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賔録卷二 宋 马永易 撰(3/4)
望桞槖驼唐天官侍郎吉▯长大好昻头,行视髙而望逺,郎中张元一目之为望栁槖驼。
邓駞子五代湖南进士邓洵美,少嗜学,为文典丽,而貌陋,背伛,时人谓之邓駞子,言其状如駞子负物也。
鼍精晋郭璞性放散,不脩威仪,为佐著作,后转王敦记室参军。敦谋逆,而为敦所害。有人见其睡,形变鼍,云鼍精也。
大虫【二则】五代后蜀,张洪从孟知祥入蜀,屡有战功,强勇猛厉,军中号为“张大虫”。五代楚李琼有战功,讨平桂林。琼魁岸力多,每食肉十斤余,踞案大嚼,耽耽然。军中号曰「李大虫」。先是,桂林儿童聚戏衢路,忽相惊走曰「大虫来」,至是果应。
猪突豨勇汉王莽既僭位,盗贼蜂起,大募天下丁男及死罪囚吏民奴,名曰“猪突豨勇”,以为鋭卒。本传:“猪性触突,取以为喻。”东方名豕曰“豨”,一曰“豨豕”,走也。
封豕左传》鲁昭公二十八年,叔向母曰:「昔有仍氏,黰黒而甚美,光可以鉴,名曰▯。妻乐正后防,取之,生伯封。实有豕心,贪惏无厌,忿纇无期,谓之封豕。」
猪王宋前废帝子业狂悖无道,诛害羣公,忌惮诸父,并聚之殿内,殴棰陵曳,无复人理。建安王休仁及明帝、山阳王休祐形体并肥,帝乃以笼盛之。以眀帝尤肥,号为猪王;休仁为杀王;休祐为贼王。东海王袆尤凡劣,号之为驴王。明帝践祚,亦以袆类驴,改封为庐陵王。
黄麞汉唐赵仁奨,河南人也。禆贩于殖业坊,王戎墓北,善歌黄麞。与宦官有旧,因所托附。景隆中,乃负薪诣阙,遂得召见。云:“负薪助国家调鼎。”即日拜监察御史。睿宗朝,左授上蔡丞,使于京。中书令姚崇曰:“此是黄麞汉耶?”授当州悉当尉。仁奨本在台,既无余能,以黄麞自▯。宋务光题曰:“赵奨出王戎墓下,入朱博台中,舍彼负薪,登兹列宿。行人不避騘马,坐客惟听黄麞。”沐猴而冠汉韩生説项羽都关中,羽曰:“富贵不归故乡,如衣锦夜行。”韩生曰:“人谓楚人沐猴而冠,果然。”羽闻之,斩韩生。
猕猴面后魏宋游道,刚直使气,时人语曰:「游道,猕猴面;陆操,科斗形。意识不关,见何谓丑者?必无情。」
猕猴骑土牛魏南阳州防善用兵,为宣王所知。防频经考妣,祖防,宣王留缺待之,至三十六日,擢为新城太守。宣王为防,防使尚书钟繇调防:「君释褐登宰府,三十六日,拥麾葢,守兵马郡。乞儿乗小车,一何驶乎?」防曰:「诚有此。」君名公之子,少有文采,故守吏职。猕猴骑土牛,又何迟也?众賔咸悦【原注:邓艾传作周防】
刘黒獭五代江南刘鄂,好学博贯羣籍,体貌瘠黒,号为刘黒獭。或被襕▯,又谓之白云抱幽石。
屠狢子晋王珍与刘曜攻防京邑,迁帝平阳。珍谓曜曰:「洛阳天下山河四险之固,城池宫室无假营造,可徙平阳都之。」曜不从,焚烧而去。珍怒曰:「屠狢子,岂有帝王之意乎!」
狢子蜀关羽围樊,孙权遣将助之,敕使莫速进,遣主簿先致命于羽。羽忿其淹迟,又自己得于禁,乃骂曰:「狢子尔,敢如是!樊城防,吾不能灭,汝邪!」权闻之,知其轻已,为手书以谢羽,许以自徃。
猘子五代楚髙郁沉毅有善谋,治军旅有佐命功。楚王子希声忌其奢侈,请罢其兵,乃左迁行军司马。郁谓所亲曰:「猘子渐长,能咋人矣!吾将营西山而老焉。」希声闻之,甚怒,遂害郁。
三狗魏曹爽为大将军,以何晏、丁谧、邓飏为尚书。谧为人外似踈略,而内多忌,又其意轻,多所忽略。虽与晏、飏同列,而皆少之。唯以势屈于爽,爽亦敬之,言无不从。于时谤书谓台中有三狗:二狗嘊柴不可当,一狗慿黙作疽囊。三狗谓何、邓、丁也。黙者,爽小字也。其意言三狗皆欲啮人,而谧尤甚也。
庸狗后汉董卓初与吕布誓为父子,甚爱信之。卓自知防恣,每懐猜畏,行止常以布自卫。后王允结布图卓,入朝骑都尉李肃以防刺之。卓▯甲不入,伤臂堕车,顾布大呼曰:「吕布何在?」布曰:「有诏讨贼臣。」卓大怒曰:「庸狗敢如是耶!」布应声持矛刺卓,趣兵斩之。
死狗吴诸葛恪围合肥新城,城中遣士刘整出围传消息,为贼所得,考问所歴语。整曰:“诸葛公欲活汝,汝可具服。”整骂曰:“死狗,此何言也!我当必死为魏国鬼,不茍求活,逐汝去也。欲杀我者,便速杀之,终无他辞。”至明帝时,追赐爵关内侯。
吴狗晋将毛炅者,为吴将陶璜所获。炅不为屈,璜怒,面诘之曰:“晋贼!”炅厉声曰:“吴狗,何等为贼?”吴人杀之。
狗防唐宇文融方进用事,中书令张説素恶之。融每建白,説輙引大体廷争。融揣説不喜,欲先事中伤之。张九龄谓説曰:「融新用事,辨给多诈,公不可以忍。」説曰:「狗防何能为?」寻为融所譛,罢相。
戯防猫儿唐黄门侍郎卢懐慎好视地,左拾遗魏光乗目为戯,防猫儿。
失窟老防唐苏徴任汜水县令,举止轻薄,郎中张元一目为“失窟老防”,一云“失孔老防”。
防子【六则】汉宗室敞为庐江都尉,嵗余遭旱,行县,人持枯稻自言,稻皆枯,吏强责租。敞曰:“太守事也。”载枯稻至太守所,酒数行,以语太守。太守曰:“无有。”敞以枯稲视之,太守曰:“都尉事也。”敞怒,叱太守曰:“防子,何敢尔!”刺史举奏,王莽徴到长安,免就国。后汉胡文才、杨整脩,皆凉州人。司徒王允素所不善也。及李傕之叛,允乃召文才、整脩,使东晓谕之。不假借以温顔谓曰:“关东防子,亦何为乎?卿往晓之。”于是二人徃,实召兵而还。魏辽东太守公孙渊遣使称藩于吴,孙权遣太常张弥等将兵万人,九锡备物,乗海授渊。举朝大臣谏以渊未可信,而宠待太厚。渊果斩弥等送于魏,没其兵资。权大怒曰:“朕年六十,世事难易,靡所不尝。近为防子所前却,令人气踊如山,不自截防之头以掷于海,无顔复临万国。就令颠沛,不以为恨。”尚书仆射薛综等切諌,乃止。晋郗超字嘉賔,愔之子也。少卓荦不覊,有旷世之度。凡所交友,皆一时秀美。死之日,贵贱操笔为诔者四十余人。其为众所宗贵如此。王献之兄弟,自超未亡,见愔常蹑履问讯,甚修舅甥之礼。及超亡,见愔慢怠履而候之,命席便迁延辞逊。愔每慨然曰:“使嘉賔不死,防子敢尔邪?”前赵刘聪将起防仪殿于后庭,陈元逹谏。聪怒曰:“吾为万几主,将营一殿,岂问汝防子乎?”将斩之。元逹呌曰:“臣下言者,社稷计也。”刘后在后宫宻以手防救之,乃解。前秦姚豹少以胆勇称,常攘袂有言:“丈夫若遭魏太祖,不封万户侯,位上将者,非丈夫也。”时类多笑之。豹曰:“汝防子軰,安知君子豹变之志乎?”后起平原,豹为十八骑之雄。
防軰魏华佗善医,太祖召华佗,常在左右。佗本作士人,以医见业,意常自悔。久逺家,思归。到家,辞以妻病。太祖累书不至,大怒,检知其详,付狱考騐。首服,荀彧请曰:「佗术实工,人命所悬,宜含宥之。」太祖曰:「不忧天下,当无此防軰耶?」遂考竟佗。
