕入经潮,刚爱微风醒。华露清,人语静。怕被郎窥,移却青鸾镜。罗襪凌波波不定。小扇单衣,可奈星前冷。

包素人“沁园春-美人浴”词曰,“午梦初醒,唤取兰汤,温乎未温。正纱窗深掩,轻除绣襪,花茵小坐,悄褪罗裈。扶上金盘,濯将玉质,不让红莲蘸[按:此字不甚清晰]水痕。冰绡展,有轻盈粉汗,拂拭殷勤。隔帘珠溅频频,怕梁燕窥人此浊[按:疑应作独]亲。想涤罢铜窪,罗襟掩早,赚来金饼,香泽微闻。锦带拴牢,侍儿扶起,重向妆[按:原作状]台粉黛匀。檀肩倚,把鞋钩轻拂,净剔纤尘”。

  董文友“屏边听浴声-苏幕遮”词曰,“兔华清,萤照冷。瞰浴潜来,转傍湘帘等。谁料银屏遮凤胫,小玉娇憨,枉赚黄金饼。粉应消,珠定映。唤取汤添,冷热心头省。豆蔻方挼知未竟,半晌纔看,秃袖来花径”。

  黄之隽“一枝春”词“听浴”,丽而有则,一扫凡艳。词曰,“絮扑东邻艳阳斜,小浃罗衣香汗。兰汤试否,细语杜鹃花畔。窗纱闭响,想卸到画鸾裙裥。知尚怯一缕微风,逗得玉肌空浅。移时暗闻水溅,是冰绡三尺,轻匀湿遍。梨花镜裏,带雨自怜春软。窥墙未许,肯帘外侍儿金赚。应怕有雏燕雕梁,看人未免”。“美人浴”、“咏乳”及抹胸之诗词甚多。兹所录者,三分之一耳。

  幽欢词调寄“鬓雲鬆”曰,“洞房幽,平径绝,拂袖出门,踏破花心月。鐘鼓楼中声乐歇。欢娱佳境,闯入何曾怯。拥香衾,情两结,覆雨翻雲,暗把春偷设。最苦良宵容易别,试听紫燕深深说”。又曰,“漏声沉,人影绝,素手相携,转过花阴月。莲步轻移娇又歇。怕人瞧见,欲进羞还怯。口脂香,罗带结,誓海盟山,尽向枕边设。可恨金鸡催晓别,临行犹自低低说”。

  扬州金天福(子谦)“夜合花-晚浴”词云,“暗卸鸾钗,低盘螺髻,绣帘垂到黄昏。新凉甫透,兰汤著手犹温。清更洁,倩谁扪,唤侍儿料理金盆。软香凝雪,柔肌濯玉,何况无痕。粘来粉泽氤氲,聊藉轻绡一抹,涤尽纤尘。晶屏隔断,偷窥多半销魂。花带雨,月传神,笑环肥只解承恩。桃笙慵倚,罗衫斜掩,开了重门。”

  刘芗谷著《粤屑》,有女变男二则。又有二形人云,有娶外方携来一女为妾者,上有阳物,其卵则成阴穴。又电白有妓名阿兰者,所眷言其阴户之内,有时又出阳具。亦常与女伴交接,但不甚坚云。按《七修类稿》云,有苏氏娶一妾,下半月女形,上半月则阴户出阳势。尝考《玉历通志》,载心房二宿具男女二形,又知是造物之故也。

  《虫鸣漫录》所纪多髪贼时事。有一则言,曾寓客店,主妇年将六旬,忽發狂,裸体欲出市觅男。有少年店夥三人,拥之入室。窃窥之,则次第据而迭淫焉。良久淫毕,妇衣服而出,安靖如故。诧甚。後有人语云,此妪患花旋风,每發必多人与合乃愈。三少年盖蓄以待之者。如无健男迭御,则入市乱嬲。此症此医,皆奇闻也。

  白下有尼庵藏肆夥云,尼七八人,无论老幼,周而复始,迭就狎媟,久而阴痿,尼以热汤浸布巾握之,少顷辄起而复淫。月馀无间,遂病归。医治半载方差。终身不能近女矣。

  有官舫见岸卧一裸妇,按其腹甚[按:原作其]坚,阴有流精。知为轮奸气闭。令榜[按:榜字似不通,疑应为傍]人觅旧草履焚之,伏其身,以阴就烟熏之。返舟遥视。良久妇甦,起着衣,携篮去。地渍精斗馀。後访知妇以缝纫登粮艘,人见其轻佻,挑之。妇故倚门者,乐就焉。于是合舟水手四十馀人迭淫。淫毕见其垂毙,委岸扬帆去。

