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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子藏宋稗类钞七

宋稗类钞卷之五(2/2)

子藏 · 类书 · 第 908–957 段

蒋□叔之奇既贵项上大赘。每忌人视之。为六路大漕。至金山寺僧了元 【 即佛印】 与蒋相□。一日见蒋即手扪其赘蒋心恶之了元徐曰。□卿在前□叔在后。蒋大喜。

慈圣皇后尝梦神人语云。太平宰相项安节神宗密求诸朝臣。无有此人。久之。吴□卿为上相。瘰疖生颈间。一日立朝。项上肿如拳。后见之告上曰。此真项安疖也。

岳武穆尝入见帝从容问曰。卿得良马不。武穆答曰。臣有二马日啖刍豆数斗。饮泉一斛。然非精洁即不受介而驰。初不甚疾。比行百里始奋迅。自午至酉。犹可二百里褫鞍甲而不息不汗。此其受大而不苟取。力裕而不求逞。致远之材也。不幸相继以死。今所乘者。日不过数升。而秣不择粟。饮不择泉。揽辔未安。踊跃疾驱甫百里。力竭汗喘。殆欲毙然。此其寡取易盈。好逞易穷。驽钝之材也。帝称□。曰卿今议论极进。

孝宗留心经术。无所不涉。奏对官被顾问者每致失措。有王过者蜀人。上殿。上骤问曰。李融字若川谓何过即对曰天地之气。融而为川。结而为山。李融之字若川。如元结之字次山也。上大喜。遂诏改官密院编修。

甄龙友字云卿。永嘉人。滑稽辩捷。为近世之冠。楼宣献自西掖出守。以首春觞客。甄预坐席间谓公曰。今年春气□何太甚。公问其故。甄曰。以果奁甘蔗知之。根在公前。而未已至此。公为罚长吏。□訾其猥率。尝游天竺寺集诗句□大士。大书于壁云。巧笑倩兮美目盻兮彼美人兮。西方之人兮。孝宗临幸。一见赏之。诏侍臣物色其人。或以甄姓名闻曰是温州狂生。用之恐败风俗。上曰。惟此一人朕举之。甄时为邑宰。趋召登殿上迎问曰。卿何故名龙友。甄罔然不知所对。既退乃得之曰君为尧舜之君。故臣得与夔龙为友。由是不称旨。

淳熙中。孝宗及皇太子朝上皇于德寿宫。置酒赋诗为乐。从臣皆和。周益公诗云。一丁扶火德三合巩皇基。□高宗生于大观丁亥。孝宗生于建炎丁未。光宗生于绍兴丁卯故也。阴阳家以亥卯未为三合。一时用事可为切当。其后杨诚斋为光宗宫僚。时宁宗方在平阳邸。其贺寿诗云。祖尧父舜真千载禹子汤孙更一家。又云。天意分明昌火德。诞辰三世总丁年。□祖益公语也。嘉熙己亥四月。诞皇子。告庙祝文。学士李刘功甫当制。内用四柱作一联云。亥年已月。无长蛇封豕之虞午日丑时。有归马放牛之意。□当时方有蜀警。其用事可谓中的。

丁常任。毘陵人。淳熙间为郎。冬至日上殿奏对。玉音曰。晚来云物甚奇。卿曾见否。常任实不曾见。即对曰。岂惟臣见之四海万姓皆见之。孝宗大喜曰。卿对甚伟命除淮漕温阳之山有老人。行年一百二十二矣。淳熙登号之三年。朝廷举行旷世之典。有采樵者进而问之曰。今天子朝太上皇德寿宫奉玉□上千万岁寿。肆大赦加恩区内。无问于已仕未仕之父母。第其年之如诏者而授之官。叟何为而弗与。老人对曰。吾未及其年。樵者曰。叟年踰期颐。若为而未及对曰天有二日人有二年。有富贵之年。有贫贱之年富贵之年舒以长。贫贱之年促以短。吾自幼至老。未尝识富贵之事。身不具毛褐。不知□绡雾縠之为丽服也。口不厌藜藿。不知熊蹯豹胎之为珍羞也。目不□靡曼之色。而蓬头齞唇之与居。耳不听丝竹之音。而荛歌牧啸之为乐。今吾虽阅一百二十二年之寒暑。而不离贫贱。若以二当一。则吾之年始六十有一。与诏不相应。是以为未及。又何敢□其官。曰。今之世有年未及。益其数。求以应诏者朝廷亦官之何也。对曰。彼富贵者也。吾固言之矣。是所谓以一而当二者也。其学□越之徒欤吾侪小人。不敢求其比。樵者笑而退。

