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页
品题部总论一礼记曲礼拟人必于其伦注拟犹比也,伦犹类也。比大夫当于大夫,比士当于士。不以其类,则有所集。
说蓝田吕氏曰拟人者必以其德相似也,不相似则非伦矣。孟子称尧舜性之也,汤武身之也。又禹稷颜回易地则皆然,曾子子思易地则皆然,拟之得其伦也。严陵方氏曰:禹稷颜回时固不同矣,孔子俱以为贤者,为其道之伦而拟之也。夷惠伊尹迹固不同矣,孟子俱以为圣者,为其心之伦而拟之也。子夏以有若似孔子,徒拟之以貌而已,然不知圣贤之德不伦也。公孙丑以管仲比孟子,徒拟之以位而已,然不知王霸之业不伦也。汉书古今人表上自书契之作,先民可得而闻者,经传所称,唐虞以上帝王有号谥,辅佐不可得而称矣。
注文颖曰:「言远经传不复称序也。」师古曰:「契谓刻木以记事。自唐虞以上,帝王有号,见于经典,其臣佐不可得而称记也。而诸子颇言之,虽不考呼孔氏,然犹着在篇籍,归乎显善昭恶,劝戒后人,故博采焉。」孔子曰:「若圣与仁,则吾岂敢?」又曰:「何事于仁,必也圣乎?未知焉得仁?」师古曰:「言智者虽能利物,犹不及仁者所济远也。」生而知之者上也,学而知之者次也,困而学之,又其次也;困而不学,民斯为下矣。又曰:「中人以上,可以语上也。惟上智与下愚不移。」师古曰:「言上智不染于恶,下愚虽教无成。」自此以上,皆见《论语》。凡引此者,盖班氏自述所表先圣后,仁及智愚之次,皆依于孔子者也。《传》曰:「譬如尧、舜、禹、稷,与之为善则行;□欢兜欲与为恶则诛。」师古曰:「□,梼杌也。欢兜,浑沌也。」
可与为善,不可与为恶,是谓上智。桀、纣、龙逢、比干,欲与之为善则诛。师古曰:「关龙逢,桀之臣也;王子比干,纣之臣也,皆直谏而死也。」于莘、崇侯与之为恶则行。
师古曰:「于莘、桀之勇人也,崇侯、纣之佞臣也,可与为恶,不可与为善,是谓下愚。」齐桓公、管仲相之则霸,□貂辅之则乱。师古曰:「□貂即寺人貂也。」
可与为善,可与为恶,是谓中人。因兹以列九等之序,究极经传,继世相次,总备古今之略要云。张晏曰:老子元默,仲尼所师,虽不在圣,要为大贤。文伯之母,达于礼典,动为圣人所叹,言为后世所。则而在第四,田单以即墨孤城复强齐之,大鲁连之博通,忽于荣利,蔺子申威,秦王退让,廉颇乃在第五。大姬巫怪,好祭鬼神,陈人化之,国多淫祀,寺人孟子违于大雅,以保其身,既被宫刑,怨刺而作,乃在第三。嫪毐上烝,昏乱礼度,恶不忍闻,乃在第七。其余差违纷错,不少略举,扬较以起失谬,独驰骛于数千岁之中,旁观诸子事业,未究而寻遇窦氏之难,使之然乎?师古曰:六家之论,轻重不同,百行所存,趣舍难一,张氏辄申所见,掎摭班史,然其所论又自差错,且年代久远,坟典□亡,学者舛驳,师论分异,是以表载古今名氏,或与诸书不同,今则特有发明,用畅厥旨。自女娲以下,帝鸿以前,诸子传记互有舛驳,叙说不同,无所取正,大要知其古帝之号而已。诸人士见于史传,彰灼可知者,无待解释,其间幽昧者,时复及焉。上上圣人太昊帝宓羲氏张晏曰太昊有天下号也作罔罟田渔以备牺牲故曰宓羲氏炎帝神农氏张晏曰以火德王故号曰炎帝作耒耜故曰神农黄帝轩辕氏(张晏曰以土德王,故号曰黄帝。作轩冕之服,故谓之轩辕)少昊帝金天氏(张晏曰:以金德王,故号曰金天)
颛顼帝高阳氏 帝喾高辛氏(张晏曰:「少昊以前,天下之号,象其德。」
颛顼以来,天下之号,因其名,高阳、高辛,皆所兴地名也。颛顼与喾,皆以字为号,上古质,故也)帝尧,陶唐氏。
张晏曰翼善传圣曰尧帝舜有虞氏张晏曰仁圣盛明曰舜舜之言充也帝禹夏后氏 帝汤殷商氏(师古曰:「禹、汤皆字三王,去唐之文,从高古之质,故夏、殷之王皆以名为号也)文王》周氏,武王。
文王子周公文王子仲尼上中 仁人女娲氏,共工氏,容成氏,大廷氏,柏皇氏,中央氏,栗陆氏,骊连氏,赫胥氏,尊卢氏,浑沌氏,昊英氏,有巢氏,朱襄氏,葛天氏,阴康氏,亡怀氏。师古曰:「亡读」
曰无下皆类此东扈氏 帝鸿氏悉诸炎帝师少典炎帝妃生黄帝列山氏 归藏氏 方雷氏黄帝妃生元嚣是为青阳絫祖黄帝妃生昌意师古曰絫音力追反彤鱼氏(黄帝妃生夷鼓)
母黄帝妃生仓林师古曰音$字从巾即嫫母也封巨黄帝师大填(黄帝师)
大山稽黄帝师力牧 风后 鬼臾区(师古曰即鬼容区也臾容声相近)
封胡 孔甲 岐伯 泠沦氏(服虔曰沦音鳏始造十二律者师古曰音零黎)
五鸟 五鸠 昌仆昌意妃生颛顼女禄颛顼妃生老童娇极老童妃生重黎吴回 后土 蓐收 元冥 熙 柱帅味 允格 台骀 穷蝉歂顼子生敬康大款颛顼师柏夷亮父颛顼师师古曰父读曰甫下皆同绿图颛顼师侨极元嚣之子生帝喾姜原帝喾妃生简□帝喾妃生师古曰遏音吐历反即简狄也陈丰(帝喾妃生尧师古曰即陈锋是也)
娵訾帝喾妃生摰祝融 陆终祝融子女溃(陆终妃生六子,一曰昆吾,二曰参胡,三曰彭祖,四曰会乙,五曰曹姓,六曰季连)廖叔安(师古曰:左氏传作戮同音力周反又力受反)
舟人 赤松子帝喾师柏招帝喾师句望敬康子生蟜牛师古曰句音钩蟜音矫帝摰 女皇尧妃散宜氏女羲仲 羲叔 和仲 和叔 仓舒 隤敳师古曰隤音颓敳音五来反梼师古曰音畴演大临 尨降师古曰降音下江反咎繇 仲容 叔达,柏奋,仲堪,叔献,季仲,柏虎,仲熊,叔豹,季熊。师古曰:「即左氏。」