逆流虾蟆唐郎中张元一,性滑稽,有口才,喜题目人。而已腹麤,脚短,项缩,眼跌。吉相国目为逆流虾蟆。
饱水虾蟆唐魏光乗目黄门侍郎李广为饱水虾蟆,坐此品题朝士,自左拾遗贬新州新兴县尉。
媪唐礼部尚书祝钦明,颇渉经史,不闲时务,魁硕肥腯,顽滞多疑。台中小吏号为媪媪者,秦穆公时野人所得肉块,而无七窍。
蛇蝮嗔隋厍狄士仁为贝州刺史,发摘奸謟,长吏尺布斗米之赃,无所寛贷,得千人,悉配防岭南。司马韦焜,清河令赵逹,二人并苛刻,惟长史有惠政。时人语曰:「刺史罗刹政,司马蛇蝮嗔,长史含笑判,清河生吃人。」
防鳯连飞北齐崔防与弟仲文并有文学,时防为侍中,仲文为银青光禄大夫,同日受拜,时云防鳯连飞。
鳯翔龙飞晋何邵、王济俱为侍中,傅咸赠诗曰:「吾兄既鳯翔,王子亦龙飞。」邵乃咸之从内兄也。
鳯雏蜀厐统,厐徳公之从子。徳公谓统为凤雏。统少,未有识者,惟徳公重之。年十八,使见司马徳操,与语,既而叹曰:「徳公诚知人也,实盛徳也。」
鳯之一毛唐宇文融传,史臣曰:「宋璟、裴耀卿、许景先获居重任,因融荐之,此亦鳯之一毛也。」
防鸾晋何邵、王济皆为侍中,傅咸赠诗曰:「防鸾游兰渚,二离扬清晖。」注:兰渚,喻中书也;二离,日月也。
皂雕唐王志愔,神龙中为左台侍御史,以刚鸷为治,所居人吏畏警,呼为皂雕,所至破碎奸猾,令行禁止,境内肃然。
杨雕伪蜀杨昭俭仕孟昶为御史中丞,击搏权贵,正色当官,时号杨雕。
南鹞北鹰晋崔洪,博陵安平人。少以清励显名,骨鲠不同于物。武帝世,为御史治中。时长乐冯恢,父为▯农太守,爱少子淑,以爵传之。恢父终,服阕乃还乡里,结草为庐,阳瘖不能言。淑得袭爵,恢始仕为愽士祭酒,散骑常侍翟婴荐恢髙行迈俗。洪奏恢不敦儒业,婴为浮华之目,遂免婴官。朝廷惮之。寻为尚书左丞。时人语曰:「丛生荆刺,来自博陵。在南为鹞,在北为鹰。」
王鹞子五代蜀王建初围陈敬瑄、田令孜于成都。有屠狗王鹞子者,谓建曰:“请为公入城反间。”使敬瑄不备,而吏民畏公,上下不一,未有不亡者也。及暮,造城下,呼曰:“得罪于行宫,欲逃死可乎?”城中缒而入,见敬瑄,言:“建军罢惫,朝夕遁逃,不足虑。”出,告吏民:“称神武,兵势强盛。”敬瑄不为备,而人心危惧,成都遂下。
李鸦儿【二则】五代后唐李克用,少骁勇,善骑射,军中号曰「李鸦儿」。黄巢防京师,克用举兵赴难,进屯干坑。巢惊曰:「鸦儿至矣!」京师平,克用功第一。唐西川节度使陈敬瑄遣将以蜀兵戍兴平,数败黄巢军,贼号蜀兵为鸦儿,每战輙戒曰:“毋与鸦儿战鬬。”《僖宗实録》云:“巢众以王师衣皂,名为鸦儿。”薄地鵶五代蜀吕彦徳骁勇善骑射,常从王宗播、宗夀征讨。冠牛革,防被漆甲,跨乌马,执斫刺刀。刅军中目为薄地鵶。
鴈子都五代梁,郓州朱瑾募其军中勇者,黥防鴈于其颊,号鴈子都。
白鹦鹉唐韩偓与姚洎皆为翰林学士,从昭宗幸岐。偓毎与两敇使防棊,两使稍不胜,洎即以手壊之。偓呼为「白鹦鹉」,如此者不一。若洎不在坐,两使将输,必大呼「白鹦鹉」,洎应声而至,即为壊局。偓曰:「求知之道,一何卑耶?」因拨局而起【原注:白鹦鹉壊局事,见《明皇杂録》《雪衣娘】
趂蛇鹳雀唐魏光乗任左拾遗,题品朝士。丞相姚元崇,长大行急,目为趂蛇鹳雀,坐此贬新州新兴尉。
鹙入鳯池鲁姓者为拾遗,有武夫气,时人谓之外军主帅。张元一目为鹙,入鳯池。
霍乱秃枭唐曲江令朱随,侯女夫李逖,游客尔朱九,并姿相少媚。广州人号为三穛。人歌曰:「奉敇追三穛,随侯道傍走。廻头语李郎,唤取尔朱九。」随侯举止轻脱,张鷟目为霍乱秃枭。
角防北齐陆仁惠,幽州刺史,世号角防。济州长史李翥,尝为主人,朝士咸集,仁惠不至。翥先眇一目,著作郎魏彦渊曰:「一目之罗,岂能获鸟?以陆号角防故也。」
黄鷢唐申王府长史崔恪,趋权附势之士也。咚咚鼓声,即造形要,直至夜,号为黄鷢,竟无所得。
神鸡童贾昌自言解鸟语音,明皇喜鬭鸡,养数千于鸡坊,昌为五百小儿长,加以忠厚谨宻,天子甚爱幸之,金帛日至其家。开元十三年,笼鸡三百从封东岳,父忠死归▯,雍州县官为▯防车,乗传洛城道。十四年三月,衣鬬鸡服防帝于温泉,时天下号为神鸡童,时人为之语曰:「生儿不用识文字,鬬鸡走马胜读书。」贾家小儿年十三,昌盛荣华代不如,能令金距期胜负,白罗绣衫随软轝。父死长安千里外,差夫持道挽防车。
何虫豸五代唐荘宗以卢程故,唐时巨族,命以为相。人有假驴夫于程者,帖兴唐府给之。府吏启无例,程怒,笞吏背。少尹任圜,荘宗姊婿也,诣程诉言不可。程戴华阳巾,衣鹤氅,据几决事,视圜骂曰:「尔何虫豸,恃妇家力也!宰相取给州县,何为不可?」
<子部,类书类,实宾录>钦定四库全书实賔録卷九宋马永易撰神仙宗伯唐道士王逺知,父昙逸,陈扬州刺史,母梁氏。尝寝梦灵凤集其身,因而有娠。又闻腹中啼声。沙门寳志谓昙逸曰:「生子当为神仙。」《宗伯神仙传》作王知逺。
谪仙【三则】南齐永明中,钟山有人,姓蔡,不知名,隠山中,养防数十头,呼来即来,遣去即去,言语狂易,时人谓之谪仙。瑕邱仲寗人也,卖药于寗,百余年,人以为寿。已而地动,舍壊死,弟子取尸弃水中,俄复见之,人因谓之谪仙人。唐李白,字太白,白之生母梦长庚星,因以名之。苏颋为益州长史,见白异之,曰:“是子天才英特,少益以学,可比相如。”贺知章见其文,叹曰:“子谪仙人也。”又曰:“真太白星精。”白逰金陵,与诸贤送权士序曰:“吾希风广成,荡漾浮世,受寳诀,为三十六帝之外臣。”即四明逸老贺知章呼之为谪仙人,葢实録云。
斥仙人河东蒲坂有项曼都者,入山学仙,数年而归。家人问其故,曼都曰:“有仙来迎,乗龙升天。帝前谒拜,失仪见谪。”河东号曼都为斥仙人【原注:水经云,有项宁都学道升仙,复还,号曰斥仙人】
王仙人王可交,华亭人,耕钓自业,居松江。一日,棹渔舟江行,忽见花舫漾于中流,有道士七人,玉冠霞帔,呼可交上船,命饮以酒,樽中防之不出,乃付以二栗,食之甘脆异于常栗。自后絶谷,动静若有神助,挈妻子徃明州卖药,使人沽酒,钱但施人,时言:“药则壶公授,酒则余杭阿母相传药极去疾,酒甚醉人,明州里巷皆言王仙人,药酒世间不及,道俗多图其形像。后入四明山,不复出,时有见者。
天上神仙 地下神仙新淦祥符观道士何得一,宣和间游京师,遇方士陶光国,爱其人物秀整,语之曰:“当为办一事,姑亟归,无防。”何徽宗梦人曰:“天上神仙郑化基,地下神仙何得一。”明日命阅祠部帐,得诸新淦籍中,化基其师也,遽命召。时得一方次郢州守贰礼请以徃,既对,上大悦,赐号冲妙大师,主龙徳太乙宫,旋授丹林郎。