潘良贵字子贱。自少有气节。数忤权贵。自少至老。出入三朝。而前后在官不过八百六十余日。所居仅蔽风雨。郭外无寸尺之田。有磨镜帖行于世。言读书者将以治心养性。如用药以磨镜也。若积药镜上而不加磨治。未必不反为镜累。张禹孔光是已。其大意如此。世以为名言。子贱自号默成居士。

金国与西夏议和。翰林待制冯延登为使。时李献甫以书表官从行。夏使有口辩。延登不能折。□复数日。至以岁币为言。献甫不能平。从旁进曰。夏国与我和好百年。今易君臣之名。为兄弟之国。兄输弟币。宁有据耶使者曰。兄弟且不论。宋岁输吾国币二十五万匹。典故具在。金朝必欲修旧好非此例不可献甫作色曰。使者尚忍言耶。宋以岁币饵君家而赐之姓。岸然以君父自居。夏国君臣无一悟者。诚谓使者当以为讳乃今公言之。使者果能主此议以从赐姓之例弊邑虽岁捐五十万。献甫请以身任之。夏使语塞。和议乃定中书丞相史忠武王天泽。髭髯已白。一朝忽尽黑。世皇见之。惊问曰。史□都。汝之髯何乃更黑耶。对曰。臣用药染之故也。上曰。染之欲何如曰。臣览镜见髭髯白。窃伤年且暮。尽忠于陛下之日短矣。因染之使玄。而报□之心不异畴昔耳。上大喜。人皆以王捷于奏对。

【 汉人赐称□都者。惟王与张宏范及张兴祖耳。】

元文敏公明□。□议中书日。副蒙古大臣使交趾。将还国主赉以金。蒙古受之。公固辞。国主曰彼使臣已受矣公独何为。公曰。彼所以受者安小国之心我所以不受者。全大国之体国主叹服。

许鲁斋□。中统元年应召赴都。道谒刘静修因谓曰公一聘而起。毋乃太速乎。答曰。不如此则道不行至元二十年。征刘公至以为□□大夫。未几辞去。又召为集贤学士复以疾辞或问之曰。不如此则道不尊。

尚论家□春秋。里纷月旦。沿袭史林。非乱即散。独秉鉴□不循隰畔发潜德之幽光。驳前人之旧案。佳士名成。老吏狱断庶撮品评可补论□。集尚论。

柳开少好任气。大言凌物。应举时以文章投主司于帘前。多至千轴载以独轮车。引试日。衣襕自拥车入欲以此骇□取名。时张景能文有名。惟袖一书帘前献之主司大称赏。擢景优等时人为之语曰。柳开千轴。不如张景一书。

