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上
。吁,和之术何异昆仑奴乎?安知非剑仙也。
海人鱼,状如人,眉目口鼻手足皆为美丽女子,无不俱足。皮肉白如玉,灌少酒便如桃花,发如马尾,长五六尺,阴形与丈夫、女子无异。临海鳏寡多取养池沼,交合之际,小不异人。
译唉,调和阴阳的方法,怎么就不同于昆仑奴呢?怎么知道他不是剑仙呢。
海人鱼,形状像人,眉毛、眼睛、嘴巴、鼻子、手和脚都像美丽的女子,没有不齐全的。皮肤和肌肉白得像玉,喝一点酒就红得像桃花,头发像马尾,长五六尺,生殖器与男人、女人没有区别。沿海的鳏夫寡妇多把它养在池沼里,交合的时候,和普通人没有什么不同。
王纶女为鬼所凭,自称为燕华君。有〈雪诗〉云:「何事月娥期不在,乱飘瑞叶落人间。」谓天上瑞木,开花六出。
崔生入山,选仙女为妻,还家得隐形符,潜游宫禁,为术士所知,追捕甚急。生逃还山中,隔洞见其妻,告之。妻掷锦袜成五色虹桥度崔,追者不及。
孔子使子贡〔出〕,久而不来,孔子命弟子占之,遇鼎,皆言无足不来。颜回掩口而笑。子曰:「回也哂,谓赐来乎?」对曰:「无足者,乘舟而至也。」果然。
焦先日入山伐薪以布施,先从村头一家起,周而复始。
神女杜兰香降张硕。硕问祷何如,香曰:「消摩自可愈疾,淫祀无益。」消摩,药也。
沈羲为仙人所迎,见老人以金按玉盘赐之。后授官为「碧落侍郎」。
李陶,交趾人,母终。陶居于墓侧,躬自治墓,不受邻人助,羣乌衔块助成坟。
吴郡沈丰为零陵太守,到官一年,甘露降五县,流被山林,膏草木。时人歌之。
锺陵西山有游帷观,每至中秋,车马喧阗十里。若阛阓豪杰,多召名姝善讴者,夜与丈夫间立握臂,连踏而唱,惟对答敏捷者胜。太和末,有书生文箫往观,覩一姝甚妙,其词曰:「若能相伴陟仙坛,应得文箫驾彩鸾。自有绣襦并甲帐,琼台不怕雪霜寒。」生意其神仙,植足不去。姝亦相盻,歌罢,独秉烛穿大松径,将尽,陟山扣石,冒险而升。生蹑其踪。姝曰:「莫是文箫耶?」相引至绝顶,坦然之地。后忽风雨,裂帷覆机。俄有仙童持天判曰:「吴彩鸾以私欲泄天机,谪为民妻一纪。」姝乃与生下山,归锺陵,为夫妇。
先主入蜀,权遣船迎妹。妹回至焦矶,溺水而死,今俗呼为焦矶娘娘。
卢虔后妻元氏,升堂讲老子《道徳经》。虔弟元明,隔纱帷听之。
杨玠娶崔季让女。崔家富图籍,殆将万卷。成婚之后,颇亦游其书斋,既而告人曰:「崔氏书被人盗尽,曾不知觉。」崔遽令检视之,玠扣腹曰:「已藏之经笥矣。」
海盐陆东美妻朱氏,有容止。夫妻相重,寸步不相离,时人号为「比肩人」。后死合葬,冢上生梓树,同根二身,相抱而合成一树。每有双雁,常宿于上。孙权封其里曰「比肩」,墓曰「双梓」。后子弘与妻张氏,亦相爱慕。吴人又呼为「小比肩」。
桃源女子吴寸趾,夜恒梦与一书生合,问其姓氏,曰:「仆瘦腰郎君也。」女意其休文昭略入梦耳,久之若真焉。一日昼寝,生忽见形,入女帐,既合而去,出户渐小,化作蜂,飞入花丛中。女取养之。自后恒引蜜蜂至女家甚众,其家竟以作蜜兴,富甲里中。寸趾以足小得名,天宝中事也。
