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要卷上卷下
帛者万国,防风氏后至,禹诛之。其身长三丈,其后得骨节而专车,言满一车也。《述异记》云:“至今南中有防风氏,人皆长大。越俗祭防风神,奏防风古乐,截竹长三尺吹之,音如狗嗥,三人被发于庭。”(按此下语气未完,恐有割裂)
译召集天下万国诸侯时,防风氏迟到,禹便杀了他。防风氏身高三丈,后来人们发现他的骨头,一节骨头就装满了一辆车,意思是说一节骨头就占满了一辆车。《述异记》说:“直到如今,南方还有防风氏的后人,身材都很高大。越地风俗祭祀防风神,演奏防风古乐,截取三尺长的竹子吹奏,声音像狗叫,三个人披散着头发在庭院中。”(按:此处下文语气未完,恐怕有文字缺失或割裂)
《晋地里志》云:“蒲坂有雷首山,伯夷、叔齐所居,故曰首阳山。”又陇西地名首阳,东有鸟鼠山,亦谓之首阳山。又杜预云:“登邢山,山上有冢,制作甚俭,云郑大夫祭仲冢,或云子产冢,东向新郑城。”又言“洛阳之东首阳山之南有小山,西瞻宫阙,北望夷齐,因以洛水圆石为墓,象邢山之葬焉。”杜元凯、阮嗣宗博学君子,固不应以误名首阳耳。魏文帝陵于首阳,即此是也。《论语注》以蒲坂者为是,恐亦误也。今洛阳石桥店东十里,已来大道之北,当高山,山巅有一冢,乃杜预冢也。首阳北望,正与河阳城相对,北去河阳二十余里。
今濮州有偃朱城,一云丹朱城,学者又云舜偃塞丹朱之所,遂谓之偃朱城,误也。盖舜禅位之后,筑城以为丹朱偃息、汤沐之地,实非偃塞之义。刘子玄又引《竹书》云:“舜篡尧位,立丹朱城,俄又夺之。”皆非也。丹朱之有城,如周封禄父、微子之义,盖为二王之后也。
媪陵,媪者,妇人之美称。媪陵在汴州陈留县东北,即汉高祖母陵也。高祖之祖曰丰公,其妻梦赤鸟若龙戏,已而生太上皇,名执嘉。执嘉媪,是为昭灵后,名含始。游洛阳池,有玉鸡衔赤珠出,刻曰“玉英”,天以此命含始吞之。后又梦与神遇,遂生高祖。丰公媪及太公媪,传纪俱未见其姓,时俗不识“媪”字,误为温婆陵。其陵之东有昏城焉,古老相传其城非人工所筑,乃因鬼功而成,谓之昏城。又有蛟龙村附于昏城,即可验降龙之地也。且汉祖称唐尧之后,刘累之子孙,自秦徙魏,自魏徙梁,自梁徙丰。陈留,乃大梁也,即媪遇赤龙于昏城,岂非居梁之时、游洛之日而过此耶?其后昭灵崩,复葬于梁,可验降龙之地。又云媪乃梁之人,高祖生于丰,长于沛,太上皇本东西南北人也。今丰县有龙雾桥,丰人又谓媪遇龙之所,即未必然也。今丰县有汉祖庙,云本汉祖降生之宅,其庙最灵,邑人乃敬事之。郦道元《水经》云:“媪遇战而亡,其后招魂葬之,有赤龙于水沐浴其身,而后入于椁内。”道元云“昏城者,秦始皇东游至此,值昏雾不散,迷失道路,遂谓之昏城”,乃误说也。其东北接故济阳县,后汉世祖父为济阳令,生世祖,其年嘉禾合穟,故名之为秀。媪既遇龙于昏城而生高祖,秀复生济阳地,土之灵若是耶?
《陈留图经》云:“汉封张良为留侯,陈留是也,今县遂置留侯庙。”此乃误耳。汉祖与功臣起丰、沛间,所封多不忘于旧地。即今滕县东有留侯庙,是旧留地封子房之处。《汉纪》云:“高祖遇张良于留”,即是此也。
紫塞。秦筑长城,土色皆紫,汉塞亦然,故称紫塞焉。丹徼。南方土色赤,故称丹徼,为南方之极也。塞者,塞也,所以拥塞边境也,徼者,绕也,所以绕遮边境,使不得侵中国也。(按此条又见《古今注》)
今长安城北,故汉城中咸宜宫前有石麟。大中八年宣宗游于北城,睹石麟臆前有八分书字,遣近臣摹之,曰:“大夏真兴二年阳平公造。”石麟时俗呼为石马,大误也。阳平公,赫连勃勃之子。宋高祖破姚泓,遣其子义真留守于长安,而后复为勃勃破之,遂以阳平公镇其地,咸宜宫亦汉制也。
沈酿者,郑弘为灵帝文乡啬夫,行官入京洛。未至,宿一埭,埭名沈酿。于埭逢故旧友人,四顾荒郊,村落绝远,酤酒无处,情抱不伸。乃以钱投水中,劝酬饮,尽多酣畅,皆得大醉,因便名为沈酿川,明旦分首而去。弘仕至尚书。
省者,省也,谓省察天下簿书之所。蔡邕《独断》:“省者,本号禁中,言门户有职不得入也。汉孝元皇后父大司马平阳侯名禁,因是避之,改为省中。”
县者,县也,谓悬赋税、户口、法令以示于下民。大篆县字从■(音枭)从系者,断罪人之首倒悬谓之枭,即是古文■(音首)字倒书也。上三短画象人之发,下象头面之形。今人多用此■〈自上米下〉字,系字上一古文爪(测绞反),下字从于系。爪者
译《晋地里志》说:“蒲坂有雷首山,是伯夷、叔齐居住的地方,所以叫首阳山。”另外陇西有个地方叫首阳,东边有鸟鼠山,也被称为首阳山。又杜预说:“登上邢山,山上有座坟,建造非常简朴,说是郑国大夫祭仲的坟,也有说是子产的坟,朝向东边的新郑城。”又说“洛阳东边首阳山南面有小山,西望宫阙,北望夷齐,于是用洛水的圆石做墓,模仿邢山的葬法。”杜元凯、阮嗣宗是博学的君子,本来不应该把首阳的名字弄错。魏文帝葬在首阳,就是这里。《论语注》认为蒲坂的是对的,恐怕也是错的。现在洛阳石桥店东边十里,大道北面,对着高山,山顶有一座坟,是杜预的坟。首阳北望,正与河阳城相对,距离河阳二十多里。