寇忠愍拜相白麻。杨大年之词。其间四句曰能断大事。不拘小节。有千将之器不露锋铓。怀照物之明而能包纳。寇得之甚喜曰正得我胸中事例外别赠白金百两。

张乖崖尝称使寇公治蜀未必如咏。至于澶涧一掷咏不敢为夏英公言杨文公文。如锦绣屏风。但无骨耳议者谓英公之文譬诸泉水。迅急湍悍。至于浩荡汪洋。不如文公。

六一居士曰。圣俞子美齐名于一时而二家诗体特异。子美笔力豪俊。以超迈横绝为奇。圣俞覃思精微。以深远闲淡为意各极其长。虽□论者不能优劣也。

李文叔尝有杂书论左马班范韩之才云司马迁之视左丘明如丽倡点妇长歌缓舞间以谐笑。倾□立至。亦可喜矣。然而不如绝代之女方且□铅黛曳缟纟□室施帷帐。花洞微吟于高堂之上使淫夫穴隙而见之虽失气疾归不食以死。而终不敢意其一启齿而笑也。班固之视马迁。如韩魏之壮马短鬣大腹。服千钧之重。以策随之。日夜不休。则亦无所不至矣。而曾不如騕裹之马。方且脱骧逸驾。骄嘶顾影。俄而纵辔。一骋千里即至也。范晔之视班固如勤师劳政。手胝簿版。口倦呼叱。毫举缕诘自以为工不可复加。而仅足为治。曾不如武□之吏。不动声色。提一二纲目群吏为之趋走。而境内晏如也。韩愈之视范晔。如千室之邑。百家之聚。有儒生崛起于蓬荜之下。诗书传记。锵锵然常欲鸣于齿颇间忽遇夫奕世公卿。不学无术之子弟。乘高车。从虎士而至数顾其左右偃蹇侮笑。无少敬其主之容。虽鄙恶而体已下之矣【 文叔易安之父】

萧汁字岩夫。临川新喻人。熙宁中上殿奏对。上问今臣僚中孰贵。曰文彦博。又问其次曰韩琦上曰文彦□跛履。韩琦嘶声。何为皆贵。注曰。两人若不跛履嘶声。陛下将不得而臣又问韩绛王安石冯京曰安石牛耳虎头。视物如射。意□直行。敢当天下大事。然不如绛得和气多。惟和气能养万物。京得五行之秀远之若可爱。近之则廉隅韩魏公声雌。文潞公步碎相者以为二公无此二事。皆非人臣之相庆历中。河北道士贾□妙□相。以为曾鲁公脊骨如龙。王荆公目睛如龙□人能得龙之一体者。皆贵极人爵。见豫章黄庠手曰。左手得龙爪。虽当魁天下而不仕若右手得之则贵矣庠果为南省第一不及廷对而死黄鲁直尝言人心动则目动。王介甫终日目不停转大凡应大变处大事。须是定静凝重。如周公之赤舄几几是也汉武帝因不移步识霍光。因不转盻识金日碑。亦是窥见他定静凝重处。故逆知其可以托孤寄命韩魏公之凝立。亦此意也。欧阳公谓其垂绅正笏。不动声色。而措天下于泰山之安。形容得最好。

苏端明平生寝卧时。已就枕则安然不复翻动。刘元城对宾客或晏居。虽暗室尝端坐。□无欹仄。至于终日苏叔党尝读南史。东坡卧听之。因语叔党曰。王僧虔居建康禁中里马粪巷。子孙贤实谦和。时人称马粪诸王为长者。东汉□论李固云。观胡广赵戒如粪土。粪之秽也。一经僧虔。便为佳话。而以比胡赵。则粪土有时而不幸。汝可不知乎吴子经临川人。荆公之舅。欧阳文忠公集。所载五言古诗送吴生。即子经也。尝着语录数卷。其论孟子杨雄荀卿论性不同曰。稚子夜啼。拊背以哀之而不止。取果以与之而不止。许之以早市物而不止。于是其母灭烛。其父伏户下为鬼啸。出垣后为狐鸣。则其口如窒。此事所以贵乎权也。韩子苍云。此等语绝似庄子。

王平甫阅韩退之送石洪温造二处士诗序。言退之□与处士作牙。

吕晦叔王介甫同为馆职。当时阁中皆名士。每评论古今人物治丧。□人之论。必止于介甫。介甫之论。又为晦叔止也。一日论刘向当汉末言天下事反复不休。或以为知忠义。或以为不达时变议未□介甫来。□问之。介甫卒对曰。刘向强聒人耳。□意未满。晦叔来。又问之。则曰。同姓之卿欤□乃服。

晁秘监美叔以集句示刘贡父。贡父曰君高明之识。辅以家世文学。何至作此等伎俩。殊非我素所期也。吾尝谓集古人句。譬如蓬荜之士。适有佳客。既无自己庖□。而器皿肴□。悉假贷于人。收拾饾饤。意欲强学豪奢。而寒酸之气。终是不去。何如贵公供帐不移。水陆之珍。咄嗟而办。

昔人云。腹不饱诗书。甚于馁。目不接前□。谓之瞽。身不远声利。甚于□。骨不脱俗气。甚于痼。杨敬仲先生曰。仕宦以孤寒为安身。读书以饥饿为进道。居家以无事为平安。朋友以相见□为久要理到之言也。

刘器之待制对客多默坐。□□不交一谈。至于终日。客意甚倦。或请去。□不听。至留之再三有问之者。曰。人能终日危坐而不欠伸欹侧。□百无一二。其能之者必贵人也。以其言试人皆验。

