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下
:“瑶字当作珧,柱即如蛤蜊柱,即韩文公所谓马甲柱也。二物无海腥气,鳆鱼今之牡蛎是。王莽食鳆鱼,常干省尔。”《褚彦回传》:自淮属北海,江南无鳆鱼,有饷三十枚者,一枚直千钱,不以头数之。又读如鲍,非乱臭者也。
译“瑶”字应当写作“珧”,柱就是像蛤蜊柱一样的东西,也就是韩愈所说的马甲柱。这两种东西没有海腥味,鳆鱼就是现在的牡蛎。王莽吃鳆鱼,常常是干省(节省)罢了。《褚彦回传》记载:从淮河到北海一带,江南没有鳆鱼,有人赠送三十枚,一枚价值一千钱,不用头来计数。又读作“鲍”,不是那种腐烂发臭的东西。
胡公谨云:登州成山出鳆鱼,俗云决明可干食。
司马君实云:《论语》博我以文,博学于文,此二文谓六艺之文。
《棫朴》诗云:“遐不作人。”毛:“远不为人。”郑:“初作人。”于义未安。《左氏》“栾武子能用善人”引此诗。杜预云:“作,用也。”言文王能用善人,合于能官人矣。
司马迁误以“子我”为“宰我”。又以燕简公欲尽去诸大夫而立其宠人,作“宠姬”。
白马寺后有李谷、苏禹圭、李沆等十宰相墓。
退传相公,光化军人,少时薄游武当,村舍主人将杀以祀鬼。安卧室中,诵六天北帝咒。巫者见星宿覆其上,怖而却走。退传孙婿吕诲太傅云。白水县尧山民掘得志石,是员半千墓,云:十八代祖凝自梁入魏,本姓刘氏,彭城人,以其雅正似伍员,遂赐姓员。
左冯龙兴寺殿,陌氏所构。至和二年重瓦,柏椽大径尺。寺僧守元八十三矣,云此本树法官引盗,旁人得捕”。或以潍之于登不得为旁,又条有误伤,旁人谓在旁,则判审刑。钱象先待制云:“旁求儒雅,胡竟坐自盗,将勒停,宾王落职知建昌军。”
吴春卿葬新郑,掘地深二丈五尺,中更掘坡子,才足容棺。既下棺于坑口,上布柏,团以遮之,即下土筑,不用砖甓。吴氏葬其先亦如此。
钱君倚学士说:江南王公大人墓,莫不为村人所发,取其砖以卖者,是砖为累也。曰:近江南有识之家,不用砖葬,唯以石灰和筛土筑,其坚如石。此言甚中理。
沈文通学士与高继方同事贺北虏正旦,于幽州亦效中国排仗法服宫驾。
《史记历书》云:“稊鴂先滜。”庞相云:“见夏英公文字中用滜,作陂泽之泽。”
余见宋子京谢:长安有宝货,行搜奇物者,毕萃焉。唐诸陵经五代发掘,皆空。太平兴国中,具衣冠掩塞,长老犹见之。
苏ヘ言:绵州二岁断大辟一人,凤翔半年断二十余人。
权文公不避讳,论子举谟事。
刘师颜视月占旱,问之,云:“谚有之,月如悬弓,少雨多风;月如倾瓦,不求自下。”
同州民谓雨沾是为烂雨。
蒲城县《胡珦神道碑》,韩文公撰,胡证书,在尉厩,近置夫子庙。访坟,不获矣。
赵龙图师民自耀过同说礻殳礻羽,城有礻殳礻羽庙,疑礻殳礻羽亦是兵械,其秦祷兵之所乎?