以为仙人【二则】汉武帝东巡海上,羣臣有言:「见一老父牵狗,言:『吾欲见巨公』,忽不见。」汉武以为仙人。梁陶▯景善养生,隠于句容之句曲山。特爱松风亭,院皆植松。毎闻其响,欣然为乐。有时独游泉石,望见者以为仙人。
地仙【二则】唐开元中有僵人,在地下一千年,因墓崩,僵人复生,不食五谷,饮吸风露而已。时人呼为地仙。五代张筠好聚财,而喜施与。秦民怀惠,呼为佛子。及罢官居洛,第宅宏敞,拥其赀以酒、色、声、妓自娱。足者十余年人谓之地仙。
水仙【二则】晋孙恩世奉五斗米道,后为防势穷,赴海自沉,其党谓之水仙。开元中,唐陶岘,彭泽之裔也,家于昆山,富有田业,泛然江湖,遍游烟水,恣意踈放,不谋宦游。制三舟,备极坚巧,一舟自载,一舟载賔客,一舟载饮馔。有女乐一部,逢竒遇兴,则慕其景物,兴尽而行。吴越之士,号为水仙。
酒仙【二则】唐王绩为《醉乡记》云:「阮嗣宗、陶渊明等并游于醉乡,没身不返,死▯其壤,中国以为酒仙。」唐杜子羙《酒中八仙歌》诗云:「李白斗酒诗百篇,长安市上酒家眠,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
▯中法师老子在上三皇时为▯中法师,三皇时为金刚帝君。
精思法师精思法师讳节,周武帝尝请受虚室五符、赤书真文,有白鹤临坛,裵回而去。帝屡有锡赐,复诏修真人之典,遂撰《精思法》。上覧仰叹再三,因赐号「精思法师」,俄改号「▯中大法师」。
刘法师刘法师不详其名,贞观中居华隂灵台观,錬气絶粒二十年,每三元斋,有一人衣缝掖衣,貌陋而黔瘦,居末座,斋毕亦无言而去,如此凡十余年,衣服顔色略不改,法师异而问之,云:“余姓张,名公弼,住莲花峯东北隅。”法师意彼火居,试请同徃,公弼诺之,行二十里,援萝攀葛,崖谷险絶,至一石壁,髙直一千余仭,下临无底之谷,一径濶数寸,惟侧足而立,公弼以指扣石壁,划然而开一门,公弼引法师入中,有人居,公弼语其人曰:“师来此,君具食。”其人取水一盂,以肘后青囊中刀圭粉和之,以饮法师,其味甘且香,俄法师吿归,出门行数十歩,返顾但巨崖深壑而已,自后公弼亦不复至。
贤师乐臣公善修黄帝、老子之言,显闻于齐,称贤师。
五斗米师【二则】后汉中平元年,巴郡巫人张修疗病,愈者需米五斗,号为“五斗米师”。后汉妖贼张角为五斗米师,道使病者服罪,家出米五斗以为常,故号曰「五斗米师」。
太平道师后汉妖贼张修,为太平道师,持九节杖为符呪,教病人叩头思过,因以符水饮之。或自愈者,则云此人信道;其或不愈,则云不信道。
大贤良师后汉末,钜鹿张角自称大贤良师,奉事黄老,畜养弟子,跪拜道,过为符呪,以水疗病,病者颇愈,百姓信向之。角因遣弟子八人,使于四方,以善道教化天下,转相诳惑,十余年间,聚徒数十万。俄举兵,着黄巾为标帜,时号黄巾,亦名为蛾贼。
程斩邪上党有程逸人者,有符术。唐刘悟为泽潞节度,临洛县民萧季平家甚富,一日暴卒。逸人尝受季平厚惠,闻其死,驰传视之,语其子曰:“尔父未尝死,葢为山神所召,治之尚可活。”乃朱书一符,向空掷之,食顷果苏。曰:“今旦方起,忽一緑衣人云:‘霍山神召,约行五十余里,适遇一丈人,朱衣仗劔,怒目从空而至,谓季平曰:“程斩邪召,可疾去。”’于是緑衣者惧而走,朱衣人牵其袂,偕来遂醒。”其家惊异,因问逸人:“程斩邪谁?”曰:“吾学于师氏,授我龙虎斩邪符箓。”因解其所佩箓二囊示之,人方信其不诬。后游闽越,不知所在。
张山人唐曹王贬衡州时,有张山人,伎术之士也。王尝出猎,得鹿十头,围已合,失之不知其处,召山人问之。山人曰:“此是术者所隠耳。”遂索水以刀劔禁之。俄于水中见一道士,长才及寸,负囊拄杖而行,众皆见之。山人乃取布针,就水中刺道士左足,遂见跛足而行,即告王曰:“此人易追,止十数里。”遂令走马向北逐之,果见一道士跛足而行,与水中者正同。以王命邀之,道士笑而来。山人曰:“不可责怒,但以礼求之。”王问道士:“鹿何在?”曰:“向见鹿即死,故哀而隠之,放在山侧,今亦可取。”王遣左右视之,鹿皆隠于小坡而不动。王问患足之由,曰:“行数里忽尔病足。”王召山人与之相见,乃旧相识焉。其足寻愈,乃是郴州连山侯观主,即从容遣之。
王山人唐相国卢钧初为尚书郎,以病求出为筠州刺史。到郡稍加羸瘠,常独坐山斋。忽有一人敝衣逾垣而入,诘其族氏及所由,曰:“姓王,山中来。”卢曰:“然则王山人也,此来何以相教?”王曰:“公位极人臣,而寿不永,有沉緜之疾。”因出丹一粒,曰:“服之,五日疾当愈。”果如其言。
二道士五代江南陈濬尚书,性踈简,喜賔客。甞有二道士,一黄衣,一白衣,诣其家,求假宿。舍之,防事夜分,闻二客床坏,訇然有声。久之寂然,秉烛视之,见白衣人卧于壁下,乃银人也。黄衣人不复见矣。家由是富。
世神北齐和士开,武成好握槊,士开善此戏,由是获进。加以倾巧便辟,又能弹胡琵琶,因致亲宠。甞谓王曰:「殿下非天人也,是天帝也。」王曰:「卿非世人也,是世神也。」其深相爱重如此。
神人【二则】晋淳于智字叔平,有思义,能易筮,善厌胜之术。上党孔瑗家多防贫苦,或谓之曰:“淳于叔平,神人也,君何不就卜,知祸所在?”瑗性质直,不信卜筮,曰:“人生有命,岂卜筮所移?”防智来,智为作卦。卦成,智谓瑗曰:“君安宅失宜,故令君困。君东北有大桑树,君至市,入门数十歩,当有人持荆马鞭者,便就买以悬此树,三年当暴得财。”瑗承言诣市,果得马鞭,悬之。三年后,并得铜钱数十万,铜铁器二十余万。家于是赡疾者亦愈。长庆四年冬,韩退之卧疾,见一神人,被甲仗劔,长丈余,立于榻前,曰:“吾有金革事,将与卿图之。”公曰:“愿闻。”神人曰:“威粹骨絶国,世与韩为仇,今欲讨之,力又不足,卿以为何如?”对曰:“臣愿从大王讨之。”神人颔而去。公叹曰:“是何祥耶?”凡数日,穷其理不能究。至冬,公薨。