徐师川俯曰。东坡山谷莹中。三君皆余所畏。然各有可笑东坡议论谏诤。真能杀身成仁者。夫死生旦暮尔而欲学长生不死。山谷赴官姑熟。既至。未视事。闻当罢不去。竟俯就之七日符至乃去。问其故。曰。不尔。无舟吏可迁。夫士之进退。极欲分明。岂可以舟吏为累莹中大节昭著是能必行其志者。当视爵禄如粪土。然犹时对日者说命。

曾子固与王荆公友□。后神宗以问子固云。卿与王安石相知最早。安石果何如。子固曰。安石文章行谊不□杨雄以吝故不及。神宗遽曰安石轻富贵。似不吝也。子固曰。臣所谓吝者以安石勇于有为。而吝于改过耳。神宗颔之。

唐子西在惠州。名酒之和者曰养生主劲者曰齐物论。杨诚斋退居。名酒之和者曰金盘露。劲者曰椒花雨。尝言余爱金盘露。甚于椒花雨。

唐子西言司马迁敢乱道。□好。班固不敢乱道。□不好。不乱道又好。是左传乱道又不好。是唐书。八识田中若有一毫唐书。亦为来生种子矣。

宋世尝目庄周为道家之仪秦。王通孔门之操莽。

洪文敏迈曰。士之处世。视富贵利禄。当如优伶之为参军。方其据几正坐。噫呜呵棰。群优拱而听命。戏罢则亦已矣。见纷华盛丽当如老人之抚节物以上元清明言之。方少年壮盛昼夜出游。若恐不暇灯收花暮。□怅然移日不能忘。老人则不然。未尝置欣戚于胸中也。□金珠珍玩。当如小儿之弄戏剧方杂然前陈。疑若可悦。即委之以去了无恋想。遭横逆机□。当如醉人之受骂辱。耳无所闻。目无所见。酒醒之后。所以为我者自若也。何所加损哉。

吕东莱言凡事只须平心。寻常犯权贵取祸者多是张大其事邀不畏强御之名。所以彼不能平。若处得平稳妥帖彼虽不乐。视前则有间矣。然所以不欲拈出者非以避祸。□此乃职分之当若特然看做一件事则发处已自不是矣。

朱文公告陈同甫云真正大英雄人。□从战战兢兢临深履薄处做将出来。若是血气粗豪。□一点使不着也。此论于同甫可谓顶门上一针矣。余观大禹不矜不伐。愚夫愚妇。皆谓一能胜予。而凿龙门。排伊阙明德美功。被千万世。周公不骄不吝劳谦下士。而东征三年。赤舄几几。履谗历变。卒安周室孔子恂恂于乡党在宗庙朝廷似不能言者而□莱裔。堕三都。诛少正卯便有一变至道气象此皆所谓真正大英雄也。后世之士。残忍刻核能聚敛能杀戮者。则谓之有才闹邻骂坐无忌惮无顾藉者。则谓之有气计利就便□押阖□倾覆者。则谓之有智一旦临利害得丧。生死祸福之际鲜有不颠沛错乱震惧陨越而失其度者。□望其立大节弥大变撑拄乾坤。昭洗日月乎。此无他任其气□之偏。安其识见之陋骄恣傲诞不知有所谓战战兢兢临深履薄之工夫故也。

林行已曰。天将祚其国。必祚其国之君子。视其君子之□多如林。则知其国之盛。视其君子。落落如晨星。则知其国之衰视其君子□□□□□□□山如海。则知其为太平之象。视其君子之摧折顿挫。如湍舟。如霜木。则知其为衰乱之时。又曰。天将使建中为崇宁。则不使范忠宣复相于初元。天将使宣和为靖康。则不使刘陈二忠肃。□遗于数岁皆至论也。

罗大经云。张耳陈余变姓名为里监门。余不受里吏笞。耳责而数之耳之见过余远矣。余卒败死泜水上而耳事汉。富贵寿考。福流子孙。非偶然也。大智大勇。必能忍小□小忿。彼其云蒸龙变。欲有所会。岂与琐琐者校乎。东坡论子房颍滨论刘项。专说一忍字。张公艺九世同居。亦只是得此一字之力。杜牧之云。包羞忍□是男儿。