现在濮州有偃朱城,一说是丹朱城,学者又说这是舜用来阻挡丹朱的地方,于是叫偃朱城,这是错的。大概舜禅让帝位之后,筑城作为丹朱休息、沐浴的地方,实在不是阻挡的意思。刘子玄又引用《竹书》说:“舜篡夺尧的帝位,建立丹朱城,不久又夺回来。”这都是错的。丹朱有城,如同周朝封禄父、微子一样,大概是作为二王之后的缘故。
媪陵,媪,是对妇女的美称。媪陵在汴州陈留县东北,就是汉高祖祖母的陵墓。高祖的祖父叫丰公,他的妻子梦见赤鸟像龙一样嬉戏,不久生了太上皇,名叫执嘉。执嘉的夫人,就是昭灵后,名叫含始。游览洛阳池时,有玉鸡衔着赤珠出来,刻着“玉英”,上天以此命令含始吞下它。后来又梦见与神灵相遇,于是生了高祖。丰公的夫人和太公的夫人,传记中都没有记载她们的姓氏,当时俗人不认识“媪”字,误写成温婆陵。陵墓东边有座昏城,老人相传这座城不是人工建造的,而是依靠鬼神之力建成的,所以叫昏城。又有蛟龙村依附在昏城旁边,就可以验证这里是降龙的地方。况且汉高祖自称是唐尧的后代,刘累的子孙,从秦国迁到魏国,从魏国迁到梁国,从梁国迁到丰邑。陈留,就是大梁,也就是媪在昏城遇到赤龙的时候,难道不是居住在梁国的时候、游览洛阳的日子经过这里吗?后来昭灵去世,又葬在梁国,可以验证这里是降龙的地方。又说媪是梁国人,高祖出生在丰邑,在沛县长大,太上皇本是东西南北各地的人。现在丰县有龙雾桥,丰人又说这是媪遇到龙的地方,这就不一定了。现在丰县有汉祖庙,说是本来汉高祖降生的住宅,这座庙最灵验,县里的人于是恭敬地侍奉它。郦道元《水经》说:“媪遇到战事而死,后来招魂安葬她,有赤龙在水中沐浴她的身体,然后进入棺材内。”道元说“昏城,是秦始皇向东巡游到这里,正值黄昏雾气不散,迷失道路,于是叫昏城”,这是错误的说法。它的东北连接着旧济阳县,后汉世祖的父亲担任济阳令,生了世祖,那年嘉禾合穗,所以命名为秀。媪既然在昏城遇到龙而生下高祖,秀又在济阳地方出生,土地的灵气竟然这样吗?
《陈留图经》说:“汉朝封张良为留侯,陈留就是留地,现在县里于是设立留侯庙。”这是错的。汉高祖与功臣在丰、沛之间起事,所封的爵位大多不忘旧地。现在滕县东边有留侯庙,是旧留地封给子房的地方。《汉纪》说:“高祖在留地遇到张良”,就是这里。
紫塞。秦朝修筑长城,土色都是紫色,汉朝的边塞也是这样,所以称为紫塞。丹徼。南方土色赤红,所以称为丹徼,是南方的尽头。塞,是堵塞的意思,用来堵塞边境;徼,是环绕的意思,用来环绕遮蔽边境,使敌人不得侵犯中原。(按此条又见于《古今注》)
现在长安城北,旧汉城中咸宜宫前有石麒麟。大中八年宣宗巡游北城,看到石麒麟胸前有八分书写的字,派遣近臣摹写,说:“大夏真兴二年阳平公造。”石麒麟当时俗人称为石马,大错特错。阳平公,是赫连勃勃的儿子。宋高祖打败姚泓,派遣他的儿子义真留守长安,后来又被赫连勃勃打败,于是派阳平公镇守那里,咸宜宫也是汉朝的制度。
沈酿,郑弘担任灵帝文乡啬夫,出行到京洛。还没到,住在一个埭上,埭名叫沈酿。在埭上遇到老朋友,四周荒郊野外,村落极远,买酒的地方都没有,心情无法抒发。于是把钱投到水中,劝酒酬答,尽情畅饮,都喝得大醉,于是命名为沈酿川,第二天分手离去。郑弘官至尚书。
省,是省察的意思,指省察天下文书的地方。蔡邕《独断》:“省,本来叫禁中,说是有职务的门户不能进入。汉孝元皇后的父亲大司马平阳侯名叫禁,因此避讳,改为省中。”
县,是悬挂的意思,指悬挂赋税、户口、法令来昭示下面的百姓。大篆“县”字从枭从系,砍下罪人的头倒挂叫做枭,就是古文“首”字倒写。上面三短画像人的头发,下面像头面的形状。现在人多用这个“悬”字,“系”字上面是古文“爪”(测绞反),下面从系。“爪”
坊者,方也,言人所在里为方。方者,正也。曲者,诘曲也。古匚文(音方)■(音曲)字象方物、曲物之形。又曰:方,类也。《易》曰:“方以类聚,居者必求其类。”夫以药术为方者,亦以同类之物,成乎方也。今方字从土,盖隶文,欲强别白,遂不惜于文繁耳,篆文方字尚如此作。
《周礼》云:“二十五家为社,各树其土所宜木。”今村墅间多以大树为社树,盖此始也。
寺者,司也,官有所司存。《释名》曰:“寺者,嗣也,谓官曹相嗣绩其中,”非也。许慎云:“篆文■(音字)字从■又从寸,言寺者掌法度之所。又者手之象,谓如手持尺寸,以度其典章耳。”佛寺为寺,亦佛祠也。祠者,祀也,祭祀之义也。
观者,楼观也。又曰:“观(平声),可以于其上望焉。亦曰:观者,谓屋宇之壮观。古每门树两观于其前,所以标表宫门也。阙者,缺也,门观也。出于门两旁,中间有道,遂谓之阙。盖门观者阙于中间也。
屋者,具也,谓具世人寝兴之所。又曰:“止也,息止之处。或问愚曰:“屋舍皆人所居,屋何由从尸?舍何由从吉?凶吉不同,何也?”对曰:“屋非凶耳,且尸者,施也。《说文》曰:‘如人宴息,弛其手足’。又云‘施设兴居之具’,则不谓于尸柩耳。又云‘掌也,言屋室为人之掌,可以依归焉’。尸字以象屋室之形,若以便为尸柩,即不可也。如尼、居、履等字从尸,则又岂皆凶意也?”
