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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续夷坚志一

(卷首)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23 段

《续夷坚志》 宋 元好问

  续夷坚志一

  遗山,中原人。使生宋熙、丰间,与苏、黄诸人同时,当大有声。不幸出完颜有国日。虽偏方以文饰戎事,用科举选人,惜又在贞祐前后,不得掌其笺牒文柄,故闲居著述。观其文与诗词,宏肆轶宕。及所传其国人号《中州集》,人各有传,其颠叙其行业仕隐,诗则一联不遗;宋士夫沦陷其国者,概见于末。文有史法。其好义乐善之心,盖广矣!所续《夷坚志》,岂但过洪景卢而已!其自序可见也。恶善惩劝,纤细必录,可以知风俗而见人心?岂南北之有间哉?北方书籍,率金所刻。罕至江南,友人王起善见之,亟钞成帙。其学富笔勤又可知矣。持以示予,时日将夕,读至丙夜,尽四卷。深有启于予心!以病不能钞,姑识卷末而归之。壬申岁之除、商邱宋无子虚书于沙头白鸥眠处。

  中州曾历览,底处觅孤坟!勋业元无我,文章正数君!渊源由《史》、《汉》,警策出机、云。予亦尚奇者,何期广见闻。吴道辅景文。

  子思子云:“国家将兴,必有祯祥;国家将亡,必有妖孽。”洪景卢《夷坚志》多政、宣事;元好问《续志》多泰和、贞祐事。其视平世有闲耳!砦窳叟。

  吴中王起善博学且勤,人有异书,必手钞之,此其一也。按《续夷坚志》乃遗山先生当中原陆沈之时,皆耳闻目见之事,非若洪景卢演史寓言也。其劝善戒恶,不为无补。吾知起善推广之心,即遗山之心也。至顺三年,朱方石岩民瞻氏识。

  遗山先生《续夷坚志》二卷,乃吴中王起善钞本,今归芥甫夏侯。至正二十三年癸卯岁闰三月十七日丁亥借录,至四月七日丙午录毕于泗北村居映雪斋、华亭。在家道人孙道明明叔,时年六十有七也。予钞北地枣本《续夷坚志》四册,实遗山先生所撰也。至正戊子,武林新刻《金史》,因获一观。谨录此《传》,附于所书之后云。是年花朝日、吴下王东起善识。《传》不录

  余集序

  遗山先生当金源末造,备位下僚,浮湛散秩;洊登左司,旋遭丧乱,沦落以终。晚年以著述自任,颇有志于国史,又为人所沮。诗文之外,寄意于《中州》一集。文人少达而多穷,不信然哉!此《夷坚志》虽续洪氏,而适当百六之会,灾变频仍,五行乖舛,有开必先,动关运会。非吊诡之厄言,实禨祥之外乘。不贤识小,又何讥焉?仆来豫,荣别驾庆出以相▯,乃其尊甫筠圃先生读易楼藏本。书凡二卷,而宋子虚、王起善二跋皆云四卷,又称其别有自序,而卷中无之。不复可考矣!书中大半东京琐事。余初来,颇资闻见。因为较其讹脱,仍分四卷,以还旧观。手钞付梓,且依翁氏所辑遗山《年谱》,略为表系以附于后,庶览者粗悉其平生云。嘉庆戊辰冬日,杭郡余集书于大梁书院。《表》不录

  镇库宝

  赵王镕炼丹成,不及饵,藏之镇州库藏中者余三百年。贞祐初,真定元帅三喜弃城,取之以行。行及平阳,为胥莘公所劾,收之。丹入汴京,下丰衍库收,名色谓之“镇库宝。”京城变后,予同户部主事刘彦卿往观之。丹以漆柜盛,旁画广成子问道像。中复有漆合,高五寸,阔三寸,合盖上作九环,外八中一,以金涂之,各有流去声道相贯,环中作小孔,予意其为九转也。合中复有银合盛丹。合盖上镂佛一,左龙右凤,在佛座下,亦皆金涂。开视,丹体殊轻,周匝合中,色如枣皮漆,而裂璺纵横,绝不与今世丹砂相似。予意颇轻之。问主库者此有何异,曰:“无他,但阴晦中恒出光怪,如火起然耳!”壬辰年亲见

  金狮猛

  正大初,张圣俞客舞阳县北街。一日,家婢从一弓手家买得一牛腰肾。以刀割之,刀不能入。剥视之,得一石,作狮形,色如泥金所涂,前一蹄屈向内,一蹄枕之而睡。夜夜有光。高二寸余。殆秉异气所化。圣俞嫂吴收之。不知今存否也。圣俞说。

  康李梦应

  康伯禄、李钦叔,壬辰冬十二月行部河中。先城未破一日,康与钦叔求梦于某神

译《续夷坚志》 宋 元好问

续夷坚志卷一

元好问,是中原人。假如他生在北宋熙宁、丰年间,与苏轼、黄庭坚等人同时代,应当会有很大的名声。不幸的是,他出生在金国完颜氏建立政权的时候。虽然金国在边远地区用文章来粉饰军事事务,通过科举选拔人才,可惜他又生活在贞祐年间前后,没能掌管文书奏章的权柄,所以闲居在家著书立说。看他的文章和诗词,气势宏大奔放,超脱不羁。至于他所编纂的《中州集》,收录金国人的作品,每人都有传记,详细叙述他们的生平事迹、仕途或隐居情况,诗歌则一联也不遗漏;宋朝士大夫沦陷在金国境内的,也都收录在书末。他的文章有史学的法则。他崇尚道义、乐于行善的心意,真是广博啊!他所续写的《夷坚志》,难道只是超过洪迈(景卢)而已吗!从他自己的序言中就可以看出来。对于善恶的褒贬劝诫,细微之处必定记录,可以借此了解风俗而窥见人心?难道南北之间就有差别吗?北方的书籍,大多是金国刻印的。很少传到江南,我的朋友王起善看到了这本书,急忙抄写成册。他的学问渊博、笔耕勤奋也就可想而知了。他拿着书给我看,当时天色将晚,我读到深夜,读完了四卷。对我的内心很有启发!因为生病不能抄写,姑且在卷末记下这些文字后把书还给他。壬申年除夕,商丘宋无(字子虚)在沙头白鸥眠处书写。

中州曾历览,底处觅孤坟!勋业元无我,文章正数君!渊源由《史》、《汉》,警策出机、云。予亦尚奇者,何期广见闻。吴道辅景文。

子思子说:“国家将要兴盛,必定有吉祥的征兆;国家将要灭亡,必定有妖异的怪物。”洪迈的《夷坚志》多记载政和、宣和年间的事;元好问的《续志》多记载泰和、贞祐年间的事。这与太平盛世相比,是有区别的!砦窳叟。

吴中的王起善博学且勤奋,别人有珍奇的书,他必定亲手抄写,这就是其中之一。据查,《续夷坚志》是元好问先生在中原沦陷之时,所耳闻目睹的事情,不像洪迈那样演绎历史、寄托寓言。它劝善戒恶,并非没有益处。我知道王起善推广此书的心意,就是元好问的心意。至顺三年,朱方石岩民瞻氏识。

元好问先生的《续夷坚志》二卷,是吴中王起善的抄本,现在归芥甫夏侯所有。至正二十三年癸卯岁闰三月十七日丁亥借来抄录,到四月七日丙午在泗北村居映雪斋抄录完毕,华亭。在家道人孙道明(字明叔),当时六十七岁。我抄写北地枣木版《续夷坚志》四册,确实是元好问先生所撰写的。至正戊子年,武林新刻《金史》,因此得以阅览。恭敬地抄录这篇《传》,附在所抄书的后面。是年花朝日,吴下王东(字起善)识。《传》不录

余集序

元好问先生正值金朝末年,担任低级官吏,在闲散职位上沉浮;屡次升任左司郎中,随即遭遇战乱,沦落潦倒直至终老。晚年以著述为己任,颇有修撰国史的志向,又被人阻挠。在诗文之外,寄托心意于《中州集》。文人少有显达而多困顿,不确实是这样吗!这部《夷坚志》虽然续写洪迈之作,但恰逢乱世,灾祸频繁,五行错乱,有开端必有结果,动辄关乎国运。不是荒诞不经的危言,实则是吉凶征兆的外在记载。不贤之人见识短浅,又有什么可讥讽的呢?我来到河南,荣别驾庆拿出此书给我看,那是他父亲筠圃先生在读易楼的藏本。书共二卷,而宋子虚、王起善两篇跋文都说有四卷,又说另有自序,但卷中没有。不再可以考证了!书中大半是东京的琐事。我刚来时,很依靠这些见闻。因此校订其中的错误和脱漏,仍然分为四卷,以恢复旧貌。亲手抄写付梓,并且依照翁方纲所辑的元好问《年谱》,略作表系附在后面,希望阅览者能大致了解他的一生。嘉庆戊辰年冬天,杭州余集在大梁书院书写。《表》不录

镇库宝

赵王赵镕炼丹成功,来不及服用,藏在镇州库中三百多年。贞祐初年,真定元帅三喜弃城逃跑,取走丹药随行。走到平阳,被胥莘公弹劾,丹药被没收。丹药进入汴京,下到丰衍库收藏,名目叫做“镇库宝。”京城变故后,我同户部主事刘彦卿去观看。丹药用漆柜盛放,旁边画着广成子问道的图像。中间又有漆盒,高五寸,宽三寸,盒盖上做成九个环,外八内一,都涂上金漆,各有流去声道的孔相通,环中间有小孔,我猜它是九转丹。盒中又有银盒盛放丹药。银盒盖上雕刻一尊佛,左边龙右边凤,在佛座下,也都涂上金漆。打开观看,丹药质地很轻,布满盒中,颜色像枣皮漆,而裂纹纵横,绝不与当今的丹砂相似。我心里颇轻视它。问管库的人这有什么奇特之处,回答说:“没有别的,只是在阴暗处常发出光怪,像火起一样罢了!”壬辰年亲眼所见

金狮猛

正大初年,张圣俞客居舞阳县北街。一天,家里的婢女从一个弓手家买得一牛腰肾。用刀割它,刀不能切入。剥开看,得到一块石头,做成狮子形状,颜色像泥金涂抹,前蹄一屈向内,一蹄枕着睡觉。夜夜有光。高二寸多。大概是秉承异气所化。圣俞的嫂子吴氏收藏了它。不知现在是否还存在。圣俞所说。

康李梦应

康伯禄、李钦叔,壬辰年冬十二月巡视河中府。在城池被攻破前一天,康伯禄与李钦叔向某神求梦

,伯禄梦城隍破,争船落水中,为一锦衣美妇援之而出。美妇援出,满眼皆桃花。钦叔梦人与桃符二,上写:‘宜入新年,长命富贵。’明日城陷,伯禄争船不得上,落水死;李得船,走陕县。三四日改岁。陕令杨正卿令人送桃符,所书如梦中所云。正卿说。

译伯禄梦见城隍庙被攻破,争抢船只时落入水中,被一位身穿锦衣的美貌妇人救起。被救起后,满眼都是桃花。钦叔梦见有人给他两张桃符,上面写着:“宜入新年,长命富贵。”第二天城池陷落,伯禄争船没能上去,落水而死;李得上了船,逃往陕县。过了三四天改换年岁。陕县县令杨正卿派人送来桃符,上面所写的字正像梦中说的那样。杨正卿说。

包女得嫁

  世俗传包希文以正直主东岳速报司,山野小民,无不知者。庚子秋,泰安界南征兵掠一妇还,云是希文孙女,颇有姿色。倡家欲高价买之,妇守死不行。主家利其财,捶楚备至,妇遂病。邻里嗟惜而不能救。里中一女巫私谓人云:“我能脱此妇,令适良人。”即诣主家,闭目吁气,屈伸良久,作神降之态。少之,瞑目咄咤,呼主人者出,大骂之。主人具香火,俯伏请罪,问何所触尊神?巫又大骂云:“我速报司也!汝何敢以我孙女为倡?限汝十日,不嫁之良家,吾灭汝门矣!”主家百拜谢过,不数日嫁之。

  铁中虫

  吾州会长老,住飞狐之团崖。初入院,典座僧白:“厨堂一镬,可供千人,然火则有声。今二年矣。人以为釜鸣不祥,废不敢用,妨大众作食。师欲如何?”会云:“吾就大众乞此镬,当任我料理。”众诺。乃椎破釜底,穴中得一虫,长二寸许,色深赤。盖此虫经火则有声。淄川杨叔能,亦尝见芒山均庆寺大镬破一窍,如合拳,中有一虫如蛴螬而红。此类大家往往见之。魏文帝《典论》以为火性酷烈,理无生物。特执方之论耳!团崖事,全唯识记

  王增寿外力

  秀容东南双堡王增寿,号为外力,善角抵,人莫能敌。泰和末,官括驼。钉去声驼足令跛,自羊头村背负驼至代州。州守信以为然,增寿复负之而归。樊帅说

  石中蛇蝎

  泰和中,柏山长老志贤,住西京东堂,常住足备,即弃去。修浑源乐安桥岭路,槌破一牛心大石。中有蛇蝎相吞螫,人不知其何从而入也!贤曰:“此在吾法,是怨毒所化,随想而入,历千万劫而不得解者。若不为解却,他日亦道曾见我来。”即以大杖击之,竟无他异。全唯识说

  任氏翁媪

  定襄沙村,樊帅所居。说:里中任实洎其妻张氏,七十三岁,同年月日时生,复同年月日时死。古今所无有。

  郑叟犯土禁

  平舆南函头村郑二翁,资性强,不信禁忌。泰和八年,其家东南有所兴造,或言是太岁所在,不可犯。郑云:“我即太岁,尚何忌耶!”督役夫兴作。掘地不二尺,得妇人红绣鞋一双。役夫欲罢作,郑怒,取焚之,掘地愈急。又二三尺,得一黑鱼,即烹食之。不旬日,翁母并亡,又丧长子,连延十余口;马十,牛四十。死病狼藉。存者大惧,避他所。祸乃息。

  张童入冥

  平舆南函头村张老者,以捕鹑为业,故人目为鹌鹑。年已老,止一儿,成童矣,一旦死。翁媪自念老无所倚,号哭闷绝,恨不俱死。明日欲埋之,又复不忍。但累砖作邱,入地一二尺许。云:“吾儿还活!”人笑其痴,而亦有哀之者。三日复墓,恸哭不休。忽闻墓中呻吟声,翁媪惊曰:“吾儿果还魂矣!”撒砖曳棺出,舁归。儿果复活。俄索汤粥。良久,说初为人摄往冥司,儿哀诉主者:爹娘老可念,乞尽余年,葬送毕,死无所归恨!冥官颇怜之,即云:“今放汝归。语汝父,能弃打捕之业,汝命可延矣!”其父闻此语,尽焚网罟之属,挈儿入寺供佛。寺有一僧吕姓者,年未四十,仪表殊伟,曾上州作纲首。张童即前问僧:“师亦还魂耶?”吕云:“何曾死?”张童言,我在冥中引问次,见师在殿角铜柱上,铁绳系足,狱卒往来以棓撞师腋下,流血淋漓。及放归时,曾问监卒,吕师何故受罪?乃云:“他多脱下斋主经文,故受此报。”吕闻大骇。盖其腋下病一漏疮,已三年矣!儿初不知。吕遂洁居一室,日以诵经为课。凡三年,疮乃平。赵长官亲见之。

  土禁二

  乙巳春,怀州一花门生率仆掘地,得肉块一枚,其大三四升许。以刀割之,肉如羊,有肤膜。仆言:“土中肉块,人言为太岁,见者当凶,不可掘。”生云:“我宁知有太岁耶?”复令掘之,又得肉块二。不半年,死亡相踵,牛马皆尽。古人谓之“有凶祸而故犯之,是与神敌也!”申胡鲁邻居亲见之,为予言。

  群熊

  癸卯初,有熊数十万,从内乡硖石入西南山。衔枚并进。行既远

译包希文的孙女得以出嫁

世俗间流传包希文因正直而主管东岳速报司,山野间的平民百姓没有不知道的。庚子年秋天,泰安南部边境征发士兵时,掠回一名妇女,说是包希文的孙女,颇有姿色。娼家想高价买她,妇女誓死不从。主人贪图钱财,对她鞭打虐待到了极点,妇女于是生病。邻里叹息惋惜却无法救助。村里一名女巫私下对人说:“我能救脱这名妇女,让她嫁给好人。”随即前往主人家,闭目吐气,屈伸身体许久,做出神灵附体的姿态。过了一会儿,她闭眼怒斥,呼唤主人出来,大骂他。主人摆上香火,俯身伏地请罪,问触犯了哪位尊神?女巫又大骂说:“我是速报司!你怎敢把我的孙女当作娼妓?限你十天之内,不把她嫁给良家,我就灭你满门!”主人家百拜谢罪,没过几天就把她嫁了出去。