传所谓季狸者也尹寿尧师被衣师古曰被音披方回 王儿师古曰儿音五奚反啮缺 许繇师古曰即许由巢父子州支父 娥皇舜妃女罃舜妃师古曰即女英也罃音于耕反姞人(弃妃师古曰姞音其乙反)
垂 朱斨 柏誉师古曰誉音弋于反柏益龙 夔 女趫禹妃涂山氏女生启师古曰趫音丘遥反启禹子公刘鞠子有氏汤中妃生太丁师古曰与莘同太丁 伊尹 咎单(师古曰汤臣主土地之官也,单音善下,皆类此)
太甲太丁子太戊雍己弟巫咸师古曰太戊之臣也祖乙河亶甲弟盘庚阳甲弟武丁小乙子傅说师古曰说读曰悦武丁相也甘盘师古曰武丁师也大王亶父公祖子姜女大王妃太伯 中雍 王季 大任王季妃生文王微子纣兄箕子 比干 伯夷 叔齐 太姒文王妃太颠 闳夭 散宜生 南宫适师古曰太颠以下文王之四友也祭公师古曰祭音侧介反师尚父 毕公文王子太师庛 少师强 成王诵武王子召公周同姓史佚 周宣王靖厉王子管仲 宁武子 范武子(师古曰:「据今春秋说,范武子即士会也。而此重见,岂别人乎?」未详其说)晋叔向向母(师古曰向读曰向)
蘧伯玉,吴季札,郑子产,晏平仲,太子晋,左丘明,颜渊,闵子骞,冉伯牛,仲弓,朱张,少连,子思,孟子,屈原,渔父,肥义,鲁仲连,蔺相如,孙卿,上下,智人。
仓颉黄帝史敤手舜妹师古曰敤音口果反流俗书本作击字者误董父 石户之农,北人亡择。雒陶,续身,柏阳,东不訾,秦不虚。师古曰:「雒陶已下,皆舜之支也。」
身或作耳虚或作字并见尸子昭明子奚仲 相土昭明子六卿 不窋弃子师古曰窋音竹出反少康相子二姚少康妃芬师古曰音纷芒槐子泄 不降 刘絫师古曰古累字关龙逄 仲虺师古曰汤左相也老彭 义伯 中伯(师古曰羲中汤之二臣)
卞随 务光 伊陟师古曰伊尹子也臣扈师古曰亦汤臣外壬仲丁弟河亶甲外壬弟巫贤 大彭 豕韦 阳甲祖丁子小辛盘庚子小乙小辛弟祖己 孝己 祖伊 太师摰 亚饭干师古曰饭音扶晚反三饭缭师古曰缭音来雕反四饭缺鼓方叔 播武师古曰音徒高反少师阳 击磬襄(师古曰:「自师挚以下八人,皆纣时奔走分散而去。」郑元以为周平王时人,非也)虢仲虢叔(师古曰仲叔二人皆文王弟也)
粥熊师古曰文王师也粥音弋六反辛甲 周任 史扁师古曰扁音翩向挚殷太史邑姜武王妃大姬武王妃曹叔振铎文王子毛叔郑文王子虞阏父 陈胡公满舜后卫康叔封文王子季载文王子君陈 芮伯师古曰周司徒也师伯(师古曰周宗伯也尚书作彤伯)
毛公师古曰周司空也师氏师古曰周大夫也龙臣(师古曰周武贲氏也尚书作武臣)
中桓 南宫髦(师古曰:「二人亦周大夫也。桓、髦,皆其名也。自芮伯以下,皆见《周书·顾命)康王钊。
成王子师古曰昭音之遥反又音工辽反宋弗父何愍公子芮良夫,召虎,方叔,南中,中山父,申伯,尹吉父,韩侯,蹶父。师古曰:「蹶」。
音居卫反张中 程伯休父师古曰休音许州反宋孔父大金子卫太子伋 公子寿鲍叔牙 召忽师古曰召读曰邵隰朋 宁戚 宋仇牧鲁曹刿师古曰刿音居卫反楚粥拳 宰孔 鲁公子季反鲁公子奚斯 卫弘夤师古曰夤音演荀息 宋公子目夷宫之奇 百里奚 奄息 中行师古曰行音户郎反针虎师古曰针音其廉反狐偃 赵衰师古曰衰音楚危反衰妻 介之推推母,郄縠,舟之侨,荀林父,先轸,狼瞫(师古曰:刿音演)
阳处父 宁嬴 臾骈师古曰骈音步千反郑弦高 叔仲惠伯,宋方叔嘉子,乐豫,董狐,令尹子文,楚薳贾,申叔时,孙叔敖,曹郗时(师古曰:即曹欣时也)。
郗音许其反)
鲁季文子,乐王鲋,楚申叔豫,齐大史。
三人。南史氏。陈文子。卞严子。臧文仲。宰我。子贡。冉有。季路。子游。子夏。子张。曾子。曾□。子贱。南容。师古曰:南宫。
绦也字子容公冶长公西华 有若 漆雕启 淡台灭明师古曰淡音大甘反樊迟,巫马期,司马牛,子羔,原宪,颜路,商瞿。师古曰:
瞿音劬季次 公良 颜刻 范蠡 叶公子高达巷党人,孟之反,大连,颜丁,颜柳,周丰,采桑羽,乐正子春,石雠,子服子,惠子,公房皮,段干木,田子方,宁越,太史屠黍,翟黄,任座。师古曰:「座」
音才戈反李悝师古曰悝音口回反赵仓堂屈侯鲋绎史作鲋侯西门豹 公仪休 泄柳 申详赵良 昭廷 樗里子师古曰樗音丑于反甘茂 滕文公公孙丑,乐毅,廉颇,虞卿,朱英,王剪,孔襄,孔鲋。
弟子中上引 靡 女艾 冥根圉子垓冥子师古曰音该微垓子鞠不窋子□不降弟师古曰□音工荧反廑师古曰音勤又音觐虞公遂 逄公柏陵费昌师古曰费音扶味反终古夏太史令外丙太丁弟中壬外丙弟沃丁太甲子太庚沃丁弟小甲太庚子雍己小甲弟孟献益后中衍中丁大戊弟祖辛祖乙子沃甲祖辛弟祖丁祖辛子南庚(沃甲子)
刘姓豕韦 祖庚武丁子胶鬲 微仲 商容 师涓师古曰涓音工元反梅伯 邢侯 鬼侯 伯达 伯适(师古曰适音江阔反)
中突 中曶师古曰曶与忽同叔夜 叔夏 季随季騧师古曰伯达以下周之八士也騧音瓜成叔武文王子霍叔处(文王子)
檀伯达师古曰武王臣苏忿生师古曰武王司寇苏公滕叔绣文王子原公文王子郜子文王子师古曰郇音告雍子文王子□侯文王子郇侯文王子师古曰郇音侧唐叔虞武王子应侯 右史戎夫 祝雍 邘叔 商子 穆王满昭王子吕侯师古曰穆王司寇也君牙师古曰穆王司徒也伯熙师古曰穆王大仆也熙音居永反祭公谋父(师古曰祭音侧介反)