苑者,园也,援也,谓墙之围园者也。《白虎通》云:“苑囿在东方,盖生养万物之处。”今汉诸苑在旧长安城北,炀帝筑东都,西都为放萤苑,皆不取其东也。
垣者,援也,人所依以为援卫也。(案此条见《古今注》)
钩栏,汉成帝顾成庙有三玉鼎,二真金炉,槐树悉为扶老钩栏,画飞云龙角于其上也。(案此条亦见《古今注》)
蚩者,海兽也。汉武帝作柏梁殿,有上疏者云:“蚩尾,水之精,能辟火灾,可置之堂殿。”今人多作鸱字,见其吻如鸱鸢,遂呼之为鸱吻。颜之推亦作此鸱,刘孝孙《事始》作此。蚩尾既是水兽,作蚩尤之蚩是也。蚩尤铜头铁额,牛角牛耳,兽之形也。作鸱鸢字,即少意义。(案汉以宫殿多灾,术者言天上有鱼,号鸱星,宜为其像,冠于屋以禳之。唐以来寺观殿宇,尚有为鱼形尾指上者,不知何时易名鸱吻,状亦不类鱼尾。见张师政《倦游杂录》)
程雅问董仲舒曰:“何谓三王?”对曰:“三王,三明也。”(按《古今注》曰:程雅问董仲舒曰:“何谓三皇五帝?”对曰:“三皇,三才也。五帝,五常也。三王,三明也。五霸,五岳也。”此本但存一条,疑《大典》割裂编之,而又有遗脱也)
进士者,可进受爵禄者也。《王制》曰:“大乐正论造士之秀者,以告于王,而升诸司马,曰进士。”造士者,成士也,能习礼而成其士也。乐正者,掌国子之教,今之祭酒、司业也。司马者,夏卿,主正官也。黄帝时常光为大司马,掌建邦之九法。《尚书》云:“司马统六师,平邦国。”大乐正以造士之秀者,移居于司马,司马以进士之贤者,然后使官爵之。故《王制》又云:“论进士之贤者以告于王,而定论,”言各置其所长也。论定然后官之,任官然后爵之,位定然后禄之。夫秀才、茂才、孝廉之科,其来尚矣。汉之秀才对策,故武帝有《策秀才文》。孝廉者,孝悌廉让也,学行俱至,始得举孝廉。汉朝显重此科,后汉尚书令左雄欲限年四十已上方可举察,胡广驳之。茂材异行者不拘年限。又东汉法,雄举胡广孝廉,京师试章奏为天下第一。自吴、魏、晋,皆以郡举孝廉、察秀才,故州郡长史、别驾皆赴举察。汉朝又悬四科取士:一曰德行高妙,二曰通经学,三曰法令,四曰刚毅多略。近代以诸科取士者甚多,武德四年复置秀才、进士两科。秀才试策,进士试诗、赋。其后秀才合为进士一科。
伍伯,一伍
译坊,就是方,是说人们居住的里弄呈方形。方,就是正。曲,就是弯曲。古匚(音方)■(音曲)字,字形像方形物体、弯曲物体的形状。又说:方,是类。《易经》说:“方以类聚,居住的人必定寻求同类。”那些用药物配方的人,也是用同类的东西,来构成方剂。现在的“方”字从土,大概是隶书为了强行区别明白,于是就不惜文字繁复了,篆书的“方”字尚且这样写。
《周礼》说:“二十五家为一个社,各自种植当地适宜生长的树木。”现在村野间大多用大树作为社树,大概是从这里开始的。
寺,就是司,官府有所主管的事务。《释名》说:“寺,就是嗣,是说官署中相继任职,”这是不对的。许慎说:“篆文■(音字)字从■又从寸,是说寺是掌管法度的地方。又,是手的象形,是说如同手持尺寸,来衡量典章制度罢了。”佛寺称为寺,也是佛祠。祠,就是祀,是祭祀的意思。
观,就是楼观。又说:“观(平声),可以在上面眺望。也说:观,是说屋宇的壮观。古代每个门都在前面树立两座观,用来标志宫门。阙,就是缺,是门观。出于门的两侧,中间有道路,于是称为阙。大概门观在中间空缺。”
屋,就是具,是说具备世人寝息起居的地方。又说:“止,是休息停驻的地方。有人问我说:‘屋舍都是人居住的地方,屋为什么从尸?舍为什么从吉?吉凶不同,为什么呢?’回答说:‘屋不是凶,况且尸,就是施。《说文》说:‘像人宴息,放松手脚’。又说‘施设兴居的器具’,那么不是说尸柩。又说‘掌,是说屋室是人的手掌,可以依靠归附’。尸字用来象形屋室的形状,如果认为是尸柩,就不对了。如尼、居、履等字从尸,难道都是凶意吗?’
苑,就是园,援,是说墙围起来的园子。《白虎通》说:“苑囿在东方,大概是生养万物的地方。”现在汉朝的各苑在旧长安城北,炀帝建造东都,西都作为放萤苑,都不取东方。
垣,就是援,是人依靠作为援护防卫的。(按此条见于《古今注》)
钩栏,汉成帝顾成庙有三只玉鼎,两只真金炉,槐树都作为扶老钩栏,在上面画着飞云龙角。(按此条也见于《古今注》)
蚩,是海兽。汉武帝建造柏梁殿,有上书的人说:“蚩尾,是水的精灵,能辟火灾,可以放在堂殿上。”现在人多写作鸱字,看见它的嘴像鸱鸢,于是称之为鸱吻。颜之推也写作这个鸱,刘孝孙《事始》也这样写。蚩尾既然是水兽,写作蚩尤的蚩是对的。蚩尤铜头铁额,牛角牛耳,是兽的形状。写作鸱鸢字,就缺少意义。(按汉朝因为宫殿多灾,术士说天上有鱼,名叫鸱星,适宜制作它的形象,戴在屋上以禳灾。唐以来寺观殿宇,还有做鱼形尾巴向上指的,不知何时改名为鸱吻,形状也不像鱼尾。见张师政《倦游杂录》)
程雅问董仲舒说:“什么叫三王?”回答说:“三王,就是三明。”(按《古今注》说:程雅问董仲舒说:“什么叫三皇五帝?”回答说:“三皇,是三才。五帝,是五常。三王,是三明。五霸,是五岳。”这本只存一条,怀疑《大典》割裂编排,而又有遗漏脱失)