  富室止一子,年七龄。令随婢寝处。婢已十八九,欲念甚炽,苦无所觅,乃日弄子阴而调以亵词。久之渐导以交合之事,子知识略开。婢抱子于怀,播其阴起,引入媾合。子幼精未通,无所洩。一夕婢觉子阴中热气直冲入腹,稍为畅适,子已气脱,伏死于身矣。以暴疾死,不疑。後婢竟举一男,守节抚之。

  显宦某喜淫,置一椅于园中,暗设机括。婢妇有不从者,携入椅中,则手足勾絷,任其轻薄。

  江宁盐道某多置姬妾,夜无虚度。

译包素人的《沁园春·美人浴》词写道:“午间初醒,唤人打来兰汤,水温适中。正纱窗深掩,轻轻脱下绣袜,坐在花茵上,悄悄褪去罗裤。扶上金盘,洗涤如玉的肌肤,不让红莲蘸水的痕迹。展开冰绡,有轻盈的粉汗,殷勤地擦拭。隔帘珠水溅落频频,怕梁上的燕子窥视这独自亲近的情景。想洗完铜盆,罗襟早已掩好,赚来金饼,香气微闻。锦带拴牢,侍儿扶起,重新向妆台匀抹粉黛。倚着檀木肩,把鞋钩轻拂,净剔纤尘。”

董文友的《屏边听浴声·苏幕遮》词写道:“月光清冷,萤火照得寒冷。窥视沐浴悄悄而来,转而靠近湘帘等待。谁料银屏遮住了凤胫,小玉娇憨,枉自赚来黄金饼。粉应消,珠定映。唤人添汤,冷热心中省。豆蔻年华刚揉搓知未竟,半晌才看,秃袖来到花径。”

黄之隽的《一枝春·听浴》词,华丽而有法度,一扫凡俗艳俗。词写道:“柳絮扑向东邻,艳阳斜照,小浃罗衣香汗。兰汤试否,细语杜鹃花畔。窗纱闭响,想卸到画鸾裙裥。知尚怯一缕微风,逗得玉肌空浅。移时暗闻水溅,是冰绡三尺,轻匀湿遍。梨花镜里,带雨自怜春软。窥墙未许,肯帘外侍儿金赚。应怕有雏燕雕梁,看人未免。”“美人浴”、“咏乳”及抹胸之诗词甚多。这里所录的,只是三分之一罢了。

幽欢词调寄《鬓云松》曰:“洞房幽,平径绝,拂袖出门,踏破花心月。钟鼓楼中声乐歇。欢娱佳境,闯入何曾怯。拥香衾,情两结,覆雨翻云,暗把春偷设。最苦良宵容易别,试听紫燕深深说。”又曰:“漏声沉,人影绝,素手相携,转过花阴月。莲步轻移娇又歇。怕人瞧见,欲进羞还怯。口脂香,罗带结,誓海盟山,尽向枕边设。可恨金鸡催晓别,临行犹自低低说。”

扬州金天福(字子谦)的《夜合花·晚浴》词云:“暗卸鸾钗,低盘螺髻,绣帘垂到黄昏。新凉甫透,兰汤著手犹温。清更洁,倩谁扪,唤侍儿料理金盆。软香凝雪,柔肌濯玉,何况无痕。粘来粉泽氤氲,聊藉轻绡一抹,涤尽纤尘。晶屏隔断,偷窥多半销魂。花带雨,月传神,笑环肥只解承恩。桃笙慵倚,罗衫斜掩,开了重门。”

刘芗谷著《粤屑》,有女变男二则。又有二形人云,有娶外方携来一女为妾者,上有阳物,其卵则成阴穴。又电白有妓名阿兰者,所眷言其阴户之内,有时又出阳具。亦常与女伴交接,但不甚坚云。按《七修类稿》云,有苏氏娶一妾,下半月女形,上半月则阴户出阳势。尝考《玉历通志》,载心房二宿具男女二形,又知是造物之故也。