铁中虫

我们州的会长老,住在飞狐的团崖。刚入院时,掌管饮食的僧人禀报说:“厨房有一口大锅,可供千人使用,但烧火时会有声音。如今已经两年了。人们认为锅鸣是不祥之兆,废弃不敢使用,妨碍大众做饭。师父打算怎么办?”会长说:“我向大众乞求这口锅,由我来处理。”众人答应。于是敲破锅底,在窟窿中发现一条虫,长约二寸,颜色深红。原来这种虫经过火烤就会发出声音。淄川的杨叔能,也曾见过芒山均庆寺的大锅破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里面有一条像蛴螬一样的红虫。这类事情大家往往能见到。魏文帝在《典论》中认为火性酷烈,按理不会有生物存活。这不过是拘泥于常理的论调罢了!团崖的事,完全符合唯识宗的记载。

王增寿的外力

秀容东南双堡的王增寿,号称拥有神力,擅长角抵(摔跤),没有人能敌得过他。泰和末年,官府征用骆驼。钉入骆驼脚中使其跛行,王增寿从羊头村背着骆驼走到代州。州守相信这是真的,王增寿又背着它返回。樊帅讲述。

石中蛇蝎

泰和年间,柏山长老志贤,住持西京东堂,常住物资充足,他便弃职离去。修缮浑源乐安桥岭的道路时,敲碎一块牛心形状的大石头。里面有蛇和蝎子互相吞食蜇咬,人们不知道它们是从哪里进去的!志贤说:“这在佛法中,是怨毒所化,随着妄想而入,历经千万劫都无法解脱的。如果不为它们解脱,日后它们也会说曾见过我。”随即用大杖击打它们,竟然没有别的异象。完全符合唯识宗的说法。

任氏翁媪

定襄沙村,是樊帅居住的地方。樊帅说:村里任实和他的妻子张氏,七十三岁,同年同月同日同时出生,又同年同月同日同时去世。古今所没有的事。

郑叟触犯土禁

平舆南函头村的郑二翁,性格刚强,不信禁忌。泰和八年,他家东南方有工程兴建,有人说那是太岁所在,不可触犯。郑翁说:“我就是太岁,还忌讳什么!”督促役夫动工。挖地不到二尺,得到一双妇人红绣鞋。役夫想停止工作,郑翁发怒,取来烧掉,挖地更加急切。又挖了二三尺,得到一条黑鱼,随即烹煮吃了。不到十天,翁母都死了,又丧长子,接连死亡十几口人;马死了十匹,牛死了四十头。死病狼藉。幸存者非常恐惧,躲避到别处。祸患这才平息。

张童入冥

平舆南函头村的张老者,以捕鹌鹑为业,所以人们称他为鹌鹑。年纪已老,只有一个儿子,刚成童,一天突然死了。老翁老妇自念年老无所依靠,号哭昏厥,恨不得一起死去。第二天想埋葬他,又不忍心。只是堆砖做坟丘,入地一二尺深。说:“我儿子还会活!”人们笑他痴傻,但也有哀怜他的人。三天后再次扫墓,恸哭不止。忽然听到墓中有呻吟声,老翁老妇惊说:“我儿子果然还魂了!”撤去砖块拖出棺材,抬回家。儿子果然复活。不久索要汤粥。过了很久,说起当初被鬼差摄往冥司,儿子哀求主事者:爹娘年老可怜,乞求让我活完余生,安葬父母后,死也无所怨恨!冥官颇可怜他,就说:“现在放你回去。告诉你父亲,如果能放弃打捕之业,你的寿命可以延长!”他父亲听到这话,烧毁了所有的网具,带着儿子进入寺庙供奉佛像。寺里有一位姓吕的僧人,年纪不到四十,仪表特别雄伟,曾到州里担任纲首。张童上前问僧人:“师父也是还魂的吗?”吕说:“哪里死过?”张童说,我在冥中引问时,看见师父在殿角铜柱上,铁绳系着脚,狱卒往来用棍棒撞师父腋下,流血淋漓。等到放我回来时,曾问狱卒,吕师父为何受罪?他们说:“他多次脱下斋主诵经的经文,所以受此报应。”吕听后大为惊骇。原来他腋下有一个漏疮,已经三年了!儿子起初并不知道。吕于是洁净居住在一室,每天以诵经为功课。过了三年,疮才平复。赵长官亲眼见过。

土禁二

乙巳年春天,怀州一名花门生带领仆人挖地,得到一块肉,大约三四升大。用刀割开,肉像羊肉,有皮肤膜。仆人说:“土中的肉块,人们说是太岁,见到的人会有凶祸,不可挖掘。”花门生说:“我哪里知道有太岁?”又命令挖掘,又得到两块肉。不到半年,死亡相继发生,牛马都死尽了。古人说:“有凶祸却故意触犯,这是与神为敌!”申胡鲁邻居亲眼见到,告诉了我。

群熊

癸卯年初,有几十万头熊,从内乡硖石进入西南山。衔枚并进。行走已经很远

,掌皆出血。有羸劣而死者,群熊自食之。州县有文移传报。予于彰德见之。

译手掌都出了血。有瘦弱不堪而死的人,成群的熊便自行吞食他们。州县之间通过公文传递通报此事。我在彰德见过这种情况。

刀生花

  济源关侯庙大刀,辛丑岁,忽生花十许茎,各长一指,纤细如发,茎色微绿,其颠作细白花,大于黍米。予同舍李庆之子正甫为予言。

  产龙

  平定苇泊村,乙巳夏,一妇名马师婆,年五十许,怀孕六年有余,今年方产一龙。官司问所由,此妇说,怀孕至三四年不产,其夫曹主簿惧为变怪,即遣逐之。及临产,恍忽中,见人从罗列其前,如在官府中。一人前自陈云:“寄托数年,今当舍去。明年阿母快活矣!”言讫,一白衣人掖之而去,至门,昏不知人。久之乃苏。旁人为说,晦冥中雷震者三,龙从妇身飞去,遂失身孕所在。

  萧卞异政

  萧卞,贞祐中为寿州。一日,杨津巡逻回,忽马前一黄犬掉尾驯扰,且走且顾,如欲导人者。卞遣二卒随之,径至西河岸眢井中,垂头下视。卒就观之,井垠有微血,一尸在内。即驰报卞,呼地主守护之。犬又导入城,望见一客店,鸣吠不已,如有所诉。卞呼主人者至。主人识此犬,云:“是朱客所畜。数日前僦舟西河,引此犬去,今犬独来,何也?”卞即拘船户,偕至县,令主人者认之。认是船户主,因问朱客所在,未加拷讯,随即首服。又有周立,采薪州西新寺滩,为虎所食。立妻泣诉于卞。卞曰:“吾为尔一行。”率僮仆十余辈,驰至新寺滩丛薄间,见一虎,帖耳瞑目,徐行而前,若有鬼神驱执者。卞以一矢毙之。剖其腹,中环故在身。范司农拯之说。

  土中血肉

  何信叔,许州人,承安中进士。崇庆初,以父忧居乡里。庭中尝夜见光,信叔曰:“此宝器也!”率僮仆掘之。深丈余,得肉块一,如盆盎大。家人大骇,亟命埋之。信叔寻以疾亡。妻及家属十余人相继殁。识者谓:“肉块,太岁也!祸将发,故光怪先见。”

  玉食之祸

  燕人刘伯鱼,以赀雄大定间。性资豪侈,非珍膳不下筋。闲舍数百人,悉召尚食诸人居之,且时有赒赡。问知肉食之品,或一二效之。既老而病,财日削,郁郁以死。十数年后,两儿行丐于市。玉食之祸,耳目所见不知其几人!聊记此耳。二事亦司农云。

  京娘墓

  都转运使王宗元老之父础,任平山令。元老年二十许,初就举选,肄业县廨之后园。一日晚,步花石间,与一女子遇。问其姓名,云:“我前任杨令女。”元老悦其稚秀,微言挑之,女不怒而笑,因与之合。他日寒食,元老为友招,击丸于园西隙地。仆有指京娘墓窝杨者,元老因问京娘为谁?同辈言:“前令杨公幼女,字曰京娘,方笄而死,葬此。”元老闻杨令之女,心始疑之。归坐书舍,少须,女至。娇啼宛转,将进复止。谓元老曰:“君已知我,复何言也!幽明异路,亦难久处。今试期在迩,君必登科,中间小有龃龉,至如有疾,亦当力疾而往。当见君辽阳道中。”言讫而去。元老寻病。父母不欲令就举。月余小愈,元老锐意请行,以车载之。途次辽河淀,霖雨泥淖,车不能进。同行者鞭马就道。车独行数里而轴折。元老忧不知所为。忽有田夫,腰斤斧负轴而来,问之,匠者也。元老叹曰:“此地前后二百里无民居,今与匠者值,非阴相耶!”治轴讫,将行,俄见一车,车中人即京娘也。元老惊喜曰:“尔亦至此乎?”京娘曰:“君不记辽阳道中相见之语乎?知君有难,故来相慰耳!”元老问:“我前途所至,可得知否?”京娘即登车,第言“尚书珍重”而已。元老不数日达上京,擢第。明昌中为运使,车驾享太室,摄礼部尚书。数日而薨。

  神霄丹宝

  宣和方士,烧水银为黄金,铸为钱。在神霄者,其文曰“神霄丹宝”;五福者曰“五福丹宝”;太乙者亦如之。汴梁下,钱归内府,海陵以赐幸臣。得者以为帽环,服之不中暍云。内藏库使王寿孙说

  槄画

  西京田叟,自号瓦盆子,年七十余。所作《尧民图》,青缣为地,槄桦皮为之。暗室中作小窍取明,与主客谈笑为之。尝戏于袖中掏虱数枚,乱掷客衣上,客以为真虱而拾之。

译刀生花

济源的关侯庙里有一把大刀,辛丑年,忽然长出十几枝花茎,每根长大约一寸,纤细如发,茎色微绿,顶端开着细小的白花,比黍米稍大。我的同舍李庆的儿子正甫告诉我的。

产龙

平定苇泊村,乙巳年夏天,有个妇人叫马师婆,五十岁左右,怀孕六年多,今年才生下一条龙。官府询问缘由,这妇人说,怀孕到三四年还没生,她的丈夫曹主簿害怕发生变故怪异,就派人把她赶走。等到临产时,恍惚中,看见有人罗列在她面前,好像在官府中一样。有一个人上前陈述说:“寄托了几年,现在应当离开。明年母亲就快活了!”说完,一个穿白衣的人搀扶着她离开,到了门口,昏倒不省人事。过了很久才苏醒。旁边的人告诉她,昏暗中有三次雷震,龙从妇人身中飞去,于是失去了身孕所在。

萧卞异政

萧卞,贞祐年间担任寿州长官。一天,杨津巡逻回来,忽然马前有一只黄狗摇着尾巴驯服地跟随,一边走一边回头,好像要引导人。萧卞派两个士兵跟着它,一直走到西河岸枯井中,低头向下看。士兵靠近观看,井边有微弱的血迹,一具尸体在里面。立即飞报萧卞,叫地主守护着。狗又引导进入城中,看见一家客店,不停地鸣叫吠叫,好像有所诉说。萧卞叫店主过来。店主认识这只狗,说:“这是朱客养的。几天前租船去西河,带着这只狗走了,现在狗独自来,为什么呢?”萧卞立即拘捕船户,一起到县里,让店主辨认。辨认出是船户主,于是询问朱客所在,还没加拷问,随即自首服罪。又有周立,在州西新寺滩砍柴,被老虎吃掉。周立的妻子哭着向萧卞诉说。萧卞说:“我为你走一趟。”率领十几个僮仆,飞驰到新寺滩丛生的草木间,看见一只老虎,贴耳闭目,慢慢前行,好像有鬼神驱赶执持。萧卞用一支箭射死它。剖开它的肚子,周立的尸体还在里面。这是范司农拯说的。

土中血肉

何信叔,许州人,承安年间进士。崇庆初年,因为父亲去世在乡里守丧。庭院中曾经夜晚看见光,信叔说:“这是宝器!”率领僮仆挖掘。挖了一丈多深,得到一块肉,像盆盎一样大。家人非常害怕,急忙命令埋掉。信叔不久因病去世。妻子及家属十多人相继死亡。识者说:“肉块,是太岁!祸将发生,所以光怪先见。”

玉食之祸

燕人刘伯鱼,在大定年间以财富雄富。性情豪奢,不是珍馐美味不下筷子。闲居的几百人,全都召尚食局的人居住,并且时常有赒济。问知肉食的种类,有时一两种效仿。年老生病,财产日渐减少,郁郁而死。十几年后,两个儿子在街上行乞。玉食之祸,耳目所见不知有几人!姑且记下这个。这两件事也是司农说的。

京娘墓

都转运使王宗元老的父亲王础,担任平山令。元老二十岁左右,初次参加科举,在县衙后面的园子里学习。一天傍晚,在花石间散步,与一个女子相遇。问她的姓名,说:“我是前任杨令的女儿。”元老喜欢她的稚秀,稍微言语挑逗她,女子不怒反笑,于是与她交合。后来寒食节,元老被朋友邀请,在园子西边的空地打弹丸。仆人指着京娘墓窝杨,元老于是问京娘是谁?同辈人说:“前任杨公的小女儿,名叫京娘,刚及笄而死,葬在这里。”元老听说杨令的女儿,心里开始怀疑。回到书舍坐下,过了一会儿,女子来了。娇啼宛转,将要进去又停下。对元老说:“你已经知道我了,还说什么呢!阴阳两路,也很难久处。现在考试日期临近,你一定会登科,中间小有不顺,至如有病,也应当努力前往。会在辽阳道中见你。”说完离开。元老不久生病。父母不想让他参加科举。一个多月后稍微痊愈,元老坚决请求前往,用车载着他。途中在辽河淀,大雨泥泞,车不能前进。同行的人鞭马赶路。车独自走了几里轴断了。元老忧虑不知所措。忽然有个农夫,腰里挂着斧头背着轴而来,问他,是匠人。元老叹道:“这里前后二百里没有民居,现在遇到匠人,不是阴间相助吗!”修好轴,将要出发,忽然看见一辆车,车中人就是京娘。元老惊喜地说:“你也到这里了吗?”京娘说:“你不记得辽阳道中相见的话吗?知道你遇难,所以来安慰你!”元老问:“我前途所到,可以知道吗?”京娘就上车,只说“尚书珍重”而已。元老几天后到达上京,登科。明昌年间担任运使,车驾在太室祭祀,代理礼部尚书。几天后去世。

神霄丹宝

宣和年间的方士,烧水银为黄金,铸为钱。在神霄的,文字是“神霄丹宝”;五福的是“五福丹宝”;太乙的也一样。汴梁陷落,钱归内府,海陵王赐给宠臣。得到的人以为帽环,服用不中暑。内藏库使王寿孙说的。

槄画

西京田叟,自号瓦盆子,七十多岁。所作的《尧民图》,青缣为底,槄桦皮为之。在暗室中作小孔取光,与主客谈笑作画。曾经戏弄在袖中掏几只虱子,乱掷在客人衣服上,客人以为是真虱子而拾起。

其技如此。性刚狷,自神其艺,不轻与人。己所不欲,虽千金不就也。盖槄画不见于书传,当自此人始耳。事见平阳都运使张伯英文

译他的技艺就是这样。性格刚直狷介,自认为自己的技艺神妙,不轻易传授给别人。自己不愿意做的事,即使出千金也不接受。大概槄画在史书传记中没有记载,应当是从这个人开始的。事迹见于平阳都运使张伯英的文章。

枸杞

  泰和初,定陶古城崩摧。出一枸杞根,方广一尺许,作卧狗状。足尾皆具,觜亦有细毛。上一枝直出。县外一农家得之,里社传玩。寻为县官所夺。崔君佐见此,时年十五六矣。

  诗谶

  梁仲经赴官,咸平道中,有诗云:“山云欲雨花先惨,客路无人鸟亦悲。”刘御史云卿诗:“坏壁秋镫挑梦破,老梧寒雨滴愁生。”李治中平甫云:“落叶扫不尽,寒花看即休。”未几皆下世。殆诗谶也!至如杨敏行《昼眠》云:“身如蝉蜕一榻上,梦逐杨花千里飞。”真鬼语,何谶之有!