进士,是可以进受爵禄的人。《王制》说:“大乐正评定造士中的优秀者,报告给王,而升迁到司马,称为进士。”造士,就是成士,能习礼而成为士。乐正,是掌管国子教育的,现在的祭酒、司业。司马,是夏卿,主管正官。黄帝时常光为大司马,掌管建立邦国的九法。《尚书》说:“司马统率六师,平定邦国。”大乐正将造士中的优秀者,移交给司马,司马将进士中的贤者,然后授予官爵。所以《王制》又说:“评定进士中的贤者报告给王,而定论,”是说各置其所长。评定之后才授官,任官之后才授爵,职位确定之后才授禄。秀才、茂才、孝廉这些科目,由来已久了。汉朝的秀才对策,所以武帝有《策秀才文》。孝廉,就是孝悌廉让,学问品行都达到,才开始举荐孝廉。汉朝显重这个科目,后汉尚书令左雄想限制年龄四十岁以上才可以举察,胡广驳斥他。茂材异行者不拘年限。又东汉法,左雄举胡广孝廉,京师试章奏为天下第一。自吴、魏、晋,都以郡举孝廉、察秀才,所以州郡长史、别驾都赴举察。汉朝又悬四科取士:一是德行高妙,二是通经学,三是法令,四是刚毅多略。近代以诸科取士的很多,武德四年复置秀才、进士两科。秀才试策,进士试诗、赋。其后秀才合并为进士一科。
伍伯,一伍
之伯也。五人曰伍,五长曰伯,故称伍伯,一曰户伯。汉制:兵吏五人一户、一灶、置一伯,故云户伯,亦名火伯,以为一灶之掌也。汉诸公行,则户伯率其伍以导引也。古兵士服韦弁,今户伯服赤帻、纁衣、素裳、韎弁,古之遗法也。(此条见《古今注》)
译伍伯。五人称为伍,五伍之长称为伯,所以称伍伯,也叫户伯。汉朝的制度:兵吏五人编为一户、一灶,设置一名伯,所以称户伯,也名火伯,作为一灶的主管。汉朝诸公出行,就由户伯率领他的伍队来引导。古代士兵穿韦弁,现在户伯戴赤帻、穿纁色上衣、白色下裳、韎色皮帽,这是古代遗留下来的制度。(此条见于《古今注》)
俗呼外舅为泰山,一云古诗言‘结根太山阿’,谓结姻亲故也。一云泰者,高广之貌,可以依倚也。今人咸云安如泰山,亦是取广大之意耳。开元中,封东岳后各赐绯,时人因谓泰山绯。又道经中有“泰山丈人。”丈人者,长也。周制八寸为尺,人长一丈曰丈夫,即今人八尺是也。夫者,男子之美称,亦曰壮也,大也,从也。许慎云:“篆文夫作而,上画象冠簪之貌,下从大,象人之形也。”
母者,乳也。篆文■(音女)字加二短画,谓之■(音母)。二短画象双乳之形,遂云无乳曰女,有乳曰母,皆类人之形。许慎又云“二画短,或象怀妊者,则何必象双乳乎?”乃误说也。《苍史篇》:女曰婴,男曰儿。婴者,盈盈也,女之貌也。又婴字从婴(音婴),賏者,贝也,宝贝璎珞之类,盖女子之饰也。儿者,嬬(音儒)也,谓婴儿嬬嬬然,输输然,幼弱之象也。亦曰孺子,与嬬同义。籀文■〈囟上儿下〉字从囟(音信)从人,象小儿头囟之未合。又云■(音信)字,又有作此者。隶文多作此■〈囟页〉(音信),今见篆书,儿字往往从而,此大误也。而字,《说文》象人腮颊之毛。又有髡者,古人剃眉须之刑。剃眉须者,刑中最轻者也,谓而字却为面字,点画不繁而可成也,如人剃眉须,眉须复生,面复全也。司马迁《答任少卿书》云:“其次{髟易}毛发,婴金铁,受辱髡刑,”则剃毛发,有类于而之形也。今用而字者,不过于语助而已。
俗呼奴为邦,今人以奴为家人也。凡邦、家二字,多相连而用,时人欲讳家人之名,但呼为邦而已,盖取用于下字者也。又云仆者,皆奴仆也。但《论语》云:“邦君树塞门”,树,屏也。不言君但言邦,此皆委曲避就之意也。又今奴拜多不全其礼,邦字从半拜,因以此呼之。《说文》曰:“奴者,古之罪人也。婢者,卑也。奴者,徒也,徒役卑贱之义。古之■〈亻女〉字,文从人边作女。”《周礼》云:“男子入奸罪隶,女子入奸槀,盖谓此也。
婚姻之礼,坐女于马鞍之侧,或谓此北人尚乘鞍马之义。夫鞍者,安也,欲其安稳同载者也。《酉阳杂俎》云:“今士大夫家婚礼,新妇乘马鞍,悉北朝之余风也。今娶妇家新人入门跨马鞍,此盖其始也。”
风流者,态度之貌。风者,风味,风规,风格。流者,传也,行也。谓有风可以为法度,有味可以流传于后人,遂谓之风流。
醋大者,一云郑州东有醋沟,多士流所居,因谓之醋大。一云作此措字,言其举措之疏,谓之措大。此二说恐未当。醋大者,或有抬肩、拱臂、攒眉、蹙目以为姿态,如人食酸醋之貌,故谓之醋大。大者,广也,长也。篆文■,象人之形。(按《资暇集》:醋大言峭醋冠四民之首,一说衣裳俨然有不可犯之色,犯必有验,比于醋而更验。一说新郑有贫士,以驼负醋巡邑而卖,邑人指其醋驼而号之。又云郑州东有醋沟,多甲族,以甲乙叙之,曰醋大。四说皆非,言其能举措大事也)
艺者,蓺也。《毛诗》云:蓺之言种莳也,今以人蕴蓄其能,谓之艺者,如百谷之有种也。从草从执,谓执持苗稼之实,以散种也。今之艺字又从云,云者,词语之气而有所云也。能者,兽也。许慎云:熊之类字,亦象兽之形,其足似鹿。能兽坚中,故称贤能而强壮者为能杰也。今人以多艺者谓之艺能,盖慕此名耳。任昉云:尧使鲧治洪水,不能其任,遂诛鲧于涂山,化黄能入于羽泉。鲧,禹之父。后会稽人祭禹庙不用熊,曰游羽泉之化也。《尔雅》又云:“三足鳖谓之能。”(奴来反)盖出水为熊,入水为能(奴登反)。冬化为雉,春化为蛇,谓无不能也。
从容者,踟蹰容与之貌,即从(读与舂同)容是也。《学记》云:“善待问者如撞钟,叩之小者则小鸣,叩之大者则大鸣,待其从容然后尽其声”,谓善问学者必待尽其词理委曲之意,即更问答,如撞钟之声,以待尽其从容虚徐杳▯来去之音也
译世俗称岳父为泰山,一种说法是古诗说“结根太山阿”,意思是缔结姻亲关系。另一种说法是泰字有高广的样子,可以依倚。现在人们常说安如泰山,也是取广大稳固的意思罢了。开元年间,封东岳后各赐绯色官服,当时的人因此称泰山绯。又说道经中有“泰山丈人”。丈人,就是长的意思。周代制度八寸为一尺,人长一丈称为丈夫,就是现在人说的八尺高。夫字,是男子的美称,也说壮、大、从。许慎说:“篆文夫字写作而,上画像冠簪的样子,下从大,像人的形体。”