密母 共伯和(师古曰:「共,国名也,伯爵也。和,共伯之名也。共音恭。而迁史以为周、召二公行政,号曰共和,无所据也)嘉父,谭大夫。寺人孟子,伯。
阳父,史伯,师服,虢文公,臧哀伯,随季良,鲁申繻,楚保甲,齐寺人费,师古曰:即徒。
人费也费音秘王青二友 高傒师古曰傒音奚王子成父 宾须亡 麦丘人 轮边师古曰轮扁也扁音翩平陵老 愚公 陈公子完佗子虢史嚚,周内史过,楚屈完,偃,辛廖(师古曰:廖音聊)
梁余子养,罕夷,申生,狐突,秦缪公,秦缪夫人,公孙枝,繇余。师古曰:
即由余蹇叔 烛之武内史叔兴 卜徒父 禽息 王廖师古曰廖音聊晋文公献公子夫人姜氏 魏□毕万子颠颉 胥臣 贾佗(师古曰佗音徒何反)
董因,竖头须,齐国严子,周内史叔服。
孟明视,西乞术,士会,绕朝,石癸,公孙寿,荡意诸,公冉务人,卜楚丘,晋赵盾衰子。
鉏麛 宋伯夏叔子 斗伯比 楚严王穆王子王孙满箴尹克黄 魏颗师古曰颗音口果反五参 陈应 申公申培,乐伯,优孟,郑公子弃疾,子反,逄丑父,宾媚人,范文子士。
燮臧宣叔 韩献子厥 程婴,羊舌,公孙杵臼,刘康公,单襄公,苗贲皇,叔婴齐,宋华元,孟献子,乐正裘,牧仲,晋悼公周,郑唐,楚工尹襄,祁奚,羊舌职,魏绛,张老,籍偃,汝齐,宋子罕,向戍,范宣子士。
□晋邢蒯 齐殖绰 郑游昄师古曰昄音普板反齐杞梁 殖妻 华州师古曰即华周祝佗父师古曰佗音徒何反申蒯,陈不占,士鞅,卫右宰谷臣,厚成子,卫公子荆,绛老人,史赵,士文伯,郑卑湛(师古曰:卑音脾,湛音谌)
行人子羽,冯简子,子大叔,卫北宫文。
子,鲁叔孙豹,狐丘子林,晋赵文子,孟厘子,孟懿子,南宫敬叔师古曰。
南宫适郯子 老子 南荣畴师古曰即南荥趎也趎音直俱反公伯寮 公肩子 子石 隰成子 琴牢 楚子西 公子阖绎史阖作郢伍子胥江上丈人,史鱼,公叔文子,中叔圉,祝佗(师古曰:佗音徒何反)
王孙贾 公父文伯母 卫公子逞绎史到作郢观射父师古曰观音工唤反鸣犊 窦犨 越句践(允常子师古曰句音钩)
大夫种 后庸 诸稽到绎史到作郢苦成 皋如计然 仪封人 长沮师古曰沮音子余反桀溺 丈人 何$师古曰蒉音匮楚狂接舆 师襄子 师己 宾牟贾公肩瑕师古曰即公肩假也卫视夷师古曰即式夷也见吕氏春秋史留 豫让 青子师古曰音步丁反赵襄子简子子知过师古曰即知果鲍焦 墨翟 禽屈厘师古曰即禽滑厘者是也屈音其勿反又音丘勿反我子田俅子师古曰俅音求随巢子 胡非子 魏文侯桓子孙李克,魏成子。躬吾君,牛畜,荀欣,徐越。鲁穆公元。
公子费惠公师古曰费音秘颜敢 王慎 长息公明高,严仲子,聂政,聂政□,孟胜,徐弱,白圭,邹忌,孙膑,田忌,太史儋,商鞅申子,屈宜臼,铎椒,鄚敖子华,史举,闾丘光,闾丘卬,颜歜师古曰歜音触王升 尹文子 番君唐易于,如耳。西周武公,陈轸,占尹,应竖,秦武王惠。
王子任鄙 公羊子 谷梁子 万章告子「。薛居州「。乐正子「。高子「。仲梁子「。孔穿子思。
元孙王歜师古曰歜音触燕昭王三十九世哙子郭隗 白起田单 赵奢 缩高 公孙弘师古曰齐人也孟尝君所使见战国策侯嬴,平原君,毛遂,蒙恬,韩非,燕将渠乐燕,高渐离,中中。
昌若相土子根圉昌若子有扔君师古曰扔音仍武罗 柏因熊髡 庬圉师古曰武罗以下四人皆羿之贤臣也庬音尨虞后氏杼(少康子师古曰杼音太吕反)
槐杼子报丁简子报乙 报丙 主壬 主癸庆节公刘子伯邑考文王子楚熊丽鬻子师古曰鬻读与粥同虞侯芮侯师古曰二国讼田质于文王者吴周章仲雍曾孙杜伯 楚熊狂丽子虞仲周章弟杞东楼公禹后邘侯武王子韩侯武王子齐丁公伋师尚父子鲁公伯禽周公子凡伯周公子蒋侯周公子邢侯周公子茅侯周公子胙侯周公子祭侯周公子师古曰祭音侧介反晋侯燮虞子秦旁皋女防子楚熊艾绎子宋微中启子鲁考公伯禽子齐乙公丁公子晋武公燮子秦大几旁皋子鲁炀公(孝公子师古曰炀音式向反)
齐癸公乙子秦大雒大乙子楚熊盘艾子卫嗣伯(孝伯子)
卫建嗣伯子秦非子大雒子秦嬴非子子秦侯嬴子史伯宋父何子秦中伯子鲁武公慎公弟秦严公仲子楚熊霸严子宋世子士 蔡夷侯 奄父造父六世孙郑桓公友 秦襄公严公子文子 辛有 宋大金考父子臧厘伯 石碏师古曰碏音于若反楚武王□冒弟邓曼楚武王夫人鲁施父 斗伯比 熊率且比师古曰率音力出反且音子余反郑祭足 楚文王武王子骓甥 甥师古曰音乃甘反养甥 谢丘章 辛甲石之纷如 齐桓公小白襄公弟萧叔大心 石祁子,原繁,息妫,虢叔,鲁御孙,召伯廖,齐仲孙湫。师古曰:「湫」。
音子小反许夫人 先丹木 羊舌大夫史苏,鲁厘公,楚逄伯,卫宁严子,富辰,晋冀芮,庆郑,韩简,郑叔詹,皇武子,厘负羁妻,曹竖侯獳。师古曰:獳。
音乃侯反楚子玉 斗宜申 成大心,栾悼子,晋李离,寺人披,曹文公寿共公子。
燕桓公十九世秦康公缪公子晋襄公文公子邾文公 宋子哀 邾子玃且师古曰玃音居碧反且音子余反鲁公孙敖 蔡文公严公子单襄子 灵辄 祁弥明师古曰祁上尸反郑子良 士贞子 泄冶 孔达 王子伯廖师古曰廖音聊晋解阳 荀尹 箕郑 公子雍 秦景公桓公子楚郧公 锺仪 楚共王严王子晋郄克 辟司徒妻(师古曰辟读曰璧)
荀罃,郑贾人,伯宗,伯宗妻,秦医缓。