宣和中有反语云。寇莱公之知人则哲王子明之将顺其美。包孝肃之饮人以和。王介甫之不言所利。此皆贤者之过。人皆得而见之者也。

党籍伪学之禁。虽小人无忌惮。亦君子有以酿之刘安世尝云。愿士大夫有此名节不愿士大夫立此门户此元佑之士病也。黄履翁云。愿士大夫务道学之实不愿士大夫立道学之□此淳熙以后士病也。陈同甫与朱子书□□□□□□□开便以为得不传之绝学。三三两两。附耳而语有□□□□界而立。一似结□。尽绝一世之人于门外。而谓二十年之□子。皆盲眼不可点洗。二千年之天地日月。若有若无。世界□是利欲。亦过矣言欧阳永叔每夸政事不夸文章。蔡君谟不夸书。吕济叔不夸棋何公南不夸饮酒司马君实不夸清约。大抵不足则夸也。

刘须溪会孟题苏李泣别图云事已矣。泣何为。苏武节李陵诗。噫。冯海粟子振题杨□病齿图云。华清宫一齿痛马嵬坡。一身痛渔阳鼙鼓动地来。天下痛。陈伯敷绎曾题杨□土马娇图云。此索清平调词。赴□香亭时邪抑闻渔阳鼙鼓声。赴马嵬坡时耶。主马固相似。情状大不同。观者当审诸。观三公□语。痛快严峻抑扬感伤。使后世之为人君而荒于色。为人臣而失其节者。见之宁不知惧乎格言论山为经言为世则韦弦蓍蔡规箴药石书绅录掌服之无斁集格言真宗召陈抟至京师士大夫多求其言抟曰优游之所勿久恋得意之所勿再□闻者以为至言康节尝三复之故诗云珍重主人尝有语落便宜处得便宜宋景文言为文是静中一业又言庄周云送君者皆自涯而返君自兹远每读至此令人萧寥有遗世之意梅挚公仪龙图景佑初以□中丞知昭州昭号二广□瘴水土恶弱处公常为之说其□曰仕亦有瘴急催暴剑剥下奉土此租赋之瘴也深文以逞。良恶不白。此到狱之瘴也。侵牟民利。以实私储此货财之瘴也。盛陈姬妾以娱声色。此帷簿之瘴也有一于此。民怨神怒。安者必疚。疚者必殒虽在辇下。亦不可免何但远方而已。仕者。或不自知。乃归咎于土瘴。不亦谬乎张乖崖尝言事无大小。皆须用智智如水也。不流则腐。士君子一日不用智。临大事之际。宁有智来赵清献公座右铭云。依本分。莫妄想争先径路机关恶。退后语言滋味长。爽口物多须作病。快心事过必为殃。得便宜处莫再去。怕人知事莫萌心。盛喜中勿许人物。盛怒中勿答人简人有不及。可以情恕。非意相干。可以理遣良田万顷日食二升。大□千间夜卧八尺。说得一尺行得一寸。

天道尚左。星辰左转。地道尚右。瓜瓠右累。蚁穴知雨乌鹊知风燕避戊已。鹊背太岁。鱼聚北道。针浮南指。葵知向日。菊知陨霜。此物之灵也人有不节醉饱。不谨寒暑孰谓人为万物之灵。因书为座右铭。

朱新仲舍人常云。人生天地间寿夭不齐姑以七十为率。十岁为儿童父母膝下视寒暖燥湿之节。调乳哺衣食之宜以须成立。其名曰生计二十为丈夫骨强志健。问津名利之伤。秣马厉兵。以取我胜。如骥子伏枥。志在千里其名曰身计。三十至四十。日夜注思择利而行。位欲高。财欲厚。门欲大。子息欲盛。其名曰家计。五十之年。心怠力疲俯仰世间。智术用尽西山之日斩迫。过隙之驹不留。当随缘在运息念休心。□刀而藏。如蚕作茧。其名曰老计。六十以□甲子一周。夕阳街由。□尔就木。内观一心。要使丝毫无慊。其名曰死计。朱公每以语人以身计则喜。以家计则大喜。以老计则不答。以死计则不胜大笑。且曰子之计拙也。朱不胜笑者之□。则亦自疑其拙曰岂皆恶老而讳死耶。因为南华长老作大死庵记遂识其语。