  敏之兄诗谶

  敏之兄,贞祐元年癸酉中秋日,约与王元卿、田德秀、田献卿辈燕集,而其夜阴晦,罢。敏之有诗云:“佳辰无物慰相思,先赏空吟昨夜诗。莫倦更深仍坐待,密云还有暂开时。”王、田戏曰:“诗境不开廓,君才尽耶?”敏之叹曰:“我得年仅三十,境界得开廓否?”明年遭城陷之祸,年才三十二。

  申伯胜诗兆

  高平申万全,字伯胜,正大中,以史院编修官从宗室庆山南征。道中有诗云:“回首西风谢敝庐。崎岖又复逐戎车。人生行止元无定,一苇江湖听所如。”不数日,溺淮水死。

  天庆鹤降

  忻州西城,半在九龙冈之上。置宣圣庙、铁佛寺、天庆观,为州之镇。天庆观老君殿尊像极高大,唐七帝列侍。父老云:是神人所塑。晋天福二年重修。每岁二月十五日,道家号“贞元节,”是日有鹤来会。多至数十,少亦不绝一二,翔舞坛殿之上,良久乃去。州人聚观,旁近城上。州剌史约:先见鹤者有赏。四远黄冠及游客,来者三日不绝。贞祐兵乱,殿废,鹤遂不至。

  告成旱魃

  贞祐初,洛阳界夏旱甚。登封西四十里告成,人传有旱魃为虐。父老云:“旱魃至,必有火光随之。”命少年辈合昏后凭高望之,果见火光入一农民家,随以大棓击之。火焰散乱,有声如驰。古人说,旱魃长三尺,其行如风。至于有驰声,则不载也。

  玉儿当是其名

  太原庙学,旧有鬼妇人。是宋时一提刑妾,为正室妒,捶而死,倒埋学旁,其处有桑生焉。此鬼时入斋舍,与人戏语,然不为祟也。大定中,有数人夜宿时习斋。三更后,忽闻窗外履声,须臾入斋,以手遍拊睡者云:此人及第,此人不及第。既而曰:“休惊、休惊也。”及至后,皆如其言。学正马持正说。睡者赵文卿、段国华、郭及之

  王氏金马

  太原王氏,上世业医,有阴德闻里中。至君玉之父,翁母皆敬神佛。一净室中安置经像,扃钥甚严,于洒扫母亦亲为之。一日晚,入室中焚诵,忽供几下一细小物跳跃而出,有光随之,须臾,作声如马嘶。母起立祝曰:“古老传有金马驹,今真见之!果欲送福,来老妇衣襟中!”即以襟迎之,此物一跳而上,视之,金马也!君玉以天眷二年第,器玉、汝玉皇统元年相次科第。乡人荣之,号“三桂王氏。”府尹并以“三桂”名所居之坊。翁四子,三子登科,一子以荫补。至其孙仲泽,复为名进士,文章、政事、谈辨、字画,大为时辈所推。金马方广三寸,金作枣瓤色,项颈微高,尾上揭如艾炷,髀股圆滑。兵乱之后,予曾见之。浚州清卿房约为赋《金马辞》也

  王云鹤

  王中立,字汤臣,岢岚人。博览强记,问无不知。少日治《易》,有声场屋。家豪于财,客日满门,延待备极丰腆。其自奉则日食淡汤饼一杯而已。年未四十丧妻。不娶,亦不就举,独处一室中如僧。如是三四年乃出。时人觉其谈吐高阔,诗画超绝,若有物附之者。问之不言也。大安初,遇闲闲赵公于平定,遗之诗曰:“寄与闲闲傲浪仙,枉随诗酒堕凡缘。黄尘遮断来时路,不到蓬山五百年。”因言:唐士大夫五百人,皆仙人谪降。为世味所著,亦有迷而不返者,如公与我皆是也。一日来都下,馆于闲闲公家。《中秋》诗有:“印透山河影,照开天地心。人世有昏晓,我胸无古今”之句,闲闲大奇之。因索墨水一盂,如言与之。

译枸杞

泰和初年,定陶古城崩塌毁坏。出土一根枸杞根,方圆一尺左右,形状像卧着的狗。脚和尾巴都具备,嘴边也有细毛。上面伸出一根枝条。城外一户农家得到了它,乡里社众传看玩赏。不久被县官夺走。崔君佐看到它时,年龄才十五六岁。

诗谶

梁仲经赴任途中,在咸平路上,有诗写道:“山云欲雨花先惨,客路无人鸟亦悲。”刘御史云卿的诗:“坏壁秋镫挑梦破,老梧寒雨滴愁生。”李治中平甫的诗:“落叶扫不尽,寒花看即休。”不久他们都去世了。这大概是诗中的预兆吧!至于杨敏行《昼眠》诗说:“身如蝉蜕一榻上,梦逐杨花千里飞。”这真是鬼话,哪里有什么预兆呢!

敏之兄诗谶

敏之的哥哥,在贞祐元年癸酉中秋那天,约定与王元卿、田德秀、田献卿等人宴饮聚会,但那晚天色阴暗晦涩,便作罢了。敏之有诗写道:“佳辰无物慰相思,先赏空吟昨夜诗。莫倦更深仍坐待,密云还有暂开时。”王、田二人戏弄他说:“诗境不开阔,你的才华耗尽了吗?”敏之感叹道:“我得到的年龄仅三十岁,境界能开阔吗?”第二年遭遇城池陷落的祸乱,年仅三十二岁。

申伯胜诗兆

高平人申万全,字伯胜,正大年间,以史院编修官的身份跟随宗室庆山南征。途中有诗写道:“回首西风谢敝庐。崎岖又复逐戎车。人生行止元无定,一苇江湖听所如。”没过几天,溺死在淮水中。

天庆鹤降

忻州西城,一半建在九龙冈上。建有宣圣庙、铁佛寺、天庆观,作为州的镇守之地。天庆观老君殿的神像极其高大,唐代七位帝王列侍两旁。父老说:这是神人所塑造。晋天福二年重修。每年二月十五日,道家称为“贞元节”,这天有鹤来聚会。多的有几十只,少的也不止一两只,在坛殿之上飞翔舞蹈,很久才离去。州人聚集观看,连同城墙附近。州刺史约定:先看到鹤的人有赏。远近的道士和游客,来的人三天不断绝。贞祐年间兵乱,殿宇废弃,鹤便不再来了。

告成旱魃

贞祐初年,洛阳地区夏天大旱。登封以西四十里的告成,人们传说有旱魃作祟。父老说:“旱魃到来,必定有火光跟随。”命令年轻人傍晚后登高眺望,果然看见火光进入一户农民家中,随即用大木棒击打。火焰散乱,声音像奔驰一样。古人说,旱魃长三尺,行走如风。至于有奔驰的声音,则没有记载。

玉儿当是其名

太原庙学,旧时有个女鬼。是宋朝一位提刑的妾室,被正室嫉妒,殴打致死,倒埋在学校旁边,那里长出了桑树。这个鬼时常进入斋舍,与人戏谑说话,但不作祟。大定年间,有几个人在时习斋夜宿。三更过后,忽然听到窗外脚步声,不久进入斋舍,用手遍抚睡觉的人说:这个人及第,这个人不及第。接着说:“别惊、别惊。”等到后来,都如她所说。学正马持正讲述。睡觉的人是赵文卿、段国华、郭及之。

王氏金马

太原王氏,祖上以行医为业,有阴德闻名乡里。到君玉的父亲时,翁母都敬奉神佛。一间净室中安置经书佛像,锁钥非常严密,连打扫母亲也亲自做。一天晚上,进入室内焚香诵读,忽然供桌下一细小物体跳跃而出,有光芒跟随,不久,发出像马嘶的声音。母亲起身祝祷说:“古老传说有金马驹,今天真见到了!如果真想送福,来老妇人的衣襟中!”随即用衣襟迎接,此物一跳而上,看时,是金马!君玉在天眷二年考中,器玉、汝玉在皇统元年相继考中。乡人以此为荣,号称“三桂王氏”。府尹都用“三桂”命名他们居住的坊。翁有四个儿子,三个考中,一个凭荫补授官。到他的孙子仲泽,又成为著名进士,文章、政事、谈辩、字画,大为同辈所推崇。金马方圆三寸,金子呈枣瓤色,项颈微高,尾巴上翘像艾炷,髀股圆滑。兵乱之后,我曾见过它。浚州清卿房约为它写了《金马辞》。

王云鹤

王中立,字汤臣,岢岚人。博览强记,问没有不知道的。年轻时研习《易经》,在科举场中很有名声。家里财产豪富,客人每天满门,接待极其丰盛。他自己供养则每天只吃一杯淡汤饼。不到四十岁丧妻。不娶妻,也不参加科举,独自住在一室中像僧人。这样三四年后才出来。当时人们觉得他谈吐高阔,诗画超绝,好像有东西附在他身上。问他也不说。大安初年,在平定遇见闲闲赵公,赠诗说:“寄与闲闲傲浪仙,枉随诗酒堕凡缘。黄尘遮断来时路,不到蓬山五百年。”于是说:唐代士大夫五百人,都是仙人被贬降。被世俗滋味所迷恋,也有迷失而不返回的,像您和我都是这样。一天来到京城,住在闲闲公家。《中秋》诗有:“印透山河影,照开天地心。人世有昏晓,我胸无古今”的诗句,闲闲公非常惊奇。于是索要墨水一盂,如言给了他。

明旦不告而去。壁闲留“龟鹤”二字,广长一丈,墨水具在不知何物书之也。少之,先生从外来,问所以然,不答。题其旁云:“天地之间一古儒,醒来不记醉中书。旁人错比神仙字,只恐神仙字不如。”先生诗如:“醉袖舞嫌天地窄,诗情狂压海山平。忽惊风浪耳边过,不觉神形来世中。因君感激从君说,凿破机关有亦惊。”此类甚多。人有问世外事者,亦一二言之。好作擘窠大字,势极飞动,闲闲极爱之。屏山李之纯尝见先生,商略前代人物,引先儒论议数十条在目前,如人人自相诘难,然后以己意断之。以为辨博中第一流也。临终豫克死期,如言而逝。年四十九。晚年易名云鹤,号拟栩道人。人物如世画吕公,肩微耸耳。

译第二天清晨,他不告而别。在墙壁上留下了“龟鹤”二字,字幅宽长一丈,墨迹依然清晰,不知是用什么书写而成的。过了一会儿,先生从外面回来,询问其中的缘由,他不回答。先生在旁边题诗道:“天地之间一位古儒,醒来不记得醉中写的字。旁人错把字比作神仙所书,只怕神仙的字还不如它。”先生的诗如:“醉舞的衣袖嫌天地太窄,狂放的诗情压得海山平坦。忽然惊觉风浪从耳边掠过,不知不觉神魂已来到另一个世界。因为感激你而听从你的说法,即便凿破了天机也感到震惊。”这样的诗作很多。有人询问世外之事,他也偶尔说上一两句。他喜欢写擘窠大字,笔势极其飞动,闲闲非常喜爱。屏山李之纯曾经见过先生,与他商讨前代人物,先生能当面列举数十条先儒的论议,如同众人互相诘难辩驳,然后用自己的见解加以评判。人们认为他是博学善辩中的第一流人物。临终前预先确定了死期,如期而逝。享年四十九岁。晚年改名为云鹤,号拟栩道人。相貌如同世俗画中吕洞宾的样子,肩膀微微耸起,耳朵较大。

董国华

  董文甫,字国华,潞人,承安中进士。资淳质,泊于世味,人知重之,而不知其何所得也。子安仁,亦学道。闲居宝丰,父子闭户读书。朝夕不给,晏如也。先生历金昌府判官、礼部员外。正大中,以公事至杞县。自知死期,作书与家人及同官,又与杞县令佐诗,多至三十余首。书毕坐化。

  卫文仲

  卫文仲,襄城人,承安中进士。性好淡泊,读书学道,故仕宦不进。平居好歌东坡《赤壁词》。临终沐浴易衣,召家人告以后事,即命闭户。危坐床上,诵《赤壁词》,又歌末后二句。歌罢怡然而逝。

  一行墓石记

  刘太博机,贞祐兵乱后,自管湖州刺史,迁济州。民居官舍皆被焚。机复立州宅。掘一黄土坡,偶值古冢,乃唐一行禅师墓。有石记云:“刘机当破吾墓。”

  明月泉

  明月泉,在五台山中。人至泉所,以纱帛障眼,下视泉水,或见月在水中,故泉以为号。历数千百人,乃一二见之。大参杨叔玉,五台人,为予言:“明月泉吾所亲见,非传闻也!”

  石守道心化石

  徂徕石守道墓,在奉符。泰和中,墓崩,诸孙具棺葬。骸骨与常人无异,独其心如合两手,已化石矣。

  毁宝鼎

  皇统中修内司,烧琉璃瓦。毁一大鼎,三日不镕。鼎欲败,有声如雷,闻三十里外。人谓:成败有数,数与阸会,虽神物不能自保,不特此鼎矣!希颜说

  田鼠

  正大壬戌,内乡北山农民告田鼠食稼。鼠大如兔,十百为群,所过禾稼为空。猎户射得数头,有重十余斤者,毛色似水獭。未尝闻如此大鼠也。

  天魔祟

  泰和末,雷景滂任寿州防御判官,弟希颜亦到官。有官妓香香,为魔所祟,神志恍惚,或睡数日不起。希颜谓其同列者言:“有一妇人为天魔所著,挈上浮图颠,凡妇意所欲,无不立致。一日见布幔车过塔下,妇谓魔言:‘车中贵人妻,汝取其钗来!’魔去良久乃至,无所得。妇问故,曰:‘彼福人,有神护之,望而不得前。’妇又问:‘彼以贵人妻,故有神护也?’曰:‘不缘贵人,但其不食牛肉故耳!’妇即发愿:‘我若脱此祟,不但我终身不食牛肉,誓尽此生劝人不食。’言未竟,魔大骂而去,遂不复至。妇大呼求救,其家以绳挽之而下,竟得全活。阿香能不食牛肉,发愿神佛前,祟宜不能近。”同列以其言告香,香即发愿。后十余日,靓妆袨服持酒来谢云:“得学士所教,今为平人矣!”

  神哥

  孙国镇内翰族妇,有为山魈所污者。魈自言:“汝若资用所阙,我能立致。”尝积绢满庭,皆有真定库印。妇家以官物累己,乞屏去。俄顷,失绢所在。又一白马,金鞍宝勒,不知从来,而系之枥下。家人益惧。祈请良久,马忽不见。诸子窃议,呼魈为“五郎”,云:“设若人家无嗣,能为致一子否?”明旦,一孩子面目如画,锦绷绣褓,卧之床上。老幼拜祷,不愿受。竟留之。因字之曰“神哥”。年六岁病卒。

  王确为兄所挞

  外祖柔服簿王君,大定中卒官。其最小弟确,酗酒,欺幼孤。外祖母张容忍既久,无所控诉,遂病不能起。一夕,与诸女并寝。夜半镫暗,闻骚窣声。少之,触双陆棋子乱,啧啧有声,屡叹。外祖母哭失声。因言:“五叔恃酒见陵,官法不能制。若不禁止之,母子将为鱼肉矣!”不数日,确承醉,夜出定襄,归,至赵村,值外祖于中路,画地大数,随以马策乱捶。确抱头窜伏,仅能至家。取火视之,衫服碎破,肿青满背。明日,就外祖像前百拜谢。后酒亦不饮。

  王全美母氏诗语

  定襄王全美之母,从幼事佛,既老,奉香火益勤。先不知书,忽一日,谓敏之兄,言:“外生,我漫得一句,汝看作得偈否?”举似凡十数句,惟“天机割断繁华梦,”殆似从慧中得之。母未几下世。

  虱异

  德顺破后,民居官寺皆被焚。内城之下有礮数十,垂索在故营中。人有欲解此索者,见每一索,从上至下大虱遍裹,如脂蜡灌烛然

译董国华

董文甫,字国华,是潞州人,承安年间考中进士。他资质淳朴敦厚,淡泊世俗名利,人们知道敬重他,却不知道他究竟有什么特别的修养。他的儿子董安仁,也修习道学。父子俩闲居在宝丰,闭门读书。即使早晚生活供给不足,也安然自若。董文甫历任金昌府判官、礼部员外郎。正大年间,他因公事来到杞县。自知死期将至,写信给家人和同僚,又给杞县县令及佐官写诗,多达三十多首。信写完后,端坐而逝。

卫文仲

卫文仲,襄城人,承安年间考中进士。他生性喜好淡泊,读书修习道学,所以仕途没有晋升。平时喜欢吟唱苏轼的《赤壁赋》。临终前沐浴更衣,召集家人交代后事,随即让人关上门。他端正地坐在床上,诵读《赤壁赋》,又吟唱最后两句。唱完后,安然离世。

一行墓石记

刘太博刘机,在贞祐年间战乱之后,从管州湖州刺史调任济州。民间住宅和官舍都被焚毁。刘机重新修建州府官邸。挖掘一个黄土坡时,偶然遇到一座古墓,是唐代一行禅师的墓。有石碑记载说:“刘机应当破坏我的坟墓。”

明月泉

明月泉,位于五台山中。人们来到泉水边,用纱帛遮住眼睛,向下看泉水,有时能看到月亮在水中,因此泉水以此命名。历经数百人观看,只有一两个人能见到。大参杨叔玉,是五台人,对我说:“明月泉是我亲眼所见,不是传闻!”