《虫鸣漫录》所纪多髪贼时事。有一则言,曾寓客店,主妇年将六旬,忽發狂,裸体欲出市觅男。有少年店夥三人,拥之入室。窃窥之,则次第据而迭淫焉。良久淫毕,妇衣服而出,安靖如故。诧甚。後有人语云,此妪患花旋风,每發必多人与合乃愈。三少年盖蓄以待之者。如无健男迭御,则入市乱嬲。此症此医,皆奇闻也。

白下有尼庵藏肆夥云,尼七八人,无论老幼,周而复始,迭就狎媟,久而阴痿,尼以热汤浸布巾握之,少顷辄起而复淫。月馀无间,遂病归。医治半载方差。终身不能近女矣。

有官舫见岸卧一裸妇,按其腹甚坚,阴有流精。知为轮奸气闭。令傍人觅旧草履焚之,伏其身,以阴就烟熏之。返舟遥视。良久妇甦,起着衣,携篮去。地渍精斗馀。後访知妇以缝纫登粮艘,人见其轻佻,挑之。妇故倚门者,乐就焉。于是合舟水手四十馀人迭淫。淫毕见其垂毙,委岸扬帆去。

富室止一子,年七龄。令随婢寝处。婢已十八九,欲念甚炽,苦无所觅,乃日弄子阴而调以亵词。久之渐导以交合之事,子知识略开。婢抱子于怀,播其阴起,引入媾合。子幼精未通,无所洩。一夕婢觉子阴中热气直冲入腹,稍为畅适,子已气脱,伏死于身矣。以暴疾死,不疑。後婢竟举一男,守节抚之。

显宦某喜淫,置一椅于园中,暗设机括。婢妇有不从者,携入椅中,则手足勾絷,任其轻薄。

江宁盐道某多置姬妾,夜无虚度。

然不喜共卧。当夕者俟其兴至入御,事毕即起。稍逡巡即举足踢跌床下。亦奇事也。

译但她不喜欢与人同床共寝。轮到当值侍奉的人,等到她兴致来了才进入侍奉,事情完毕后便立刻起身。稍微迟疑片刻,她就会抬脚将人踢下床去。这也是件奇特的事啊。

吉安一妓,狎之者当其吸鸦片烟时,褪其衵服,从後淫之,遂成痼疾,非此不能过。年渐老,无与往来者,则出资雇健男数人,每日三次过瘾时,极力抽送以悦之。可笑至矣。

  有诗人每吟必御女,方成杰构,久之成癖。

  童女滴血水中凝如珠者,为贞女之证(血着物日久必变色,惟元红终不改鲜红)。长州韩尚书桂舲稚年读书斋中,知识初开,于无人时以手弄阴。适有猫戏于旁,见其[按:原作共]蠕动,跃登膝上。韩出不意,惊而精咽,遂痿。

  有依表兄嫂同居者,对室三人,皆略知医。一夜漏阑,嫂忽大呼表弟,以兄危急,不能离身。意为阳脱,乃取艾从牖入。然尚交股,未便启衾,遂剪被径寸许,以艾炙尾闾骨。不意嫂伏其上,误炙其臀,一惊呼而火气度入茎中,兄[按:原作足]亦顿甦。可见生气相通,不必贴肉施治(时报载有商与妓幽会脱阳,妓逃。其妾闻讯至,见其昏迷状,以针刺其股不愈。据妾云,此人患此病,妻妾以针自随。今为时过久矣,急送入医院)。

  粤东有需次者,阴长二尺馀,纍纍下垂,不能缩。以带缚繫于肩。终身未尝近人道。

  有少年未娶时好狎邪游,体尫弱。新婚之夕,畅极阳脱。新娘偎抱,以口度气而救之甦。询何以知此法,女曰,在室时,闻隔窗兄与表兄放谈秽亵,会[按:会当作曾。“会”字似亦可通,仍不及曾之通顺。且“會”与曾常易混淆]论及脱阳不可离身,必以口度气乃可活。今郎下部热出屡屡,色变气闭,恐是此症,姑试之,不意竟验。

  回民以妇与人奸,名曰惹邪,延师诵经禳之。

  人身乃一泰卦。泰为上地下天,人中以上,耳、目、鼻皆双窍,乃坤卦也。人中以下口、肾、榖道皆单窍,乃乾卦也。蒋矩亭言,双窍单用,单窍双用。如耳听目视鼻嗅,而口能言兼饮食,肾小便而兼生育。惟[按:原作维]榖道虽一用,而可用作龙阳,亦属双用。语虽亵而却有至理。