范文正公书曰。举世不好名则圣人之权去矣公又云常调官好做家常饭好吃罗大经谓人能甘于吃家常饭然后甘于做常调官司马温公保身说有曰。天下有道君子皆于王庭。以正小人之罪而莫敢不服天下无道君子□□否囊不言以避小人之祸而犹或不免。倘人生昏乱之世不在其位四海横流。而欲以口舌救之。臧否人物激浊扬清撩蛇虺之头。践虎狼之尾。以至身被淫刑祸及朋友。士类歼灭。而国随以亡。不亦悲乎。夫惟郭泰既明且哲。以保其身申屠蟠见机而作。不俟终日卓乎不可及也司马文正公云登山有道徐行则不困措足于实地则不危邵康节尝言□人固可亲未能知。不可急合恶人固可□未能远。不可急去韩魏公一日至诸子读书堂。见卧榻边有一剑。公问仪公何用。仪公言夜间以□缓急。公笑曰使汝果能手□贼。贼死于此汝何以处万一夺入贼手汝不得为完人矣。古人青□之说汝不记乎何至于是也。吾尝闻前□云。夜行切不可以刃物自随。吾□安能害人徒起恶心非所以自重也。

学不必博要之有用仕不必达要之无媿学而无用涂车刍灵也仕而有媿鹤轩虎冠也。

王荆公论末世风俗云。贤者不得行道不肖者得行无道贱者不得行礼。贵者得行无礼。其论精矣晁文元□尝云陆象先言天下本无事祗是庸人扰之始为烦耳。吾亦曰心间本无事率由妄念扰之始为烦耳 【 □字明远澶州人】

杨待制安国迩英阁讲周易至节封。有慎言语节饮食之句杨以语朴仁宗又问贾魏公曰慎何言语。节何饮食。魏公从容进曰在君子言之。则出口之言皆慎入口之食皆节在王者言之则命令为言语。燕乐□饮食君天下者当慎命令。节燕乐上大喜。

东坡书俚语有可取者。处贫贱易。耐富贵难。安劳苦易。安闲散难忍痛易忍痒难人能安闲散耐富贵。忍痒真有道之士也儋耳进士黎子云。言城北十五里许有唐村庄民之老曰允从者年七十余问子云言宰相何苦以青苖久困我于官有益乎子云言官患民贫富不均。富者逐什一益富贫者取倍称至鬻田质口不能偿故为是法以均之。允从笑曰贫富之不齐自古已然虽天公不能齐也子欲齐之乎民之有贫富犹器用之有厚薄也。子欲磨其厚等其薄厚者未动而薄者先穴矣。元符三年二月二十一日子云过子言此负薪能谈王道。正谓允从□耶东坡云子由言有一人死而复生问冥官如何修身可以免罪答曰子宜置一卷历且昼之所为。暮夜必记之但不记者是不可言。不可作也。无事静坐。便觉一日似两日若能处置此生。常似今日得至七十便是百四十岁人世间何药可能有此效。既无反恶又省药钱此方人人收得。但苦无好汤使多咽下耳晁无咎云。司马温公有言。吾无过人者。但平生所为。未尝有不可对人言者耳予亦记前□有诗曰。怕人知事莫萌心皆至言可终身守之王充论□曰。贫人与富人并为客。受赐于主人富人不惭。贫人常媿者。富人有以复之。贫人不能故也。以此观之。自昔交际之礼。亦贵夫往返。

王景文云。有心于避祸。不若无心于任运。斯言固达矣。然必自反无愧。自省无憾乃可安之于命伊川曰人之于患难。只有一个处置尽人事然后理足无憾物之有成必有坏。譬人之有生必有死。而国之有兴必有亡也虽知其然而君子之养身也凡可以久生而缓死者无不用其治国也凡可以存存而救亡者。无不为。至于不可柰何而后已。不得尽委之于命青城山上官道人尝言为国家致太平与养生求不死皆非常人所能。且当守国使不乱以待奇才之出。卫生使不大以须异人之至不乱不夭皆不假异术惟谨而已黄太史鲁直云士大夫三日不读书则理义不交于胸中便觉面貌可憎。语言无味。