母字,就是乳的意思。篆文女字加两短画,称为母。两短画像双乳的形状,于是说没有乳叫女,有乳叫母,都像人的形体。许慎又说“两画短,或许像怀孕的样子,那何必像双乳呢?”这是错误的说法。《苍史篇》说:女叫婴,男叫儿。婴字,是盈盈的样子,女子的样子。又婴字从婴,賏字,是贝的意思,宝贝璎珞之类,大概是女子的装饰。儿字,是嬬的意思,是说婴儿嬬嬬然,输输然,幼弱的样子。也叫孺子,与嬬同义。籀文囟上儿下字从囟从人,像小儿头囟没有合拢。又说囟字,又有这样写的。隶文多写成囟页,现在看篆书,儿字往往从而,这是大错。而字,《说文》像人腮颊的毛。又有髡字,是古人剃眉须的刑罚。剃眉须的,是刑罚中最轻的,说而字却是面字,点画不繁就可以写成,像人剃眉须,眉须再生,面容恢复完整。司马迁《答任少卿书》说:“其次剃毛发,受金铁之刑,受辱髡刑,”那么剃毛发,有类似而字的形状。现在用而字,不过是语助词罢了。
世俗称奴为邦,现在人把奴当作家人。凡是邦、家二字,多连在一起使用,当时的人想避讳家人的名字,只称为邦罢了,大概是取用在下字的意思。又说仆字,都是奴仆。但《论语》说:“邦君树塞门”,树,是屏的意思。不说君只说邦,这都是委婉避就的意思。又现在奴拜多不完全行礼,邦字从半拜,因此这样称呼。《说文》说:“奴字,是古代的罪人。婢字,是卑的意思。奴字,是徒的意思,徒役卑贱的意义。古代的亻女字,文从人边作女。”《周礼》说:“男子入奸罪隶,女子入奸槀,大概说的就是这个。
婚姻之礼,让女子坐在马鞍旁边,有人说这是北方人崇尚乘鞍马的意思。夫鞍字,是安的意思,想要安稳同载。《酉阳杂俎》说:“现在士大夫家婚礼,新妇乘马鞍,全是北朝遗留的风俗。现在娶妇家新人入门跨马鞍,这大概是开始。”
风流者,是态度的样子。风字,是风味,风规,风格。流字,是传,行。说有风可以作为法度,有味可以流传给后人,于是称为风流。
醋大者,一种说法是郑州东有醋沟,多士流居住,因此称为醋大。一种说法是作此措字,说其举措疏阔,称为措大。这两种说法恐怕不恰当。醋大者,或许有抬肩、拱臂、攒眉、蹙目作为姿态,像人食酸醋的样子,所以称为醋大。大字,是广,长。篆文象人的形体。(按《资暇集》:醋大说峭醋冠四民之首,一说衣裳俨然有不可犯之色,犯必有验,比于醋而更验。一说新郑有贫士,以驼负醋巡邑而卖,邑人指其醋驼而号之。又云郑州东有醋沟,多甲族,以甲乙叙之,曰醋大。四说皆非,说其能举措大事也)
艺字,是蓺字。《毛诗》说:蓺字的意思是种莳,现在把人蕴蓄其能,称为艺,像百谷有种一样。从草从执,说执持苗稼之实,以散种。现在的艺字又从云,云字,是词语之气而有所云。能字,是兽。许慎说:熊之类字,也像兽的形状,其足似鹿。能兽坚中,所以称贤能而强壮者为能杰。现在人多艺者称为艺能,大概是羡慕这个名号。任昉说:尧使鲧治洪水,不能其任,于是诛鲧于涂山,化黄能入于羽泉。鲧,是禹的父亲。后会稽人祭禹庙不用熊,说游羽泉之化。《尔雅》又说:“三足鳖谓之能。”(奴来反)大概出水为熊,入水为能(奴登反)。冬化为雉,春化为蛇,说无不能。
从容者,是踟蹰容与的样子,即从(读与舂同)容。《学记》说:“善待问者如撞钟,叩之小者则小鸣,叩之大者则大鸣,待其从容然后尽其声”,说善问学者必待尽其词理委曲之意,即更问答,如撞钟之声,以待尽其从容虚徐杳〇来去之音。
。《礼记正义》云:“谓舂击以声之形容,言钟之为体,必待其击者,每一舂为一容,然后尽其声,如善答问者待其一问,然后乃尽其义理。”今人言从容者,盖自此也。从读为舂(士恭反),盖后人以其本作从(疾容反),遂相传而呼之。
译《礼记正义》说:“这是指通过敲击钟体来表现其声音的形态,意思是钟这种器物,必须等待被敲击,每一次敲击形成一种形态,然后才能穷尽其声音,就像善于回答问题的人,等待对方提出一个问题,然后才能充分阐述其中的义理。”现在人们所说的“从容”,大概就源于此。这里的“从”字读音同“舂”(音士恭),大概是因为后人看到原本写作“从”(音疾容),于是沿袭相传而这样称呼。
狼狈者,事之乖舛也,狼者,豺也。狈者,狼之类。《神异经》云:“狈无前足,一云前足短不能自行,附狼背而行,如水母之有虾也。”若狼为巨兽,或猎不逐之而逸,即狈坠于地,不能取济,遂为众工所获。失狼之背,故谓之狼狈。狈字者,形声也,犬兽也。贝者,背也,以狈附于狼背,遂犬边作贝。贝者,北海之介虫。陆居为炎,在水名■〈虫丞〉,几货贿之字皆从贝者,盖古之货也。篆文象介虫之形,即玳瑁之类也。
滑稽者,诽谐也。滑者,浑也,谓物之圆转,若戏弄之不定。稽者,考也,寔也。言一有诽谐戏弄之言,二有稽寔之理。《汉书》“东方朔滑稽”是也。
娄罗者,干办集事之称。世曰娄敬、甘罗,非也。(按自此以下三条从曾慥《类说》补入)
龙钟者,不昌炽、不翘举貌。如■〈髟上監下〉鬖、拉搭、解纵之类。
拉■〈風立〉者,与龙钟,繿缕之义略同。
《汉书注》乾没两字云:“得利曰乾,失利曰没。”盖务于穿凿,不欲浅近荒俗之意解之,殊不知道理之所未当,且乾没之义如陆沉之义。陆沉者,因陆沉之水。又曰陆地而沉,不待在于水中也。乾没者,言乾在于地,没在于水,货殖之事。或在于陆地,或没于水。又言物之极不利者,乾地而没,不特沉于江湖也,故谓之乾没。《魏志》傅嘏云:“恪心不倾根,不竭本,寄命洪流,自取于乾没乎。”裴松之注《汉书注》云:“‘得利为乾,失利为没,’于理未解。乃云乾者,乾燥也,不取其乾燥反沉没之也。”