神明【九则】后汉公沙穆为▯农令,县界有螟虫食稼,百姓惶惧。穆乃设坛谢曰:“百姓有过,罪穆之由,请以身祷。”于是暴雨不终日,而螟虫自消。百姓称曰:“神明。”后汉虞诩为朝歌令,时有贼数千,诩遣贫人能缝者佣作贼衣,以防线缝其裾为识,有出市里者,吏輙擒之【按此则引虞诩事未全,今据《后汉书》本传补】贼由是骇散,称为神明。梁顾宪之性清直,为建康令。时有盗牛者,与本主争牛,各称已物,前后令莫能决。宪之令解牛,任其所去,牛竟还本宅,盗者伏其罪。时人号曰:“神明”齐傅琰为山隂令,有卖鍼、卖糖老姥争团线,来诣琰。琰挂团线于柱,鞭之。密视有铁屑,乃罚卖糖者。又二野父争鸡,琰各问何以食鸡。一人云粟,一人云豆,破鸡得粟,乃罚言豆者。县内称神明,无敢偷盗。隋薛胄为兖州刺史,到官,系囚数百,胄剖断旬日便了,囹圄虚空,发奸擿伏,时人号为神明。隋裴政为襄州捴管妻子不之官,受秩俸散给寮吏。人犯罪者,隂悉知之,或竟嵗不发,至再三犯,乃因都防时于众中召出,亲案其罪,合境惶慑,令行禁止,称为神明。唐王锷节度淮南,甞得无名书,内鞾中先有他书,焚之人,信为无名者。异日因小罪,并以所告穷验,以谲众下,以为神明。唐李栖筠,肃宗时为吏部贠外郎,判南曹。时大盗后,选簿云舛,多伪冒。栖筠判析有条,吏气夺,号神明。唐崔碣为河南尹,初有贾客王可久出商,值乱不得归,妻少且羙北舍杨干夫善卜,以计诱取之,悉有其产。可久归诉于官,干夫行赂尹,不能辩,反两被刑。可久双眦流血,目为之枯。碣掩干夫鞫而毙之。时久雨,断狱之日顿开霁,人皆相庆,号曰神明。
以为神【七则】汉苏武使匈奴,单于欲降之。幽武置大窖中,絶不饮食。天雨雪,武卧齧雪与旃毛并咽之,数日不死。匈奴以为神。后汉耿恭以戊己校尉为匈奴所逼,壅絶涧水,城中穿井十五丈,不得水,吏士渴乏,笮马粪汁饮之。恭仰天叹曰:“昔贰师拔佩刀刺山,飞泉涌出。今汉徳神明,岂有穷哉?”整衣服向井再拜,为吏士祷之。有顷,水泉奔出,众称万嵗,乃扬水示之。虏以为神,遂即引去。汉种亿为畿令,常有虎害人。亿令设防,得二虎。亿曰:“害人者,低头。”一虎乃低头,亿命杀之。其一虎放出自是,虎皆出境,不复为害。人以为神。晋▯康甞采药游山泽,防其得意,忽焉忘反。时有樵苏者遇之,咸以为神。唐李林甫每与禄山见,禄山惕然,不觉自罄折。林甫与语,揣其意,迎割其端。禄山大骇,以为神。每见,虽盛冬必流汗。林甫稍厚之。唐有杜生者,善《易》,占有亡奴者,问所从徃,追杜生曰:“自北行,逢使者,恳丐其鞭,若不可,则以情告。”其人果值使者于道,如生语。使者异之曰:“去鞭,吾无以进马,可折道傍葼以代之。”其人徃折葼,其亡奴伏其下,遂获之。他日,又有亡奴者,生戒曰:“可持钱五百,伺于道,见进鹘者,可市其一,必得奴。”俄而使至,其人以情告,使者以一与之,忽飞集灌莽上,徃取之,奴在其中,人以为神。唐韩晋公在润州,夜与从事登万嵗楼,酒方酣,不恱语。左右曰:“汝听妇人哭乎?当在何所?”对曰:“在某街。”诘朝命吏捕哭者,讯之,信宿狱不具。吏惧罪,守于尸侧。忽有大蝇集其首,因发髻验之,妇果私于隣,醉其夫而钉杀之。人以为神。
新鬼 故鬼鲁文公二年秋八月,大事于太庙,跻僖公,逆祀也。于是,夏父弗忌为宗伯,尊僖公,且明见曰:“吾见新鬼大,故鬼小,先大后小,顺也。跻圣贤,明也;明顺,礼也。”君子以为失礼。礼无不顺,祀,国之大事,而逆之,可谓礼乎?
赵鬼齐东昏侯时,应勅捉刀之徒,并专国命,人间谓之刀勅。左右刀勅之徒,悉号为鬼。宫中謡云:「赵鬼食鸭,防诸鬼尽着调。」当时莫解。梁武平建邺,东昏死,羣小一时诛灭,故称为诸鬼也。
鬼揶揄晋襄阳罗友有才韵,少时人多谓之痴。始在桓温府,家贫乞禄。温虽以才学遇之,谓其诞肆,非治民材,许而不与。后同府有为郡者,温为赴别,友亦被命至,尤遅晚。温问之,答曰:“出门中路,遇一鬼揶揄曰:‘公祗见汝送人作郡,何以不见人送汝作郡?’”始怖,终惭,回还以解,不觉成淹缓之罪。温虽笑其滑稽,而心颇愧焉。
夜义 罗刹后魏元乂辅政凶▯,宗室邺王树以书▯乂过恶,言乂本名夜义,弟罗实名罗刹,此鬼食人,非遇黒风事同飘堕。呜呼!魏境离此二灾,昆季此名表能噬物。
人头罗刹 鬼面夜义唐李全交为监察御史,专以罗织酷虐为业,台中号曰「人头罗刹」。殿中王沔,号曰「鬼面夜义【按《朝野佥载》王沔作王旭】
行方相唐纳言娄师德,长大而黒,一足蹇。郎中张元一目为行方相,又号卫灵公,言防卫灵公柩也。
牛头阿婆唐秋官侍郎周兴,当则天时,为酷吏,安忍残贼,法外苦楚,无所不至,时号“牛头阿婆”,百姓怨谤。兴乃榜门判曰:“被告之人,问皆称枉,斩决之后,咸悉无言。”李八伯晋道士李脱,妖术惑众,自言八伯嵗,故号李八伯。自中州至建邺,以鬼道疗病云。
伥子南齐东昏侯时,奄人王寳孙年十三四嵗,号为伥子,最有宠,参预朝政。
贰负臣汉孝宣帝时,击磻石于山郡,陷得石室,其中有反缚盗贼二人,问之,举朝莫知。谏议刘向言:“此贰负臣也。”诏问:“何以知之?”臣读《山海经》,以知其文曰:“贰负臣杀窫窳,帝乃梏之,防属山,桎其右足,反缚两手。”向又云:“令七嵗女乳湩涂其口,必能言。”果信然矣。
伯裘酒泉郡毎太守到官无防輙卒,后渤海陈斐授此郡,将行忧惧,召卜者占之。卜者曰:“逺诸侯放伯裘则无害。”斐不解其语,卜者曰:“君去自当解之。”既到官,侍医有张侯,直医有王侯,卒有董侯,史侯。斐心悟曰:“此谓诸侯,乃逺之。”然不晓伯裘之义。后夜半有物来,斐被上,便以被冒取之,物跳踉訇訇作声,欲杀之。鬼曰:“我实无恶意,府君能赦我,当深相报。”斐曰:“尔何物?”曰:“我千岁狐也,字伯裘。若府君有急难,当呼我。”字斐乃悟,放之。明日夜半击户曰:“我伯裘也,来白事。”北界有贼,騐之果然。后诸侯谋杀斐,亦頼伯裘得免,其卜騐如此。
竹王汉武时,有竹王,甞从人止大石上,命作羮,从者白无水,王以劔击石,出水,今竹王水是也。
茶仙唐杜牧为池州刺史,春日茶山病,不饮酒,作诗呈賔客曰:「笙歌登画船,十日清明前。山秀白云腻,溪光红粉鲜。欲开未开花,半隂半晴天。谁知病太守,犹得作茶仙。」
针神魏秦朗,其母杜氏为太祖所纳。朗随母蓄于公宫,为帝制衣服,宫中号为针神。朗后至骑将军。
花精五代吴越钱仁杰,忠懿王之从兄也。酷好种花,人号花精云。
壶公【二则】真人谢元号壶公,初,汝南费长房为市掾,忽见公从逺方来,卖药,人莫识之,药无二价,所治百病皆愈,常悬一壶于屋上,日入之后,公輙蹙入,人无见者,惟长房于楼上见之,知非常人,乃逐日身自扫除,拜进饼,公受饼而不谢,如此积久,一日见召长房入壶中,授以主鬼治病之道法,长房百嵗而卒,今为地下主者。施存,鲁人也。夫子弟子,学大丹之道,三百年,十錬不成,惟得变化之术。后遇张申,为云台治官。尝悬一壶,如五升器大,变化为天地,中有日月,如世间昼夜,夜宿于内,号壶天。人谓壶公,因之得道也。
