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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艺彀二

艺彀卷下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32–35 段

祭祭社稷五祀,司服王祭五祀则希冕,小祝设道赍之奠,分祷五祀。《礼记》王制:大夫祭五祀;《曲礼》:天子诸侯大夫祭五祀,嵗徧。所称五祀有其凡,无其目。然或以天子祭【大宗伯司服小祝】或以大夫祭【王制】或以士祭【既夕】等差又若是不一也。《月令》四时祭户灶中霤门行列,其目不举其凡。说者谓是五祀,然不详祭者谁何。当是天子以下通行耳。至祭法制为等差,讵非此篇后出折衷前人而为之说乎?以观庙制,天子七,诸侯五,大夫三,适士二,官师一,庶人祭于寝内神外神,当一例也。天子七祀:司命、中霤、国门、国行、泰厉、户灶;诸侯五祀:司命、中霤、国门、国行、公厉;大夫三祀:族厉、门行;适士二祀:门行;庶人一祀,或户,或灶。予重光单阏之嵗,塞涂月之朔日,缮修曾大夫耕隐旧庐而奠居焉,问祀于友人吴羔。吴羔曰:庶人一祀。予曰:然。于是议妥灵之处,门之内,户之外也。门尊户卑,吾从其尊,遂题曰「司门之神」。以数不敢僣,以名不敢泥。吴羔谓予为达于礼。

译祭祀社稷和五祀时,掌管服饰的官员为王祭五祀准备希冕,小祝铺设道路并供奉祭品,分别向五祀祈祷。《礼记·王制》说大夫祭祀五祀;《曲礼》说天子、诸侯、大夫祭祀五祀,每年遍祭一次。这里所说的五祀只有总称,没有具体名目。然而有的说是天子祭祀(如《大宗伯》、《司服》、《小祝》),有的说是大夫祭祀(如《王制》),有的说是士祭祀(如《既夕礼》),等级差别如此不一。《月令》中四季祭祀户、灶、中霤、门、行,列举了具体名目,却没有总称。解说者认为这就是五祀,但没有详细说明祭祀者是谁。这应当是从天子以下普遍通行的制度。至于祭祀制度制定等级差别,难道不是这篇文献后出,折衷前人的说法而形成的吗?观察庙制,天子七庙,诸侯五庙,大夫三庙,适士二庙,官师一庙,庶人在寝室内祭祀,内神外神,应当也是同样的道理。天子七祀:司命、中霤、国门、国行、泰厉、户、灶;诸侯五祀:司命、中霤、国门、国行、公厉;大夫三祀:族厉、门、行;适士二祀:门、行;庶人一祀,或是户,或是灶。我在重光单阏之年,塞涂月的初一,修缮曾祖父耕隐的旧居并定居于此,向友人吴羔询问祭祀之事。吴羔说:庶人只祭一祀。我说:对。于是商议安放神灵的地方,在门内、户外。门尊贵而户卑贱,我遵循尊贵的原则,于是题写为“司门之神”。在数量上不敢僭越,在名称上不敢拘泥。吴羔认为我通晓礼制。

陈孟常对策

数年来,朝廷之上议论颇多。言者轻,听者厌,势固宜耳。陈懿典,壬辰防试第二人也。其对防有言:“事有其意而未有其形,务逆销之而勿先指之,恐其遂无所忌也;中有所私而外有所避,务缓格之而毋急持之,恐其遂无所惮也。”此数言者,今时对证之药石也。士大夫服而行之,可以享和平宁谧之福。尝曰:“经生言无当世用,若此者可弁髦视之乎?”

  天圆篇

火日外景,金水内景。此曽子《天圎篇》中语也。刘邵《人物志》袭其辞曰:「火日外照,不能内见;金水内暎,不能外光。二者之义,葢隂阳之别也。」横渠正防又袭其辞曰:「火日外光,能直而施;金水内光,能辟而受。受者随材,各得;施者所应,无穷。」神与形,天与地,之道与理,愈析而愈明,辞愈搆而愈精。识者何嫌其述也?