唐末有乔子旷者,能诗,喜用僻事,时人谓之「狐穴诗人」。
阳县地多女鸟,新阳男子于水次得之,遂与共居,生二女,悉衣羽而去。豫章间养儿不露其衣,言是鸟落尘于儿衣中则令儿病,故亦谓之飞夜游女。
沈文季为吴兴太守,饮酒至五斗。妻王锡女,饮酒亦三斗。文季与对饮竟日,而视事不废。
荆轲之燕,太子东宫临池而观。轲拾瓦投龟,太子令人奉盘金。轲用抵,抵尽复进。轲曰:「非为太子爱金,但臂痛耳。」
辽东人以白头豕为奇兽,献之天子。
鹤头书,古者用之以招隐士。
张堪物故,南阳饥,朱晖闻堪妻子贫穷,乃自往候视其困厄,分所有以赈给之。岁送谷五十斛,帛五匹以为常。注曰:「堪尝云:『欲以妻子托朱生。』」
辽东马仲叔、王志都,相知至厚,叔先亡,忽见形,谓志都曰:「吾不幸先亡,心恒相念。念卿无妇,当为卿得妇。」遂与之。期至日,大风,昼昏,向暮,果有妇人在寝室中。志都问其由,曰:「我河南人,父为清河太守。临当见嫁,不知何得至此。」志都告之,故遂成夫妇。往诣其家,大喜,以为天相与也。志都后为南郡太守。
汾阴女子吴淑姬未嫁夫亡。未亡时晨兴靧面,玉簪坠地而折,已而夫亡。其父以其少年,欲嫁之,女誓曰:「
译王纶的女儿被鬼附身,自称是燕华君。她有一首《雪诗》写道:“为何月宫嫦娥约定不在,却乱飘祥瑞的雪花落向人间。”意思是天上的瑞木,开出六角形的花。
崔生进山,挑选仙女为妻,回家后得到隐形符,暗中游历皇宫禁地,被术士察觉,追捕非常紧急。崔生逃回山中,隔着山洞见到妻子,将情况告知她。妻子扔出锦袜化作五色虹桥让崔生渡过,追赶的人来不及追上。
孔子派子贡出使,很久没有回来,孔子让弟子占卜,得到鼎卦,都说没有脚所以不回来。颜回捂着嘴笑。孔子说:“颜回讥笑,是说子贡会回来吗?”颜回回答:“没有脚,是乘船而至。”果然如此。
焦先曾进山砍柴用来布施,先从村头一家开始,循环往复。
神女杜兰香降临张硕处。张硕问祈祷如何,杜兰香说:“按摩服药自然可以治愈疾病,淫祀没有益处。”消摩,指药石按摩。
沈羲被仙人迎接,见到老人用金匙从玉盘中取食赐给他。后来授官为“碧落侍郎”。
李陶是交趾人,母亲去世。李陶住在墓旁,亲自治理坟墓,不接受邻居的帮助,群乌鸦衔土块帮助筑成坟冢。
吴郡人沈丰担任零陵太守,到任一年,甘露降在五县,流淌遍布山林,滋润草木。当时的人歌颂他。
锺陵西山有游帷观,每到中秋,车马喧闹十里。如果是街市豪杰,多召来美貌善歌的女子,夜里与男子间隔站立,挽着手臂,连踏节拍歌唱,只有对答敏捷者获胜。太和末年,有个书生文箫前往观看,看见一个女子非常美妙,她的歌词说:“若能相伴登上仙坛,应当得到文箫驾驭彩鸾。自有绣袄和甲帐,琼台不怕雪霜寒冷。”文箫认为她是神仙,驻足不去。女子也看着他,歌罢,独自拿着蜡烛穿过大松林小路,将近尽头,登山扣石,冒险而上。文箫跟随她的踪迹。女子说:“莫非是文箫吗?”互相牵引到山顶平坦之地。后来忽然风雨大作,裂开的帷帐覆盖在织机上。不久有仙童拿着天判说:“吴彩鸾因私欲泄露天机,贬谪为民妻十二年。”女子于是与文箫下山,回到锺陵,结为夫妇。
先主进入蜀地,孙权派船迎接妹妹。妹妹回到焦矶,溺水而死,现在俗称为焦矶娘娘。