《毛诗·小旻》章云:“筑室于道谋,(句)是用不溃于成。”注云:“溃,遂也。”笺云:“如当道筑室,得人与谋,所谓路人意不同,故不得成遂也。”昔慕容垂访苻坚伐晋,亦引此语,令坚不用广访朝臣,“以乱圣虑。”今俗云“当道造屋,三年不成,”是由此也。欲又云:“问路不行。”《诗》云:“如彼行迈谋,是用不得于道”是也。
古之神人有獬豸献圣帝,帝问何食?曰:“廌草。”廌字从豸,盖因豸所食尔。今又以荐字为廌字,未知自何始也。篆文廌象兽,有角尾四足之形,若为荐进之字,则无意义。豸为廌乃谓同用,古文廌字从豸从水,非从廌也,谓法律之正,遂从于豸。法律之平,遂从于水,即腐豸明矣。
臭者,气之揔名,从自从犬。篆文自(音自)字,象口鼻之形。从犬者,谓犬能寻臭,而知其路,后人依违撰造,遂从自下作死,实非稽古之制也。只如田夫民为农,百念为忧,更生为苏,两只为双,神虫为蚕,明王为圣,不见为觅,美色为艳,口王为国,文字为学,如此之字,皆后魏时流俗所撰,学者之所不用。(按颜之推云:萧子云改易字体,邵陵王颇行伪字。前上为草、能傍作长之类是也。至为一字惟见数点,或妄斟酌,逐便转移。北朝丧乱之余,书迹猥陋,甚于江南,乃以百念为忧,言反为变,不用为罢,追来为归,更生为苏,先又为老,如此非一,遍满经传)
获字从犬,谓猎有所获也。
陆法言著《切韵》,时俗不晓其韵之清浊,皆以法言为吴人而为吴音也。且《唐韵序》云:“隋开皇初,仪同刘臻等八人诣法言论音韵,曰:‘吴楚则多伤轻浅,燕赵则多伤重浊,秦陇则去声为入,梁益则平声似去’”,此盖研穷正声,削去纰缪也,岂独取方言乡音而已哉?洎孙愐等论音韵者二十余家,皆以法言为首出,薛道衡隋朝之硕儒,与法言同时,尝与论音韵,则岂吴越之音而能服四方之名人乎?盖陆氏者,本江南之大姓,时人皆以法言为士龙、士衡之族,此大误也。法言本代北人,世为部落大人,号步陆孤氏。后魏孝文帝改为陆氏,及迁都洛阳,乃下令曰:“从我入洛阳,皆以河南洛阳为望也。”当北朝号四姓,穆、奚、于,皆位极三公,比汉朝金、张、许、史,兼贺、娄、蔚谓之八族。后魏征西将军东平王陆俟生颓、归、骐、驎、馥,皆相继为黄门侍
译狼狈,是事情乖违不顺的意思。狼,是豺狼。狈,是狼这一类的动物。《神异经》说:“狈没有前脚,另一种说法是前脚短小不能自己行走,依附在狼背上行走,就像水母有虾一样。”如果狼是巨兽,有时打猎时不追赶它而让它逃脱,狈就会坠落到地上,无法得到救助,于是被众人捕获。因为失去了狼的背,所以称为狼狈。狈字,是形声字,属于犬兽类。贝,通背,因为狈依附在狼背上,所以在犬字旁加上贝。贝,是北海的甲壳虫。在陆地上生活称为炎,在水里生活称为蛏,凡是与财物有关的字大多从贝,大概因为贝是古代的货币。篆文中的贝字像甲壳虫的形状,就是玳瑁之类。
滑稽,是诙谐戏谑的意思。滑,是浑圆的样子,指物体圆转,像戏弄那样不定。稽,是考察、真实的意思。意思是:一方面有诙谐戏谑的言语,另一方面有真实可信的道理。《汉书》中“东方朔滑稽”就是这种意思。
娄罗,是干练办事、集成功效的称呼。世人说是娄敬、甘罗,这是不对的。(按:自此以下三条从曾慥《类说》补入)
龙钟,是不昌盛、不挺拔的样子。就像蓬松、拉搭、松散之类。
拉■〈風立〉,与龙钟、繿缕的意思大致相同。
《汉书注》解释“乾没”两个字说:“得利叫乾,失利叫没。”这大概是致力于穿凿附会,不愿意用浅近通俗的意思来解释,完全不知道道理上是不恰当的。而且乾没的意思如同陆沉的意思。陆沉,是因为陆沉之水。又说陆地而沉,不一定非要在水里。乾没,是说乾在陆地,没在水里,经商的事情,有时在陆地,有时沉没于水中。又说事物极其不利,在陆地上沉没,不仅仅沉没于江湖,所以称为乾没。《魏志》傅嘏说:“恪心不倾根,不竭本,寄命洪流,自取于乾没乎。”裴松之注《汉书注》说:“‘得利为乾,失利为没’,在道理上无法解释。于是说乾是干燥,不取干燥反而沉没的意思。”
《毛诗·小旻》章说:“筑室于道谋,(句)是用不溃于成。”注说:“溃,是遂成的意思。”笺说:“就像在当道筑室,得到人与谋划,所谓路人意见不同,所以不能成功。”从前慕容垂访问苻坚伐晋,也引用这句话,让苻坚不要广泛询问朝臣,“以免扰乱圣虑。”现在俗语说“当道造屋,三年不成”,就是由此而来。又有人说:“问路不行。”《诗》说:“如彼行迈谋,是用不得于道”就是这个意思。
古代的神人献獬豸给圣帝,帝问它吃什么?回答说:“廌草。”廌字从豸,大概是因为豸所吃的草。现在又把荐字当作廌字,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篆文中的廌字像兽,有角、尾、四足的形状,如果作为荐进的字,就没有意义。豸作为廌乃是说同用,古文廌字从豸从水,不从廌,说法律的正直,于是从豸。法律的公平,于是从水,即腐豸明白了。
臭,是气的总称,从自从犬。篆文中的自(音自)字,像口鼻的形状。从犬,是说犬能寻臭,知道路,后人依违撰造,于是从自下作死,实在不是稽古的制度。只如田夫民为农,百念为忧,更生为苏,两只为双,神虫为蚕,明王为圣,不见为觅,美色为艳,口王为国,文字为学,这样的字,都是后魏时流俗所撰,学者所不用的。(按:颜之推说:萧子云改易字体,邵陵王颇行伪字。前上为草、能傍作长之类是也。至为一字惟见数点,或妄斟酌,逐便转移。北朝丧乱之余,书迹猥陋,甚于江南,乃以百念为忧,言反为变,不用为罢,追来为归,更生为苏,先又为老,如此非一,遍满经传)