石守道心化石

徂徕山石守道的坟墓,在奉符县。泰和年间,坟墓崩塌,他的孙子们备棺重新安葬。骸骨与常人无异,唯独他的心脏像合拢的双手,已经石化了。

毁宝鼎

皇统年间,修内司烧制琉璃瓦。毁坏一个大鼎,三天都熔化不了。鼎将要毁坏时,发出如雷的声音,三十里外都能听到。人们说:成败有定数,定数与厄运相会,即使是神物也不能自保,不只是这个鼎如此!这是希颜说的。

田鼠

正大壬戌年,内乡北山的农民报告田鼠吃庄稼。老鼠大如兔子,成百结群,所过之处禾苗庄稼被吃光。猎户射死了几只,有的重达十多斤,毛色像水獭。从未听说过这么大的老鼠。

天魔祟

泰和末年,雷景滂担任寿州防御判官,他的弟弟希颜也到任。有一位官妓叫香香,被魔怪侵扰,神志恍惚,有时睡几天不起来。希颜对同僚说:“有一位妇女被天魔附身,被带上塔顶,凡是妇女心里想要的,魔怪都能立刻弄来。有一天看见布幔车从塔下经过,妇女对魔怪说:‘车里贵人的妻子,你去取她的发钗来!’魔怪去了很久才回来,什么也没得到。妇女问原因,魔怪说:‘那是有福的人,有神灵护佑,看着却靠近不了。’妇女又问:‘因为她是贵人的妻子,所以有神灵护佑吗?’魔怪说:‘不是因为贵人,只是因为她不吃牛肉罢了!’妇女立刻发愿:‘我如果能摆脱这魔祟,不仅我终身不吃牛肉,发誓这辈子劝人也不吃。’话还没说完,魔怪大骂而去,从此不再来。妇女大声呼救,她的家人用绳子把她拉下来,终于保全了性命。阿香如果不吃牛肉,在神佛前发愿,魔祟应该不能靠近。”同僚把他的话告诉香香,香香立刻发愿。十多天后,她盛装打扮,拿着酒来道谢说:“得到学士的教导,现在恢复常人状态了!”

神哥

孙国镇内翰族人的媳妇,曾被山魈玷污。山魈自称:“你如果缺少资财用品,我能立刻弄来。”曾经堆积绢布满庭院,都盖有真定府库的印章。媳妇家担心因官物连累自己,请求山魈拿走。不一会儿,绢布不知去向。又有一匹白马,金鞍宝勒,不知从哪里来,拴在槽下。家人更加恐惧。祈祷了很久,马忽然不见了。儿子们私下议论,称呼山魈为“五郎”,说:“假如人家没有子嗣,你能送来一个孩子吗?”第二天早晨,一个面貌如画的孩子,裹在锦缎绣襁中,躺在床上。老幼拜祷,不愿接受。最终留下了他。因此给他取小名叫“神哥”。六岁时病死。

王确为兄所挞

外祖父柔服簿王君,在大定年间死于任上。他最小的弟弟王确,酗酒,欺凌年幼的孤儿。外祖母张氏容忍了很久,无处控诉,于是病倒不起。一天晚上,和几个女儿一起睡觉。半夜灯暗,听到窸窣声。过了一会儿,碰乱双陆棋子,啧啧作响,多次叹息。外祖母哭出声来。于是说:“五叔仗着酒劲欺凌我们,官法不能制裁。如果不禁止他,母子将要成为鱼肉了!”没过几天,王确喝醉,夜里出定襄,回来,走到赵村,在半路上遇到外祖父的鬼魂,在地上画线大声数落他的罪状,随即用马鞭乱打。王确抱头逃窜躲藏,勉强回到家。点火一看,衣服破碎,背上肿青一片。第二天,在外祖父的画像前百拜谢罪。后来也不再喝酒。

王全美母氏诗语

定襄王全美的母亲,从小信奉佛教,年老后,供奉香火更加勤谨。以前不认识字,忽然有一天,对敏之兄说:“外甥,我随意得了一句,你看看能算作偈语吗?”举出十多句,只有“天机割断繁华梦”,似乎是从智慧中得来的。母亲不久去世。

虱异

德顺城破后,民间住宅和官寺都被焚毁。内城下面有几十门炮,垂下的绳索在旧营中。有人想解开这些绳索,看见每一根绳索,从上到下都裹满了大虱子,像脂蜡灌注蜡烛一样。

。闻汴京被攻之后亦如是。丧乱之极,天地间亦何所不有也!

译听说汴京被攻陷之后,情况也是如此。在丧乱达到极点的时候,天地之间又有什么事情是没有的呢!

单州民妻

  贞祐初,虞县黄九者,从佛儿堌贼钻天怪作乱于单父,虏老幼数百。中一妇有姿色,黄欲劫取。妇阳谓贼曰:“吾夫少选至,愿一见,嫁君未晚。”及见其夫,诉以劫取之事,因指黄九恶语大骂。贼不胜愤,砍杀之,被砍处不血出,但白膏流。黄冠禹冀之说。

  戴十妻梁氏

  戴十,不知何许人。乱后,居洛阳东南左家庄,以佣为业。癸卯秋八月,一通事牧马豆田中,戴逐出之。通事怒,以马策乱捶而死。妻梁氏舁尸诣营中诉之。通事乃贵家奴,主人所倚。因以牛二头、白金一笏,就梁赎罪。且说之曰:“汝夫死亦天命。两子皆幼,得钱可以自养。就令杀此人,于死者何益?”梁氏曰:“吾夫无罪而死,岂可言利?但得此奴偿死,我母子乞食亦甘分!”众不可夺,谓梁氏曰:“汝宁欲自杀此人耶?”梁氏曰:“有何不敢!”因取刀,欲自斫之。众惧此妇愤恨通事,不令即死,乃杀之。梁氏掬血饮之,携二子去。洛阳翟志忠云。

  李昼病目

  聊城李昼生二子,其一失明,其一生而无目。李去岁一目复枯。问神霄何道士求治疗。何问:“渠宁作亏心事耶?”李言:“平生塑神像,急须用目睛,则往往就神像摧塌处剜取之,殆以此故耶?”丁酉岁春,何来阳平,谓予言。李吝少费,受此报!

  人生尾

  清河王博,以裁缝为业,年三十七。一日,诣聊城何道士,言:丁酉初春,醉卧一桃园中。忽梦一神人,被金甲执戟,至其旁蹴之使起。王问何为神?曰:“吾为汝送尾来。”自后觉尻骨痛痒。数日,生一尾,指许大,如羊退毛尾骨然。欲勒去,痛贯心髓,炙之亦然。因自言不孝于母,使至饥饿,故受此报。每逢人看,则痛痒少止,否则不可耐也。因问何求疗。何无所措手,乃去。今在新店住。何道士云。

  石公阴德

  国初定州唐县王八郎,姿容雄伟,膂力绝人。为相者所惑,谋作乱。因设诡计,籍乡人姓名。未及引诱,为人所告。州将高某捕获,按籍逮捕,凡数千人。高欲一切以造逆当。石公时为都司,谏止之曰:“以诡计籍人名,罪止王八。其他无豫谋者,使其在诖误之列且不可,况诬以从逆乎?”州将不悦,命他吏鞫其事。吏承风旨,文致其罪。然州将以石公一言遂疑之。明日召石公,王八而下皆自伏。“公所言,何不惜死之甚也?”石公曰:“雪人之冤,一死何惜!”州将良久曰:“有是哉!吾更思之。”明日,即从石公议,戮首恶二三人,余悉纵遣。并取旧案焚之。石公之子琚,业进士,天眷初,第一人擢第。大定中,以左丞相致政。故石公阴德,乡人无大小能备道之。

  马三诋欺报

  恩州刘马三,以钩距致富。尝用诡计取邻舍袁春田。春诉于官,马三出契券为质,竟夺之。春不能平,日为乡人言:“渠诋欺如此,已将为异类矣!”马三亦自誓云:“我果诈取汝田,当如所言也!”泰和二年,马三以病死。袁春家犬乳数子,中一小花狗,腹毛纯白,有朱书:“我是恩州刘马三”七字。马三素多怨家,竟欲出钱买之。寻为州刺史所取。阖郡皆知。马氏子孙不胜其辱,购而藏于家。

  白神官

  鄜州洛交,大定中有妖人白神官者,能以左道作怪变。如平地起龙、卷袖出金手、或端坐见佛像,光怪夺目。数百里间无不归向,莫有忤其意者。外祖王君,时为此县主簿,捕得之。问所以能怪变者,皆托以天神所为。及掘得狐涎一罂,神官乃伏罪。决杖二百而死。县境为之肃然。其后吾舅彦师,再到洛交,去外祖已四十年。访旧事,父老尚能言之,因问曰:“君是杖杀白神官王主簿子孙乎?”

  贾道士前身

  宣德朝元观贾道士,鱼儿泊贾大夫之子,知其前身本潞州人义镇王秀才。贞祐之兵,为北骑所俘乘骑他出,逃去。骑追及,枪中其额而死。死后性不昧。顾盼中有二人来扶之,使历观诸狱,不忍恐怖,复扶之出。过一石桥,见莲花盆子中,贮恶血汁,令饮之。觉腥,口不可

译单州民妻

贞祐初年,虞县人黄九跟随佛儿堌的贼寇钻天怪在单父作乱,俘虏了数百名老弱妇孺。其中有一位妇人姿色出众,黄九想要强行劫取。妇人假装对贼寇说:“我的丈夫马上就到,希望能让我见上一面,嫁给你们也不晚。”等到见到丈夫后,妇人将黄九想要劫取自己的事告诉丈夫,于是指着黄九恶语大骂。贼寇们愤恨难忍,将她砍杀,被砍的地方没有流血,只有白色的膏脂流出。这是黄冠禹冀之说。

戴十妻梁氏

戴十,不知是何地人。战乱之后,居住在洛阳东南的左家庄,以做佣工为生。癸卯年秋天八月,一名通事在豆田里放马,戴十将他驱赶出去。通事恼怒,用马鞭乱打,将戴十打死。妻子梁氏抬着尸体到军营中申诉。通事是权贵家中的奴仆,受到主人的倚重。于是用两头牛、一版白金,向梁氏赎罪。并且劝说道:“你丈夫的死也是天命。两个儿子都年幼,得到钱可以养活自己。即使杀了这个人,对死者有什么益处呢?”梁氏说:“我丈夫无罪而死,怎么能谈利益?只要能让这个奴仆抵命,我母子乞讨度日也心甘情愿!”众人无法改变她的意志,对梁氏说:“你难道想亲手杀了这个人吗?”梁氏说:“有什么不敢的!”于是拿起刀,想要亲手砍杀通事。众人害怕这妇人愤恨通事,不让他立刻死去,于是杀了通事。梁氏捧起血喝下,带着两个儿子离去。这是洛阳翟志忠所说。

李昼病目

聊城人李昼生了两个儿子,其中一个失明,另一个生来就没有眼睛。李昼去年一只眼睛也干枯失明。他向神霄观的何道士求医治疗。何道士问:“他难道做过亏心事吗?”李昼说:“平生塑造神像,急需使用眼珠时,往往从神像倒塌处剜取眼珠,大概是因为这个缘故吧?”丁酉年春天,何道士来到阳平,对我说了这件事。李昼吝啬少许花费,遭受这样的报应!

人生尾

清河人王博,以裁缝为业,年龄三十七岁。一天,他前往聊城拜访何道士,说:丁酉年初春,他醉酒后躺在一处桃园中。忽然梦见一位神人,身穿金甲手持戟,走到他身边踢他让他起来。王博问是什么神?回答说:“我是来给你送尾巴的。”此后觉得尾椎骨痛痒。几天后,长出一条尾巴,手指大小,像羊褪毛后的尾骨那样。想要勒掉它,疼痛贯穿心髓,用艾灸也是这样。于是自己说不孝顺母亲,让她挨饿,所以遭受这样的报应。每当有人来看,痛痒稍微停止,否则难以忍受。于是问何道士寻求治疗。何道士无计可施,便离开了。现在住在新店。这是何道士所说。

石公阴德

建国初年,定州唐县的王八郎,容貌雄伟,力气过人。被宰相迷惑,图谋作乱。于是设下诡计,登记乡人的姓名。还没来得及引诱,被人告发。州将高某捕获了他,按照名册逮捕,共有数千人。高某想将所有人都以谋逆罪论处。石公当时担任都司,劝止他说:“用诡计登记人名,罪责只在于王八。其他没有参与谋划的人,让他们被列入误入歧途的行列尚且不可以,何况诬陷他们跟随谋逆呢?”州将不高兴,命令其他官吏审讯此事。官吏迎合风向,罗织罪名。然而州将因为石公的一句话而产生了怀疑。第二天召见石公,王八以下的人都自行伏罪。“您所说的话,为何不惜死到这种地步?”石公说:“洗雪别人的冤屈,死有什么可惜!”州将过了很久说:“有这样的道理吗!我再想想。”第二天,就采纳了石公的意见,处决了首恶两三人,其余全部释放。并将旧案卷宗取来烧毁。石公的儿子石琚,攻读进士,天眷初年,考中第一名。大定年间,以左丞相的身份退休。所以石公的阴德,乡人无论老少都能详细道来。

马三诋欺报

恩州人刘马三,以钩距(一种测深或探水的工具,此处指通过某种手段)致富。曾经用诡计夺取邻居袁春的田地。袁春向官府申诉,马三拿出契约作为凭证,最终夺得了田地。袁春心中不平,每天对乡人说:“他如此诋毁欺骗,已经将要变成异类了!”马三也自己发誓说:“我如果果然欺诈夺取你的田地,应当如你所说的那样!”泰和二年,马三因病去世。袁春家的狗生了几只小狗,其中一只小花狗,腹部毛发纯白,有朱砂书写的“我是恩州刘马三”七个字。马三向来有很多仇家,竟然想花钱买下它。不久被州刺史取走。全郡都知道这件事。马氏子孙不堪受辱,花钱买下并藏在家中。

白神官

鄜州洛交,大定年间有一个妖人叫白神官,能用左道制造怪异变化。比如平地起龙、卷袖出金手、或者端坐时显现佛像,光怪陆离令人目眩。数百里之间没有不归附他的,没有人敢违背他的意愿。外祖父王君,当时担任该县主簿,将他捕获。问他之所以能制造怪异变化的原因,都推托说是天神所为。等到挖出一瓶狐狸唾液,白神官才伏罪。被判处杖刑二百而死。县境因此肃然清静。后来我的舅舅彦师,再次到洛交,距离外祖父那时已经四十年了。探访旧事,父老还能讲述,于是问说:“您是杖杀白神官的王主簿的子孙吗?”