  饮食男女,大欲存焉(告子)。然秉赋亦有不同,常开平三日不御女,皮裂血出。军中携妓自随。明太祖不之禁。纪文达公日必五度,否则病。

  董子文海道“赴德留学旅行记”中,所纪经过非洲法属知不的(地译名)时,有黑人三女一男坐甲板上。黑妇穿粗白布服,秃头如尼,貌甚寝。是晚有法兵八人,征得黑妇同意,而轮奸之。此妇年较幼。翌晨此被奸之妇,端坐甲板上,人皆向之指笑。彼毫不腼腆,若无所事者。平居裸体,肤黑如漆也。

  《曲雅》载明冯侍御惟敏“双调水仙子-亵香”云,“雪冰肌浅露紫葡萄,金宝钏斜连红玛瑙,麝兰香正点花穴道。选良时真个烧。俊生生玉腕相交,齐臻臻香肩并靠,磣可可银牙碎咬,乱纷纷珠泪同抛”。按此曲即《金瓶梅》西门庆烧潘金莲、王六儿、林太太、如意儿之香也。

  《雍熙乐府》有“交欢曲”云,“口儿奸,手儿讪,床前跪下把人煎缠。脱绣鞋,夺针线,只恐怕外人瞧见。强厮偎,就要合连。搂的腰困,弄的身软,揉的髻偏”。

  又《集贤宾》“欢偶”云,(上略)“梧叶儿”:则为他心肠儿俏,端的是情意儿广。更那堪交会不寻常。美甘甘香腮揾,软浓浓乳味香。我和他效鸾凰,不由人雨雲昏迷了半晌。“醋葫芦”:纔歇了半霎,又思量第二场。把一块绢帛展污的水郎当。等的我浴盆洗了揩抹的光。我和你再同鸳帐,则被你奚落的我忒着忙。“後庭花”:趁着这翠帏屏,锦绣粧,簇珠帘,将门闭上。准备着珊枕腰间用,香罗手内将。摘卸了凤头黄。我将这乌雲[按:原作雨]来盘上。将衣服脱在旁。凤头鞋无意谎,则被他禁害的荒。“青哥儿”“你这般千般般般别样,我则索百事事事斟量。则管裏倒凤颠鸾无事当,则为这一点红粧,嫩蕊芬芳,软玉娇香。引逗的俊秀才郎,心不荒张,再要成双。只等燕懒莺慵,柳困花眠,待何妨。敢恁时节将娇雏放(下略)。

  白孔有六帖,容斋有五笔。此记所蒐集者

译吉安有一位妓女,与她私通的人在她吸食鸦片时,脱下她的内衣,从后面与她淫乐,于是形成了顽固的恶习,没有这种方式就无法度过。年纪渐渐大了,没有人与她往来,她就出资雇佣几个健壮的男人,每天三次在过瘾时,极力抽送以取悦她。真是可笑至极。

有一位诗人,每次吟诗必定要亲近女子,才能写出杰出的作品,久而久之形成了癖好。

童女将血滴入水中凝结如珠的,是贞洁女子的证明(血液附着在物体上时间久了必定变色,只有原初的红色始终不改变鲜红)。长州韩尚书桂舲年少时在书房读书,性知识刚刚开启,在没人的时候用手玩弄阴部。恰好有猫在旁边嬉戏,看见它蠕动,跳上膝盖。韩桂舲出乎意料,受惊导致精液咽下,于是阳痿。

有与表兄嫂同居的人,对面房间有三个人,都略懂医术。一夜更漏将尽,嫂子突然大声呼喊表弟,说兄长危急,自己不能离开身边。以为是阳气脱失,于是取艾草从窗户传入。然而还交着腿,不便掀开被子,于是剪下被子一寸左右,用艾草灸尾闾骨。没想到嫂子伏在上面,误灸了他的臀部,一声惊呼而火气传入阴茎中,兄长也顿时苏醒。可见生气相通,不必贴着肉施治(《时报》记载有商人跟妓女幽会时阳气脱失,妓女逃走。他的妾听到消息赶到,看见他昏迷的样子,用针刺他的大腿没有痊愈。据妾说,这个人患这种病,妻妾随身带着针。现在时间过久了,急忙送入医院)。