江州琵琶亭诗板甚多,李卿孙惟留一篇夏英公诗:“流光过眼如车毂,薄宦拘人似马衔。若遇琵琶应大笑,何须收泪湿青衫。”
赵师民罢华原,过左冯,同登排云楼,指中条山北,所谓襄山杨荣赋勿华踏衰。检余靖初校《汉书》监本作襄,驰介问之云:“据《郊祀志》,襄字误矣。”
薛俅比部待阙蒲中,出恰律郎萧悦画竹两轴,乃乐天作诗者。薛蓄画颇多,此两画尤佳也。
昭应温泉,郑文宝诗云:“只见开元无事久,不知贞观用功深。”
安道侍郎云:赵安玉客长安,购唐太宗骨葬昭陵下。一豪姓蓄脑骨,比求得甚艰。吴宣徽自延州以宿疾求蒲中,乞免院职,改大资政。尚书左丞呼大资,不呼左丞。府僚识体者,门状上添政字。
韩稚圭善饮,后以疾饮量殊减。吴资政云:“道书云人多用于所长,有旨哉。”
温仲舒判开封府,一进士早出探榜。其妻续,有人报其父母船至水门,亟僦驴往省之,至东门为醉人殴击。僦驴者又惧证左留滞,潜遁去。府中以醉人亦有指爪痕,俱杖而遣之。归家号泣。夫自外归,亦落第而泣,两不相知其由。徐知妻被杖,诣所司诉冤,不听。于州桥夫妻投河溺死。真宗闻之怒,知府已下悉罢去。吴春卿云:“小刑责,亦不可不慎也。”
就师西门外立尉专决斗竞事,城里外悉府尹主之。每三大节,他官皆有休假,唯府事愈多,节日清明尤甚,斗竞至数百件。
长安有宝货行,有购得名玉鱼者,亦名玉梁,似今所佩鱼袋,有玉者、铜者。文丞相五千市一玛瑙者,府中莫知何用,多云墓中得之。薛俅比部庆成
译胡公谨说:登州成山出产鲍鱼,俗传决明子可以晒干食用。
司马君实说:《论语》中“博我以文”和“博学于文”,这两个“文”字指的是六艺之文。
《诗经·棫朴》说:“遐不作人。”毛亨解释为:“远不为人。”郑玄解释为:“初作人。”在义理上都不妥当。《左传》中“栾武子能用善人”引用了这首诗。杜预说:“作,是用。”意思是文王能够任用善人,这与能够任用官员的意思相合。
司马迁错误地把“子我”当作“宰我”。又把燕简公想要全部除去各位大夫而任用他的宠臣,写成了“宠姬”。
白马寺后面有李谷、苏禹圭、李沆等十位宰相的墓。
退传相公是光化军人,年轻时在武当山轻率游历,村舍主人打算杀他用来祭祀鬼神。他安卧在卧室中,诵读六天北帝咒。巫师看见星宿覆盖在他身上,害怕得退走。这是退传的孙女婿吕诲太傅说的。白水县尧山百姓挖得志石,是员半千的墓,上面说:十八代祖员凝从梁朝进入魏朝,原本姓刘,是彭城人,因为他雅正像伍员,于是赐姓员。
左冯龙兴寺大殿,是陌氏建造的。至和二年重新铺瓦,柏木椽子直径有一尺。寺僧守元已经八十三岁了,说这原本是树法官引诱盗贼,旁人得以捕获。有人把潍州和登州之间的地方不算作旁侧,又有条文有误伤,旁侧指在旁侧,则判审刑。钱象先待制说:“旁求儒雅,胡竟坐自盗,将勒停,宾王落职知建昌军。”
吴春卿葬在新郑,挖地深二丈五尺,中间又挖了坡子,刚好能容纳棺材。棺材下葬后,在坑口铺上柏木,用土团遮盖,随即填土夯实,不使用砖瓦。吴家埋葬祖先也是这样。
钱君倚学士说:江南王公大人的墓,没有不被村民发掘的,他们取走砖头去卖,这是砖头的累赘。又说:近来江南有见识的人家,不用砖头埋葬,只用石灰和筛过的土夯实,坚硬如石。这话很合乎道理。
沈文通学士与高继方一同去祝贺北虏的正旦,在幽州也效仿中原的仪仗法服宫驾。
《史记·历书》说:“稊鴂先滜。”庞相说:在夏英公的文字中看到“滜”字,当作陂泽的“泽”。
我看见宋子京谢:长安有宝货行,搜寻奇物的人,都聚集在那里。唐朝各陵经过五代发掘,都已空了。太平兴国年间,备齐衣冠掩埋堵塞,老辈人还见过。
苏ヘ说:绵州两年判决死刑一人,凤翔半年判决二十多人。
权文公不避讳,议论子举谟的事。
刘师颜看月亮占卜旱灾,问他,他说:“谚语说,月亮像悬弓,少雨多风;月亮像倾瓦,不求自下。”
同州百姓把雨沾湿称为烂雨。
蒲城县《胡珦神道碑》,由韩文公撰写,胡证书,在尉厩,近来设置了夫子庙。探访坟墓,没有找到。
赵龙图师民从耀州经过同州,说殳羽,城里有殳羽庙,怀疑殳羽也是兵器,那是秦国祈祷兵事的地方吗?