贾道士前身

宣德年间元观观的贾道士,是鱼儿泊贾大夫的儿子,知道他的前身本是潞州人义镇的王秀才。贞祐年间的战乱,被北方骑兵俘虏,骑着马外出,逃跑了。骑兵追及,枪刺中他的额头而死。死后神志没有昏迷。环顾四周,有两个人来扶他,让他遍观各处的地狱,不忍心恐怖,又扶他出来。经过一座石桥,看见莲花盆子里,盛着恶臭的血汁,让他喝下。觉得腥臭,嘴巴无法

近,不肯饮。二人不之强,但推堕水中。既而开目,知受生此家。三日洗儿,及满月,乡邻来贺,皆见,但语不出。六七岁说前事,即求出家。父母不得已许之。送朝元观作道童。一日,俘主来观中,人说前事。俘主亦了了能记,都不差。视其额角,疮瘢犹存。

译(他)靠近(水边),不肯喝水。两人不强迫他,只是把他推入水中。不久他睁开眼睛,知道自己投生在这家。第三天洗儿,以及满月时,乡邻来祝贺,都看见他,但他只说不出来话。六七岁时讲述前世的往事,便请求出家。父母不得已答应了他。送他去朝元观做道童。一天,俘虏主来到观中,人们讲述前世的往事。俘虏主也清清楚楚地记得,一点也不差错。看他额角,疮疤的痕迹还在。

旬会之异

  定襄魏仲仪,以经童出身,得辽阳警巡院判官。将复应词赋举,与同辈结夏课,十日一宴集。中一举子物故。他日旬会,诸人感叹存殁,仍于故人设位。少选,食至,诸人举匕筯,而设位者亦然,合坐哭皆失声,竟至罢食。

  济源灵感

  济源庙,隋时建。庙后大池,邑人以海子目之。献酒及冥钱,或他有所供,悉投此海池。每岁春暮,纸灰从水底出,谓之海醮。水亦有澄彻时,池底物历历见之。或时水底酒尊、伞扇浮游水面,谓之神赐。虽重若银杯、香合,亦浮。观者环水而立,物所至,人得之,以长漉篱挹取,拜赐而去。酒尊皆有镌记,年月、姓名。饮之往往有味云。

  续夷坚志二

  贞鸡

  房皞希白,宰卢氏时,客至,烹一鸡。其雌绕舍悲鸣,三日不饮啄而死。文士多为诗文。予号之为“贞鸡”。

  王氏孝犬

  王怀州家小儿子五哥畜一犬,甚驯。五哥十二、三死,犬随至葬所徘徊望顾,如有所见者。自后,日一往墓侧,暮乃归。如是近百日。人以“孝犬”目之。

  狐锯树

  阳曲北郑村中社铁李者,以捕狐为业。大定末,一日张网沟北古墓中,系一鸽为饵,身在大树上伺之。二更后,群狐至,作人语云:“铁李、铁李,汝以鸽赚我耶?汝家父子,驴群相似,不肯做庄农,只学杀生。俺内外六亲,都是此贼害却。今日天数到此,好好下树来。不然,锯倒别说话!”即闻有拽锯声,大呼搘镬煮油,当烹此贼!火亦随起。铁李惧,不知所为。顾腰惟有大斧,思树倒则乱斫之。须臾天晓,狐乃去。树无锯痕,旁有牛肋数枝而已。铁李知其变幻无实,其夜复往。未一更,狐至,泣骂俱有伦。李腰悬火罐,取卷爆潜爇之,掷树下。药火发,猛作大声,群狐乱走。为网所胄,瞑目待毙,不出一语。以斧椎杀之。

  济水鱼飞

  壬寅岁,济源水中鱼飞起,鸟鹊啄食之而堕,人取食,无他异。甲辰冬,安贤镇西南之马陵,平旦无风云,忽空中堕鱼七八头,不知所来。又比济源者差小。陶朱种鱼法:池中著鳖,不尔,则飞去。

  石佛动

  正大八年,滕州东三里,有石佛一躯,忽自动摇者数月。及州将死,乃定。禹冀之闻张仲安说。

  鬼拔树

  兴定末,曹州一农民,一日行道中,忽骤雨。闻空中人语云:“敢否”?俄又闻大笑声。此人行半里,见道左大柳树拔根出,掷之十步外;泥中印大臀髀痕,如麦笼许。盖神拔树,偃坐泥中,破笑耳。

  高尉阴德

  高工部有邻,字德卿。父飞狐令集,尝尉南和,以公事活千余人。德卿生于此邑。四十年后,拜安国军节度使。父老有及见当时事者,扶杖迎劳,欢呼马前。德卿亦为立碑尉厅,道所以阴德阳报之故。不逾月,子嵩、犹子铸,同榜登科。时人荣之。

  胡公去狐

  胡彦高,明昌二年以廉举为即墨令。县廨在古城之隅,为妖狐所据,昼伏夜出,变化狡狯:或为狱卒,纵遣囚系;或为官妓,盗驿传被幞,媚惑男女。有迷乱至死者。邑人无如之何,反以香火奉之,余五十年矣!彦高到官,问知其然。顾谓同僚:“官舍所以居贤,今令不得居,而鬼物据之耶?”时室空已久,颓圯殊甚。即令完葺之。明日,即厅事理务,抵暮张烛而坐。夜半,狐鸣后圃中,一倡百和,少顷坌集,周匝庭内。中一大白狐据地而吼,如欲抟噬然。卒伍散走,投避无所。彦高端坐不动,而狐亦不前,良久引退。如是者三日,遂不复来。又十许日,传一女奴,跳踯歌笑,狂若寐语。彦高以朱书置奴钗间,逼逐之,奴即日知人。明旦,尉自巡逻还,遭群狐数百,由县东南去。狐复惑登州吏目江崇家一妇。崇就海岛中请道士行法:乘妇人狂乱,缚置车轮上,埋轴地中,令人转之。既久,妇人快吐腥涎,乃道是即墨狐,为胡公逐至此。即墨父老为彦高刻石,名:“胡公去狐碑。”屏山李之纯之记也。彦高,武安人,仕至凤翔同知。

  吕守诗谶

  吕卿,

译**旬会之异**

定襄人魏仲仪,凭借经童的身份出身,获得了辽阳警巡院判官的职位。他打算再次参加词赋科的科举考试,便与同辈人订立了夏季的功课,每十天聚会宴饮一次。其中一位举人去世。后来到了十天一次的聚会,众人感叹生死无常,仍然为那位故人设了席位。过了一会儿,食物端上来,众人举起刀叉进食,而那个空席位上也似乎有人举起了刀叉,在座的人都哭得失声痛哭,最终导致宴席中止。

**济源灵感**

济源的庙宇,是隋朝时建造的。庙后有一个大池塘,当地人称它为“海子”。人们献上的酒和冥钱,或者其他供品,都投入这个海子池中。每年春末,纸灰从水底浮出,称为“海醮”。水有时清澈见底,池底的东西清晰可见。有时水底的酒樽、伞扇浮游到水面,被称为神赐。即使是沉重的银杯、香盒,也能浮起来。观看的人环水而立,物品漂到哪里,人就到哪里,用长柄的漏勺捞取,拜谢神赐后离开。酒樽上都有刻记,注明年月和姓名。喝里面的酒往往味道很好。

**续夷坚志二**

**贞鸡**

房皞,字希白,在担任卢氏县令时,有客人来访,杀了一只鸡。那只母鸡绕着房子悲鸣,三天不喝水不吃东西而死。文人大多为此写诗作文。我称它为“贞鸡”。

**王氏孝犬**

怀州王家的小儿子五哥养了一只狗,非常驯服。五哥十二三岁去世,狗跟随到埋葬的地方徘徊张望,好像看到了什么似的。从此以后,每天去墓地旁边一次,傍晚才回来。像这样将近一百天。人们称它为“孝犬”。

**狐锯树**

阳曲北郑村有个叫铁李的人,以捕狐为业。大定末年,一天他在沟北的古墓中张网,系上一只鸽子作为诱饵,自己藏在大树上守候。二更天后,一群狐狸来了,说着人话道:“铁李、铁李,你用鸽子骗我们吗?你父子俩像驴群一样,不肯做庄稼人,只学杀生。我们内外六亲,都被这个贼害死了。今天天数到了,好好下树来。不然,锯倒树再说话!”随即听到拉锯的声音,大声呼喊着支起锅煮油,要烹煮这个贼!火也随即升起。铁李害怕,不知所措。回头看看腰间只有大斧,心想树倒下来就乱砍。不一会儿天亮了,狐狸才离开。树上没有锯痕,旁边只有几根牛肋骨罢了。铁李知道这是变幻无常的幻术,当晚又去了。不到一更天,狐狸来了,哭泣咒骂都有条理。李腰间挂着火罐,取出卷爆(火药)悄悄点燃,扔到树下。火药爆炸,发出巨大的声响,群狐乱跑。有的被网罩住,闭眼等死,不说一句话。用斧头将它们砸死。

**济水鱼飞**

壬寅年,济源水中的鱼飞起来,鸟鹊啄食它们而掉落,人们捡来吃,没有其他异常。甲辰年冬天,安贤镇西南的马陵,清晨没有风云,忽然空中掉落七八条鱼,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又比济源的鱼稍小。陶朱公养鱼的方法:池中放鳖,不然,鱼就会飞走。

**石佛动**

正大八年,滕州东三里,有一尊石佛,忽然自动摇晃了几个月。等到州将死,才停止。这是禹冀之听张仲安说的。

**鬼拔树**

兴定末年,曹州一个农民,一天在路上走,忽然下起暴雨。听到空中有人说话:“敢不敢?”不久又听到大笑声。这个人走了半里,看见路左边的大柳树连根拔起,扔在十步之外;泥中印着巨大的臀部和大腿的痕迹,像麦笼那么大。大概是神拔树,侧身坐在泥中,破口大笑罢了。

**高尉阴德**

高工部有邻,字德卿。父亲高集曾任飞狐县令,曾经在南和县做县尉,因为公事救活了一千多人。德卿出生在这个县。四十年后,德卿被任命为安国军节度使。当地老人有记得当时事情的,拄着拐杖迎接慰劳,在马前欢呼。德卿也在县尉厅立碑,说明阴德阳报的缘故。不到一个月,儿子高嵩、侄子高铸,同榜考中进士。当时的人认为这是荣耀的事。

**胡公去狐**

胡彦高,明昌二年因廉洁被举荐为即墨县令。县衙在古城的一角,被妖狐占据,白天潜伏夜里出来,变化狡猾:有时扮成狱卒,释放囚犯;有时扮成官妓,偷盗驿站传递的包裹,迷惑男女。有被迷惑到死的人。县里人无可奈何,反而用香火供奉它,已经五十多年了!彦高到任,询问得知是这样。便对同僚说:“官舍是用来居住贤人的,现在县令不能居住,而被鬼物占据吗?”当时房间空了很久,坍塌得很厉害。就命令修缮它。第二天,就在厅堂处理政务,直到傍晚点蜡烛坐着。半夜,狐狸在后园鸣叫,一呼百应,不一会儿聚集在一起,环绕庭院。其中一只大白狐狸趴在地上吼叫,好像要扑咬的样子。士兵四散逃跑,无处躲避。彦高端坐不动,狐狸也不上前,很久才退去。像这样三天,就不再来了。又过了十多天,传出一个女奴,跳跃歌唱大笑,疯狂得像梦话。彦高用朱砂书写符咒放在女奴的发钗间,逼迫驱逐她,女奴当天就清醒了。第二天早上,县尉从巡逻回来,遭遇几百只狐狸,从县城东南方向离去。狐狸又迷惑登州吏目江崇家的一妇女。江崇到海岛中请道士行法:趁着妇女疯狂混乱,绑在车轮上,把车轴埋在地中,让人转动。过了很久,妇女痛快吐出腥臭的涎水,才说是即墨的狐狸,被胡公驱逐到这里。即墨父老为彦高刻石,名叫:“胡公去狐碑。”这是屏山李之纯的记述。彦高,武安人,官至凤翔同知。

**吕守诗谶**

吕卿,

字祥卿,大兴人。刺汝州一月而罢。题诗望崧楼有:“珍重楼中旧山色,好将眉黛事新官。”未几物故。人以为诗谶云。

译字祥卿,是大兴人。任汝州刺史一个月就被罢免。在望崧楼题诗中有:“珍重楼中旧山色,好将眉黛事新官。”不久便去世。人们认为这是诗谶。

孟内翰梦

  孟内翰友之,大定三年,乡、府、省、御,四试皆第一,供奉翰林。历曹王府文学,以疾寻医。久之,授同知单州军州事。丁内艰,哀毁致卒。友之未第前。梦中豫知前涂所至,其后皆验。邻人李生言:友之死之年,六月中,连夕星殒于虚轩前。汴人高公振特夫挽之曰:“见说平生梦,前途尽目前。”又云:“人嗟埋玉树,天为启文星。”诗虽不甚工,有以见友之出处之际,死生之变,造物者皆使之前知。其以海内重名畀之者,为不偶然也。

  麻神童

  麻九畴字知几,献州人。三岁识字,七岁能草书,作大字有及数尺者。所至有神童之目。章宗召见,问:“汝入宫中,亦惧怯否?”对曰:“君臣犹父子也,子宁惧父乎?”上奇之。明昌以来,以神童称者五人:太原常添寿,四岁作诗云:“我有一卷经,不用笔笔成”;合河刘文荣,六岁作诗云:“莺花新物态,日月老天公”;刘微七岁,被旨赋《凤皇来仪》;新恩张世杰,五、六岁,亦召入,赋《元妃素罗扇画梅》云:“前村消不得,移向月中栽”,其后常隐居不出;余三人皆无可称道,独知几能自树立。一旦名重天下,耆旧如闲闲公,且以“征君”目之而不名云。

  陈守诚感

  陈大年字世德,吉州人。泰和中刺吾州。时秋旱,蝗自南而北。世德祭于石岭关,遂不入境。死囚马柏儿,移勘更数州,已十三年矣!陈已决其死,止待署字矣。陈夜祷星下:“决囚无复疑,尚虑有冤。今旱已极,囚果不冤,明当大雨;如冤,则雨且止。以此卜之。”明日大雨,遂决此囚。是岁大熟。

  虞令公早慧

  虞令公仲文质夫,四岁赋《雪花》诗云:“琼英与玉蕊,片片落阶墀。问著花来处,东君也不知。”仕为辽相,归朝授平章政事、濮国公。

  陈希夷灵骨

  华山张超谷,陈希夷灵骨在焉。山径险绝,下临无地。河中李钦叔尝至其处。陈骨长大,异于今人,坚重腴莹如青玉。道力所至,具见于此。弟子某,遗骸亦在其旁,以陈比之,仙凡为不侔矣!

  马光尘画

  马资深之子光尘,十许岁,画山水,有远意。甫成童而卒。王子端内翰题其画云:“珠璧佳城下,丹青败稿闲。残年两行泪,绝笔数重山。”人谓童丱而以画称,且为名流所嗟惜,古亦不多见也。

  马啮定襄簿

  泰和中,一国姓人为定襄簿。一日,河西程氏马逸,直上厅啮主簿倒。旁立数十人,号叫捶楚,不能救。不半时顷,啮簿死。伤折处所不忍视。马走出城,罗得之。三日葬簿,缚马投火中。人谓:此马不为物所凭,则他世报怨也。

  鬼市

  裴翰林择之,阳武人。六七岁时,以大父马上抱往县东北庄。至外壕,见门南北有市集,人物皆二尺许,男女老幼,吏卒僧道,穰穰往来,市人买卖,负担、驴驼、车载,无所不有。以告其大父,大父以为妄,不之信也。盖三、四至其处,亦皆见之。此与《吕氏碣石录》记武平周鼎,童时村居,一日,县人市集,鼎骑长耳,从父入市。时地色微辨,见道旁两列皆佛像,闭目不敢视,开目又不见。两事大相类。但佛像之多,何也?

  原武阎氏犬

  原武附城堤下阎老家,其翁母遭辛卯冬兵乱死。其家墙下丁壮被虏,不及埋掩。此时僵尸满野,例为狐犬所食,不辨谁某。阎氏犬亦食人,但守护翁母,日与众犬斗,他犬无敢近者。前后月余。阎氏子侄有逃归者,竟得全骸而瘗。真孝犬也!