桑田巫 吕相 □至 姚句耳师古曰句音钩吕锜 养由基 叔山舟 匡句须师古曰句音其于反鲍国 晋解狐祁午,韩亡忌,铜鞮伯华,鲁匠庆,卫柳壮。师古曰:「壮读庄。」
吴诸樊,齐晏桓子,楚子囊,郑师慧。
卫大叔仪 公子鱄 曹武公胜成公子郑简公嘉(厘公子)
晋阳罕 行人子员师古曰员音云子朱 楚湫举(师古曰即椒举)
薳奄 赵武朔子鬷蔑师古曰鬷音子公反郑子皮 刘定公公孙楚,公孙黑,韩宣子厥,鲁叔孙昭子楚薳罢。师古曰:
罢读曰疲吴厥由师古曰即蹶由卫史 师旷屠蒯,子服惠伯,晋荀吴,裨,里析,梓慎,申须,林既,北郭骚,逄于何,司马穰苴(师古曰:穰音人羊反,苴音子余反)
楚伍奢 伍尚 鲁师己 子家羁吴孙武,申包胥,蔡墨,楚史皇,王孙由于,鑢金师。古曰:
鑢音虑屠羊说师古曰说读悦莫大心 蒙谷 陈逄滑 司马狗师古曰卫宣公臣也见鲁连子颜雠由 大夫选陈司城贞子 颜浊邹师古曰即颜涿聚子也邮亡恤 王良柏乐,阳城胥渠,扁鹊,董安于,田饶,仇汜,荣声期。师古曰:「即荣启」。
期也声或作启楚芋尹文师古曰芋音于具反隰斯弥,市南熊宜僚,大陆子方,严善,鲁太师,公明贾,陈亢师古曰音。
冈又音抗子服景伯 林放 陈司败 陈子禽 阳肤 尾生高师古曰即微生高也申枨师冕师古曰即师免郑戴胜之 南郭惠子 姑布子卿宋子韦、公输般、离朱、陈太宰喜、吴行人仪、郑酅魁絫。师古曰:「郑人所俘也。」酅音隽魁口贿反絫音累燕考公桓三十一世魏桓子献子曾孙韩康子贞子子高赫 原过 任章 中山武公周桓公子韩武子康子子公季成 司马庾 司马喜,司马期,赵公中达,田大公和,秦简公(厉公子)
韩景侯虔武侯子孙子 南宫边 列子 魏武侯文侯子阳成君 大监突 徐子 齐威王田桓侯子章子大成午,甘龙,杜挚,子桑子,被雍,昭奚恤,江乙,沈尹华,冯赫,淳于髡,昆辩(师古曰:齐人也,靖郭君所善,见《战国策》,而《吕览》作剧貌辩)司马错,犀首,公中用,史起,荡疑。
师古曰即薄疑也魏哀王襄王子韩襄王宣王子苏代,苏厉,宋遗,上官大夫,乌获,轧子,焣子。师古曰:
聚字也沈子师古曰鲁人也善春秋北宫子 鲁子 公扈子、尸子、捷子、邹衍、田骈、惠盎、王孙贾、宋玉、严辛、范睢、苏不释、叶阳君、泾阳君、安陆君、唐睢、孟尝君、魏公子、朱亥、春申君、秦孝文王、昭襄。
王子华阳夫人 秦严襄王(文王子)
吕不韦,淳于越,李牧,燕太子丹,鞠武(师古曰:鞠音居六反)
荆轲 樊于期 孔鲋孔穿孙品题部总论二汉书古今人表下中下中康太康弟师古曰中读曰仲下皆类此相中康子后缗相妃生少康皇仆(庆节子)
差弗皇仆子师古曰差音楚宜反毁隃差弗子师古曰隃音踰公非毁隃子辟方公非子师古曰辟音壁高圉辟方子夷□高圉子师古曰□与俟同亚圉高圉子云都亚圉弟公祖亚圉子甲祖庚弟冯辛甲子庚丁冯辛弟芮伯师古曰周同姓之国在圻内者当武王时作旅巢命巢伯(师古曰南方远国武王克商而来朝)
季胜恶来弟秦女妨恶来子楚子绎狂子孟会季胜子蔡中胡叔度子卫康叔封子陈申公满子蔡伯胡子楚熊亶艾子宋公稽仲子卫孝伯康伯子陈柏公申公弟陈孝公 造父(衡父子师古曰造音干到反)
徐隐王师古曰即偃王也铅陵卓子 楚熊锡盘子宋愍公共公子卫靖伯建子楚挚红渠子卫贞伯靖伯子鲁献公厉公弟燕惠公邵公九世宋厘公厉公子师古曰厘读曰僖下皆类此曹夷伯振铎六世鲁慎公献公子齐文公厉公弟晋厘侯靖侯子楚熊紃严弟师古曰紃音巡卫武公厘公子宋惠公厘公子燕厘侯十世宋戴公惠公子楚若敖咢子晋文侯仇缪侯子赵叔带奄父子宋武公戴公子卫严公武公子陈文公平公子宋宣公武公子楚蚡冒宁子师古曰蚡音扶粉反宋缪父和宣公弟蔡桓侯封人宣侯子邾仪父,颖考叔,郑公子吕,曹严公亦姑(桓公子师,古曰即射姑也)
秦宪公文公子宋严公冯缪公子燕宣公十五世观丁父 薳章师古曰薳音于诡反严王佗桓王子邓祁侯 卫惠公朔宣公子公子黔牟,左公子泄,潘和,秦武公。
出公兄燕桓侯十六世齐公子纠 鲁公孙隐 颛孙曹厘公夷严公子宋桓公御说愍公弟师古曰说读曰悦秦德公(武公弟)
秦宣公德公子燕严侯十七世郑文公接厉公子强鉏秦成公宣公弟曹昭公班厘公子作诗卫戴公黔牟子赵夙毕万毕公后士蒍 臣猛足 井伯 卫文公戴公弟宋襄公桓公子蔡严侯穆侯子燕襄公十八世梁卜招父(师古曰招音上遥反)
卫元咺师古曰咺音许远反叔武 针严子 仓葛 郑缪公兰文公子石师古曰音丑略反陈缪公宣公子陈共公(缪公子)
鲁文公 周匡王班 齐君舍昭公子单伯 鲁叔孙得臣 秦共公康公子晋成公黑臀灵公弟秦桓公(共公子)
卫穆公速,逄大夫,王札子,鲁公子归生,申舟,齐惠公懿。
公弟陈成公灵公子燕宣公二十世曹宣公庐文公子吴寿梦中雍后十五世师古曰梦音莫风反郑悼公襄公子申公巫臣 王孙阅 燕昭公二十一世赵朔盾子□□ □锜师古曰锜音蚁中行偃 胥童 栾书 羊鱼 鲍严子牵 向于 郑成公纶师古曰纶音工顽反左传作音工频反燕武公二十二世郑廖 杨干 子服佗 叔梁纥师古曰纥音下结反秦菫父,狄斯弥,士鞅,尹公佗,庾公差,公孙丁,无终子嘉父,姜戎驹支,楚令尹子南,观起师。古曰:观。
音工唤反燕文公二十三世鲁国归父 郑公孙夏燕懿公二十四世楚康王共王子晋亥唐 秦医和 晋船人固来师古曰即固乘也舟人清涓师古曰涓音工元反鲁谢息 郑定公简公子燕悼公二十六世薳启疆 申子亹 左史倚相 申亡宇 申亥亡宇子晋籍谈 子鉏商 周史大 蜎子师古曰蜎音一兖反孝成子 齐虞人 越石父柏常骞 燕子干 魏献子绛孙司马弥牟 司马笃 魏戊 智徐吾 孟丙 成鱄师古曰鱄音上兖反阎没汝宽。楚司马子期,沈尹戍,卫彪傒。