晁以道客语中。有云富人有子不自乳而使人弃其子而乳之贫人有子不得自乳而弃之以乳他人之子富人懒行而使人肩舆。贫人不得自行而又肩舆他人以行是皆习以为常而不察之也。天下习以为常而不察之者推此亦多矣。而人不以为异。悲夫章伯镇□学士云任京有雨般日月。望月初请料钱觉日月长。到月终供房钱。觉日月短人之操行莫先于无伪能不为伪。虽小善亦有可观。其积累之必可成其大苟出于伪虽有甚□。不特久之终不能欺人亦必自有怠而不能终掩者。即一时作为大言以掠美牵率矫厉之行以夸□或能窃取须臾之誉。因以得利然外虽未知未有不先为奴婢窥其后而窃笑者虽欲久可乎欧阳公与其弟侄书有云凡人勉强于外何所不至。惟考之其私乃见真伪此非其家人无与知者可以书诸绅也贾文元公戒子孙文云古人重厚朴实乃能立功立事享悠久之福。又士人所贵节行为大轩冕失之。有时而复来节行失之终身不可得矣搢绅以为格言 【 贾昌朝字子明。真定人封魏国公谥文元】

龙洲刘改之诗云退一步行安乐法道三个好喜欢缘真西山每喜诵之张德远座右铭云。夫血气不可以胜人胜人者理也刚不可以屈物屈物者□也。怀疑于人人未必疑。而已先疑矣。逆诈于人人未必诈而已先诈矣。扬人之□人将扬其□。掩人之恶人将掩其恶。待我以不诚。而我应之以诚则彼自媿犯我以非礼而我服之以礼。则彼自服。我以容人则易。人以容我则难。望人太深则生怨。察物大明则取憎。

洪容斋云。易乾坤之下六卦皆有坎。此圣人防患□险之意也余谓屯蒙。未出险者也。讼师方履险者也戒之宜矣若夫需者燕乐之象。比者亲附之象。乃亦有险焉。□斧斤鸩毒每在于衽席杯觞之间。而诩诩笑语。未必非关弓下石者也。于此二卦。其戒尤不可不严焉。

陆放翁戏言曰。名园甲第力不能有歌童舞女妇不能容高文大册才不能为。高官厚禄合不能做杨诚斋云。人皆以饥寒为患。不知所患者。正在于不饥不寒尔此语殊有味乞食于野人晋重耳之所以□燎衣破□而啜豆粥汉光武之所以兴。□下此者。其可不知饥寒之味哉廖德明字子晦。朱晦庵高弟也少梦有所谒剌题宣教郎廖某。后登第改秩以宣教郎宰闽思前梦恐官止此不欲行亲友相勉。为质之文公。因指案上物曰。人与器不同如笔止能为笔。不能为研剑止能为剑。不能为琴故其成毁久远有一定不易之数。惟人不然。有朝为跖。暮为舜者。故其吉凶祸福亦随而变难以一定言今子赴官但当力行好事前梦不足芥蔕。廖拜而受教。后把麾持节。官至正郎谚有之杀人偿命欠债还钱理也近世豪家巨室。威力使令逼人致死但捐财贿饵宁属坦然无事。至如人或逋□督迫取偿。必使投溺自经然后已。由此观之。乃是杀人还钱欠债偿命今人米谷登□。则去米制衣。及至后来粮竭。复典衣而食谓之着饭吃衣。杨医官传食绢方。为神仙上药。又寒疾者。□稻席当愈。或嘲曰。君吃衣着饭大是奇方士大夫欲永保富贵。动有拘忌。尤讳言死。独溺于声色一切无所顾避。闻人家姬侍有惠丽者。伺其主翁属纩之际已设计贿牙侩。俟其放出以售之虽俗有热孝之嫌不恤也又佩玉以尸沁为贵酬价增数倍。墟墓之物。反为生人□玩。是皆不可以理诘内□已性。当如纪渻之养鸡。外顺物性当如颜阖之养虎士大夫若爱一文。不直一文。陈简斋诗云。从来有名士不用无名钱术者云。近世乃下元甲子正直天市垣所以人多好利。为市井之行鲜于伯机云扬州上应天市垣。所以两浙之地。市易浩瀚非他处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