  历年之谶

  古人上寿皆以千万岁寿为言,国初种人纯质,每举觞惟祝百二十岁而已。盖武元以政和五年、辽天庆五年乙未为收国元年,至哀宗天兴三年蔡州陷,适两甲子周矣!历年之谶遂应。

  巽齐之谶

  天会八年,册刘豫为大齐皇帝,都大名。诸门旧有巽齐、安流、顺豫之号,以门名色瑞,因取三市门名阜昌者建元。虽出于傅会,亦有数焉。

  桃杯

  巩下韩道人,本出衣冠家,曾以荫补官。中年遇异人,有所得,即弃

译孟内翰梦

孟内翰孟友之,在大定三年,乡试、府试、省试、御试,四次考试都得了第一名,于是供奉翰林院。历任曹王府文学,因病寻求医生治疗。过了很久,被任命为同知单州军州事。遭遇母亲丧事,因过度哀伤毁损身体而去世。孟友之未考中功名之前,梦中预先知道前途所到的地方,后来都验证了。邻居李生说:孟友之去世的那年,六月里,接连几个夜晚有流星坠落在空屋前。汴梁人高公振特意挽诗说:“听说你平生的梦境,前途都已在眼前。”又说:“人们感叹埋没了玉树般的才俊,上天却为开启文星。”诗虽然不是很工整,但足以看出孟友之出仕与退隐的际遇,生死的变故,造物主都让他预先知晓。因此将海内重名赐予他,并不是偶然的。

麻神童

麻九畴字知几,献州人。三岁识字,七岁能写草书,写的大字有达到几尺高的。所到之处都有神童的名声。章宗召见他,问:“你进入宫中,也害怕胆怯吗?”回答说:“君臣就像父子一样,儿子难道会害怕父亲吗?”皇上认为他奇特。明昌以来,被称为神童的有五个人:太原常添寿,四岁作诗说:“我有一卷经,不用笔笔成”;合河刘文荣,六岁作诗说:“莺花新物态,日月老天公”;刘微七岁,奉旨赋《凤皇来仪》;新恩张世杰,五六岁时,也被召入,赋《元妃素罗扇画梅》说:“前村消不得,移向月中栽”,后来常隐居不出;其余三人都无可称道,只有知几能自立。一旦名重天下,老成之士如闲闲公,且以“征君”称呼他而不直呼其名。

陈守诚感

陈大年字世德,吉州人。泰和年间任吾州刺史。当时秋天干旱,蝗虫从南向北蔓延。世德在石岭关祭祀,于是蝗虫没有进入境内。死囚马柏儿,移交几个州勘验,已经十三年了!陈已判决他死刑,只等签字了。陈夜里在星下祈祷:“判决囚犯没有再怀疑的,还担心有冤屈。现在旱灾已经极重,囚犯果然不冤,明天应当下大雨;如果冤屈,那么雨就会停止。以此占卜。”第二天下了大雨,于是判决了这个囚犯。这一年大丰收。

虞令公早慧

虞令公虞仲文字质夫,四岁赋《雪花》诗说:“琼英与玉蕊,片片落阶墀。问著花来处,东君也不知。”做官做到辽相,归附朝廷后授平章政事、濮国公。

陈希夷灵骨

华山张超谷,陈希夷的灵骨在那里。山径险峻绝壁,下面没有立足之地。河中李钦叔曾经到过那里。陈的骨头长大,不同于今人,坚硬沉重丰润晶莹像青玉。道力所至,都体现在这里。弟子某,遗骸也在其旁,与陈相比,仙凡就不相等了!

马光尘画

马资深的儿子马光尘,十岁左右,画山水,有深远的意境。刚成童就去世了。王子端内翰题他的画说:“珠璧佳城下,丹青败稿闲。残年两行泪,绝笔数重山。”人们说童年就以画著称,且被名流嗟叹惋惜,古代也不多见。

马啮定襄簿

泰和年间,一个国姓人任定襄簿。一天,河西程氏的马跑逸,直接冲上厅堂咬倒主簿。旁边站着几十人,号叫捶打,不能救。不到半个时辰,咬死主簿。伤折的地方不忍看。马跑出城,围捕得到它。三天后葬主簿,绑马投入火中。人们说:这马不是被物所凭附,就是前世报怨。

鬼市

裴翰林裴择之,阳武人。六七岁时,被祖父抱在马上前往县东北庄。到了外壕,看见门南北有市集,人物都两尺左右,男女老幼,吏卒僧道,熙熙攘攘往来,市人买卖,背负、驴驼、车载,无所不有。告诉祖父,祖父认为是妄言,不相信。大概三、四次到那里,也都看见了。这与《吕氏碣石录》记载武平周鼎,童年时住在村里,一天,县人市集,鼎骑长耳,跟随父亲入市。当时地色微辨,看见道旁两列都是佛像,闭眼不敢看,睁眼又不见。两件事非常相似。只是佛像之多,为什么呢?

原武阎氏犬

原武附城堤下阎老家,他的翁母遭遇辛卯冬兵乱而死。他家墙下的丁壮被虏,来不及埋葬。此时僵尸满野,通常被狐犬所食,分不清是谁。阎氏的狗也吃人,但守护翁母,每天与众犬斗,其他狗不敢靠近。前后一个多月。阎氏子侄有逃归的,最终得以保全骸骨而埋葬。真是孝犬!

历年之谶

古人上寿都以千万岁为言,国初种人纯朴,每举杯只祝百二十岁而已。大概武元以政和五年、辽天庆五年乙未为收国元年,到哀宗天兴三年蔡州陷落,正好两个甲子周了!历年之谶于是应验。

巽齐之谶

天会八年,册封刘豫为大齐皇帝,都大名。诸门旧有巽齐、安流、顺豫之名,以门名色瑞,因此取三市门名阜昌者建元。虽然出于傅会,也有数焉。

桃杯

巩下韩道人,本出衣冠家,曾以荫补官。中年遇异人,有所得,即弃

官学道。予曾见之秦州之陇城。说泰和初,秋雨后行山间,忽见一大叶随流而下,韩初不以为意,俄数叶间一桃大如杯盌,为石所碍而止。韩取得之。桃红而香,非凡目所常见,知为希遇。望三峰再拜食之。尽,怀枝叶归。就洞穴高绝处,钻桃核破,取仁吞之,甘如酥蜜。因以核为两酒杯,各受一勺余。韩从此或食或辟谷。时年已六十,状貌只如四十许人。一日从予乞酒,以此杯酌。核得酒,红润如新。约予赋《桃杯诗》,因循未暇。北渡后,长春尹师亦有一桃杯,云是宣、政内府物云。

译官学道。我曾在他秦州的陇城见过他。他说泰和初年,秋雨过后在山间行走,忽然看见一片大叶子顺着水流漂下,韩起初并不在意,不一会儿,几片叶子中间夹着一个像杯碗一样大的桃子,被石头挡住而停了下来。韩把它取来。桃子红润且芳香,不是平常眼睛能看到的,知道这是难得的奇遇。他望着三峰山再次礼拜后吃掉了它。吃完后,带着枝叶回家。在洞穴高耸险峻的地方,钻开桃核,取出桃仁吞下,甘甜如同酥蜜。于是用桃核做成两个酒杯,每个能装一勺多酒。韩从此有时吃饭,有时辟谷。当时他已经六十岁了,容貌却只像四十岁左右的人。有一天他向我讨酒,用这酒杯斟酒。桃核沾了酒,红润得像新的一样。他约我作《桃杯诗》,我因循拖延没有空闲。北渡之后,长春尹师也有一只桃杯,说是宣和、政和年间内府的东西。

溺死鬼

  泽州有针工。一日人定后,方阅针次,闻人沿濠上来,喜笑曰:“明日得替矣!”人问替者为谁?曰:“一走卒自真定肩伞插书夹,来濠中浴,我得替矣。”针工出门望,无所见,知其为鬼。明日立门首待之。早食后,一疾卒留伞与书夹针工家,云欲往濠中浴。针工问之,则从真定来。因为卒言:城中有浴室,请以揩背钱相助。卒问其故,工具以昨所闻告,辞谢再三而去。其夕二更后,有掷瓦砾于门大骂曰:“我辛苦得替,却为此贼坏却,我誓拽汝水中!”明旦,见瓦砾堆。数夕不罢。此人迁居避之。秘水焦符村说

  棣州学鬼妇

  王右司仲泽,少日住棣州学。厨人告言:“一妇人鬼,每夜来搅扰,不得睡。”泽言:“今夕若复来,汝捽其衣大叫,我辈往视之。”其夜果来,其人把其臂不放,因大叫。诸生持镫往视之,乃一古棺板。焚之,而怪遂绝。仲泽说

  汤盘周鼎

  秀岩安常字顺之,常从党承旨学大篆,多识古文奇字。泰和末,尝见内府所藏汤盘,作白玉方斗,近四小寸,底铭九字,即:“德日新、又日新、日日新”者也。章宗有旨令辨之。又一方鼎,耳二,足四,饕餮象在雷文中。铭云:“鲁公作文王尊彝”。铜既古,莹如碧玉,无复铜性矣。

  莲十三花

  同年康良辅说,磁州观台刘轨家,承安中,池莲一茎开十三花。是岁,轨登科。终于京兆按察判官。

  瑞禾

  凤翔虢县太子庄,庚子岁,郝氏谷田八十亩,每茎一叶一小穗,至十二数,并大穗为十三。试割一丛治之,得谷十升。明年,郝使统军万人,佩金虎符。偏将李慥曾见古有一茎九穗,盖不如是之多也。

  黄真人

  修武张▯字君冕,其父仲和,少日为府史,好祈仙。一日,黄翻绰降,因留事之,谓之黄真人。悬笔画像前,每事祷之。君冕崇庆二年赴帘试。仲和问云:“儿子入试,御题得闻乎?”批曰:“天机不容泄!”及试期过,问之,即批云:“臣作股肱弼予违赋,成绩纪太常诗。”又问:“儿登第否?”批曰:“黄裳头、绿衣尾。”张不解,请解之,又批曰:“天机不容泄!”及四月,当唱名,张又问:“榜旦夕至,幸先告之!”即批云:“绿衣、六衣也,非君冕名乎?”及榜至,黄吉甫真第一人,而君冕名最下。此类甚多。亦有俳谐诗,可笑。

  摩利▯天咒

  忻州刘军判,贞祐初,闻朔方人马动,家诵摩利▯天咒。及州陷,二十五口俱免兵祸。独一奴不信,迫围城始诵之,被虏四五日亦逃归。南渡后,居永宁,即施此咒。文士薛曼卿记其事。

  王叟阴德

  穰县宋庄王叟,人目为王评事。身年八十一,妇八十,四子,有孙二十余人,曾孙亦娶妇。自叟至其曾,凡三十六房,夫妇皆结发,推户为县中第一。第四子荣,以军功官宣武军鲁山尉;长孙中武举,某州巡检。宋庄四区宅前大槐,数百年物,老干已枯,而五枝内向,各成大树,荫数十步。予在镇平日,尝过其家,见其康健如六十许。人谓必有阴德致然,问之不答。旁一叟云:“王评事年虽高,乃以诊治为生。病家来请,上马去,不以僮仆自随;为人处方,一药不备,不以和剂;贫家调患,夏月日二、三往,不倦,病既平,不责一钱。此非阴德耶?”叟乃肯自言:“今商贩家自临洮山外,以长耳负甘草来,尘垢粪秽,何所不有?卸之药肆中,随即剉以与人。某每用此草,必以水洗潠,暴晾如法,然后和药。他品悉然。非敢自为阴德,但心之所安,不能不尔也。”予酌酒与之曰:“此公阴德大矣!”

  冯妇诗

  武安县新安农冯氏病后,忽道一诗云:“城南池馆夹蒲津,野色林光物色真。满目烟霞蓬岛远,一溪花木武陵春。”泰和末病卒。胡国瑞说

  石中龟

  金门羽客李炼师,和顺人,尝为章庙所诏,提点天长观。平生灵异,如“金盂出水”之类甚多,至八十一事,图于邢州神霄宫壁间。门人王守中,又欲刻碑以传。召匠者攻石。

译溺死鬼

泽州有一位针工。一天夜深人静后,他正翻阅针线活计,听见有人沿着护城河走来,欢喜笑着说:“明天我就可以换班了!”针工问换班的人是谁?那人说:“一个卒子从真定背着伞、夹着书,来护城河里洗澡,我就可以换班了。”针工出门张望,什么也没看见,知道那是鬼。第二天,他站在门口等候。早饭过后,一个卒子把伞和书夹留在针工家,说想去护城河里洗澡。针工问他,得知他是从真定来的。于是针工对卒子说:城里有浴室,请让我出钱帮你搓背。卒子问原因,针工把昨晚听到的话全告诉了他,卒子再三推辞后离去。那天晚上二更过后,有人往门上扔瓦砾大骂说:“我辛苦才换来换班,却被这贼子破坏,我发誓把你拖到水里!”第二天早上,看见地上堆着瓦砾。接连几个晚上不停。这人搬了家躲避他。秘水焦符村人所说。

棣州学鬼妇

王右司仲泽,年轻时住在棣州学宫。厨子报告说:“有一个女鬼,每晚来搅扰,让人睡不好。”仲泽说:“今晚如果再来,你抓住她的衣服大叫,我们过去看看。”那晚鬼果然来了,厨子抓住她的胳膊不放,于是大叫。众书生提着灯前去查看,原来是一块古棺材板。把它烧掉,怪异现象就彻底消失了。仲泽所说。

汤盘周鼎

秀岩安常,字顺之,曾跟随党承旨学习大篆,认得很多古文奇字。泰和末年,他曾看见内府收藏的汤盘,是白玉做的方斗,边长接近四寸,底部刻有九个字,就是“德日新、又日新、日日新”那九个字。章宗皇帝下旨让他辨认。还有一只方鼎,有两个耳,四个足,饕餮的图像在雷纹之中。铭文说:“鲁公制作文王的尊彝”。铜器年代久远,光洁得像碧玉,已经没有铜的性质了。

莲十三花

同科进士康良辅说,磁州观台刘轨家,承安年间,池塘里的一茎莲花开了十三朵花。这一年,刘轨考中进士。最终官至京兆按察判官。

瑞禾

凤翔虢县太子庄,庚子年,郝氏的八十亩谷田,每根茎上一片叶子一个小穗,多达十二个,加上大穗共十三个。试着割下一丛处理,得到谷子十升。第二年,郝氏统领一万军队,佩戴金虎符。偏将李慥曾见过古代有一茎九穗的,大概没有这么多。

黄真人

修武张〇,字君冕,他的父亲仲和,年轻时做府史,喜欢祈求神仙。一天,黄翻绰降临,于是留下侍奉他,称他为黄真人。悬挂笔画在像前,每件事都向他祈祷。君冕在崇庆二年参加帘试。仲和问:“儿子入考场,御题能知道吗?”批语说:“天机不容泄露!”等到考试日期过后,再问,就批语说:“臣作股肱弼予违赋,成绩纪太常诗。”又问:“儿子考中了吗?”批语说:“黄裳头、绿衣尾。”张君冕不明白,请求解释,又批语说:“天机不容泄露!”到了四月,应当唱名公布名单,张君冕又问:“榜单早晚就到,希望先告诉我!”就批语说:“绿衣、六衣也,不是君冕的名字吗?”等到榜单到来,黄吉甫真是第一名,而君冕的名字排在最末。这类事情很多。也有诙谐的诗,很可笑。

摩利〇天咒

忻州刘军判,贞祐初年,听说北方人马骚动,家中诵读摩利〇天咒。等到州城陷落,二十五口人都免遭兵祸。只有一个奴仆不信,被围城逼迫才开始诵读,被俘虏四五天也逃了回来。南渡后,住在永宁,就施此咒。文士薛曼卿记载了这件事。

王叟阴德

穰县宋庄的王叟,人们称他为王评事。他八十一岁,妻子八十岁,四个儿子,有孙子二十多人,曾孙也娶了媳妇。从王叟到他的曾孙,共三十六房,夫妇都是结发夫妻,推举为县里第一。第四子王荣,凭借军功任宣武军鲁山尉;长孙考中武举,任某州巡检。宋庄四区宅前的大槐树,是几百年的老树,老干已经枯死,但五根枝条向内生长,各自长成大树,树荫覆盖几十步。我在镇平时,曾路过他家,见他健康像六十岁左右。人们说必定是有阴德才这样,问他他不回答。旁边一位老叟说:“王评事年纪虽然高,却以诊治为生。病家来请,他上马就走,不带僮仆跟随;给人开方,一味药不齐全,就不配药;给贫家调治病患,夏天每天去两三次,不疲倦,病好了,不收一分钱。这不是阴德吗?”王叟这才肯自己说:“现在商贩从临洮山外,用长耳驴驮着甘草来,尘土污垢粪便秽物,什么都有?卸在药肆中,随即切碎给人。我每次用这甘草,必定用水洗刷,按法暴晒晾干,然后配药。其他药材都这样。不敢自认为有阴德,只是心里不安,不能不这样做。”我斟酒给他,说:“这位公子的阴德太大了!”