江州琵琶亭的诗板很多,李卿孙只留下一篇夏英公的诗:“流光过眼如车毂,薄宦拘人似马衔。若遇琵琶应大笑,何须收泪湿青衫。”
赵师民罢免华原职务,经过左冯,一同登上排云楼,指向中条山北,所谓襄山杨荣赋勿华踏衰。检查余靖初校《汉书》监本作襄,派使者询问说:“根据《郊祀志》,襄字错了。”
薛俅比部在蒲中等待补缺,拿出恰律郎萧悦画的竹两轴,是乐天作诗的那幅。薛俅收藏的画很多,这两幅尤其好。
昭应温泉,郑文宝诗说:“只见开元无事久,不知贞观用功深。”
安道侍郎说:赵安玉客居长安,购买唐太宗的骨头葬在昭陵下。一个豪姓人家收藏脑骨,相比求得非常艰难。吴宣徽从延州因旧疾请求蒲中,乞求免除院职,改任大资政。尚书左丞称呼大资,不称呼左丞。府僚中识大体的人,在门状上加上政字。
韩稚圭善于饮酒,后来因病酒量大大减少。吴资政说:“道书说人多用于所长,有深意啊。”
温仲舒判开封府,一个进士早上出去探榜。他的妻子续,有人报告他的父母船到了水门,急忙雇驴前往探望,到东门被醉人殴打。雇驴的人又害怕作证牵连滞留,悄悄逃走了。府中因为醉人也有指爪痕,都杖责后放走。回家后哭号。丈夫从外面回来,也落第而哭,两人都不知道对方的原因。渐渐知道妻子被杖责,到有关部门诉冤,不被听理。在州桥夫妻投河溺死。真宗听说后愤怒,知府以下全部罢免。吴春卿说:“小刑责,也不可不小心。”
就在西门外设立尉专门决斗竞事,城里城外都由府尹主管。每逢三大节,其他官员都有休假,只有府事更多,节日清明尤其严重,斗竞多达数百件。
长安有宝货行,有购得名玉鱼者,也叫玉梁,像现在佩戴的鱼袋,有玉的、铜的。文丞相用五千钱买了一个玛瑙的,府中不知道有什么用,多说是从墓中得到的。薛俅比部庆成
军观太宁宫醮,见礼服剑室贯绦者,形正相似。
梅挚、陈洎、刘湜假少常使虏,后俱作省造北使,宴阁门,从之萃坐朵殿。梅等以假官有升无降故事,副缀两制坐殿上,逡巡不赴。阁门副使张得一奏嫌坐位,任不赴坐。遂贬。苏卢衮上前端笏移南山,不诬矣。
译军队在太宁宫举行斋醮仪式,看见穿着礼服、剑鞘上系着丝带的人,身形与某人非常相似。
梅挚、陈洎、刘湜以代理少常博士的身份出使辽国,后来都担任过省造北使。在阁门设宴时,他们聚集坐在朵殿。梅挚等人依据代理官员只有升迁没有降级的旧例,作为副使却依附于两制官员坐在殿上,犹豫徘徊不肯赴席。阁门副使张得一奏报说他们嫌弃座位,导致他们不肯就座。于是被贬官。苏卢衮在皇帝面前手持笏板,将南山移走,这话说得不假。
张得一自阁门副求正,副使引曹佾;李璋列王貂作枢,吴庞为副,以曹、李中宫外舍之亲,张未服,云:“公朝岂私亲耶?”吴云:“阁副侍中子若孙,恩泽差别,疏亲又差降,岂非用亲耶?”小绌又引非亲例,王云:“此边任。”张左请边任,遂正使名,除潞州,以潞州非人使路,改贝州,宣不候代到赴请河,又请不候代至贝王,贝王则据扶叛。张伏法京师。
夏守恩太尉作殿帅。旧例,诸营马粪钱分纳诸帅。夏既纳一分,鱼轩要一分。时王相德用作都虞候,独不受。又章献上仙内臣请坐甲,王独以谓不当尔。兴国寺东大枢貂张耆相宅,近须兵防卫,不与。以此数事,擢为枢密副使。
吕文靖说:作正字日,值旬休,丁晋公宅会客,忽来招,遂趣往。至则怀中出词题,帘外草寇莱公雷州制。既毕,览之不怿,曰:“舍人都不解作文字邪?”吕逊谢再三,乞化笔增损,遂注两联云:“当孽竖乱常之日,乃先皇违豫之初。”缘此震惊,遂至沈极。