卢虔的后妻元氏,升堂讲授老子《道德经》。卢虔的弟弟元明,隔着纱帷听她讲授。
杨玠娶崔季让的女儿。崔家藏书丰富,将近万卷。成婚之后,杨玠颇为游历其书斋,后来告诉别人说:“崔家的书被人偷光了,曾经不知道察觉。”崔家立即让人检查,杨玠拍着肚子说:“已经藏在经笥里了。”
海盐人陆东美的妻子朱氏,有仪容风度。夫妻互相敬重,寸步不离,当时人称他们为“比肩人”。后来死后合葬,坟上生长梓树,同根两身,相抱合成一棵树。常有双雁,经常栖息在上面。孙权封他们的里巷为“比肩”,坟墓为“双梓”。后来儿子陆弘与妻子张氏,也互相爱慕。吴人又称他们为“小比肩”。
桃源女子吴寸趾,夜里常常梦见与一个书生交合,问他的姓氏,说:“我是瘦腰郎君。”女子以为那是沈约(字休文)或昭略入梦罢了,时间久了好像是真的。一天白天睡觉,书生忽然现身,进入女子的帐中,交合后离去,出门逐渐变小,化作蜜蜂,飞入花丛中。女子取来饲养。从此常常引来很多蜜蜂到女子家,她家最终靠制作蜂蜜兴旺,财富冠绝乡里。寸趾因脚小得名,这是天宝年间的事。
唐末有个叫乔子旷的人,能写诗,喜欢用冷僻的典故,当时人称他为“狐穴诗人”。
阳县地方多女鸟,新阳男子在水边得到她,于是与她共同居住,生下两个女儿,都穿着羽毛衣服离去。豫章一带养儿不露衣服,说是鸟落下的尘土进入孩子衣服中会让生病,所以也称之为飞夜游女。
沈文季担任吴兴太守,饮酒到五斗。妻子是王锡的女儿,饮酒也三斗。沈文季与她相对饮酒整天,而处理政事不废弛。
荆轲到燕国,太子丹在宫前临池观看。荆轲拾起瓦片投掷乌龟,太子丹让人捧着金盘。荆轲用来抵偿,抵偿完又进献。荆轲说:“不是因为太子爱金子,只是手臂疼痛罢了。”
辽东人把白头猪当作奇兽,献给天子。
鹤头书,古代用来招引隐士。
张堪去世,南阳发生饥荒,朱晖听说张堪的妻子儿女贫穷,于是亲自前往探望他们的困厄,分出所有的财物赈济他们。每年送谷五十斛,帛五匹作为常例。注说:“张堪曾经说:‘想把妻子儿女托付给朱生。’”
辽东人马仲叔、王志都,交情极厚,马仲叔先去世,忽然现身,对王志都说:“我不幸先死,心里常常想念你。想到你没有妻子,应当为你得到妻子。”于是给了他。约定到的日子,大风,白天昏暗,快到傍晚,果然有个妇人在寝室中。王志都问其原因,说:“我是河南人,父亲是清河太守。临将要出嫁,不知道为何到了这里。”王志都告诉了她,于是结为夫妇。前往她家,大喜,认为是上天相配。王志都后来担任南郡太守。
汾阴女子吴淑姬未嫁丈夫就死了。未死时早晨起床洗脸,玉簪掉在地上折断,不久丈夫死了。她父亲因为她年轻,想让她改嫁,女子发誓说:“
玉簪重合则嫁。」居久之,见士子杨子治诗,讽而悦之,使侍儿用计觅得一卷,心动,欲与之合,启奁视之,簮已合矣。遂以寄子治,结为夫妇焉。后嫁子治,优于内治,里中称之。子治仕至兰陵太守。
译玉簪重新合拢,就嫁给他。”过了很久,见到读书人杨子治诵读《诗经》,吟诵并喜爱他,让侍女用计谋寻得一卷诗,内心动情,想与他结合,打开妆匣查看,玉簪已经合拢了。于是把它寄给杨子治,结为夫妻。后来嫁给杨子治,擅长管理家务,乡里人都称赞她。杨子治做官做到兰陵太守。