师古曰傒音奚苌弘 员公辛师古曰员读曰郧王孙章 楚石奢 刘文公卷师古曰卷音其专反季康子 公父文伯 东野毕 周舍 田果 行人烛过 燕简公二十九世严先生(师古曰即杀陶朱公儿者也)
秦悼公惠公弟燕献公三十世楚白公胜 屈固《檀弓》公仪中子皋鱼颜匹父颜隃伦颜夷陈疾工尹商阳齐禽敖师古曰即黔敖也饿者 陈子亢 陈尊己 秦厉共公悼公子郑共公丑哀公弟晋定公昭公子田襄子悼子子鲁悼公出公子燕成公三十二世秦躁公厉公子师古曰躁音干到反赵献侯襄子兄孙赵桓子襄子弟楚简王惠王子燕愍公三十三世乐阳师古曰即乐羊也赵烈侯献侯子燕厘公三十四世秦惠公简公子赵武公列侯弟韩烈侯景侯子吴起 韩文侯烈侯子赵敬侯烈侯子魏惠王(武王子)
齐桓侯和侯子赵成侯敬侯子燕桓公三十五世秦献公(灵公子)
赵肃侯成侯子秦孝公献公子韩昭侯懿侯子燕文公(桓公子三十六世)
安陵繵师古曰繵即缠字也苏秦 张仪 齐宣王辟疆威王子靖郭君 于陵中子 秦惠王孝王子魏襄王惠王子韩宣王昭王子燕易王三十七世周昭文君 王延慎靓王子马犯,周景,令尹子椒,子兰,孟说(师古曰说读曰悦)
戚子,根牟子,申子,慎子,严周,惠施,公孙龙,魏公子牟,狐爰。师古曰:「即狐咺。」
也齐人见战国策唐勒 景瑳师古曰瑳音子何反即景差也秦昭襄王武王弟穰侯 赵惠文王武灵王弟陈筮 雍门周 范座师古曰座音才戈反左师触龙 庞暖师古曰暖音许元反又音许远反楚考烈王顷襄王子韩桓惠王厘王子卫元君怀君弟秦始皇 李斯 秦武阳项梁 秦子婴 项羽 陈胜 吴广下上后夔元妻 斟灌氏 斟寻氏师古曰二国夏同姓诸侯为奡所灭也孔甲不降子皋师古曰墓在殽者也发 韦师古曰豕韦国彭姓鼓(师古曰即顾国己姓)
昆吾师古曰姒姓国也三者皆汤所诛也蔡侯宫伯子衡父孟增子共王伊扈穆王子晋成侯武侯子陈慎侯孝侯子蔡厉侯宣侯子鲁厉公魏公子晋厉侯成侯子卫顷侯贞伯子楚熊延摰弟蔡武侯厉侯子卫厘公顷公子楚熊勇延子晋靖侯厉侯子邾颜夏父 蔡夷侯武侯子楚熊咢紃子陈厘公幽子晋献侯(厉侯子)
晋缪侯献侯子齐成公文公子鲁孝公懿公子陈武公(厘公子)
蔡厘侯夷侯子燕顷侯十一世齐严侯成侯子陈夷公(武公子)
陈平公夷公弟鲁惠公孝公子秦文公襄公子楚宁敖(若敖子)
郑武公桓公子燕哀侯十二世燕郑侯十三世蔡共侯(厘公子)
齐厘公严公子燕缪侯十四世陈桓侯鲍文侯子展亡骇宋司徒皇父,司空牛父,公子谷生,耏班(师古曰:耏音而)
桓王林平王孙泄父子卫宣公晋桓公子虞公 虞叔楚瑕丘 随少师 鲁严公同桓公子郑昭公忽厉公兄高渠弥 郑子亹昭公弟右公子职 王子克 纪侯纪季,齐伯氏,寺人貂,易牙,常之巫(师古曰:齐桓时人也,见《吕览)
卫公子开方 厘王胡齐严王子陈宣公杵臼严公弟息侯,惠王毋凉,郑高克,公孙素,陈。
辕涛涂,楚申侯,鲁公子般,鲁闵公启。
严公子史华 龙滑 奚齐 卓子师古曰卓音敕角反赵孟(夙子生衰师古曰衰音楚危反)
蔡缪公 许厘公 襄王郑 晋惠公献公子里克 虢射 宋襄公成公子齐孝公桓公子郑子臧 周顷王壬臣,夏父不忌,宋昭公,胥申父,狐射姑。师古曰:
射音夜鲁宣公 周定王榆 宋文公鲍昭公弟翟丰舒 召伯师古曰召读曰邵毛伯 少师庆 士亹 郑襄公坚灵公子卫缪公成公子周简王夷定王子鲁成公(宣公子)
齐顷公惠公子卫定公缪公子卫孙良夫 中叔子奚宋共公瑕文公子晋景公成公子宋平公成公子叔孙侨如,公子偃,长鱼矫,羊斟,灵王泄心。
简王子鲁襄公 齐灵公环顷公子卫献公衎定公子卫殇公焱(献公弟师古曰春秋焱作剽)
孙文子林父福阳子妘姓师古曰即逼阳也妘音云楚屈建,鲁臧坚,宋华臣,晋叔鱼,齐崔杼,庆封,庆嗣,吴遏寿。
梦子晋平公彪悼公子齐陈桓子 卫襄公恶献公子曹平公武公子北燕伯款 陈惠公哀公孙郑孔张 周原伯鲁 齐景公杵臼严公弟裔款 许男 燕共公二十七世楚太子建 燕平公二十八世专诸秦哀公景公子楚昭王平王子锺建 郑献公禹定公子宋景公兜栾元公子宋中几 齐高张 荣驾鹅师古曰驾音加秦惠公哀公孙郑声公胜献公子赵简子武子孙韩悼子(宣子子)
齐国夏,桑掩胥,鲁哀公,齐晏孺子(师古曰即安孺子也)
高昭子 楚惠王章昭王子申鸣 孔文子 太叔疾 陈辕颇 蔡成公昭公子齐平公惊简公子厥党童子师古曰即阙党童子也革子成师古曰即棘子成也周元王赤敬王子晋出公定公子公之鱼 宋桓魋 匡人 贞定王元王子晋哀公忌 智伯 齐宣公平公子蔡元侯声侯子卫悼公出公叔子卫敬公悼公子西周桓公考王弟鲁元公悼公子周威公桓公子东周惠公威公子秦灵公怀公孙卫慎公敬公子晋列侯幽公子宋悼公昭公子楚悼王声王子韩相侠絫宋休公悼公子晋孝公列公子秦出公惠公子楚肃王悼王子韩懿侯哀侯子鲁共公缪公子庞涓师古曰涓音工元反宋辟公(休公子)
卫声公慎公子楚唐蔑 卫成公声公子楚宣王肃王子鲁康公 鲁景公康公子唐尚 楚威王 卫平公(成公子)