曹貂利用将赴汉东,入内供奉官杨怀敏尽逐其左右。旦将上马,坐驿厅,无人至。使数辈立屏后,时引首来窥,则挥手令去。曹夙怀忧惧,睹此疑将就刑。杨又徐进云:“侍中且宜歇息。”遂闭堂自经。
天圣中,后殿中欲放榜,王沂公作相,端笏立。时有论奏近岁陈庞作相案,前▯笏读姓名,与百执无别。
制胜关山林旧饶雪霜,今垦辟为稼土,气候与旧不同。
夏英公少年作诗,语意惊人,有“野花无主傍行人”之句。
李程画像在开元寺,因雨摧坏,吴冲卿云:“寺僧不好事,可惜。”今云此有榻本,可令重画,如此李程在里。”李程子廓从父过三亭渡,为小石隐足,痛以呼父,程云:“太华峰头仙人手迹,黄河滩里争如有隐人脚跟。”
高敏之以钟乳饲牛,饮其乳,后患血痢卒。或以为冷热相激所致。
川峡呼梢工篙手为长年三老。杜诗:“长年三老歌声里,白昼摊钱高浪中。”得名旧矣。
府史胥徒乃四名,男臣女妾是两号。都下吏人连名府史,妇女表状皆称臣妾,皆非也。
韩文公《谈苑》说《樊南集》故事灰钉云:扬雄赋殊非,《南史徐勉传》:属纩方毕,灰钉已具。
杨文公内阁侍读,占城进狮子,例进诗文,公云:“渡海鲸波息,登山豹雾消。”为时激赏。《司马法》有虞城忄戒于中国《司马法》:夏执元戈,殷执白戚,周左杖黄钺。
教坊伶人嘲钓客直乐云:“钓客击杖鼓百面如一,教坊不如他齐整,打一面如打百面。可谓婉而绞。
汉三辅县谷,今醒泉、重泉。池阳,秦骊邑,汉新丰。新丰、平陵、槐里、茂陵、频阳、美原、礻殳礻羽、莲匀,在下邦东。
峡江船须土人挠水势行之。周湛郎中作夔漕建宫,不得差扰,俄自沉一舟,众颇怪之。
长安王渎,任度支员外郎,妻高氏,节度使琼第九女。前妻子经不教,供养殊阙。渎卒后十余年,经二子皆成立,相继卒,亦丧明。始首悔前咎,克己反善,云:“皆水邱妇并兄弟教经如此。”早夜策杖,不废定省,上之不辍。卒后水邱妇病瘫,其兄弟惧卒,水邱遂绝。人谓神理不可诬矣。
解池盐岁课愈多而不精,耆老云:“每风雨起,盐结须以▯八翻转,令风吹,则坚实。今任其自熟,其畦下者卒虚软。”吴左丞春卿云:“初任临安日,捕到盐,令铺户验之,外界官盐则刑轻,私盐则刑重。患为铺户所欺,于庭下各取数纸裹之,外用帖子题记,置案上,分铺户作两番去帖隔验之,然后绝欺弊。始靳其验法细诘之,乃肯道云:“煮盐用莲子为侯,十莲者官盐也,五莲以下,卤水漓为私盐也。私盐色红白,烧焰灰染其色,以效官盐。于是嗅以辨之。”自是不用铺户,自能辨矣。
曹佾太尉,长秋母弟张貂耆之坦床。始成婚,赀装甚盛,请衣帐者增二十缣。三月后尽敛持去,讯之,云:“本房卧制。未办此,皆假借来。”推延五六年,竟不致一物。吴大资
译张得一从阁门副使谋求升任正使,副使引荐曹佾;李璋让王貂担任枢密使,吴庞担任副使,因为曹、李二人是宫中妃嫔亲属的关系,张得一不服,说:“朝廷难道会偏私亲属吗?”吴庞说:“阁门副使侍中的子孙,恩泽待遇有差别,疏远和亲近又有等级递减,这难道不是任用亲属吗?”张得一又举出非亲属的例子,王貂说:“那是边防职务。”张得一请求担任边防职务,于是获得了正使的名号,被任命为潞州知州,因为潞州不是使人出使的路,改任贝州知州,宣诏不等待继任者到达就赴任,又请求不等待继任者到达贝州,贝州知州则据守扶叛。张得一在京师伏法。
夏守恩以太尉身份担任殿帅。旧例,各营的马粪钱分纳给各位帅臣。夏守恩只纳了一份,鱼轩要了一份。当时王相德用担任都虞候,唯独不接受。又章献太后身边的内臣请求坐甲车,王相德用唯独认为不应该这样。兴国寺东大枢密使张耆的宅第,附近需要士兵防卫,他不给予。因为这几件事,被提拔为枢密副使。