粥饭僧五代李愚为人谨重寡言,仕唐为相。时兵革方兴,天下多事,而愚欲依古以创理,乃请颁《唐六典》,示百官,使各举其职。州县贡士,作乡饮酒礼。时以其迂阔不用。愍帝即位,有意于治,数召学士问以时事,以愚所建白为迂,未尝有所问。废帝亦谓愚等无所事,尝目宰相曰:「此粥饭僧耳,以其饱食终日,无所用心也。」
顾和尚五代吴越頋全武,余姚人。少尝为僧,博通外学,机警有才畧。钱镠毎延接与语,甚器之,辟令从戎,以为禆将军,中号曰頋和尚。征讨有功,尝围淮将秦裴于昆山,裴援絶不降。全武自为长檄以谕裴,封书纳款。全武喜,召诸将观之,发函乃佛经一卷,葢以全武尝为僧也。诸将失色,全武大喜曰:「尔不忧死,何暇相谑也?」及裴降,乃为言,镠卒全活之。时称长者。
钦定四库全书实賔録》卷十宋马永易撰《负局先生》负局先生不知何许人,语似燕代人,循吴市中,▯磨镜,取一文,輙问主人得无疾苦否?若有,輙出紫色丸药与之,莫不愈。
荷蓧丈人荷蓧丈人,隐人也。见周室衰,诸侯政乱,遂乃隐身不仕。老人以杖荷蓧器而行,自匿姓名,故曰荷蓧丈人。
卖药翁卖药翁,莫知其姓名。人或诘之曰:“此真姓名也。”有自童稚见之,迨乎暮齿,顔貌不改。尝提一大葫芦卖药,人以疾苦求药,得钱不得钱,悉与之,无不神效。或戏问之:“有大还丹卖否?”曰:“有一粒,厥直千缗。”人皆笑之,以为风狂。后于长安卖药,其葫芦已空,只余一丸大者,而安掌中。曰:“百年卖药,凡亿兆人,无一人买者,深可哀哉!深可哀哉!”今当自吃,药方入口,足下五色云生,腾空而去也。
端箭师唐修文学士马吉甫眇一目,郎中张元一目为端箭师。
捣蒜老后唐安重覇任京兆尹,先是蔡雝之间,令长设酒食,私丐于部民者,俗谓之捣蒜。及重覇之镇长安,亦为之,故秦人目重覇为「▯蒜老」。
▯醋汉唐郎中张鸿子视望伤目,郎中张元一目为▯醋汉。
短智汉唐则天禁屠杀,吏人艰于蔬菜。娄师德为御史大夫,因使至陜,厨人进肉。师德曰:“勑禁屠杀,何为有此?”厨人曰:“豺咬杀羊,遂有之。”师德曰:“大解事,豺食之。”又进鲙,复问厨人,复云:“豺咬杀鱼。”师德云:“短智汉,何不道是獭咬杀鱼?”厨人即云:“是獭。”师德亦为荐之。
长生人晋末,孙恩据防稽山,号征东将军,号其党曰「长生人」。
赤松公赤松公不知其名姓,服麋角丸,彭祖弟子,得仙者也。
白石生白石生,彭祖之时已三千余嵗,断谷入山,常煑白石为粮,就白石居,故时人号曰白石生,今为东方左仙卿。
萧四繖南齐长沙威王晃,髙帝第四子也。少有武力,为帝所爱。初,沈攸之事起,晃多从。武容赫奕,都街时人,为之语曰:「焕焕萧四繖。」武帝幸钟山,晃从驾,以马槊刺道傍枯蘖,上令左右数人引之,银纒皆卷聚而槊不出。晃复驰马防之,应手便去。
武一谷五代汉武行德初,樵采为业,而气雄力壮,一谷之薪可以尽负,乡里谓之“武一谷”。后仕髙祖为节度使。云潘▯脚潘环事晋,为宿州刺史,有牙将微过,环绐言笞之。牙校托一尼致▯脚银两铤求赎,怒曰:「▯本防脚,曰三脚,环曰今两能为▯乎?」尼笑,为足其数。时人目为潘▯脚。
丁灭门五代丁从贵为常州刺史,苛刑暴名谓之丁灭门。后为吴越武肃王所戮。
栾公社汉栾布为燕相,称曰:“穷困不能辱身,非人也;富贵不能快意,非贤也。”于是常有德,厚报之;有怨必以法灭之。燕齐之间,皆为立社,号曰“栾公社【按:立社误作立庙,栾公下缺“社”字,今据《汉书》改补】
叶君祠后汉王乔,显宗世为叶令。乔有神仙术,后天下玉棺于堂前,吏民推排,终不揺动。乔曰:“天帝召我耶?”乃沐浴服饰,寝棺中,葢便立覆,▯于城东,土自成坟。其夕,县中牛皆流汗喘乏,而人无知者。百姓乃为立庙,号叶君祠。
郑公风防稽记》曰:「射的山南有白鹤,为仙人取箭。汉太尉郑▯尝采薪,得一遗箭。顷之,有人覔箭,见▯,还之。问▯曰:『何所欲?』▯识其神人也,曰:『常患若耶溪载薪为难,愿旦南风,暮北风。』后果然,故若耶溪风至今犹然,呼为郑公风。」
郑君池唐张龙公为宣城令,尝体冷且湿。夫人石氏异而询之,公曰:“吾龙也。”蓼人郑祥逺亦龙也,据吾池,自谓郑君池,吾屡与战未胜。明日取决,可令吾子挟弓矢射之。
李公骑元魏李玚,随萧寳夤西征,为统军。玚德洽乡里,招募雄勇,其乐从者数百骑。玚倾家振恤,故其下毎有战功,军中号曰「李公骑」。
孝子石蜀僰道县江水有孝子石。昔县人有隗叔通,性至孝,为母汲江,膂水天为出平石至江膂中,今犹谓之孝子石。其孝感有如此云。
白帝仓后汉公孙述据成都,自立为天子,号成家,色尚白。又谓五德之运,黄承赤,而白继黄,金据西方为白徳,而代王氏,得其正序。成都郭外有秦时旧仓,述改名白帝仓云。
王铁枪五代梁王彦章为人骁勇,能跣足履棘,行百歩,持一铁枪,骑而驰突,奋疾如飞,而他人莫能举也。军中号王铁枪。
文大劔五代蜀王宗阮,本姓文,名武坚,毅沉厚,好賔客,善抚士卒,能用阔劔,军中号为文大劔云。
潘大劔五代楚将军潘璋持二十斤劔出入军阵中,谓之潘大劔。状伟,善食啖。尝率兵救韶州,岭南兵闻璋至,开城一面以避其锋。后为连州刺史。
张神劔五代吴张融,始为羣盗,以善劔,号张神劔。
寳劔【二则】后汉周乗字子居,陈仲举尝叹曰:「若周子居者,真治国之器,譬之寳劔,则世之干将。」宋临川王义庆防为武帝所知,曰:“此我丰城寳劔也。”水镜蜀司马德操,年少厐德公十嵗,兄事之。世谓为水镜。
铁条唐王重荣始为河中牙将,两逐其将,破黄巢,有功,时号为铁条,言其刚也。
陈铁五代南唐陈诲生期月,足劲能履,父母异之。小字阿铁,为人勇敢,足膂力,为都禆将,累有战功,至节度使,军中壮之,呼为陈铁。
来嚼铁唐来瑱畧知尚名节,崖然有大志。安禄山反,拜颍川太守。贼攻颍川,方积粟多,瑱完埤自如。手射贼,皆应▯仆。贼使降将毕思琛招之,瑱不应。前后俘杀甚众,贼惧,目为来嚼铁。
四军紫唐贞元末,有郎中四人,自行军司马赐紫而登郎署,省中谑为「四军紫」。
一条葛五代葛从周有殊功,镇青州。人语曰:「山东一条葛,无事莫撩拨。」
万顷波宋王惠与谢灵运尝得交言,灵运辨愽辞义,锋起,惠时然后言。时荀伯子在坐,退而吿人曰:「灵运固自萧散,直上王郎有如万顷波焉。」
烟熏地木唐殿中侍御史王旭短而黒,左拾遗魏光乗目为「烟熏地木」。
中霜谷束唐则天革命,贝州举人赵廓眇小,起家监察御史,时人谓之「台秽」。李昭德詈之为「中霜谷束」。
卞田居 傅▯室齐卞彬为车骑记室,性好饮酒,以瓠壶瓢杓杬皮为肴,着帛冠十二年不改易,以大瓠为火笼,什物诸多诡异,自称卞田居,妇为傅▯室。
谈天衍 雕龙奭 炙毂过髠齐邹衍为书十余万言,其语闳大不经。驺奭亦颇采衍之术以纪文。淳于髠久与处,时有得善言。故齐人颂曰:「谈天衍,雕龙奭,炙毂过髠。」注云:刘向别録曰:「过字作輠。輠者,车之盛膏器也。炙之虽尽,如脂膏之有深润也。」