获字从犬,是说打猎有所收获。
陆法言著《切韵》,当时世俗不明白他的韵的清浊,都因为法言是吴人而认为是吴音。而且《唐韵序》说:“隋开皇初,仪同刘臻等八人诣法言论音韵,说:‘吴楚则多伤轻浅,燕赵则多伤重浊,秦陇则去声为入,梁益则平声似去’”,这大概是研究正声,削去错误,难道只是取方言乡音而已吗?等到孙愐等论音韵的二十余家,都以法言为首出,薛道衡是隋朝的硕儒,与法言同时,曾经与他论音韵,那么难道吴越之音能服四方名人吗?大概陆氏,本是江南的大姓,时人都认为法言是士龙、士衡的族,这是大误。法言本是代北人,世代为部落大人,号步陆孤氏。后魏孝文帝改为陆氏,及迁都洛阳,于是下令说:“从我入洛阳,都以河南洛阳为望。”当北朝号四姓,穆、奚、于,都位极三公,比汉朝金、张、许、史,兼贺、娄、蔚谓之八族。后魏征西将军东平王陆俟生颓、归、骐、驎、馥,都相继为黄门侍
《日重光》、《月重轮》群臣为汉明帝作也。明帝为太子,乐人作歌诗四章,以赞太子之德。一曰《日重光》,二曰《月重轮》,三曰《星重晖》,四曰《海重润》。汉末丧乱,后二章亡。旧说云:天子之德,光明如日,规轮如月,众晖如星,沾润如海,太子皆比德焉,故云重也。(以下六条皆见《古今注》)
《淮南王》,淮南小山之作也。王服食求仙,遍礼方士,遂与八公相携俱亡,莫知所往。小山之徒思恋不已,乃作《淮南王》之曲焉。
《吴趋曲》,吴人以歌其地也。
《平陵东》,翟义门人所作也。王莽杀义,义门人作歌以悲之。
《武溪深》,用马援为征南之所作也。援门生爰寄生善吹笛,援作歌以和之,名曰《武溪深》。其曲曰:“滔滔武溪一何深,鸟飞不度兽不能,临嗟哉武溪多毒淫。”
《箜篌引》,朝鲜津卒霍里子高妻丽玉所作也。子高晨起刺船而棹,有一白首狂人,被发提壶乱河流而渡,其妻随呼,止之不及,遂堕河水死。于是援箜篌而鼓之,作《公无渡河》之曲,声甚凄怆,曲终,自投河而死。霍里子高还,以其声语妻丽玉,玉伤之,乃引箜篌而写其声,闻者莫不堕泪饮泣焉。丽玉以其曲传邻女丽容,名之曰《箜篌引》焉。
《易》曰:“龟为卜,策为筮。”《周礼》云:“玉瓦原三兆皆灼龟之文,如玉瓦原坼裂之文也。”古文卜(音卜)字,象龟支兆之文。卜法云:“大曰兆,旁出文曰支。”支者,如草木有枝叶。俗云“十字不全为卜,”大谬尔。梁川子曰:“卜者,钻龟之声。”卜者攴(普木反)。许慎云:“攴者,小击之音,从卜,下从又。篆文攴字作攴,象右手之形,即是以手击物成声也。”凡子日不卜者,谓龟为玄武之精,玄武水神子,为本王之日,盖不敢钻灼之。或为不筮者,非也。古文申,篆文龟,二皆龟,俱象其形。《大戴礼》云:“甲虫三百六十,神龟为之长。”《说苑》云:“灵龟五色,似金似玉,背阴向阳,上高象天,下平法地。”柳氏《龟经》云;“龟一千二百岁,可卜天地之终始。天子之龟一尺二寸,诸侯之龟八寸,大夫之龟六寸,士之龟四寸,其龟有紫灵者,黄灵者。”《公羊》云:“有青纯者,碧灵者,又千岁青髯者,出于蔡地。有金线者,甲间皆如金线萦络,有千里路端直者,光明通莹,如金玉者。已上皆神龟,卜必有灵。”所以《龟经》云:“欲得知龟圣,但看千里径,欲得知龟神,视骨如白银,欲得龟语质,其色黄如日,欲得龟有灵,其色乃带青。”又龟中有王,其形尤小于常龟。巢莲者,游于叶之上者,得非王乎?其千里路取端直,千里路前上▯文下彻,第一横文不偏曲者,是为王也。虽千百无一二矣。或为人得之,而众龟悉从焉。得者宝藏之,不可施于钻灼。每卜则置于诸龟间以祝之,而诸龟皆有灵,其腹下竖文,谓之千里路,五行支兆之文,悉以千里路为准也。凡文头上向千里路,下向外者,为金兆也。文头上向外,下向千里路者,为火兆也。竖为木兆,平为土兆,下垂而细者为水兆。夫金兆之长者,为良金坚刚,短者为钻锡柔钝。火兆之长者,为光明炳焕,短者为煨烬▯台煤。木兆之长者,为舟楫林木,短者为槎▯枯朽。土兆之长者为山陵墟阜,短者为泥滓尘垢。水兆之长者,为江海淮河,短者为洼涔阴浅。昔楚元君梦人披发而告曰:“予为清江使河伯,渔者豫且得予。”元君乃访豫且,且以白龟五尺献于元君,元君得之,将舍之,卫平请刳之以卜,七十钻无遗策。仲尾曰:“龟能梦于元君,不能避豫且之网。智能七十钻无遗策,不能免刳肠之患。如是者智有所不知,神有所不及也。”《史记》曰:“神龟出江水中。卢江郡岁将生龟尺二寸者二十枚输之大官,以吉日刳取其甲,千岁乃尺二寸也。”筮者,蓍蒿之属。生千岁而生百茎,易以为数,天子之蓍九尺,诸侯之蓍七尺,大夫五尺,士三尺。蓍生满百茎者,其上有云
译《日重光》、《月重轮》是群臣为汉明帝所作的歌诗。明帝身为太子时,乐官创作了四章歌诗,用来赞颂太子的德行。第一章叫《日重光》,第二章叫《月重轮》,第三章叫《星重晖》,第四章叫《海重润》。汉朝末年战乱频仍,后两章失传了。旧时的说法是:天子的德行,光明如太阳,圆规如月亮,众星般的光辉如星辰,恩泽滋润如大海,太子都具备这些德行,所以说“重”。(以下六条都见于《古今注》)
《淮南王》,是淮南小山所作。淮南王服食丹药寻求成仙,遍访方士,最终与八公携手一同离去,不知去向。小山的门徒思念不已,于是创作了《淮南王》这首曲子。
《吴趋曲》,是吴地人歌唱自己家乡的歌。
《平陵东》,是翟义的门人所作。王莽杀害了翟义,翟义的门人作歌来哀悼他。
《武溪深》,是马援任征南将军时所作。马援的门生爰寄生擅长吹笛,马援作歌来配合笛声,名叫《武溪深》。歌词说:“滔滔武溪水多么深,鸟儿飞不过,野兽不能渡,临水叹息啊武溪水多毒害。”