吕文靖说:担任正字时,正值旬休,丁晋公宅中宴请宾客,忽然来召我,于是急忙前往。到了之后,他从怀中拿出词题,帘外起草寇莱公雷州制。写完后,他看了不高兴,说:“舍人都不懂写文章吗?”吕文靖再三谦逊谢罪,请求换笔增删,于是注了两联说:“当孽竖乱常之日,乃先皇违豫之初。”因此震惊,于是沉痛至极。
曹利用将赴任汉东,入内供奉官杨怀敏全部驱逐了他的左右随从。早晨将要上马,坐在驿厅,没有人来。派了几个人站在屏风后,不时探头来看,就挥手让他们离开。曹利用向来心怀忧惧,看到这种情况怀疑将要被处刑。杨怀敏又慢慢进来说:“侍中暂且休息。”于是关闭厅堂自缢。
天圣年间,后殿中将要放榜,王沂公担任宰相,端正笏板站立。当时有论奏近年陈庞担任宰相时,前〇笏板读姓名,与百官没有区别。
制胜关山林过去多雪霜,现在开垦为耕地,气候与过去不同。
夏英公年轻时作诗,语意惊人,有“野花无主傍行人”的诗句。
李程画像在开元寺,因为雨水摧坏,吴冲卿说:“寺僧不好事,可惜。”现在说这里有拓本,可以让重新画,这样李程就在里面了。”李程的儿子廓跟随父亲经过三亭渡,被小石头隐住脚,痛得呼喊父亲,李程说:“太华峰头仙人手迹,黄河滩里争如有隐人脚跟。”
高敏之用钟乳喂养牛,饮用它的奶,后来患血痢而死。有人认为这是冷热相激所致。
川峡地区称梢工篙手为长年三老。杜甫诗:“长年三老歌声里,白昼摊钱高浪中。”得名由来已久。
府史胥徒是四种名称,男臣女妾是两种称号。京城吏人连名府史,妇女表状都称臣妾,都是错误的。
韩文公《谈苑》说《樊南集》故事灰钉云:扬雄赋殊非,《南史徐勉传》:属纩方毕,灰钉已具。
杨文公内阁侍读,占城进献狮子,惯例进献诗文,杨文公说:“渡海鲸波息,登山豹雾消。”被当时人激赏。《司马法》有虞城忄戒于中国《司马法》:夏执元戈,殷执白戚,周左杖黄钺。
教坊伶人嘲笑钓客直乐说:“钓客击杖鼓百面如一,教坊不如他齐整,打一面如打百面。”可谓婉转而尖锐。
汉三辅县谷,今醒泉、重泉。池阳,秦骊邑,汉新丰。新丰、平陵、槐里、茂陵、频阳、美原、礻殳礻羽、莲匀,在下邦东。
峡江船须土人挠水势行之。周湛郎中作夔漕建宫,不得差扰,俄自沉一舟,众颇怪之。
长安王渎,任度支员外郎,妻高氏,节度使琼第九女。前妻子经不教,供养殊阙。渎卒后十余年,经二子皆成立,相继卒,亦丧明。始首悔前咎,克己反善,云:“皆水邱妇并兄弟教经如此。”早夜策杖,不废定省,上之不辍。卒后水邱妇病瘫,其兄弟惧卒,水邱遂绝。人谓神理不可诬矣。
解池盐岁课愈多而不精,耆老云:“每风雨起,盐结须以〇八翻转,令风吹,则坚实。今任其自熟,其畦下者卒虚软。”吴左丞春卿云:“初任临安日,捕到盐,令铺户验之,外界官盐则刑轻,私盐则刑重。患为铺户所欺,于庭下各取数纸裹之,外用帖子题记,置案上,分铺户作两番去帖隔验之,然后绝欺弊。始靳其验法细诘之,乃肯道云:‘煮盐用莲子为侯,十莲者官盐也,五莲以下,卤水漓为私盐也。私盐色红白,烧焰灰染其色,以效官盐。于是嗅以辨之。’自是不用铺户,自能辨矣。”
曹佾太尉,长秋母弟张貂耆之坦床。始成婚,赀装甚盛,请衣帐者增二十缣。三月后尽敛持去,讯之,云:“本房卧制。未办此,皆假借来。”推延五六年,竟不致一物。吴大资
与曹宣猷同馆伴话及此。
钱明逸知开封府,时都下妇人白角冠阔四尺,梳一尺余。禁官上疏禁之,重其罚,告者有赏。