卫嗣君平王子鲁平公景公子燕王哙三十八世子之 楚怀王威王子靳尚 魏昭王哀王子鲁愍公平公子楚顷襄王怀王子卫怀君嗣君子齐襄王愍王子燕惠王四十世昭王子韩厘王襄王子魏安厘王昭王子燕武成王惠王子赵孝成王惠文王子燕孝王四十二世武成王子李园 鲁顷公为楚所灭魏景愍王安厘王子赵悼襄王孝成王子卫君角为秦所灭董翳 司马欣下中朱尧子阏伯 实沈 女志□妃有氏女生禹师古曰音所巾反鼓娇牛子生舜象舜弟商均舜子太康启子兄弟五人号五观羲和(师古曰即废时乱日引往征之者也)
逢门子 殪师古曰殪音许冀反柏封叔 癸(发子是为桀)
末嬉桀妃于莘 雅侈 葛伯师古曰汤所征尹谐(师古曰汤所诛见孔子家语)
武乙庚丁子太丁武乙子乙太丁子宋鱼石 庆克国佐 祭公 辛繇靡师古曰繇读与由同鲁幽公炀公子齐哀公癸公子密康公 懿王坚(穆王子诗作师古曰:「政道既衰,怨刺之诗始作也)孝王辟方共王弟师古曰辟音璧夷王折懿王子师古曰折音燮齐武公厉公子杞题公东楼子曹幽伯夷伯子陈幽公慎公子齐厉公武公子鲁懿公武公子叔术盱 曹戴伯戴伯子曹惠伯戴伯子晋昭侯文侯子潘父 曹桓公缪公子蔡戴侯共公子蔡宣侯戴侯子郑严公寤生武公子叔段 晋鄂侯孝侯子宰咺师古曰咺音许远反宋殇公宣公子华督师古曰华音下化反蔡哀侯桓侯弟晋哀侯鄂侯子晋小子侯哀侯子秦出公曼 郑厉公突严公子夫人哀姜,周公黑肩,连称,管至父。
雍人禀,鲋里乙,宋愍公捷,南宫万,子游,猛获,南宫牛,郑子婴,齐子。
亹子傅瑕 晋愍侯哀侯弟曲沃武公严公子王子颓 蒍国 边柏 楚杜敖文王子师古曰即堵敖陈太子御寇 鲁公子牙 圉人荦公子庆父 卜齮师古曰齮音蚁卫懿公惠公子晋献公(武公子)
优施 梁五 东关五 虞公为晋所灭太王后虢公(为晋所灭王季后)
郑子华 曹共公昭公子惠后 梁伯 晋怀公惠公子卫成公文公子曹共公昭公子 按绎史云重出齐公子无诡师古曰左氏传作无亏齐昭公孝公子邴歜师古曰歜音触阎职 晋赵穿 郑灵公穆公子公子归生 子公 晋先縠楚子越,谷阳竖,郑公子班,曹成公负刍,宣公弟。
屠颜贾师古曰即屠岸贾也音工下反宋荡子 晋厉公景公子楚公子申 公子壬夫 郑厘公成公子子驷 孙蒯 朱庶其,郑尉止,卫宁喜,巢牛臣,宋伊戾,吴余祭。师古曰:祭。
音侧介反景王贵灵王子鲁昭公稠师古曰稠音直流反晋昭公夷平公子燕惠公二十五世陈公子招 周儋桓伯鲁南蒯 莒子庚舆 晋顷公昭公子宋元公佐平公子蔡平侯景侯子樊顷子 司徒丑 子 宾猛(师古曰即宾孟也)
蔡悼侯灵侯孙梁丘据 曹桓公平公子南宫极顿子,胡子髡,沈子逞,陈夏啮,鲁季平子,宋乐大心,季公鸟,公叔务人,寺人僚柤(师古曰:柤音侧加反)
臧昭伯 厚昭伯师古曰即郈昭伯也吴王阖庐 楚□宛 越王允常夏少康后斗且师古曰且音子余反鲁定公 宋昭公 邾严公 夷射姑师古曰射音夜楚囊瓦 唐成公蔡昭侯悼侯弟晋定公顷公子陈怀公惠公子滕悼公 许幼,莒郊公,邾悼公,顿子,胡子,薛襄子,小邾子,齐悼公阳生,鲍牧,田恒陈。
乞子诸御鞅 卫太叔遗 卫出公辄 浑良夫师古曰浑音下昆反孔悝 石乞 狐黡师古曰即孟黡卫简公蒯瞶 原壤 叔孙武叔 卫公孙朝 尾生□师古曰即微生亩也□古亩字互乡童子 茀肸师古曰即佛肸也茀音弼公山不狃(师古曰即公山弗扰也音入九反)
杞愍公厘公子杞厘公师古曰此不当言厘公字误也郑哀公易(声公子)
蔡声侯产成侯子蔡侯齐为楚所灭杞简公春为楚所灭思王叔袭定王子周考哲王嵬思王弟秦怀公躁公子卫怀公(敬公弟)
周威烈王考王子郑幽公共公子宋昭公景公子晋幽公懿公子卫慎公敬公子楚声王简王子元安王駹威烈王子郑缭公骀师古曰缭音聊骀音台韩哀侯文侯子周夷烈王喜元安王子周显圣王扁夷烈王子师古曰扁音篇宋剔成君辟公子严跷(师古曰跷音居略反)
慎靓王 越王无疆句践十世为楚所灭赵武灵王肃侯子李兑 田不礼 代君章 齐愍王宣王子淖齿(师古曰淖音女教反或作卓)
骑劫 赵括 韩王安为秦所灭赵王迁为秦所灭楚幽王考烈王子燕栗腹 剧辛 代王嘉为秦所灭秦二世胡亥下下 愚人蚩尤,九黎,共工,欢兜,三苗,□,有扈氏。师古曰:「即与启战于甘者也。」
羿师古曰有穷君也韩浞师古曰羿之相也浞音士角反奡师古曰音五到反楚词所谓湸者也辛乙子是为纣妲己纣妃师古曰妲音丁葛反费中师古曰费音扶味反飞廉 恶来 左强 禄父纣子管叔鲜(文王子)
蔡叔文王子昭王瑕康王子房后师古曰昭王后宋炀公愍公弟齐胡公哀公弟鲁魏公幽公弟楚熊摰渠子宋厉公愍公子齐献公胡公弟厉王胡夷王子卫巫 楚熊严勇子伯御(鲁懿公兄子)
卫共伯厘公子晋殇公缪公弟幽王宫涅宫王子褒姒虢石父 皇父卿士 司徒皮(师古曰:「即十月之交,诗所谓『蕃维司徒』是。」
也)
太宰冢伯 膳夫中术师古曰即所谓中允膳夫也内史掫子师古曰掫音侧流反趣马蹶师古曰趣音于后反蹶音居卫反师氏萭(师古曰萭读曰楀音九禹反)
申侯 平王宜臼 曹缪公惠公子曲沃桓叔晋文侯弟晋孝侯昭侯子曲沃严伯桓叔子鲁隐公惠公子公子翚师古曰翚音晖卫桓公完严公子公子州吁 芮伯 鲁桓公惠公子夫人文姜 彭生 陈厉公桓公弟长狄侨如齐襄公诸儿按齐襄公名诸儿原本脱一诸字公子亡知 晋骊姬 王子带 楚成王恽师古曰左传作頵音于伦反潘崇 楚缪王德臣,齐懿公商人,晋灵公夷皋。
襄公子陈灵公共公子夏姬,孔宁、仪行父、程郑、西鉏吾、齐。
严公光灵公子楚夹敖康公子蔡景侯 蔡灵侯 陈哀公弱成公子吴余昧余祭弟师古曰昧音抹宋寺人柳 鲁竖牛楚灵王围,晋邢侯,雍子,楚公子比,观从师古曰:观音工唤反。