冯妇诗

武安县新安的农民冯氏病后,忽然吟出一首诗说:“城南池馆夹蒲津,野色林光物色真。满目烟霞蓬岛远,一溪花木武陵春。”泰和末年病故。胡国瑞所说。

石中龟

金门羽客李炼师,和顺人,曾被章庙召见,提点天长观。平生灵异事迹,如“金盂出水”之类很多,多达八十一事,画在邢州神霄宫墙壁间。门人王守中,又想刻碑来传扬。召工匠攻石。

石中得一龟,日在几案闲驯狎。如是百日。风过,失所在。武安王安卿说。

译在石头中发现一只乌龟,每天在几案之间显得温顺亲近。像这样过了百日。一阵风吹过,乌龟不知去向。这是武安王安卿所说的。

石中▯

  长葛禹冀之,见华山隐者薛自然说,泰和中,华山石工破一石,石中一▯跳出,寻入水中。

  高监偿债

  遂平斗城镇高监,初到斗城,就富民高氏求相绍继。高氏农民,淳质,堕其术中。所借钱麦积数百缗,后百方诋欺,一钱不偿。未几高监死,生一赤犊,腹下白毛成字云:“还债人高都监。”时武州人吴成可罢鄜畤丞,闲居此镇,作《牛报文》。

  范元质决牛讼

  范元质令平舆。函头村彭李家,兄弟皆豪于财。彭李三水牯生一犊,数日死,弃水中。邻张氏水牯亦生一犊。李三为牧儿所诱,窃张犊去,令其家水牯乳之。张家挞之,遂告张曰:“李家犊死,投水中;今所乳,君家犊也!君告官,我往证之。”张愬之官。元质曰:“此不难。”命汲新水两盆,刺两牛耳尖,血沥水中,二血殊不相入。又捉犊子亦刺之,犊血沥水上,随与张牛血相入而凝。即以犊归张氏。县称神明。元质名天保,磁州人。进士赵公祥亲见

  贾叟刻木

  平阳贾叟,无目而能刻神像,人以待诏目之。交城县中寺一佛,是其所刻,仪相端严。僧说:贾初立木胎,先摸索之。意有所会,运斤如风。予因记赵州没眼僧,能噀墨作画,上布五彩亦噀之。毛提举家一虎,蹲大树下,旁卧一青彪,虎目烁烁如金,望之毛发森立。虽赵邈龊不是过。佛氏所谓六根互用者,殆从是而进耶?

  阎大凭妇语

  穰县孙庄农民阎大,正大中,与同里刘进往商洛买牛,而阎病死。刘以书报其家。阎母与妇望祭于所居之前,有回风吹纸灰往西南庄。此庄是阎小妇所居,相去五六里。少之,有人来报,阎大凭妇语,欲与母妻相见。母妻奔往,相持而哭,问:“汝何死?”曰:“我死天命,但为刘进所欺,先此相告。某牛价几何,用绢若干;某牛价几何,用银若干;彼乘我死无证,欲相欺昧耳!”布金价直,皆令以笔记之。又云:“此人情理不可耐,我已死,渠有布绢,乃以行缠蔽我面。”傍一屠者云:“汝欠我肉钱若干,汝家以汝死,遂不见还,今令我取还。”阎俯首久之,仰视屠云:“我已死,更理会甚?”观者大笑。他日,刘进及家。人说:向云阎大有灵,先以价直告其家矣!进见其母,一钱不敢欺焉。致远与阎一村落,为言如此。此与正大中黥卒石贵事同。贵死后凭一男子,就舞阳县吏征债,诉于司农卿张公,公异其事,命部掾王仲宽为理,贵有文券可凭,立命还之。

  延寿丹

  神仙辟谷延寿丹,一丸,终身不饥。光明朱砂一两,飞过用之;定粉一两,烧之黄色者;白茯苓如雪者一两,或加半两;黄丹、轻红者一两,飞过;秤乳香七钱半;水银三钱;大金箔三十片;白沙蜜一两;净蜡二两。右各择精细者。先将定粉入乳钵研开,次下水银再研,直侯无水银星子为度。次下黄丹、朱砂、金箔,再研,次下茯苓、乳香等细末同研匀。将药入垍碗,坐热汤上,勿令汤冷。另将蜜蜡开鋊,入药在内,木匙搅匀。众手丸。每一两作十二丸子,勿令有剂缝。或朱砂或水银为衣,不为衣亦可。如欲以水银为衣,取水银三、二粒,手心内用津唾擦青色,取药三、五丸搓之。合时忌鸡犬、妇人。药成,入垍器内贮之。如欲住食,先用油三两、蜡一两、白面一斤,入蜜一两,和烧饼或煎饼。如无,食不托面或糯米粥亦可。须极饱,然后服药。以乳香汤下一丸。又一时辰许,再将白面炒熟,蜜蜡为丸,如桐子大,温白汤或乳香汤下百丸,名曰“后药”。先已饱食,又服后药,故二三日不困。虽困亦无伤。服药后当万缘不染。夫心动则气散,语多则气伤,故辟谷者以宁心养气为本,事来则应,事过勿留于心,时时向日咽气,以为补助。茶汤任意,勿食有滓之物,忌怒,忌大劳。十日后,饥肉虽瘦,而筋骨轻健,神观开朗。如欲开食,须二七日以后,候药在丹田,可开食。不及二七日而食,则药随脏腑而下矣!开食之后,如更欲住食,不必服药,止以乳香汤匀之

译石中〇

长葛人禹冀之,听华山隐士薛自然说,泰和年间,华山石匠劈开一块石头,石中一个〇跳出来,随即落入水中。

高监偿债

遂平斗城镇的高监,刚来到斗城时,向富户高氏请求介绍继任者。高氏是农民,淳朴老实,落入他的圈套。所借的钱麦累计数百缗,后来高监百般诋毁欺骗,分文不偿还。不久高监死了,生下一头红牛犊,腹下白毛形成字句说:“还债人高都监。”当时武州人吴成可卸任鄜畤丞,闲居在这个镇,写了《牛报文》。

范元质决牛讼

范元质任平舆县令。函头村彭李家,兄弟都富有财产。彭李三家的水牛生了一头牛犊,几天后死了,丢弃在水中。邻居张家的水牛也生了一头牛犊。李三被牧童引诱,偷走张家的牛犊,让自家的水牛哺乳它。张家鞭打他,于是对张家说:“李家的牛犊死了,扔在水里;现在哺乳的,是你家的牛犊!你告官,我去作证。”张家向官府控告。范元质说:“这不难。”命令取两盆新水,刺两头牛的耳尖,血滴入水中,两股血互不相融。又抓住牛犊也刺它,牛犊的血滴在水面上,随即与张牛的血相融凝结。于是把牛犊归还张家。县里称他神明。范元质名天保,磁州人。进士赵公祥亲眼所见。

贾叟刻木

平阳贾叟,双目失明却能雕刻神像,人们以“待诏”称呼他。交城县中寺的一尊佛像,是他雕刻的,仪态庄严。僧人说:贾叟初立木胎时,先用手摸索。心中有所领悟,挥斧如风。我因此想起赵州没眼僧,能喷墨作画,在布上喷五彩也如此。毛提举家的一只虎,蹲在大树下,旁边卧着一只青彪,虎眼闪烁如金,看着令人毛发竖立。即使是赵邈龊也比不上。佛家所说的六根互用,大概是从这里进步的吧?

阎大凭妇语

穰县孙庄农民阎大,正大年间,与同乡刘进去商洛买牛,阎大病死。刘进写信报信给阎家。阎母与妻子在住所前望祭,有回风吹着纸灰往西南庄。这个庄是阎小妇所住,相距五六里。过了一会儿,有人来报,阎大附在妇人身上说话,想与母亲妻子相见。母亲妻子奔往那里,相持而哭,问:“你怎么死的?”回答说:“我死是天命,只是被刘进欺骗,先此告知。某牛价几何,用绢若干;某牛价几何,用银若干;他趁我死无证人,想欺骗隐瞒!”布金价格,都让人记录下来。又说:“这人世情理不可忍受,我已死,他有布绢,却用行缠遮我的脸。”旁边一个屠夫说:“你欠我肉钱若干,你家因你死,就不还,现在让我取还。”阎大低头很久,仰视屠夫说:“我已死,还理会什么?”观看的人大笑。后来,刘进到家。人们说:先前说阎大有灵,先以价格告知其家了!刘进见到阎母,一钱不敢欺骗。致远与阎大同一村落,如此说。这与正大年间黥卒石贵事相同。石贵死后附在一个男子身上,向舞阳县吏讨债,诉于司农卿张公,张公认为此事奇异,命部掾王仲宽处理,石贵有文券可凭,立即命令偿还。

延寿丹

神仙辟谷延寿丹,一丸,终身不饥。光明朱砂一两,飞过使用;定粉一两,烧至黄色者;白茯苓如雪者一两,或加半两;黄丹、轻红者一两,飞过;秤乳香七钱半;水银三钱;大金箔三十片;白沙蜜一两;净蜡二两。以上各选精细者。先将定粉放入乳钵研开,次下水银再研,直到无水银星子为止。次下黄丹、朱砂、金箔,再研,次下茯苓、乳香等细末同研匀。将药放入土碗,坐在热汤上,不要让汤冷。另将蜜蜡熔化,放入药在内,木匙搅匀。众人手丸。每一两作十二丸子,不要让有剂缝。或用朱砂或水银为衣,不为衣也可以。如欲以水银为衣,取水银三、二粒,手心内用津唾擦青色,取药三、五丸搓之。合时忌鸡犬、妇人。药成,放入土器内贮存。如欲住食,先用油三两、蜡一两、白面一斤,入蜜一两,和烧饼或煎饼。如无,食不托面或糯米粥亦可。须极饱,然后服药。以乳香汤下一丸。又一时辰许,再将白面炒熟,蜜蜡为丸,如桐子大,温白汤或乳香汤下百丸,名曰“后药”。先已饱食,又服后药,故二三日不困。虽困亦无伤。服药后当万缘不染。夫心动则气散,语多则气伤,故辟谷者以宁心养气为本,事来则应,事过勿留于心,时时向日咽气,以为补助。茶汤任意,勿食有滓之物,忌怒,忌大劳。十日后,饥肉虽瘦,而筋骨轻健,神观开朗。如欲开食,须二七日以后,候药在丹田,可开食。不及二七日而食,则药随脏腑而下矣!开食之后,如更欲住食,不必服药,止以乳香汤匀之

。凶年饥岁,至父子夫妇相啖,捣为泥丸,作弹子大,黄丹为衣,纸带子盛此药一丸,缝合著脐中,上用裹肚系定。每遇箭镞未出,先如上系定,顷用象牙末擦疮口。若中箭已久,须用锋刃或针,少少取破,搽象牙末,则箭镞自出。如鱼骨鲠喉,以至针、钱、麦芒,不限久近,皆验。

译遇到灾荒饥馑之年,甚至出现父子、夫妻互相吞食的情况。将人肉捣成泥丸,做成弹丸大小,用黄丹包裹外层,用纸带装盛这药丸,缝合后贴在肚脐上,上面用束腹带系紧固定。每次遇到箭镞尚未拔出的情况,先按上述方法系好,片刻后用象牙粉末擦拭伤口。如果中箭时间已久,必须用锋利的刀刃或针,稍微刺破伤口,再涂抹象牙粉末,箭镞就会自然排出。如果是鱼骨卡在喉咙,乃至针、铜钱、麦芒等异物,不论卡住时间长短,此法都有效验。

救熏死

  辛未冬,德兴西南磨石窑,居民避兵其中。兵人来攻,窑中五百人,悉为烟火熏死。内一李帅者,迷闷中摸索得一冻芦菔,嚼之,汁才咽而苏。因与其兄,兄亦活。五百人者因此皆得命。芦菔,细物,活人之功乃如此!中流失船,一壶千金,真不虚语!河中人赵才卿又言:“炭烟熏人,往往致死。临卧削芦菔一片著火中,即烟气不能毒人。如无芦菔时,豫暴干为末,备急用,亦可。”

  神人方

  阿魏散。治骨蒸、传尸劳、寒热、困羸、喘嗽方:阿魏三钱;斫青蒿一握,细切;东北桃枝一握,细剉;甘草如病人中指许大,男左女右;童子小便二升半。先以小便隔夜浸药,明旦煎取一大升,空心温服,分为三服以进。次服调槟榔末三钱。如人行十里,更一服。丈夫病,妇人煎药;妇人病,丈夫煎药。合时忌孝服、孕妇、病人及腥秽物、鸡犬见。服药后忌油腻、湿面、冷硬物。服至一二剂,即吐出虫或泄泻,更不须服余药。若未吐利,即当尽服。病在上即吐,在下即利,皆出虫如马尾、人发之类,即当差。天下治劳,直须累月或经岁,唯此方得于神授,随手取效。陵川进士刘俞字彬叔,任都运司幕官日,得于阎郎陟,云是古崔家方。阎先患此疾,垂死,得方而愈。刘以治宁州一官妓,利寸白虫三四升,状如葱根,随即平复。服药后遂去诸疾,五藏虚羸,魂魄不安,即以白茯苓汤补之:白茯苓一钱;茯神一钱;人参三钱;远志三钱,去心;龙骨二钱;防风二钱;甘草三钱;麦门冬去心四钱,犀角五钱,错为末,生干地黄四钱;肥大枣七枚;水二大升,煎作八分。分三服,温下。如人行五里许,更进一服。仍避风寒。若觉未安,隔日更作一剂。已上两药,须连服之。好问案:此方本出普济加减方,其语简略,又不著所从来,而世人不甚敬信,故备论之。

  背疽方二

  治发背、脑疽,一切恶疮:初觉时,采独科苍耳一根,连叶带子细剉,不犯铁器。用砂锅熬水二大碗,熬及一半。疮在上,饭后徐徐服之,吐出,候吐定再服,以尽为度。疮在下,空心服。疮自破出脓,更不溃引。疮上别以膏药傅之。此方京兆张伯玉家榜示传人,后昆仲皆登第。人谓善报。治一切恶疮,服瓜蒌方:悬蒌一枚,去皮,用穰及子;生姜四两;甘草二两,横文者佳,细切生用;无灰酒一碗,煎及半,浓服之,煎时不犯铜铁。病在上,食后;在下,空心。见洪氏方、陈日华方。中州初得于张户部林卿。其方有加大黄、或木香、或乳香、没药者。大率以瓜蒌、生姜、甘草为主。病疮先疏利,次用瓜蒌药,日以乳香、菉豆粉温下三五钱,防毒气入腹。外以膏涂傅之,病者亦无虑矣。好问年二十一,侍先君官陇城。大安庚午春,先人疽发于鬓。好问愚幼,平居作举子计,于药医懵然无所知。庸医满前,任其施设,先君竟用是捐馆。其后还乡,得此方于家塾,以治他人,遂有百验之效。感念畴昔,惭恨入地。为人子不知医,其受祸乃如此!故并记之为戒。

  内藏库龙

  辽祖神册五年三月,黑龙见拽刺山阳水。辽祖驰往。三日乃得至,而龙尚不去。辽祖射之而毙。龙一角,尾长而足短,身长五尺,舌长二寸有半。命藏之内库。贞祐南渡尚在,人见舌作蒲稭形也。

  都城夜怪

  从舅张伯达知、征飞卿翱,崇庆二年正月同赴省试。所挈仆夫戏以王兴目之者,宿迎銮坊。夜起便旋,足才出门,见对街一鬼,青面赤发,目光如炬,腕悬一剑而坐。旁一卒侍立,狞恶尤可怖。兴大叫而仆,三四时许乃苏。问之,言所见如此。

  都城大火

  大安末,都城频岁大火。凡被焚之家,或墙壁间,先有朱书字记之,寻即火起。互相访问,无不然者。凡延烧三数万家。市中佛阁,自唐日有之,辽人又谓之护国仁王佛坛、千手眼大悲阁,字虞世南所书。及阁被焚,卫绍王有旨,令救世南书榜,顾盼中已无及矣!识者谓护国坛被焚,不祥之甚!不一年,遂有虎

译救治烟熏致死的方法

辛未年冬天,德兴西南的磨石窑里,百姓躲避战乱藏身其中。士兵前来攻打,窑中的五百人,全被烟火熏死。其中有一位叫李帅的人,在昏迷窒息中摸索到一颗冻萝卜,嚼食后,汁液刚咽下便苏醒过来。于是救了他的哥哥,哥哥也活了下来。那五百人因此都保住了性命。萝卜虽是细小之物,救人的功效竟然如此之大!河中失船,一壶水价值千金,这话真不是虚言!河中人赵才卿又说:“炭烟熏人,往往导致死亡。临睡前削一片萝卜放在火中,烟气便不能毒害人。如果没有萝卜,可以预先晒干研成粉末,以备急用,也可以。”