译我和曹宣猷同住馆舍,交谈时谈到了这件事。
钱明逸担任开封府知府时,当时京城里的妇女戴的白角冠宽达四尺,梳的发髻有一尺多高。钱明逸上疏请求禁止这种风气,加重了对违令者的处罚,并规定告发者有赏赐。
京师风俗,将为婚姻者,先相妇,相退者,为女氏所告,依条决此妇人。物议云云,以为太甚。
京师上元放灯三夕。钱氏纳士进钱买两夜。今十七、十八两夜灯因钱氏而添。
诗僧惠崇多剽前制,缁弟作诗嘲之云:“河分冈势司空曙,春入烧痕刘长卿。不是师兄多犯古,古人言语犯师兄。”
陕府昭宗御诗:“何处有英雄,迎归大内中。”在河中逍遥楼。与太宗诗“昔乘匹马去,今驱万乘来”。气象不侔矣。
王重盈陕府构寺,募巧工图壁,悉沉于河。今建初院六祖等人多摸写。
王文穆罢相,知杭州,朝士送诗,惟陈从易学士云:“千重浪里平安过,一尺竿头稳下来。”冀公称重之。杨文公在馆中,文穆或继至,必径出,他所亦然,几类爰、晁故事。文穆去,举朝皆有诗,独文公不作。文穆辞日,奏真庙传宣令作诗,迁延不送。
吴春卿云:往年学中置一桑,螵蛸于笔格上亘朴缘者无数,检月令视之,乃螳螂生月日也。
刘子仪侍郎三入翰林,意望入两府,颇不怿,诗云:“蟠桃三窃成何味,上尽鳌头迹转孤。”称疾不出朝。问候者继至询之,云:“虚热上攻。”石八中立在坐云:“只消一服清凉散。”意谓两府始得用青凉伞纟散也。
丁崖州虽险诈,然亦有长者言。真宗常怒一朝士,再三语之,不崖州辄稍退不答。上作色曰:“如此叵耐,问辄不应。”谓进曰:“雷霆之下,臣更加一言,刘齑粉矣。”真宗欣然嘉纳。
丁晋公在崖州,方弈棋,其子哭而入,询之,云:“适闻有中使渡海,将至矣。”笑曰:“此王钦若使人来吓我耳。”使至谢恩毕,乃传宣抚问也。
开封府尹大厅自周起侍郎奏真宗云:“陛下昔居此,臣不敢坐。”自尔遂空,不复居。
李□兵部作陕西转运使,尝至一州,军伶白语:“但某叨居兵部,谬忝前行。”李大怒。吕文靖相判许田,柳灏作漕府宴,优人云:“尔是防城举人,有何文学。”柳即泣诉相:“坐此必宜真有怨嫌者,故令辱某。”不得已,送狱鞫问,遂至配。
章相在翰林日,尝差知权开封府。二十七日,请僧在家设七昼夜道场,惧冤滥也。
近岁都下裁翠纱帽,直一千。至于下俚耻戴京纱帽。御帽例用京纱,未尝改易也。
宋子京说许相公序开《西湖诗》:“凿开鱼鸟忘机地,展尽江湖极目天。”长安北禅寺笋石,郑天休资政题十字“春至不择地,路旁花自开”刊之。
李丕绪少卿说:师颉作永兴重进果客时,府前有十余堵大墙蔽荒隙。军府萧条,寂无民事,因搜访碑碣,凡打三千余本。姜遵知府日,内臣曾继华来造塔。遵希明肃旨,近城碑碣尽辇充塔基,继华死于塔所。人谓之鬼诛也。
紫阁山老僧文聪说:晏相来游山,猕猴万数,遍满山谷。僧言未尝如此多也。晏诗寻添猕猴之句。
凤翔李茂正幽昭宗于红泥院,制度殊褊小,自据使宅,令其家供养真衫衣赭袍龙凤扇。民献善田,令薄出租以佃之,称秦王户。后子孙以券收田,有二孙府西土腴各余顷,不十年荡费尽,今丐于市。
岐府使斋前有百叶桃,谷雨十日后,结实大如拳。
猴部头,猿父也,衣以绯优服,韦布昭宗侧。梁祖受禅,张御筵,引至坐侧,视梁祖,忽奔走号,踯褫其冠衣。全忠怒叱,令杀之。唐之旧臣无不愧怍。
安辔初,唐教坊优人,事李茂正。一日,作意将戏之,遂逃遁,经年复来,茂正云:“无容身处,还却来邪?”时茂正燔长安,绝还都之望,答云:“暂来看大王耳,归长安卖▯孚炭,足过一生,岂无容身地耶?”