扶风马元正妻尹氏,天水人也。元正早死,欲从者久之。其父劝之嫁,尹氏哭指铁井阑曰:「此上生花,我则再醮。」三年而黄芝生于阑上,遂嫁为李暠继室。尹氏幼好学,清辨有志节,以再醮之故,三年不言。抚前妻子踰于己生。暠之创业也,谋谟经略,赞毗居多。事与吴淑姬颇同。
汉武帝时,有竹王兴于豚水。有一女子浣于水滨,有三节大竹流入女子足间,推之不去。闻有声,持归破之,得一男儿。遂雄夷濮氏,竹为姓。所捐破竹于野成林,王祠竹林是也。王尝从人止大石上,命作羹,无水,王以剑击石,出水。
后南越王尉佗举众攻安阳王。安阳王有神人,名皋通,为安阳王治神弩一张,一发杀三百人。南越王知不可战,却军住武宁县,遣太子始降服安阳王称臣。安阳王不知通神人,遇之无道,通便去。安阳王有女名眉珠,见始端正,与通。始问珠,令取父弩视之。始见弩,便盗以锯截弩讫,便逃归报王。王进兵攻之,安阳王发弩,弩折,遂败。
李子昂长七寸。
郑玄师马融,三载无闻,融遣还,玄过树阴下假寐,梦一人以刀开其心,谓曰:「子可学矣。」于是寤而即返,遂洞精典籍。
沈璞字道真。童孺时神闲意审,有异于众。年十许岁,智度便有大成之资。好学不倦,善属文,时有忆识之功,尤谙究万事,经耳过目,人莫能欺之。
权武能倒投入井,未及泉,复跃而出。
赵王李德诚镇江西,有日者自称世人贵贱一见辄分。王使女妓数人与其妻滕国君同妆梳服饰,偕立庭中,请辨良贱。客俯躬而进曰:「国君头上有黄云。」羣妓不觉皆仰首。日者曰:「此是国君也。」王悦而遣之。
秦始皇时有人进守宫,云能典钥人,不敢窃发。又云,置于宫中,宫人之有异志者即吐血污其衣。此二说与茂先《博物志》异。
龙编县功曹左飞,曾化为虎数月,还作吏。则公牛哀事真有之矣。
晋中朝时,县人有使者至洛,其使讫将还,忽有一人寄以书,云:「吾家在观前石间,悬藤即其处也,但扣藤,自当有人取之。」使者谨依其言,果有二人出,取书,并延入水府,衣不沾濡。此与近日柳毅之事何异乎!
顾恺之善丹青,尝悦一邻女,挑之弗从,乃图形于壁,以棘针其心。女遂患心病,恺之因致其情,女从之,遂密去其针而愈。
明德马皇后美发,为四起大髻,但以发成尚有余,绕髻三匝。眉不施黛,独眉角小缺,补之如缥。
天庆观主聂碧窗,有〈哀被虏妇诗〉,为一时称诵。诗曰:「当年结发在深闺,岂料人生有别离。到底不知因色误,马前犹自买臙脂。」
顾恺之痴信小术,桓玄尝以柳叶绐之,曰:「此蝉翳叶也,以自蔽,人不见己。」恺之引叶自蔽,玄就溺焉。恺之信其不见己,以珍重之。
宋武帝节俭,张妃房惟碧绢蚊帱。
鄢阳陈忠女名丰,邻人葛勃有美姿,丰与村中数女共聚终日,共相谓曰:「若得壻如葛勃,无所恨也。」
班孟嚼墨一喷皆成字,竟纸各有意义。
陶侃尝捕鱼得织梭,挂壁,有顷雷雨,梭变成赤龙飞上。
元遗山妹为女冠,文而艶。张平章当揆欲娶之,使人达裕之,裕之辞以可否在妹,妹可则可。张喜,遂往访,觇其所向,至则方自手补天花版,辍而迎之。张询近日所作,应声答曰:「补天手段暂施张,不许纤尘落画堂。寄语新来双燕子,移巢别处觅雕梁。」张悚然而出。
吴隐之为度支尚书,以竹篷为屏风,坐无毡席。