广东有一位候补官员,阴茎长两尺多,累累下垂,不能收缩。用带子绑在肩上。终身未曾亲近女色。

有一位少年在未娶妻时喜欢狎昵邪淫,身体瘦弱。新婚之夜,极度兴奋导致阳气脱失。新娘依偎抱着他,用口渡气救活了他。询问她怎么知道这种方法,女子说,在娘家时,听见隔窗的哥哥与表兄放浪谈论淫秽之事,曾谈到阳气脱失不可离开身体,必须用口渡气才能活命。现在郎君下部热气屡屡冒出,脸色改变气息闭塞,恐怕是这种病症,姑且试一试,没想到竟然应验。

回民将妇女与人通奸,称为惹邪,请老师诵经禳解。

人身是一个泰卦。泰卦是上地下天,人中以上,耳、目、鼻都是双窍,是坤卦。人中以下口、肾、肛门都是单窍,是乾卦。蒋矩亭说,双窍单用,单窍双用。如耳听目视鼻嗅,而口能说话兼饮食,肾小便兼生育。只有肛门虽然单一用途,但可用作男风,也属于双用。话语虽然淫秽却含有至理。

饮食男女,大欲存在其中(告子)。然而禀赋也有不同,常开平三天不亲近女子,皮肤裂开出血。军中携带妓女跟随。明太祖不禁止。纪文达公每天必定五次,否则生病。

董子文海道在“赴德留学旅行记”中,记载经过非洲法属吉布提(地名译名)时,有黑人三女一男坐在甲板上。黑妇穿着粗白布衣服,秃头如尼姑,相貌很丑陋。当晚有法国士兵八人,征得黑妇同意,而轮奸她。这妇人年纪较轻。第二天早晨这被奸的妇人,端正坐在甲板上,人们都指着她嘲笑。她毫不害羞,若无其事的样子。平时裸体,皮肤黑如漆。

《曲雅》记载明代冯侍御惟敏“双调水仙子-亵香”说,“雪冰肌浅露紫葡萄,金宝钏斜连红玛瑙,麝兰香正点花穴道。选良时真个烧。俊生生玉腕相交,齐臻臻香肩并靠,磣可可银牙碎咬,乱纷纷珠泪同抛”。按此曲即《金瓶梅》西门庆烧潘金莲、王六儿、林太太、如意儿的香。

《雍熙乐府》有“交欢曲”说,“口儿奸,手儿讪,床前跪下把人煎缠。脱绣鞋,夺针线,只恐怕外人瞧见。强厮偎,就要合连。搂的腰困,弄的身软,揉的髻偏”。

又《集贤宾》“欢偶”说,(上略)“梧叶儿”:则为他心肠儿俏,端的是情意儿广。更那堪交会不寻常。美甘甘香腮揾,软浓浓乳味香。我和他效鸾凰,不由人雨雲昏迷了半晌。“醋葫芦”:纔歇了半霎,又思量第二场。把一块绢帛展污的水郎当。等的我浴盆洗了揩抹的光。我和你再同鸳帐,则被你奚落的我忒着忙。“後庭花”:趁着这翠帏屏,锦绣粧,簇珠帘,将门闭上。准备着珊枕腰间用,香罗手内将。摘卸了凤头黄。我将这乌云来盘上。将衣服脱在旁。凤头鞋无意谎,则被他禁害的荒。“青哥儿”“你这般千般般般别样,我则索百事事事斟量。则管裏倒凤颠鸾无事当,则为这一点红粧,嫩蕊芬芳,软玉娇香。引逗的俊秀才郎,心不荒张,再要成双。只等燕懒莺慵,柳困花眠,待何妨。敢恁时节将娇雏放(下略)。

白孔有六帖,容斋有五笔。此记所搜集者

,稿盈数尺。若层出而无穷,当不止此数。惟此稿多采自前人之手笔,间有拙作存乎其间,泾渭之分,自亦难辨。誉之者言其香艳,毁之者谓欠雅驯。此後或印或否,皆未敢必。俟有定评,再为决定。倘蒙阅者赐教,无任感盼。编省附言

译文稿堆积起来有几尺高。如果层层叠叠地出现而没有穷尽,数量当然不止这些。只是这些文稿大多采录自前人的手笔,偶尔夹杂着一些拙劣之作,其中优劣的区别,自然也难以分辨。称赞它的人说它香艳,诋毁它的人说它不够雅正。这之后是印刷还是不印,都不敢肯定。等到有了确定的评价,再作决定。如果承蒙阅读者赐教,不胜感激期盼。编者省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