仪州,唐神策义宁军置使统之。
太和年,姚说充使李茂正,墨制义州主公寺碑。魏晋秦年,督护汉炽太守王宝贵。此即汉炽城矣。又有白马令,某碑所在,亦名白马寺。按《图经》并不载,恐后湮灭,聊书记之。
吴春卿殿试《圣有谟训赋》,用“答扬”二字,自谓颇工。考官张希颜不晓,云:“
译京城的风俗,将要结婚的人家,先考察女方,如果考察后退回,被女方家告发,就依照法令判决这个妇人。舆论纷纷议论,认为这样做太过分了。
京城在上元节放灯三晚。钱氏纳贡进钱,买通官府增加了两晚。现在十七、十八这两晚的灯,是因为钱氏而增加的。
诗僧惠崇大多剽窃前人的作品,僧侣们作诗嘲笑他说:“河分冈势司空曙,春入烧痕刘长卿。不是师兄多犯古,古人言语犯师兄。”
陕府唐昭宗御诗:“何处有英雄,迎归大内中。”写在河中逍遥楼上。与唐太宗诗“昔乘匹马去,今驱万乘来”相比,气象相差甚远了。
王重盈在陕府修建寺庙,招募能工巧匠在墙壁上作画,全部沉入河中。现在建初院的六祖等人,大多是临摹这些画作的。
王文穆罢免宰相后,任杭州知州,朝中士大夫送诗给他,只有陈从易学士说:“千重浪里平安过,一尺竿头稳下来。”冀公称赞他。杨文公在馆阁中,王文穆有时随后到来,杨文公必定直接出去,其他地方也是如此,几乎类似爰、晁的故事。王文穆离职时,满朝都有诗送行,唯独杨文公不作。王文穆辞别那天,上奏真宗皇帝传宣命令作诗,杨文公拖延不送。
吴春卿说:往年学舍中种了一棵桑树,笔架上横着无数螵蛸,查考《月令》一看,正是螳螂出生的月份和日期。
刘子仪侍郎三次进入翰林院,心里希望进入两府(中书省和枢密院),颇感不悦,作诗说:“蟠桃三窃成何味,上尽鳌头迹转孤。”称病不上朝。问候的人接连到来询问他,他说:“虚热上攻。”石八中立在座上说:“只消一服清凉散。”意思是两府才开始使用青凉伞和绫罗服饰。
丁崖州虽然阴险狡诈,但也有长者的言论。真宗曾经发怒责骂一位朝臣,再三说话,丁崖州稍微退后不回答。皇上变脸说:“如此不可忍受,问话却不回答。”对丁崖州说:“雷霆之下,臣如果再多说一句话,刘某就粉身碎骨了。”真宗高兴地采纳了他的意见。
丁晋公在崖州时,正在下棋,他的儿子哭着进来,询问他,说:“刚才听说有中使渡海,快要到了。”笑着说:“这是王钦若派人来吓唬我罢了。”使者到来谢恩完毕,原来是传达宣抚慰问的意思。
开封府尹大厅自从周起侍郎上奏真宗说:“陛下过去住在这里,臣不敢坐。”从此就空着,不再居住。
李□任兵部官员时,担任陕西转运使,曾经到一个州,军中的伶人白话说:“只是我忝居兵部,谬承前行。”李大怒。吕文靖相判许田,柳灏在漕府设宴,优人说:“你是防城举人,有什么文学。”柳灏立刻哭着向宰相诉说:“坐此必定真的有怨恨嫌恶的人,所以让优人侮辱我。”不得已,送进监狱审讯,于是被流放。
章相在翰林院时,曾经被派遣代理开封府知府。二十七日,请僧人在家设七昼夜道场,害怕冤滥。
近年京城裁制翠纱帽,价值一千。至于下层百姓耻于戴京纱帽。御帽惯例使用京纱,未曾改易。
宋子京说许相公序开《西湖诗》:“凿开鱼鸟忘机地,展尽江湖极目天。”长安北禅寺笋石,郑天休资政题十字“春至不择地,路旁花自开”刻在上面。
李丕绪少卿说:师颉作永兴重进果客时,府前有十余堵大墙遮蔽荒隙。军府萧条,寂无民事,于是搜访碑碣,凡是打三千余本。姜遵知府时,内臣曾继华来造塔。姜遵迎合明肃旨意,近城碑碣全部搬运充当塔基,曾继华死在塔所。人们称之为鬼诛。
紫阁山老僧文聪说:晏相来游山,猕猴万数,遍满山谷。僧人说未曾如此多。晏诗随即增添猕猴之句。
凤翔李茂正幽禁昭宗于红泥院,制度特别狭小,自己占据使宅,令其家供养真衫衣赭袍龙凤扇。百姓献善田,令薄出租以佃之,称秦王户。后来子孙以券收田,有二孙府西土腴各余顷,不十年荡费尽,现在在市中乞讨。
岐府使斋前有百叶桃,谷雨十日后,结实大如拳。
猴部头,猿父也,穿着绯色优服,韦布昭宗侧。梁祖受禅,张御筵,引至坐侧,视梁祖,忽奔走号,踯褫其冠衣。全忠怒叱,令杀之。唐之旧臣无不愧怍。
安辔初,唐教坊优人,事李茂正。一日,作意将戏之,遂逃遁,经年复来,茂正云:“无容身处,还却来邪?”时茂正燔长安,绝还都之望,答云:“暂来看大王耳,归长安卖〇孚炭,足过一生,岂无容身地耶?”