舒州潜山最奇绝,而山麓尤胜。志公与白鹤道人皆欲之,因禀武帝,帝以二人俱有灵通,俾各以物识其地,得者居之。道人云:「某以鹤止处为记。」志公云:「某以卓锡处为记。」而鹤先飞去,至麓将止,忽闻空中锡飞声。志公之锡遂卓于山麓,而鹤惊止他所。
庵罗是果树之名,其果似桃。此树开花,花生一女,国人以园封之,至年十五,颜色端正,国王收为妃子。
陈诜饯
译扶风人马元正的妻子尹氏,是天水人。马元正早逝,尹氏想殉情自杀,犹豫了很久。她的父亲劝她改嫁,尹氏哭着指着铁井栏说:“如果这上面长出花来,我就改嫁。”三年后,黄色的灵芝长在井栏上,于是她改嫁给了李暠做继室。尹氏从小喜爱学习,清高明辨,有志气节操,因为改嫁的缘故,三年不说话。她抚养前妻的儿子胜过抚养自己亲生的孩子。李暠创业时,谋划策略,尹氏辅佐的功劳很多。这件事与吴淑姬的情况很相似。
汉武帝时,有个叫竹王的人在豚水兴起。有个女子在水边洗衣服,有三节大竹流到女子脚边,推也推不走。听到里面有声音,女子拿回家劈开,得到一个男婴。于是他在夷濮族中称雄,姓竹。所丢弃的破竹在野外长成竹林,就是王祭祀的竹林。竹王曾经和人停留在大石上,让人做汤,没有水,竹王用剑击打石头,水就流出来了。
后来南越王尉佗率领军队攻打安阳王。安阳王有神人,名叫皋通,为安阳王制作了一张神弩,发射一次能杀死三百人。南越王知道不能作战,退兵驻扎在武宁县,派遣太子始投降安阳王称臣。安阳王不知道皋通是神人,对待他没有道义,皋通便离开了。安阳王有个女儿名叫眉珠,看到太子始相貌端正,与他私通。太子始问眉珠,让她取来父亲的弩给他看。太子始看到弩,就偷来用锯截断弩,然后逃回去报告南越王。南越王进军攻打,安阳王发射弩,弩折断,于是战败。
李子昂身高七寸。
郑玄拜马融为师,三年没有听到什么教诲,马融打发他回去。郑玄经过树荫下小睡,梦见一个人用刀剖开他的心,对他说:“你可以学习了。”于是醒来就返回,于是精通典籍。
沈璞字道真。小时候神态安详,心思审慎,与众人不同。十岁左右,智慧气度就有成就大业的资质。勤奋好学不知疲倦,善于写文章,当时有记忆识别的功夫,尤其通晓探究万事,经过耳朵眼睛的,别人不能欺骗他。
权武能倒立跳入井中,还没到井底,又跃出井来。
赵王李德诚镇守江西,有个占卜的人自称世人的贵贱一看就能分辨。赵王让几个女妓和他的妻子滕国君同样梳妆打扮,一起站在庭院中,请占卜的人分辨良贱。占卜的人弯腰上前说:“国君头上有黄云。”众女妓不知不觉都抬起头。占卜的人说:“这是国君。”赵王很高兴,打发他走了。
秦始皇时有人进献守宫,说它能掌管钥匙的人,不敢偷窃。又说,把它放在宫中,宫中有异心的人就会吐血弄脏衣服。这两种说法与张华《博物志》不同。
龙编县功曹左飞,曾经变成老虎几个月,又变回官吏。那么公牛哀的事确实存在了。
晋朝中朝时,县里有使者到洛阳,事情办完将要回去,忽然有一个人托付给他一封信,说:“我家在观前石头间,悬挂藤蔓的地方就是那里,只要敲击藤蔓,自然会有人来取信。”使者谨慎地按照他的话做,果然有两个人出来,取走信,并邀请他进入水府,衣服没有沾湿。这与近日柳毅的事有什么不同呢!