《箜篌引》,是朝鲜津吏霍里子高的妻子丽玉所作。子高早晨起来划船渡河,有一个白发狂人,披头散发提着酒壶,在乱流中渡河,他的妻子跟随呼喊,来不及阻止,于是坠入河中淹死。于是丽玉拿起箜篌弹奏,创作了《公无渡河》的曲子,声音非常凄惨悲凉,曲终后,自己投河而死。霍里子高回来,把听到的声音告诉妻子丽玉,丽玉为此悲伤,于是拿起箜篌模仿那声音,听到的人没有不流泪哭泣的。丽玉把这首曲子传给邻女丽容,命名为《箜篌引》。
《易经》说:“龟用于占卜,蓍草用于筮占。”《周礼》说:“玉兆、瓦兆、原兆这三种兆象,都是灼烧龟甲后出现的纹路,就像玉、瓦、原土开裂的纹路一样。”古文的“卜”字,形象地描绘了龟甲裂纹的纹路。占卜的法度说:“大的裂纹叫兆,旁边分出的纹路叫支。”支,就像草木有枝叶一样。俗话常说“十字不全为卜”,这是大错特错的。梁川子说:“卜,是钻龟时发出的声音。”卜,是攴(音普木反)。许慎说:“攴,是小击的声音,从卜,下从又。篆文的攴字写作攴,像右手的形状,就是用右手击打物体发出声音的意思。”凡是说“子日不卜”的,是说龟是玄武的精魂,玄武是水神之子,子日是它的本命日,大概是不敢在那天钻灼龟甲。或者说子日不筮占,这是不对的。古文的“申”字,篆文的“龟”字,二者都像龟的形状。《大戴礼记》说:“甲虫三百六十种,神龟是它们的头领。”《说苑》说:“灵龟有五种颜色,像金像玉,背阴向阳,上面高像天,下面平像地。”柳氏《龟经》说:“龟活一千二百岁,可以占卜天地的终始。天子的龟一尺二寸,诸侯的龟八寸,大夫的龟六寸,士的龟四寸,其中有紫灵、黄灵的龟。”《公羊传》说:“有青纯的,碧灵的,还有千年青髯的,出产在蔡地。有金线的,甲壳间都像金线缠绕,有千里路端直的,光明通透晶莹,像金玉一样。以上都是神龟,占卜一定灵验。”所以《龟经》说:“想要知道龟是否圣明,只看千里路是否笔直;想要知道龟是否神奇,看骨头是否像白银;想要知道龟是否质朴,颜色要黄如太阳;想要知道龟是否有灵,颜色要带青。”又有一种龟王,它的形状特别比普通龟小。在荷叶上游玩的,难道不是龟王吗?千里路取端直,千里路前上方有圆圈纹路下方贯通,第一道横纹不偏斜弯曲的,就是龟王。虽然千百只中也难有一两只。如果有人得到它,其他的龟都会跟随它。得到的人把它珍藏起来,不可以用来钻灼。每次占卜时把它放在众龟中间祈祷,其他的龟都有灵性,它腹下的竖纹,叫做千里路,五行支兆的纹路,都以千里路为标准。凡是纹路头朝向千里路,尾部向外的是金兆。纹路头向外,尾部朝向千里路的是火兆。竖纹是木兆,平纹是土兆,下垂而细的是水兆。金兆长的,代表良金坚硬刚强,短的,代表钻锡柔软迟钝。火兆长的,代表光明灿烂,短的,代表煨烬台煤。木兆长的,代表舟楫林木,短的,代表枯朽。土兆长的,代表山陵墟阜,短的,代表泥滓尘垢。水兆长的,代表江海淮河,短的,代表洼涔阴浅。从前楚元王梦见一个人披头散发告诉他:“我是清江派遣给河伯的使者,渔夫豫且得到了我。”元王于是询问豫且,豫且把五尺长的白龟献给元王,元王得到它,打算放掉它,卫平请求剖开它来占卜,七十次钻灼没有遗漏的策数。仲尾说:“龟能托梦给元王,不能避开豫且的网。智慧能七十钻无遗策,不能免除剖肠的祸患。像这样智慧有所不知,神灵有所不及。”《史记》说:“神龟出自江水中。庐江郡每年将生长到一尺二寸的龟二十只输送给大官,在吉日剖取它们的甲壳,千年才能长到一尺二寸。”筮占,是用蓍蒿这类植物。生长千年生出百茎,用来作为数,天子的蓍草九尺,诸侯的蓍草七尺,大夫五尺,士三尺。蓍草长满百茎的,上面有云
覆之,其下龟守之,将筮于易者,必操其易蓍五十。《易》云:“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衍者,天地之数,所赖者五十也。四十有九,数之极也。其一不用者,以不用为用,盖天地之心也。天地之本者,天地以大静无为为本,其一不用者,乃大静之义。故《复》卦云:“复其见天地之心乎。”王辅嗣注云:“天地虽大,富有万物,雷动风行,运化万变,寂然至无,是为本矣。”分而为二以象两,挂一以象三,才揲之以象四时。四揲之以成其爻。《系辞》云:“成天下之亹亹者,莫大于蓍龟。”古文筮字,盖从竹从巫也。竹者,筮之类。巫者,舞也。舞以降神,谓之巫。巫字象举两袂而舞者也。
译盖上覆盖着它,下面有龟甲守护着它。将要通过《周易》进行占卜的人,必定手持五十根蓍草。《周易》说:“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所谓“衍”,就是天地之数,所依赖的就是这五十。四十有九,是数的极限。那一根不用的,是以“不用”为“用”,这大概是天地的心意。天地的根本,在于天地以宏大寂静、无为作为根本,那一根不用的,正体现了宏大寂静的含义。所以《复》卦说:“复卦难道展现了天地的心意吗?”王弼注释说:“天地虽然广大,富有万物,雷动风行,运化万变,但寂静至极、归于虚无,这才是根本。”将蓍草分成两半以象征阴阳两仪,挂起一根以象征三才,然后分揲以象征四季。经过四次分揲以形成爻。《系辞》说:“成就天下勤勉不息事业的,没有比蓍草和龟甲更大的了。”古文的“筮”字,大概是从竹、从巫。竹,是筮草这一类。巫,就是舞。跳舞以招降神灵,称为巫。巫字就像举起两只袖子跳舞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