周悼王猛景王子敬王丏景王子悼王兄楚平王弃疾灵王弟费亡极 曹声公悼公弟吴僚余昧子师古曰僚音聊曹隐公通平公弟吴夫概师古曰夫音扶概音工代反徐子章禹 卫灵公元襄公子南子 蒯瞶师古曰昧音五怪反宋朝 弥子瑕雍渠黎且子师古曰且音子余反季桓子 曹靖公路声公子范吉射师古曰射音食亦反中行寅师古曰行音胡郎反杞隐公悼公子杞厘子隐公子曹伯阳为宋所灭公孙强 田乞完六世孙齐简公壬子我,子行,卫侯起,石国,阳虎,陈愍公为楚所灭。
吴王夫差,太宰□,郑相驷子阳,齐康公为田氏所灭。
郑康公乙为韩所灭晋靖公任伯为韩魏所灭夫人郑袖 宋君偃为齐所灭楚王负刍为秦所灭燕王喜为秦所灭魏王假为秦所灭齐王建为秦所灭赵高 阎乐抱朴子行品抱朴子曰:「拟元黄之覆载,扬明并以表微;文彪昺而备体,澄独见以入神者,圣人也。禀高亮之纯粹,抗峻标以邀俗;虚灵机以如愚,不贰过而谄黩者,贤人也。居寂寥之无为,蹈修直而执平者,道人也。尽蒸尝于存亡,保发肤以扬名者,孝人也。垂恻隐于有生,恒恕己以接物者,仁人也。端身命以殉国,经险难而一节者,忠人也。觌微理于难觉,料倚伏于将来者,明人也。量理乱以卷舒,审去就以保身者,智人也。顺通塞而一情,任性命而不滞者,达人也。不枉尺以直寻,不降辱以苟命者,雅人也。据体度以动静,每清详而无悔者,重人也。体冰霜之粹素,不染洁于势利者,清人也。笃始终于寒暑,虽危亡而不猜者,义人也。守一言于久要,历岁衰而不渝者,信人也。摛锐藻以立言,辞炳蔚而清允者,文人也。奋果毅之壮烈,骋干戈以静难者,武人也。甄坟索之渊奥,该前言以穷理者,儒人也。锐乃心于精义,吝寸阴以进德者,益人也。识多藏之厚亡,临禄利而如遗者,廉人也。不改操于得失,不倾志于可欲者,贞人也。恤急难而忘劳,以寡人为己任者,笃人也。洁皎介以守终,不逊厚而苟免者,节人也。飞清机之英丽,言约畅而判滞者,辩人也。每居卑而推巧,虽处泰而滋恭者,谦人也。崇惇睦于九族,必居正以赴理者,顺人也。临凝结而能断,操绳墨而无私者,干人也。拔朱紫于中构,剖犹豫以允当者,理人也。步七曜之盈缩,推兴亡之道度者,术人也。赴白刃而忘生,格兕虎于林谷者,勇人也。整威容以肃众,仗法度而无二者,严人也。创机巧以济用,总音数而并精者,艺人也。凌强御而无惮,虽险逼而不沮者,黠人也。执匪懈于夙夜,忘劳瘁于深峻者,勤人也。蒙谤讟而晏如,不慑惧于可畏者,劲人也。闻荣誉而不欢,遭忧难而不变者,审人也。知事可而必行,不犹豫于群疑。」者,果人也。循绳墨以进止,不干没于侥幸者,谨人也。奉礼度以战兢,及亲□而无尤者,良人也。履道素而无欲,时虽移而不变者,朴人也。凡此诸行,了无一然而不跻善人之迹者,下人也。不致养于所生,损道而危身者,悖人也。怀邪伪以偷荣,豫利己而忘生者,逆人也。背仁义之正途,苟危人以自安者,凶人也。好争夺而无厌,专丑正而害直者,恶人也。出绳墨以伤刻,心好杀而安忍者,虐人也。饰邪说以浸润,构谤累于忠贞者,谗人也。虽言巧而行违,实履浊而假清者,佞人也。
不原本于枉直,苟尚胜而肆怒者,暴人也。措细善以取胜,阴挟毒而无亲者,奸人也。承风指以苟容,揆主意而扶非者,谄人也。言不计于反复,好轻诺而无实者,虚人也。睹利地而忘义,弃廉耻以苟得者,贪人也。觌艳逸而心荡,饰夸绮而思邪者,淫人也。见成事而疑惑,动失计而多悔者,暗人也。背训典而自任,耻请问于胜己者,损人也。知善事而不逮,虽多为而无成者,劣人也。委德行而不修,奉权势以取媚者,弊人也。履蹊径以侥速,推货贿以争津者,邪人也。既敖很以无礼,好陵辱乎胜己者,悍人也。被抑枉而自诬,事无苦而振慑者,怯人也。治细办于稠众,非其人而尽言者,浅人也。暗事宜之可否,虽企慕而不及者,顽人也。知事非而不改,闻良规而增剧者,惑人也。无济恤之仁心,轻告绝于亲旧者,薄人也。既疾其所不逮,喜他人之有灾者,妒人也。专财谷而轻义,观困匮而不振者,吝人也。冒至危以侥幸,值祸败而不悔者,愚人也。情局碎而偏党,志唯务于盈利者,小人也。骋鹰犬于原兽,好博戏而无已者,迷人也。忘等威之异数,快饰玩之夸丽者,奢人也。耽声色与饮燕,废庆吊于人理者,荒人也。既无心于修尚,又怠惰于家业者,懒人也。无抑断之威仪,每脱易而不思者,轻人也。观道义而如醉,闻货殖而波扰者,秽人也。杖浅短而多谬,暗趋舍之臧否者,笨人也。憎贤者而不贵,闻高言而如聋者,嚚人也。睹朱紫而不分,虽提耳而不悟者,蔽人也。违道义以趄冒礼刑而罔顾者,乱人也。每动作而受嗤,言发口而违理者,拙人也。事酋豪如仆卤,值衰微而背惠者,慝人也。损贫贱之故旧,轻人士而倨敖者,骄人也。弃衰色而广欲,非宦学而远游者,荡人也。无忠信之纯固,背恩养而趋利者,叛人也。当交颜而面从,至析离而背毁者,伪人也。习强梁而专己,距忠告而不纳者,刺人也。然人技未易知,真伪或相似。士有颜貌修丽,风表闲雅,望之溢目,接之适意,威仪如龙虎盘旋,成规矩,然心蔽神否,才无所堪,心中所有尽附皮肤,口不能吐片奇,笔不能属半句,入不能宰民,出不能用兵,治事则事废,衔命则辱命,动静无宜,出处莫可,盖难分之一也。士有貌望朴悴,容观矬陋,声气雌弱,进止质涩,然而含英怀宝,经明行高,干过元凯,文蔚春林,官则庶绩用康,武则克全独胜,盖难分之二也。士有谋猷渊邃,术略入神,智周成则思洞幽元,才兼能事,神器无宜,而口不传心,笔不尽意,造次之接不异凡庸,盖难分之三也。士有机辩清锐,巧言绮粲,引譬喻渊涌风厉,然而口之所谈,身不能行,长于识古,短于理今,为政政乱,牧民民怨,盖难分之四也。