顾恺之擅长绘画,曾经喜欢一个邻家女子,挑逗她她不答应,于是画她的像于墙壁上,用棘针刺她的心。女子于是患心病,顾恺之因此表达情意,女子答应了他,于是秘密拔掉针而病愈。
明德马皇后头发美,梳成四起大髻,只用头发做成还有剩余,绕髻三圈。眉毛不画黛,只有眉角稍微缺损,补得像青色一样。
天庆观主聂碧窗,有《哀被虏妇诗》,被当时人称颂。诗说:“当年结发在深闺,岂料人生有别离。到底不知因色误,马前犹自买臙脂。”
顾恺之痴迷相信小法术,桓玄曾经用柳叶欺骗他,说:“这是蝉翳叶,用来遮蔽自己,别人看不见自己。”顾恺之拿着叶子遮蔽自己,桓玄就在他面前小便。顾恺之相信别人看不见自己,因此珍视它。
宋武帝节俭,张妃的房里只有碧绢蚊帐。
鄢阳陈忠的女儿名叫丰,邻居葛勃有美好的姿容,丰和村里几个女子整天聚在一起,互相说:“如果能得到像葛勃这样的丈夫,就没有遗憾了。”
班孟嚼墨一喷都变成字,整张纸各有意义。
陶侃曾经捕鱼得到织梭,挂在墙上,过了一会儿雷雨,梭变成赤龙飞上天空。
元遗山的妹妹是女道士,文雅而艳丽。张平章当宰相想娶她,派人告诉裕之,裕之推辞说可否在妹妹,妹妹同意就同意。张平章高兴,于是前往拜访,观察她的意向,到了那里她正亲手修补天花版,停下迎接他。张平章询问最近的作品,她应声回答说:“补天手段暂施张,不许纤尘落画堂。寄语新来双燕子,移巢别处觅雕梁。”张平章惊恐地出来。
吴隐之任度支尚书,用竹篷做屏风,坐着没有毡席。
舒州潜山最奇绝,而山麓尤其好。志公和白鹤道人都想要它,于是禀告武帝,武帝认为两人都有灵通,让他们各自用物品标记那块地,得到的居住。道人说:“我以鹤停下的地方为标记。”志公说:“我以锡杖立下的地方为标记。”而鹤先飞去,到山麓将要停下,忽然听到空中锡杖飞来的声音。志公的锡杖于是立在山麓,而鹤惊飞停在别处。
庵罗是果树的名字,它的果实像桃子。这棵树开花,花中生出一个女子,国人用园子封给她,到十五岁,容貌端正,国王收为妃子。
陈诜饯
别妓江柳云:「鬓边一点似飞鸭,休把翠钿遮。二年三载,千拦百就,今日天涯。杨花又逐东风去,随分入人家。要不思量,除非酒醒,休照菱花。」
译别妓江柳说:“鬓边那一点青丝像飞鸭般轻盈,不要用翠钿把它遮住。经过两三年,千般阻拦、百般迁就,如今却各在天边。杨花又随着东风飘去,随意落入人家。若要不想念,除非酒醒之后,才不再照菱花镜。”
沈处黙清静有至行,慕黄叔度、徐孺子为人,独处一室,人罕见其面。
韩凭为宋康王舍人,妻何氏美,王欲之,捕舍人筑青陵台,何氏作〈乌鹊歌〉,歌曰:「乌鹊双飞,不乐凤凰。妾是庶人,不乐宋王。」
吴王夫差小女名紫玉,悦士子韩重,欲嫁之,不得,乃结气而死。重游学归,知之,往吊于墓侧,玉见形抱重,延颈而歌。
弦超梦神女从之,自称天上玉女,东郡人,姓成公,字智琼,蚤失母,天帝怜其孤苦,令得下嫁超。当其梦也,嘉其非常,觉悟钦想。如此三四夕,一旦显然来驾,辎軿车从八婢,服罗绮之衣,状若飞仙,自言年十七。遂为夫妇。
贞元中许商舟行湖中,青衣迎入一府,女郎请书〈江海赋〉,碧玉砚,银水玻黎为匣。
汉时王朗为会稽太守,子肃随之郡,住东斋中。夜有女子从地出,称越王女,与肃欢,晓别,赠墨一丸。肃方欲注《周易》,因此便觉才思开悟。
沈友字子正,吴郡人。弱冠博学,多所贯综。善属文,兼好武事,注《孙子兵法》。又辩于口,每所至,众人默然,莫以为对。咸言其笔之妙,舌之妙,刀之妙,三者皆过绝于人。吴大帝以礼聘之,既至,论王道之略,当时之务,大帝敛容敬焉。