  外臣

幸逢尧舜为真主,且放巢由作外臣。此邵尧夫诏三下答乡人不起之作也。按《仪礼》,凡自称于君、士大夫,则曰下臣;宅者在邦,则曰市井之臣;在野则曰草茅之臣;庶人则曰刺草之臣;他国之人则曰外臣。然则外臣,尧夫不应得称也。方是时,天下一统,匪止累言,且戾名实。

  于中丞治生

亷者不富,富者不防,世俗大都然耳。而亦有不然者。幼尝读于中丞墓志,志其语云:「士君子一入仕途,志意渐广,非取之于官,何以足用?故治生所以养防也。」中丞名湛,字莹中,正徳辛未进士,厯膴仕数十年,以治生起家,家用饶裕。今其子孙率丰于财,仕者无簠簋不饬之诮,有以诖误见谴者,乡人谅其无他。

  口角之误

宁为鸡口,无为牛后。张守节注曰:「鸡口虽小,犹进食;牛后虽大,乃出粪也。」延笃曰:「口当为尸,鸡尸鸡中主也。予之齿者,去其角。」顔师古注曰:「牛无上齿,则有角;其余无角者,则有上齿。」丘橓曰:「角当作甪,鸟之长喙也。」愚按:「作口与角者,正;作尸与甪者,凿也。」

  记事摽拟

易》牙辨淄渑二水味【见《类林】而李賛皇能辨江表水与建业城下水【见《中朝故事】荀朂食笋进饭,知是劳薪炊【见《世说】而陆鸿渐饮茶,知为劳木所烹【见《胡子衡齐】此前人摽拟为竒,非其实也。诸如此类,一不可无,再不可有。

  曹景宗能诗

景宗有才,人也去时,儿女悲,归来,笳皷竞。借问行路人,何如霍去病?其凯还联句也。容斋随笔谓曹公未必办此,好事者为之耳。此大不然。景宗答释法云书云:「法师识逾有境,学诣无生,揄扬之善,焕如东里,披玩周环,用忘所疾。」此书即梁朝诸文士不能过也,何有二韵哉?《梁书》本传称景宗自恃尚胜,毎作书字有不解,不肯问人,皆以意造书,肯倩人乎?洪景卢何居之髙视之下也。

  文夫人事

文信国夫人既收信国尸,随某公主下嫁。后得公主懿防还乡,临终时问浣婢索旧香嚢,曰:「此我龆龀时得之父母者,持信国祭文曰:『此得之丞相者』,我死置我怀中,将以见吾父母、吾夫于地下为无媿也。」《七修类稿》所引《指南録》者如此。郎仁寳又自为说曰:「夫人既陷,而公被执,音信无传,不应酬妻之辞得至夫人所矣。」意公与夫人间关窘急之时,必已同约死难,特先书与夫人以励其志。若自为賛,亦前写具衣带间也。愚谓仁寳之言差得昔人情事,再摭以禆前卷所未尽。

  续博物志

续博物志》一卷,近年新安吴琯刋行,题曰「晋李石撰」。按书中多及唐事,非晋人所为,可知矣。矧晋亦未闻有李石其人也。唐襄邑李石,字中玉;宋资阳李石,字知几,俱有盛名。未知此书是谁为之者。

  梁颢

世传梁颢举进士甲科,年八十二,其谢表云:“白首穷经,少伏生之八嵗;青云得路,多太公之二年。”按本传,颢雍熙二年进士,景德元年卒,年九十二,逆数甲科时,七十三也。容斋随笔辨证之,亦未覈。

  皇佐扬天▯

王粲从军,云:“一由我圣君。”刘桢赠五官中郎将,云:“昔我从

译陈孟常对策

近年来,朝廷上的议论很多。进言的人轻率,听言的人厌烦,这种形势本来就是这样。陈懿典,是壬辰年殿试的第二名。他在殿试对策中说:“事情有了意图但还没有显露迹象,务必预先消除它而不要先指出它,恐怕对方因此无所顾忌;内心有私心而外表有所回避,务必慢慢遏制它而不要急于抓住它,恐怕对方因此无所畏惧。”这几句话,正是当今对症下药的良药。士大夫们信奉并实行它,就可以享受和平宁静的福气。我曾经说:“读书人说没有当世用处,像这样的话可以把它看作帽子的装饰吗?”

天圆篇

火和日向外发光,金和水向内反光。这是曾子《天圆篇》中的话。刘邵《人物志》沿袭它的辞句说:“火和日向外照耀,不能向内看见;金和水向内映照,不能向外发光。这两者的意义,大概是阴阳的区别。”横渠先生正解又沿袭它的辞句说:“火和日向外发光,能够直接施予;金和水向内发光,能够开辟而接受。接受者随着材质,各自得到;施予者所应合的,无穷无尽。”神与形,天与地,道与理,越分析越明白,辞句越构造越精妙。有见识的人何必嫌他叙述呢?