仪州,唐神策义宁军置使统之。
太和年,姚说充使李茂正,墨制义州主公寺碑。魏晋秦年,督护汉炽太守王宝贵。此即汉炽城矣。又有白马令,某碑所在,亦名白马寺。按《图经》并不载,恐后湮灭,聊书记之。
吴春卿殿试《圣有谟训赋》,用“答扬”二字,自谓颇工。考官张希颜不晓,云:“
只有对扬休命,岂有答扬者耶?”旁一人云:“答即对也,乃及时文耳。”遂加一抹。宋宣献公绶编排卷子,知其误,不敢移易。向相《延州诗》:“四时常有烟棚合,三月犹无菜甲生。”又有人嘲《同州诗》:“三春花发惟樗树,二月莺啼是老鸦。”
译只有“对扬休命”这一句,哪里还有“答扬”这种说法呢?”旁边有个人说:“答就是对的通假字,这是当时流行的时文写法罢了。”于是便加了一笔批注。宋宣献公宋绶在编排试卷时,知道这是错误的,但不敢擅自改动。向敏中相公的《延州诗》写道:“四时常有烟棚合,三月犹无菜甲生。”又有人嘲笑他的《同州诗》说:“三春花发惟樗树,二月莺啼是老鸦。”
晏相言:作知制诰,误宣入禁中,真宗已不豫,出一纸文字,视之,乃除拜数大臣。奏臣是外制,不敢越职领之。须臾,召到学士钱惟演。晏奏臣恐泄漏,乞宿学士院。翌日,麻出,皆非向所见者,深骇之,不敢言。
真宗上仙,明肃召两府谕之,一时号泣,明肃曰:“有日哭在,且听处分。”议毕,王文正曾作参政,秉笔至淑妃为王太妃,卓笔曰:“适来不闻此语。”丁崖州曰:“遗诏可改耶?”众亦不敢言,明肃亦知之,始恶谓而嘉王之直。
宋相与高饣束同发天府,解日月为常赋象字韵之押状者,以落韵,先剥放,近百人投牒云:“某不落韵。”乃取卷视之,状下有可想二字,然赋亦纰缪,其如落韵剥放。举人不伏,高与甲忧问或醉或睡,伯庠更点检,诗只五韵,急呼二人起视之。二君欢欣,举子惭怍而已。
嘉▯二年,欧阳永叔主文省,试《丰年有高廪》诗,云出《大雅》,举子喧哗。为御史吴中复所弹,各罚金四斤。
译晏殊说:他担任知制诰时,被误召入宫中。当时真宗皇帝已经病重,拿出一份文书给他看,内容是任命几位大臣。晏殊上奏说:“臣负责外制,不敢越权承办此事。”过了一会儿,学士钱惟演被召到。晏殊上奏说:“臣担心泄露机密,请求在学士院留宿。”第二天,任命诏书发出,任命的人选都不是之前所见的,晏殊深感惊骇,不敢多言。
真宗皇帝驾崩,明肃皇后召集两府大臣告知此事,众人一时痛哭流涕。明肃说:“日后有的是时间哭,暂且听从安排。”商议完毕后,王文正曾担任参知政事,执笔写到“淑妃为王太妃”时,搁笔说:“刚才没听到这样的话。”丁崖州说:“遗诏可以更改吗?”众人也不敢说话,明肃也知道了这件事,开始厌恶晏殊的圆滑而赞赏王曾的刚直。
宋庠与高绅一同从成都府出发,解试时以“日月为常赋”为题目,押“象”字韵。有人因为落韵,先被取消资格。将近百人递交诉状说:“某人没有落韵。”于是取出试卷查看,诉状下面写着“可想”二字,但赋文本身也有错误,最终还是因落韵被取消资格。考生不服,高绅与甲忧询问时,有人醉倒有人睡着。宋庠再次仔细检查,发现诗只有五韵,急忙叫醒那两人查看。那两人高兴欢喜,考生们只是感到惭愧罢了。
嘉祐二年,欧阳修主持省试,考《丰年有高廪》诗,说出自《大雅》,考生喧哗议论。被御史吴中复弹劾,各自被罚款四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