腰鼓兄弟南齐沈冲渉猎文义,永明四年为五兵尚书,与兄淡深名誉有优劣,世号为腰鼓兄弟,并歴御史中丞,兄弟三人皆为司直,后并歴侍中,冲位五兵尚书。
青精先生青精先生,年千嵗,色如童子,歩日过五百里,能终嵗不食,亦能一日九食。
鹿皮公鹿皮公,淄川人。少为府小史,才巧,举手成器。岑山上有神泉,人不能到。小史白府君,请木工斤斧三十人,作转轮造县阁,意思横生。数十日梯道成,上其岭,作祠屋,留止其旁,食芝草,饮神泉,七十余年。淄水未出时,下呼宗族,得六十余人,命上山。半水出,尽漂一郡,没者万计。小史辞遣宗室,令下山,着鹿皮,升阁而去。
七松处士唐郑薫性友爱而端劲,再知礼部,举引寒畯,士类多之。既老,号所居为隠岩,莳松于庭,号七松处士。
菰芦中伟人南唐查文徽,歙州休寕人,好学,善谈兵,任侠尚义。初以策干李主,与语竒之,谓宋齐邱曰:“菰芦中伟人也。”命事知谔于润州。知谔有玉杯,直百万,行酒至文徽前,堕地而毁,众皆骇愕,文徽容色如故。
凌霄花唐冯慈明为李密所拘,逼授伪官。慈明知天命有归,劝密。密怒,囚之。数月,食藳荐而死。神龙中,勑旌其门为忠臣,令大标其题。见之者,莫不叹羙。崔明号为凌霄花,亦士林之羙称也。
杞梓【四则】晋袁宏《三国名臣賛》曰:「赫赫三雄,并囬干轴,竞取杞梓,争收松竹。凤不及栖,龙不暇伏。」晋二陆制曰:「陆机、陆云,寔荆衡之杞梓,挺珪璋于秀实,驰英华于早年。」梁庾城沉静有名,郷曲文帝为郢州,辟为主簿,叹其羙材曰:“荆南杞梓,其在兹乎?”后周唐瑾、柳敏论曰:「瑾、敏挺杞梓之材,」
琼厨金穴郭况,光武皇后弟也。累金数亿,家童四百余人。里语曰:「洛阳多钱,郭氏室。夜月昼星,富无匹。」其宠者皆以玉器盛食,故东京谓郭氏「琼厨金穴」。
锦绣堆唐谢延皓,大顺中以词赋得名,与徐寅不相上下,时号锦绣堆。
蓝田生玉吴诸葛恪,瑾长子也。少有才名,发藻岐嶷,辨论应机。孙权见而竒之,谓瑾曰:「蓝田生玉,真不虚也。」
珠玉在旁北齐刘祎五子并有志行,璿玑聪敏机悟,羙姿仪,皆为其舅北海王昕所爱,曰:“可谓珠玉在旁,觉我形秽。”南金【五则】晋薛兼与纪瞻、闵鸿、顾荣、贺循齐名,号为五隽。初入洛,司空张华见而竒之,曰:“皆南金也。”又賛曰:“顾、纪、贺、薛,并南金东箭,委质覇朝,望重搢绅,宦成名立。”晋顾荣上言中宗曰:「陆士光贞正清贵,金玉其质;甘季思忠欵尽诚,胆干殊决;殷庆元质畧有明规,文武可施用。荣族兄公让,明亮守节,困不易操;防稽杨彦明,谢行言,皆服膺儒教,足为公望。贺生沉潜,青云之士;陶恭兄弟,才干虽少,寔事极佳。凡此诸人,皆南金也。」书奏,皆纳之。晋顾众、虞潭賛曰:「顾寔南金,虞惟东箭。」梁张率寛雅能属文,与同郡陆厥防相友狎,尝同载诣左卫将军沈约,遇任昉在焉。约谓昉曰:「此二子后进才秀,皆南金也,卿可识之。」由此为昉友矣。陈虞世基博学髙才,兼善草▯。陈中书令孔奂见而叹曰:「南金之贵,属斯人。」
桂林一枝 昆山片玉晋郄诜字广基,博学多才,瓌玮倜傥。防始,中诏天下举贤良直言之士,诜应选为第一。武帝于东堂防送,问诜曰:“卿自以为何如?”诜对曰:“臣举贤良对防,为天下第一,犹桂林之一枝,昆山之片玉。”帝笑,侍中奏免诜官。帝曰:“吾与之戯耳。”荒莱特苗 卤田善秀晋杨方字公囘,好学有异才。初为郡铃下威仪,公事之暇輙读五经。郷邑未之知,内史诸葛恢见而竒之。尝遣方为文,荐郡功曹主簿虞预,称美之。送以示贺循,循报书曰:「世衰道丧,人物凋▯。每闻一介之徒有向道之志,冀之愿之,如方者,乃荒莱之特苖,卤田之善秀。资质已良,但沾染未足耳。移植丰壤,必成嘉谷。」
瑶林植庭 雪羽驯庑唐崔祐甫为穆氏四子讲塾记曰:「利州刺史穆宁,正直登朝,严明作牧,有四子,曰賛、质、赓、赏。耸秀之资,若瑶林植庭,雪羽驯庑。」
轩冕龙门 膏粱宗匠晋范▯笃学多通,时以浮虚相扇,儒雅日替。▯以为其源始于王弼、何晏,二人之罪深于桀纣,乃著论曰:“或曰:平叔神懐超絶,辅嗣妙思通防,振千载之頺纲,落周孔之尘网。斯盖轩冕之龙门,膏粱之宗匠。夫子以为罪过桀纣,何哉?”答曰:“王何蔑弃典文,不遵礼度,游辞浮说,波荡后生。桀纣暴虐,止足以灭身覆国,岂能囘百姓之视听哉!”金闺众彦 兰台羣英江文通《别赋》云:「金闺之众彦,兰台之羣英。」注:「金闺,金马门也。公孙▯等待诏于此,傅韶、班固等为兰台令史。」
文章司命 人物权衡唐李白《上韩荆州朝宗书》曰:「君侯制作侔神明,德行动天地,笔参造化,学究天人。幸愿开张心顔,不以长揖见拒。必若接之以髙宴,纵之以清谈,请日试万言,倚马可待。今天下以君侯为文章之司命,人物之权衡,一经品题,便作佳士。而今君侯何惜堦前盈尺之地,不使白扬眉吐气,激昻清霄也。」
达礼之宗 儒林之亚梁任昉《王文宪集序》曰:「贺生达礼之宗,蔡公儒林之亚。」注云:「贺循博覧羣书,尤明三礼,为江东儒宗;蔡谟以儒雅称。」
决定嫌疑 视表见里北齐宋世轨,防自修整,好法律,迁廷尉少卿,有能名。时大理正苏珍之,以才干名,寺中语曰:「决定嫌疑,苏珍之;视表见里,宋世轨。」
国珍栁公权尝于佛寺看朱审画山水,手题壁诗曰:「朱审偏能视夕岚,洞边深墨冩秋潭。与君一顾西墙画,从此看山不向南。」此句众歌咏。后公权为李聪夏州掌记,因奏事穆宗,召对曰:「我于佛寺见卿笔劄,思见卿久矣。」宣出,充侍书学士,非时宰所乐进。拟左金吾卫兵曹充职,御笔改右少諌。中外朝臣皆呼为国珍。
国桢元宗登封泰山,刘晏始八嵗,献颂行在。帝竒其幼,命宰相张说试之。说曰:「国桢也。」即授太子正字。
家宝唐李贻孙为《欧阳詹文集序》曰:「欧阳君生于闽之里,幼为童孩时,即不与众童亲狎,行止多自防。年十嵗许,毎见山濵江畔有少景可探,心独娱之,常执一轴忘归于其间。逮风月清晖,或暮而尚留,宵不能释,不自知所由,盖其性之所多也。未甚识文字,随人而问章句,忽有一言契于心,移日自得,长吟髙啸,不知其止也。父母不识其志,尝谓里人曰:『此男子未知其防,何如要,恐不为汨没之饿氓也。未知吉邪凶邪?』郷人有览事多而熟于闻见者,皆贺之曰:『若此子,家宝也。柰何虑之邪?』」
楷模【三则】后汉卢植通古今,楷模后学。曹操称之曰:“名著海内,学为儒宗,士之楷模,国之桢干也。”北齐邢邵,字子才。史臣曰:「子才少有盛名,鼔动京洛。文宗少府,独秀当年。举必任真情无文饰。智畧疎通,罕见其人。足为一代之楷模也。」隋李德林为吏部郎,陆升尝命其子与德林周旋,诫之曰:「汝每事宜师此人,为楷模。」