外臣

有幸遇到尧舜这样的真命天子,暂且让巢父和许由做外臣。这是邵尧夫第三次下诏回答乡人不起用的作品。按照《仪礼》,凡是自称于君主、士大夫,就说下臣;住在城中的,就说市井之臣;在野外的,就说草茅之臣;平民就说刺草之臣;他国的人就说外臣。那么外臣,尧夫不应该称自己为外臣。当时天下一统,不止是言语累赘,而且违背名实。

于中丞治生

廉洁的人不富裕,富裕的人不廉洁,世俗大多是这样。但也有不是这样的。小时候曾读于中丞的墓志,记载他的话:“士君子一旦进入仕途,志向逐渐扩大,不取自于官府,用什么来满足用度?所以治生是为了养廉。”中丞名湛,字莹中,正德辛未年进士,历任高官数十年,以治生起家,家用充裕。现在他的子孙大多富有,做官的没有不廉洁的指责,有因牵连被谴责的,乡人谅解他没有其他过错。

口角之误

宁为鸡口,无为牛后。张守节注说:“鸡口虽然小,还能进食;牛后虽然大,却排出粪便。”延笃说:“口应当是尸,鸡尸是鸡中的主宰。给予牙齿的,去掉它的角。”颜师古注说:“牛没有上齿,就有角;其余没有角的,就有上齿。”丘橓说:“角应当是甪,鸟的长喙。”我认为:“作口与角的,正确;作尸与甪的,穿凿附会。”

记事摽拟

《易》牙辨别淄渑二水的味道【见《类林》】而李赞皇能辨别江表水与建业城下的水【见《中朝故事》】荀勖吃笋进饭,知道是劳薪炊【见《世说》】而陆鸿渐饮茶,知道是劳木所烹【见《胡子衡齐》】这是前人模仿为奇,不是事实。诸如此类,一个不可没有,两个不可有。

曹景宗能诗

景宗有才,人也去时,儿女悲,归来,笳鼓竞。借问行路人,何如霍去病?这是他的凯还联句。容斋随笔说曹公未必能做到这样,好事者为之。这大不然。景宗答释法云书说:“法师识逾有境,学诣无生,揄扬之善,焕如东里,披玩周环,用忘所疾。”这封信就是梁朝诸文士也不能超过,何有二韵哉?《梁书》本传称景宗自恃尚胜,每作书字有不解,不肯问人,皆以意造书,肯倩人乎?洪景卢何居之高视之下也。

文夫人事

文信国夫人既收信国尸,随某公主下嫁。后得公主懿旨还乡,临终时问浣婢索旧香囊,曰:“此我龆龀时得之父母者,持信国祭文曰:‘此得之丞相者’,我死置我怀中,将以见吾父母、吾夫于地下为无媿也。”《七修类稿》所引《指南录》者如此。郎仁宝又自为说曰:“夫人既陷,而公被执,音信无传,不应酬妻之辞得至夫人所矣。”意公与夫人间关窘急之时,必已同约死难,特先书与夫人以励其志。若自为赞,亦前写具衣带间也。愚谓仁宝之言差得昔人情事,再摭以裨前卷所未尽。

续博物志

《续博物志》一卷,近年新安吴琯刊行,题曰“晋李石撰”。按书中多及唐事,非晋人所为,可知矣。况且晋也未闻有李石其人。唐襄邑李石,字中玉;宋资阳李石,字知几,俱有盛名。未知此书是谁为之者。

梁颢

世传梁颢举进士甲科,年八十二,其谢表云:“白首穷经,少伏生之八岁;青云得路,多太公之二年。”按本传,颢雍熙二年进士,景德元年卒,年九十二,逆数甲科时,七十三也。容斋随笔辨证之,亦未核。

皇佐扬天〇

王粲从军,云:“一由我圣君。”刘桢赠五官中郎将,云:“昔我从

元后,二子者显然帝操矣。”而植诗云:“皇佐扬天▯。”第以汉相目其父耳。嗟乎!诗之言志,不止于辞,是可以占人贤不肖矣。此溧阳钱▯军【清】语,足以补予前篇所不及。

译元后,这两个儿子显然已经显露出帝王的气度了。”而曹植的诗中写道:“皇佐扬天〇。”这只是把汉相当作他的父亲罢了。唉!诗歌是用来表达心志的,不仅仅在于辞藻,由此可以判断一个人的贤与不贤。这是溧阳钱〇军【清】的话,足以补充我前一篇所没有涉及到的内容。

艺彀补

译技艺达到满弓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