韩熙载北人,仕江南,致位通显,不防闲婢妾,侍儿往往私客。客赋诗,有「最是五更留不住,向人枕畔着衣裳」之句。
王逸少三十七书《黄庭经》,讫,空中有语:「卿书感我,而况人乎。吾是天台丈人。」
刘穆之少时家贫,尝往妻父家乞食,每食毕,求槟榔。江氏兄弟戏之曰:「槟榔消食,君乃常饥,何忽须此。」及为丹阳尹,召妻兄弟,令厨人以金盘贮槟榔一斛以进之。
王彦伯善鼓琴,至吴邮亭,维舟中渚,乘烛理琴。见一女坐于东床,取琴调之,乃〈楚光明曲〉。迟明,女取锦绣赠别,彦伯以玉琴答之而去。
桂阳张硕为神女杜兰香所降,出薯橡子三枚,大如鸡子,云:「食此令君不畏风波,辟寒温。」言:「本为君作妻,精无旷达,以年命未合,有小乖。太岁东方卯,当来嫁君。」曹毗作诗嘲硕,共十二首,甚有文彩。
卷下
伪蜀辛夤逊梦掌中抽笔,占者曰:「君必迁翰林学士。」果然。
殷秘书愿,夜梦牛皮上有二土,又有赤(土)〔玉〕在其上。其子年十六,解曰:「牛皮,革也。二土是圭字,是鞋字也。赤朱色朱,是珠字也。大人当得珠履乎?」果然。
杨华少有勇力,容貌雄伟,魏胡太后逼通之,华惧及祸,乃率其部曲降梁。太后追思之不能已,为作〈杨白华歌〉,使宫人连臂踏足歌之,声甚凄惋。其词曰:「阳春二三月,杨柳齐作花。春风一夜入闺闼,杨花飘荡落谁家。含情出户脚无力,拾得杨花泪沾臆。秋去春还双燕子,愿衔杨花入窠里。」
东冶亭在汝南湾东南,乃士大夫送行之地。
李后主猎青龙山,一牝狙触网,见主雨泪稽颡,屈指其腹。主悯之,戒虞人保守之,是夕生二狙。
南徐一士子,从华山畿往云阳。见客舍有女子,年十八九,悦之。无因,遂感心疾。母问其故,具以启母。母为至华山寻访,见女,具说。女闻感之,因脱蔽膝,令母密置其席下,卧之当已。少日果差,忽举席,见蔽膝而抱持,遂吞食而死。气欲绝,谓母曰:「葬时车载从华山度。」母从其意。比至女门,牛不肯前,打拍不动。女曰:且待须臾。妆点沐浴,既而出歌曰:「华山畿。君既为侬死,独活为谁施。欢若见怜时,棺木为侬开。」棺应声开。女遂入棺。家人叩打。两家相庆,配为夫妇。
吴故宫有香水溪,乃西施浴处,人呼为脂粉塘。
飞燕骄逸,体微病,辄不自饮食,须帝持匕箸。
真腊王身嵌圣铁,纵使利刃斫之不能为害。
韩信约陈豨从中起,乃作纸鸢放之,以量未央宫远近,欲穿地入宫中。
梁羊侃妾孙荆玉,能反腰贴地衔席上之珍,谓之弓腰。
彭城金氏,少昊金天氏
译沈处默清静寡欲,有极高的德行,仰慕黄叔度、徐孺子的为人,独自居住在一间屋子里,人们很少见到他的面容。
韩凭担任宋康王的舍人,他的妻子何氏貌美,宋康王想要占有她,于是逮捕舍人让他去修筑青陵台,何氏作了《乌鹊歌》,歌词说:“乌鹊双飞,不乐意与凤凰为伴。妾是平民女子,不乐意侍奉宋王。”
吴王夫差的小女儿名叫紫玉,爱慕士人韩重,想嫁给他,未能如愿,于是郁结忧愤而死。韩重游学归来,得知此事,前往墓侧吊唁,紫玉显现身形拥抱韩重,伸长脖子歌唱。
弦超梦见神女跟随他,自称是天上的玉女,东郡人,姓成公,字智琼,早年失去母亲,天帝怜悯她孤苦,让她下嫁给弦超。当他做梦时,嘉许这非同寻常的经历,醒来后恭敬地思念。像这样过了三四个夜晚,一天早晨神女明显地驾车而来,随从有八名婢女,穿着罗绮衣服,状貌如同飞仙,自称十七岁。于是两人结为夫妇。
贞元年间,许商乘船在湖中航行,青衣童子迎接他进入一座府邸,女郎请他书写《江海赋》,使用碧玉砚台,银制水盂和玻璃匣子。
汉代时,王朗担任会稽太守,儿子王肃跟随他到郡中,住在东斋里。夜里有个女子从地里出来,自称是越王的女儿,与王肃欢好,天亮时分别,赠送他一丸墨。王肃正想注解《周易》,因此便觉得才思开通领悟。