冠冕隋栁愿言为晋王谘议叅军,招才学之士诸葛頴、虞世南等,以充学士,而愿言为之冠冕。王以师友处之。
天下楷模汉李膺字元礼,时郭林宗等更相褒重,学中语曰:「天下楷模李元礼。」
海内冠冕【二则】
梁王暕七叶重光海内冠冕梁任昉为王俭集云:「晋中兴以来六代名徳,为海内冠冕。」
遗爱【二则】晋袁宏《三国名臣賛》曰:「孔明盘桓,待时而动,遐想管乐,逺明风流,治国以礼,民无怨声,刑罚不滥,役有余力。虽古之遗爱,何以加兹?」梁任昉为王俭集序曰:「没世遗爱,古之益友【按:遗爱,始孔子称子产语,见《左传》附记于此】
当时谈宗晋阮修好《易》,老善清言。王衍当时谈宗,自以论《易》畧尽,然有所未了,研之终莫悟,每云:“不知比后当见能通者否?”衍族子敦谓衍曰:“阮子可与言。”衍曰:“吾亦闻之,但未知其亹亹之处定何如尔。”及与修谈,言寡而防畅,衍乃叹服焉。
后来领袖【二则】何昌防少而清静,独立不羣。王俭谓之曰:「后来领袖,方干于朝者,其在于卿乎?」答曰:「不意明公谬頋,不重梁。」任昉为萧扬州荐王暕表曰:「窃见秘书郎王暕,神气清茂,允迪中和。叔宝理遣之谈,彦辅名教之乐,故以晖暎先达,领袖后进。」
后生准的梁公休源举秀才,太尉徐孝嗣见其防深,喜之,谓同座曰:「董仲舒、华令思何以尚此?可谓后生准的也。」
后进之冠后汉陈遵,少与张竦伯崧俱为京兆史。竦博学通达,以亷俭自守;而遵放縦不拘,操行虽异,然相亲友。哀帝之末,俱著名字,为后进之冠,并入公府。
旧德老成晋何曽进位太傅。曽以年老,屡乞逊位。诏曰:「太傅明爽髙亮,执心洪毅,可谓旧徳老成,国之宗臣也。」
人物宗主李神俊,名挺,陇西人。少仕京洛,以才学器调著名。郑伯猷曰:“舅舅是人物宗主。”奬鉴人伦后汉郭泰字林宗,举有道不就,善人伦,鉴范滂。称泰隐不违亲,贞不絶俗。其卒也,同志者共刻石立碑,蔡邕为其文。既而谓涿郡卢植曰:“吾为碑铭多矣,皆有慙徳,惟有道无愧色尔。”史賛曰:郭有道奬鉴人伦。
为世吏表魏薛悌为魏郡太守,及尚书令,并悉忠练事,为世吏表。
言谈林薮晋裴頠、乐广尝与之清言,欲以理服之,而頠辞论丰博,广笑而不言。时人谓頠为言谈之林薮。
大丈夫格吴潘濬、陆凯业▯评曰:「潘濬公清,割断;陆凯忠壮,质直。皆节槩梗梗,有大丈夫格。业▯身洁事济,著称南士,可谓良牧矣。」
小者佳晋王献之尝与兄徽之、操之俱诣谢安,二兄多言俗事,献之寒温而已。既出,客问王氏兄弟优劣,安曰:“小者佳。”客问其故,安曰:“吉人之辞寡,以其少言,故知之【按《世説》注《中兴书》云:徽之,羲之第五子。又《王氏谱》云:操之,羲之第六子。此书云:羲之与兄徽之、操之诣谢安,羲当是献字之误,今改正,附辨】
保家主【三则】襄公二十七年,郑七子赋诗。印叚赋《蟋蟀》。赵孟曰:“善哉,保家之主也!吾有望矣。”注云:《蟋蟀》曰:“无已太康,职思其居。好乐无荒,良士瞿瞿。”言能戒惧。魏韦诞字仲将。孔融称之曰:「仲将懿性贞实,文敏笃诚,保家之主也。」晋曹志,魏陈思王植之孽子也。少好学,以才行称。夷简有大度,兼善骑。植曰:「此保家主也。」立以为嗣。
<子部,类书类,实宾录>钦定四库全书实宾録》卷十一宋马永易撰衞先生秦将白起伐赵,破长平军,欲遂灭赵,遣衞先生説昭王,益兵粮为应侯所害,事用不成,其精诚上达于天,故太白为之食昴。昴,赵分也。邹阳上梁孝王书曰:「衞先生为秦画长平之事,太白食昴,昭王疑之。」
束先生晋束晳,阳平元城人。太康中,郡界大旱,晳为邑人请雨,三日而雨。注众谓晳诚感,为作歌曰:「束先生,通神明,请天三日,甘雨零。我黍巳育,我稷巳生,何以醻之,报束先生。」
瞿硎先生瞿硎先生不得姓名,居宣城郡文脊山,有瞿硎,因以为名。大司马桓温尝往造之,先生被鹿裘,坐于石室,神无忤色。
祁先生晋祁嘉,字孔宾,少清穷好学。年二十余,夜忽梦中有声呼曰:「祁孔宾!祁孔宾!」隠去来,隠去来,修饰人间事甚善,不可谐所得未毛铢,所丧如山崖。后西游海渚,教授门生百余人。张仲华征为儒林祭酒,性和淡,教诲不倦,受业者二千余人。天锡呼为先生而不名。
刘先生北齐杨遵彦以父见诛,乃变易姓名,自称刘士安,入嵩山,与沙门昙谟等屏居削迹,又潜之光州,因入田横岛,以讲诵为业。海隅之士谓刘先生。
王先生唐《文中子世家》曰:秀生二子,长曰▯谟,次曰▯则。谟以将畧升,则以儒术进。▯则究道德,考经籍,谓功业不可以小成也,故卒为洪儒;卿相不可以茍处也,故终为博士。曰:先师之职不可坠,故江左号王先生,受其道。王先生集,于是大称于儒门。
郭先生房陵县有郭先生碑。先生名辅,字甫成,有孝友悦学之美。其女为立碑于此,不知何代人也。
孟先生唐皮日休《孟亭记》曰:「明皇世,章句之风大得建安体。论者推本翰林、工部为尤介,其间能不愧者,惟吾乡襄阳孟先生也。先生之作,遇景入咏,不拘其怪异,令龌龊束人口者,涵涵然有干霄之兴。」
傅先生昔有傅先生者,少好学道,入焦山石室中,积七年,太极君诣之,与之木钻,使穿一石盘,厚五尺许,云:“穿此盘便当得道。”其人乃昼夜穿之,积四十七年,钻尽石穿,遂得神丹,乃升太清,为南岳真人。
石先生石先生者,中黄丈人之弟子也。至彭祖时,已年二千余嵗矣。初居贫身贱,不能服药,乃养羊猪,十余年间,约衣食节用,致货万金。
▯先生▯先生者,古之神仙,在黄帝之前,四海之外,昆岳之下,有兰沙之地,去中都万里。走其沙,随步随没,不知深浅,非得道之士莫能涉之。沙如细尘,风吹成雾,泠泠而起。有石蓝之花,轻而坚劲,一枝千花,千年一开,随风靡靡,名曰青蓝花,灼烁可观。又有鱼鼈蛇飞于雾中。先生因采蓝花,常游其地,又食飞鱼而死,卧沙中二百余年,蹶然而起,形容复故,乃作游海诗曰:「青蓝灼灼,千载舒,百龄暂死,食飞鱼。」
蓟先生后汉蓟子训有神异之道,尝驾驴车与诸生俱诣许下,道过荥阳,止主人舎。而所驾之驴忽然卒僵,疽虫流出,主遽白之。子训曰:“乃尔乎?”方安坐饮食毕,徐出以杖扣之,驴应声奋起,行步如初,即复进道。时有百嵗公自説童儿时,见子训赍药于防稽市,顔色不异于今,犹驾昔所乗驴车也。见者呼之曰:“蓟先生,小住并行。”应之,视若迟徐,而马不及。
于先生呉孙防时有道士于吉,先寓居东方,来呉。防立精舎,烧香读道书制作符水,以疗病。呉防人多事之。防尝防客郡楼吉趋度门下,诸将宾客三分之二下楼拜,止之不能防即令收之。防母请曰:「于先生亦助军作福,医防诸将士,不可杀之。」防不从俄见害而卒。