神人药方

阿魏散。治疗骨蒸、传尸劳、寒热、困倦消瘦、喘咳的方子:阿魏三钱;砍取青蒿一把,细细切碎;东北方向的桃枝一把,细细切碎;甘草大小如病人中指,男左女右;童子小便二升半。先用小便隔夜浸泡药材,第二天早晨煎取一大升,空腹温服,分三次服下。接着服用调制的槟榔末三钱。像人走十里路的时间,再服一次。丈夫生病,由妇人煎药;妇人生病,由丈夫煎药。配制时忌讳穿孝服的人、孕妇、病人以及腥秽之物、鸡犬看见。服药后忌讳油腻、湿面、冷硬食物。服到一两次药,就会吐出虫子或腹泻,就不再需要服用剩下的药。如果没有吐泻,就应当全部服完。病在上部就会吐,在下部就会泻,都会排出像马尾、人发之类的虫子,病就会痊愈。天下治疗劳病,往往需要几个月甚至经年累月,只有这个方子得自神授,随手取效。陵川进士刘俞,字彬叔,在担任都运司幕僚时,从阎郎陟那里得到此方,说是古崔家的方子。阎郎陟先前患此病,濒临死亡,得到此方后痊愈。刘俞用此方治疗宁州的一名官妓,泻出寸白虫三四升,形状像葱根,随即康复。服药后各种疾病消除,五脏虚弱消瘦,魂魄不安,就用白茯苓汤补益:白茯苓一钱;茯神一钱;人参三钱;远志三钱,去心;龙骨二钱;防风二钱;甘草三钱;麦门冬去心四钱,犀角五钱,锉成粉末,生干地黄四钱;肥大枣七枚;水二大升,煎至八分。分三次服,温服。像人走五里路的时间,再进一服。仍然要避开风寒。如果觉得身体仍不安适,隔日再制一剂。以上两种药,必须连续服用。好问按语:此方原本出自《普济加减方》,其文字简略,又没有注明来源,而世人不太敬信,所以详细论述它。

治疗背疽的两个方子

治疗发背、脑疽,一切恶疮:刚察觉时,采摘独生的苍耳一根,连叶带子细细切碎,不接触铁器。用砂锅熬水两大碗,熬到剩下一半。疮在身体上部,饭后慢慢服用,吐出,等吐定后再服,以喝完为度。疮在身体下部,空腹服用。疮自行破溃流出脓液,不再蔓延溃烂。疮上另外用膏药敷贴。这个方子京兆张伯玉家张贴告示传给人,后来他的兄弟都考中进士。人们说是善行的报应。治疗一切恶疮,服用瓜蒌的方子:瓜蒌一枚,去皮,用瓤和子;生姜四两;甘草二两,有横纹的为好,细细切碎生用;无灰酒一碗,煎到剩下一半,浓服,煎煮时不接触铜铁。病在上部,饭后服用;在下部,空腹服用。见于洪氏方、陈日华方。中州最初从户部张林卿那里得到此方。他的方子里有加大黄、或木香、或乳香、没药的。大体以瓜蒌、生姜、甘草为主。生疮先疏通利导,再用瓜蒌药,每天用乳香、绿豆粉温服三五钱,防毒气入腹。外用膏药涂抹,病人也就没有忧虑了。好问二十一岁时,侍奉先父在陇城做官。大安庚午年春天,先父鬓角生疽。好问愚昧年幼,平时只打算做举子,对医药茫然无知。庸医满前,任由他们施治,先父最终因此去世。后来回乡,在家塾中得到此方,用来治疗别人,于是有百试百灵的疗效。感念往昔,惭愧悔恨深入骨髓。作为儿子不懂医,遭受的祸害竟然如此!所以一并记录下来作为警戒。

内藏库的龙

辽祖神册五年三月,黑龙出现在拽刺山南面的水中。辽祖驰马前往。三天后才到达,而龙还没有离去。辽祖射杀了它。龙有一个角,尾巴长而脚短,身长五尺,舌头长二寸半。命令把它收藏在内库。贞祐年间南渡时还在,人们看见舌头呈蒲稭的形状。

都城夜间的怪事

从舅张伯达、知征飞卿翱,崇庆二年正月一同赴省试。所带的仆役戏称王兴的,住在迎銮坊。夜间起来小便,脚刚出门,看见对街有一个鬼,青面红发,目光如炬,手腕上悬着一把剑坐着。旁边有一个卒子侍立,狰狞凶恶尤其可怕。王兴大叫倒地,过了三四个时辰才苏醒。问他,说看见的就是这样。

都城大火

大安末年,都城连年大火。凡是被焚烧的人家,或者墙壁间,先前有朱书字标记,不久就起火。互相询问,没有不是这样的。总共延烧了三数万家。市中的佛阁,从唐代就有,辽人又称之为护国仁王佛坛、千手眼大悲阁,字是虞世南所书。等到佛阁被焚,卫绍王有旨意,命令抢救世南书的榜文,顾盼之间已经来不及了!识时务的人说护国坛被焚,是非常不祥的!不到一年,于是有虎

贼弑逆之变。

  骈胎

  兴定、元光闲,阳翟小学王奉先,其妻先产四子,再生三子。辛未十一月,秀容福田寺农民范班妻,连三岁举三男三女,皆死矣。此岁复生一男一女。其母从旁叹讶云:“汝必不活,得早过去亦好。”儿忽能言,连曰:“不去!不去!”母惊,语其父;语未竟,儿依前言不去。未几儿女皆死。南齐褚侍中澄《医说》,论受形有云:“阴阳俱至,非男非女之身;精血散分,骈胎品胎之兆。如言化生,固有是理,不足为讶。”予谓褚论固不可废,然骈胎品胎二家者,世亦不多见耳!

译贼人弑君篡位的变故。

骈胎

兴定、元光年间,阳翟县的小学官王奉先,他的妻子先前生了四个儿子,后来又生了三个儿子。辛未年十一月,秀容县福田寺的农民范班的妻子,连续三年生了三个男孩和三个女孩,全都夭折了。这一年又生了一男一女。母亲在旁边叹息惊讶地说:“你们一定活不成,早点去投胎也好。”孩子忽然能说话,接连说道:“不去!不去!”母亲很吃惊,告诉父亲;话还没说完,孩子依照之前的说法,坚持不去。不久,儿女们都死了。南齐褚侍中澄在《医说》中,论述胎儿成形时说:“阴阳二气同时到达,形成非男非女的身体;精血分散,这是骈胎、品胎的征兆。如果说这是化生,本来就有这样的道理,不值得惊讶。”我认为褚澄的论述固然不可废弃,然而骈胎、品胎这两种情况,世间也是不多见的啊!

童哥

  南渡后,京师一满师者,事一神童。自言出贵家,姓阿不罕氏。八岁遭平章进忠弃都城,人负之,夺门出,人马蹂践而死。夙世负满师钱无算,今来偿之。京师贵家无不迎,至传达宫禁。问者焚香、酹酒,满袖手其旁,童自与人语,明了可辨。寻其声在空中,酹酒在地,则飕然而下,如就饮之者。问逋亡、遗失,不涉争讼,不关利害,则言之。问以千里外事,则曰:“我往问之。”良久至,必以困乏为言。所经之家,他日虽满不在,亦自来语话。满由是致富。汴京破后,闻复北上,出入贵近家矣。

  生子两头

  正大辛卯十二月,阳翟士人王子思家一婢,生子一身两头。乳媪以为怪,摘去其一,气系分两岐而出。明年正月,西行诸军有三峰之败。

  生死之数

  王右司仲泽,识归德一武弁奥里光禄者,清州人,其子、孙、曾孙,男女俱以九月生,凡十六人。李昂霄同舍生刘远之,燕人,兄弟五人俱以七月生。高唐阎内翰子秀之祖、之父洎其母,后俱以六月二十九日物故,子秀亦然。岂偶然哉!

  党承旨生死之异

  承旨党公,初在孕,其母梦唐道士吴筠来托宿。为人仪表修整,望之如神仙。在西掖三十年,以承旨致仕。大安三年九月十八终于家。是夕,有大星殒于居。公篆籀入神,李阳冰以后,一人而已!尝谓唐人韩、蔡不通字学,八分自篆籀中来。故公书上轧钟、蔡,其下不论也。小楷如虞、褚,亦当为中朝第一。书法以鲁公为正,柳诚悬以下不论也。古人名一艺,而公独兼之,不谓之全可乎?其为当世所推重如此。东坡谓韩退之,生也有自来,而逝也有所为;以公生死之际观之,亦可以无愧斯语矣!

  天赐夫人

  广宁闾山公庙,灵应甚著,又其象设狞恶,林木蔽映,人白昼入其中,皆恐怖毛竖。旁近言:静夜时闻讯掠声。故过者或迂路避之。参知政事梁公肃,家此乡之牵马岭。作举子时,与诸生结夏课,谈及鬼神事,历数时人之胆勇者,梁公都不之许。因自言:“我能以昏暮或阴晦之际,入闾山庙、巡廊庑一周。诸生从臾之曰:“能往,何以取信?”梁公曰:“我当就周行处以物画之,用是为验。”明日晚,约偕往。诸生待于庙门外。奋袖径去。画至庙之东隅,摸索有一人倚壁而立,梁公意其为鬼,负之出。诸生迎问何所见?梁公笑曰:“我负一鬼至矣!可取火照之。”及火至,见是一美妇,衣装绝与世俗不同。欲问诘之,则气息奄奄,状若昏醉。诸生真谓鬼物,环立守之。良久开目,见人环绕,惊怖不自禁。问此为何地?诸生为言其处,及庙中得之者;且诘其为人、为鬼?何所从来?妇言:“我扬州大族某氏女,以吉日迎往婿家。在舆中忽为大风所飘,神识散乱,不知何以至此?”诸生喜曰:“梁生未受室,神物乃从扬州送一妻至,诚有冥数存乎其间!可因而成之。”梁公乃携妇归。寻擢第。不十数年,致身通显。妇举数子。故时人有“天赐夫人”之目,至于传达宫禁。梁公以大定二十年,节度彰德,相下耆旧仍有及见之者。兵乱后,梁氏尚多,问其家世,多“天赐”诸孙行云。

  北面大王

  参政梁公肃,举子时,祈仙问前途。仙批云:“六十入相而已。”后节度彰德,年适六十,以入相未应。会世宗怒宋人就驿中取国书,选于朝,孰可为详问使、不辱君命者,宰相以公应诏。使还,称旨,拜参政。入相之应乃在此。阎内翰子秀笔录,记公临终前二日言:“上帝召我为北面大王。”遂卒。

  刘政纯孝

  洺州人刘政,初,幼有至性。母老失明,政以舌舐之,经旬复见。及病,昼夜奉医药,衣不解带,刲股肉啖之,至于再三。母死,负士成坟,邻愿助之,不受。禽鸟哀鸣集于墓树。庐墓侧终丧。守臣以闻,世宗嘉之,授太子掌饮丞。以事附史院《本纪》。

  卷三

  杨洞微

  道士杨谷,字洞微,代州人,隐居华山。为人仪观秀伟,道行卓绝,平生未尝与物忤。通《

译童哥

南渡之后,京城有一位满族法师,侍奉一位神童。神童自称出身贵族,姓阿不罕氏。八岁时遭遇平章进忠弃守都城,被人背着,夺门而出,被人马践踏而死。他前世欠下满师无数钱财,如今来偿还。京城的贵族人家没有不迎接他的,名声甚至传达到皇宫禁地。有人询问时,便焚香、洒酒,满师在一旁袖手旁观,神童自己与人交谈,清晰明了,可以分辨。寻找他的声音在空中,洒酒在地上,便飕飕地落下,如同去饮酒的样子。询问逃亡、遗失之事,若不涉及争讼,不关乎利害,他便告知。询问千里之外的事,他就说:“我去问问。”很久之后回来,必定以困乏为由。他所经过的人家,日后即使满师不在,神童也亲自前来交谈。满师因此致富。汴京被攻破后,听说他又北上,出入于权贵近臣家中了。

生子两头

正大辛卯年十二月,阳翟士人王子思家的一名婢女,生下一个身体长有两个头的婴儿。乳母认为这是怪事,摘去其中一个头,气息从两个岔口分出。第二年正月,西征的军队在三峰遭遇惨败。

生死之数

王右司仲泽,认识归德一位名叫奥里光禄的武官,他是清州人,他的儿子、孙子、曾孙,男女都在九月出生,共十六人。李昂霄的同舍生刘远之,是燕地人,兄弟五人都在七月出生。高唐阎内翰子秀的祖父、父亲以及他的母亲,后来都在六月二十九日去世,子秀也是如此。这难道是偶然吗!

党承旨生死之异

承旨党公,当初在母亲腹中时,他的母亲梦见唐代道士吴筠来投宿。此人仪表端庄,望之如神仙。他在西掖任职三十年,以承旨的身份退休。大安三年九月十八日在家中去世。当晚,有一颗大星陨落在他居住的地方。党公的篆书和籀书达到神妙境界,自李阳冰之后,只有他一人而已!他曾说唐代韩、蔡二人不通晓字学,八分书源自篆书和籀书。所以党公的书法上可媲美钟繇、蔡邕,下则不论。小楷如同虞世南、褚遂良,也应当是中朝第一。书法以颜鲁公为正统,柳公权以下则不论。古人擅长一门技艺,而党公独自兼有,不称他为全才可以吗?他被当世推崇重视到了这种地步。苏东坡说韩愈,出生自有来历,去世也有作为;从党公生死之际来看,也可以无愧于这句话了!

天赐夫人

广宁闾山公庙,灵验非常显著,而且其塑像狰狞凶恶,林木遮蔽掩映,人们白天进入其中,都恐惧得毛发竖立。附近的人说:静夜时听到讯问掠夺的声音。所以路过的人有时绕路避开。参知政事梁公肃,家在此乡的牵马岭。做举子时,与诸生结社进行夏季功课,谈及鬼神之事,历数当时胆大勇敢的人,梁公都不认可。于是他说:“我能在黄昏或阴晦的时候,进入闾山庙、巡视廊庑一周。”诸生怂恿他说:“能去,怎么取信?”梁公说:“我应当在周行处用东西画个记号,以此作为验证。”第二天傍晚,约定一同前往。诸生在庙门外等待。他挥袖径直离去。画到庙的东角,摸索着有一个人倚壁而立,梁公以为他是鬼,背着他出来。诸生迎上去问看到了什么?梁公笑着说:“我背着一个鬼来了!可以取火照看。”等到火光亮起,看见是一位美丽妇人,衣着与世俗完全不同。想要询问她,却见她气息微弱,样子如同昏醉。诸生真以为是鬼物,围立守护着她。很久之后她睁开眼睛,看见人围着她,惊恐得不能自持。问这是什么地方?诸生告诉了她地点,以及在庙中捡到她的情况;并且追问她是人还是鬼?从哪里来?妇人回答说:“我是扬州大族某氏的女儿,在吉日迎往夫家。在轿中忽然被大风吹走,神识散乱,不知怎么到了这里?”诸生高兴地说:“梁生尚未娶妻,神物竟然从扬州送来一位妻子,确实有冥冥中的定数存在其中!可以因此成全他们。”梁公于是带着妇人回家。不久考中进士。不到十几年,身居高位显达。妇人生了几个儿子。所以当时的人有“天赐夫人”的称号,甚至传达到皇宫禁地。梁公在大定二十年,任彰德节度使,当地的老一辈仍有见过他的人。战乱之后,梁氏家族尚多,询问他们的家世,多说是“天赐”的子孙。

北面大王

参政梁公肃,做举子时,求仙问前程。仙人的批语说:“六十岁入相而已。”后来任彰德节度使,年龄正好六十,因为入相的预言未应验。恰逢世宗愤怒宋人在驿站中索取国书,在朝廷中选拔,谁可以担任详问使、不辱君命,宰相推荐梁公应诏。出使回来,符合旨意,拜为参政。入相的预言应验就在此。阎内翰子秀笔录,记载梁公临终前二天说:“上帝召我担任北面大王。”于是去世。

刘政纯孝

洺州人刘政,起初,年幼时就有至诚的本性。母亲年老失明,刘政用舌头舔她的眼睛,经过十天恢复视力。等到母亲生病,昼夜侍奉医药,衣不解带,割下大腿肉给母亲吃,反复多次。母亲死后,背负泥土筑成坟墓,邻居愿意帮助他,他不接受。禽鸟哀鸣聚集在墓树上。在墓旁结庐守丧终了。守臣上报朝廷,世宗嘉奖他,授予太子掌饮丞。将此事附在史院《本纪》中。

卷三

杨洞微

道士杨谷,字洞微,代州人,隐居华山。为人仪容秀伟,道行卓绝,平生未曾与事物相违逆。通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