沈友字子正,是吴郡人。二十岁时博学多识,广泛贯通综合。擅长写文章,又喜好武事,注解《孙子兵法》。又口才雄辩,每到一个地方,众人都沉默无言,没有人能与他应对。大家都称赞他笔妙、舌妙、刀妙,这三样都远超常人。吴大帝以礼聘请他,他到来后,论述王道的略要,当时的事务,吴大帝收敛容颜敬重他。
韩熙载是北方人,在江南做官,官位显赫,不约束婢妾,侍妾往往私下与客人交往。客人作诗,有“最是五更留不住,向人枕畔着衣裳”的诗句。
王逸少三十七岁时书写《黄庭经》,写完时,空中有声音说:“你的书法感动了我,何况是人呢。我是天台丈人。”
刘穆之年轻时家里贫穷,曾经去岳父家乞食,每次吃完饭后,请求吃槟榔。江氏兄弟戏弄他说:“槟榔能消食,你总是饥饿,为什么忽然需要这个。”等到他担任丹阳尹时,召见妻子的兄弟,让厨师用金盘盛放一斛槟榔进献给他们。
王彦伯擅长弹琴,到达吴地邮亭,把船系在江中沙洲上,点着蜡烛整理琴弦。看见一个女子坐在东边的床上,拿起琴调音,弹奏的是《楚光明曲》。天快亮时,女子取来锦绣赠别,彦伯用玉琴回赠她后离去。
桂阳人张硕被神女杜兰香降临,拿出三枚薯橡子,大如鸡蛋,说:“吃这个让你不畏风波,抵御寒热。”又说:“本意是为你做妻子,但精诚没有旷达,因为年命不合,有些违背。太岁在东方卯位时,应当来嫁给你。”曹毗作诗嘲笑张硕,共十二首,很有文采。
卷下
伪蜀辛夤逊梦见手掌中抽出笔,占卜的人说:“你一定会升任翰林学士。”果然如此。
殷秘书殷愿,夜里梦见牛皮上有两个“土”字,又有红色的“土”(玉)在上面。他的儿子十六岁,解释说:“牛皮,是革字。两个土是圭字,是鞋字。赤朱色朱,是珠字。大人应当得到珠履吗?”果然如此。
杨华年轻时勇猛有力,容貌雄伟,魏胡太后强迫与他私通,杨华害怕遭到祸患,于是率领他的部曲投降梁朝。太后追思他不能停止,为他作《杨白华歌》,让宫女手拉手踏脚歌唱,声音非常凄婉。歌词说:“阳春二三月,杨柳齐开花。春风一夜进入闺房,杨花飘荡落在谁家。含情走出门户脚无力,拾得杨花泪沾胸。秋去春还双燕子,愿衔杨花入巢里。”
东冶亭在汝南湾东南,是士大夫送行的地方。
李后主在青龙山打猎,一只母猴触网,见到后主流泪叩头,屈指指向腹部。后主怜悯它,告诫猎人保守它,当晚生下两只小猴。
南徐一个士人,从华山畿前往云阳。看见客舍有个女子,十八九岁,爱慕她。没有机会,于是感染心疾。母亲问他缘故,他详细告诉母亲。母亲为他到华山寻访,见到女子,详细说明。女子听说后感动,于是脱下蔽膝,让母亲秘密放在他的席下,躺下就会痊愈。没过几天果然好转,忽然举起席子,看见蔽膝而抱持,于是吞食而死。气息将绝时,对母亲说:“埋葬时用车载着从华山经过。”母亲听从他的意思。等到到达女子家门口,牛不肯前进,打拍也不动。女子说:暂且等待片刻。梳妆沐浴,出来后歌唱说:“华山畿。你既为我而死,独活为谁施展。欢若见怜时,棺木为我开。”棺木应声打开。女子于是进入棺中。家人叩打。两家相庆,配为夫妇。
吴故宫有香水溪,是西施沐浴的地方,人们称为脂粉塘。
赵飞燕骄横放纵,身体稍微有病,就不自己饮食,必须皇帝拿着勺子筷子。
真腊王身上嵌有圣铁,即使利刃砍击也不能伤害他。
韩信约定陈豨从中起事,于是制作纸鸢放飞,以测量未央宫的远近,想要挖地道进入宫中。
梁朝羊侃的妾孙荆玉,能反腰贴地衔取席上的珍宝,称为弓腰。
彭城金氏,少昊金天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