桓先生宋桓闿不知何许人。事陶隠居于茅山华阳馆十余年。立性端谨,执役之外,寂黙无所为。一日有二青童,一白鹤,自空而下,集于庭。隠居欣然而接,谓已当之。青童曰:「太山所命者,桓先生也。」隠居黙记,门人皆无姓桓者。索之,惟得执役桓闿焉。诘其所致,则曰:「常修黙朝之道,亲朝天帝,巳九年矣,故有今日之召。」闿于是服天衣,驾白鹤,升云而去。
邓先生梁南岳邓先生郁,隠居衡山极峻之岭,断谷三十余年,唯以涧水服云母屑,日夜诵《大洞经》,求白日升仙。魏夫人忽来临降,垂云而至,谓郁曰:「君有仙分,所以故来。」寻无病而终,山南唯闻香气,世未尝有。
田先生唐田先生元之,不知何许人也。游名山,博采方术,得内修度世之道。帝游温泉,幸东都,元之扈从,善谈清虚。毎延问,动移晷刻。唯贵妃与内人赵云容侍宸扆,得闻其论。云容尝侍茶,乗间乞药以延生。元之曰:“我无所惜,但汝不久于世。”复恳不已,乃与绛雪丹一粒,曰:“服此死必不坏,但大其棺,广其穴,含以珠玉,疎而有风,使魄不荡,空魂不沦胥,则百年外可以复生矣。此太阴链形之道,即为地仙,复百年迁洞天。”云容俄卒,贵妃命中人陈元造如其言瘗之。至元和末,巳一百年,云容果再生。元之亦隠显无常,自号田先生。识者相传,元之魏时人,已数百嵗矣。
王先生杨晦之游呉楚,至乌江,闻王先生者有道术,因往谒之。风骨清美,谈论高畅,不觉至夕,时八月十二日也。先生召其女七娘者,乃一老媪,齿发尽衰。先生曰:“吾女也,惰不好道,今且老矣。”谓七娘曰:“可刻纸作今夕之月,置室之东垣上。”俄奇光焕发,相与玩话,寒气逼人。及晓,先生以杖画庭尘土,暝晦其所居,则崖壑万仞,丛林参天,前有大水,目之不极。晦之与先生皆立于水滨,惊悸叹骇。先生振衣挥斥,门庭如旧。
廖先生唐蒋防为连州静福山廖先生碑曰:「冲先生名也,清灵先生字也,静福先生家也。先生之名,玉堂金兰之名矣;先生之家,红霞外景之家矣。至于鹤骨松貌,全淳合虚,寓形于人间,天地无累。与夫扶桑公、陶隠居、张天师,遥为师友矣。」
文始先生周函谷关令尹喜受道于老子三年,神异感通。老子知其道成德备,因授号曰:「文始先生,无上真人。」
明真先生天师冦谦之逺祖仁,汉成帝时隠王屋山,白日升天,号明真先生。
马牧先生后汉马瑶,茂陵人,隠于汧山,以兔罝为事,所居俗化,百姓美之,号曰「马牧先生」。
▯德先生后汉法真有清节,前后四召不就。友人郭正称之曰:“法真名可得闻,其身难得而见。逃名而名我随,避名而名我追。可谓百世之师者矣。”乃共刋石颂之,号曰《▯德先生》。
儒林先生后汉常爽笃志好学,博闻强识,不事王侯,独守闲静,讲肄经典二十余年,时号为儒林先生。
简寂先生宋陆修靖专精教法,不舍寤寐。卜居庐岳,召赴金陵。一旦谓门人曰:「吾将还旧。」俄偃然解化,肤色辉映,异香芬馥。庐山诸徒见电旄纷然,还止旧隠,斯须不知所在。诏以所居为简寂观,諡曰「简寂先生」。
妙德先生宋袁灿清整有风操,自遇甚高,尝着《妙德先生传》以续嵇康《高士后传》,以自况曰:「有妙德先生,陈国人也,气志清虚,姿神清映,性孝履顺,栖冲业简,有舜之遗风。」
通隠先生宋周续之通儒学,累辟不就。武帝以布衣引见,清音高论,听者忘疲。时号通隠先生。后入庐山,依逺法师。今西林桥谓之通隠,乃其遗称也。
织帘先生梁沈麟士,幼而俊敏,及长,博通经史,有高尚之心,居贫,织帘诵书,口手不息,乡里号为织帘先生。
上行先生梁庾诜高蹈不仕,晚年尤遵释教,宅内立道场,环绕礼懴,六时不辍,诵《法华经》毎日一遍。后夜中忽见一道人,自称顾公,容止甚异,呼诜为上行先生,授香而去。中大通初年,因寝忽惊觉曰:“顾公复来,不可久住。”顔色不变,言终而亡。举室咸闻空中唱:“上行先生已生弥勒净域矣。”▯处先生后魏刘延爽隠居酒泉,不应州郡命,教授为业。▯逊平酒泉,筑陆沈观于西苑,躬往礼焉,号▯处先生。学徒数百,月置羊酒。牧犍尊为国师,亲自致拜。
隠元先生邓世隆以史学称当世。隋末,王世充兄子太戍河阳,引为宾客。秦王攻洛阳,遣人谕太,世隆报书夸慢。洛阳平,亡命,变姓名,号隠元先生,栖白鹿山。后召为国子主簿焉。
恬漠先生大崤之西,临溪有恬漠先生翼神碑。盖隠斯山也。其水北流,注于河。河水翼岸,夹山危峯峻举,羣山叠秀,重岭干霄。
广文先生唐郑防为恊律郎,开元皇帝爱其才,欲置左右,以防不任职,更为置广文馆,以防为博士。杜甫赠防诗曰:「诸公衮衮登台省,广文先生官独冷【谨案旧唐书云:天寳九载,国子监置广文馆。又唐语林云:天寳中,国学増置广文馆,以领词藻之士。郑防久被贬谪,是嵗始还京师,参选除广文馆博士。据二书所称,则广文馆非为郑防始置,苐防为此官,适当置馆时耳。实賔録原文未详所本,今姑仍其旧而附记于此】
▯靖先生唐杨播,炎父也。举进士,退居求志。▯宗召拜谏议大夫,弃官归养。肃宗时,即家拜散骑常侍,号▯靖先生。
太和先生唐嵩山太和先生王旻,得道者也。常游名山五岳,貌如三十余。天宝初,召至京师,帝与贵妃拜谒床下,访以道术。旻学通内外,长于佛教。其告明皇,大约在于修身俭约,慈以为本。以帝不好释典,旻毎以释教引之。于是广陈报应,以开其志。帝雅信之。
文简先生唐呉融,山阴人。祖翥,有名。大中时观察使元晦召以补吏,不应以诗五百篇致晦,晦高其槩,言诸朝,赐号文简先生。
云居先生唐郑损,卢藏用之甥也。髙尚不仕,乡里号为云居先生。大厯初,闗东饥疫,损率其有力者,毎乡为墓以葬弃尸,谓之乡葬,翕然有仁义之声。
史遁先生唐张荐初为史馆修撰,朱泚之乱,变姓名伏匿城中,因号史遁先生。
文元先生唐阎士和受业于萧颍士,卒门人諡曰文元先生。士和着《兰陵先生萧夫子集论》,因摧歴世文章,而盛推颍士所长,以为闻萧氏风者,五尺童子羞称曹、陆。
升元先生唐冯宿为《升元刘从政先生碑》曰:「敬宗皇帝躬法服,御内殿,执弟子礼。翼日,下明诏,加先生号曰『升元先生』。」
真隠先生唐柴郎,博通经史,召辟不就,时号真隠先生。
醉吟先生白居易遭幼君,不合放意文酒,居东都,所居履道里,疏池种树,构石楼,香山凿八节滩,自号醉吟先生,又称香山居士,为之传,谓醉吟相仍,若循环然。
逍遥先生五代晋郑遨,字云叟,避唐明宗祖庙讳,以二字行。少好学,敏于文辞。唐末见天下已乱,有拂衣逺去之意,遂隠居少室山。晋以谏议大夫召之,不起。上表陈谢,高祖嘉之。寻赐号为逍遥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