士有外形足恭,容虔言恪,而神疏心慢,中怀散放,受任不忧,居局不冶,盖难分之五也。士有控弦命中,空拳入白,倒乘立骑,五兵毕习,而体轻虑浅,手剿心怯,虚试无对,而实用无验,望尘奔北,闻敌失魄,盖难分之六也。士有梗概简缓,言希貌朴,细行阙漏,不为小勇,局蹐拘检,犯而不校,握爪垂翅,名为弱愿,然而胆劲心方,不畏强御,义正所在,视死犹归,支解寸断,不易所守,盖难分之七也。士有孝友温淑,恂恂平雅履信,思顺非礼不蹈,安困洁志,操清冰霜而疏迟迂阔,不达事要,见机不作,所为无成,居己梁倡,受任不举,盖难分之八也。士有行己高简,风格峻峭,啸傲偃蹇,凌侪慢俗,不肃捡括,不护小失,适情率意,旁若无人,朋党排谴,谈者同败。士有不附品藻所遗,而立朝正色,知无不为,忠于奉上,明于摄下,盖难分之九也。士有含弘旷济,虚己受物,藏疾匿瑕,温恭廉洁,劳谦冲退,救危全信,寄命不疑,托孤可保,而纯良暗权,仁而不断,善不能赏,恶不忍罚,忠贞有余而干用不足,操柯犹豫,废法效非,枉直混错,终于负败,盖难分之十也。夫物有似而实非,若然而不然,料之无惑,望形得神圣者,其将病诸,况乎常人?故用才取士,推昵结友,不可以不精择,不可以不详试也。若乃性行惑变,始正终邪,若王莽初则美于伊霍,晚则剧于赵高,又非中才所能逆尽也。若令士之易别如鹪鹩之与鸿鹄,狐兔之与龙驎,则四凶不得官于尧朝,管蔡不得几危宗周,仲尼无淡台之失,延陵无损金之恨,伊尹无七十之劳,项羽无嫌范之悔矣。所患于其碔砆之乱瑾瑜,鹪螟之似凤凰,凝冰之类水精,烟熏之凝云气,故令不谬者鲜也。惟帝难之,矧乎近人哉?夫惟大明元鉴幽微,灵铨揣物,思灼沈昧,瞻山识璞,临川知珠,士于难分之中而无取舍之恨者,使臧否区分,抑扬咸允,武丁姬文不独治,而傅说吕尚不永弃,高莽宰嚭不得成其恶,弘恭石显无所容其伪矣。斯盖取士之较略,选择之大都耳。精微之求,存乎其人,固非毫翰之所备缕也。刘子正赏赏者所以辨情也,评者所以绳理也。赏而不正,则情乱于实;评而不均,则理失其真。理之失也,由于贵古而贱今;情之乱也,在乎信耳而弃目。古今虽殊,其迹实同;耳目诚异,其识则齐。识齐而赏异,不可以称正;迹同而评殊,未得以言评。评正而俱翻,则情理并乱也。由今人之画鬼魅者易为巧,摹犬马者难为工。何者?鬼魅质虚而犬马形露也。质虚者可托怪以示奇,形露者不可轻罔以是非。虽以其真而见妙也。托怪于无象,可假非而为是;取范于真形,则虽是而疑非。
昔鲁哀公遥慕稷契之贤,不觉孔丘之圣;齐景公高仰管仲之谋,而不知晏婴之智。张伯松远羡仲舒之博,近遗子云之美。以夫子之圣,非不光于稷契;晏婴之贤,非有减于管仲;扬子云之才,非有劣于董仲舒。然而弗贵者,岂非重古而轻今,珍远而鄙近,贵耳而贱目,崇名而毁实耶?观俗之论,非苟欲以贵彼而贱此,饬名而挫实,由于美恶混糅,真伪难分,摸法以度物为情,信心而定是非也。今以心察锱铢之重,则莫之能识;悬之权衡,则毫厘之重辨矣。是以圣人知是非难明,轻重难定,制为法则,揆量物情。故权衡诚悬,不可欺以轻重;绳墨诚陈,不可诬以曲直;规矩诚设,不可罔以方圆。故摹法以测物,则真伪易辨矣;信心而度理,则是非难明矣。越人臛蛇以飨秦客,秦客甘之,以为鲤也。既而知其是蛇,攫喉而呕之,此为未知味也。赵人有曲者,托以伯牙之声,世人竞习之。后闻其非,乃束指而罢,此为未知音也。宋人得燕石,以为美玉,铜匣而藏之。后知是石,乃捧匣而弃之,此为未识玉也。郢人为赋,托以灵均,举世而诵之。后知其非,皆缄口而捐之,此为未知文也。故以蛇为鲤者,唯易牙不失其味;以赵曲为雅音者,唯锺期不混其音;以燕石为美石者,唯猗顿不谬其真;以郢赋为丽藻者,唯相如不滥其赏。昔二人评玉,一人曰好,一人曰丑,久不能辨。客曰:「尔来入吾目中,则好丑分矣。」夫玉有定形,而察之不同,非苟相反瞳睛殊也。堂珠黼幌,缀以金碧,流光霞曜,眩目而醉者,眸转呼为焰火,非黼幌状;移目改变也。镜形如杯,以照西施,镜纵则面长,镜横则面广,非西施貌易,所照变也。海滨居者,望岛如舟,望舟如凫,而须舟者不造岛,射凫者不向舟,知是望远,目乱而心惑也。山底行者,望岭树如簪,视岫虎如犬,而求簪者不上树,求犬者不上岫,知是望高,目乱而心惑也。至于观人论文,则以大为小,以能为鄙,而不知其目乱心惑也,与望山海而不易反乎?昔者仲尼先饭黍,侍者掩口而笑;子游裼裘而谚,曾参挥指而哂。以圣贤之举措,非有谬也,而不免于嗤诮,奚况世人未有名称其容止文华,能免于其诮者?岂不难也!以此观之,则正可以为邪,美可以称恶,名实颠倒,可为叹息也。今述理者贻之知音,君子聪达亮于前闻,明鉴出于意表,不以名实眩惑,不为古今易情,采其制意之本,略其文外之华,不没纤芥之善,不掩萤爝之光,可谓千载一遇也。《朱子语类》
力行品藻人物,须当看他大规模,然后看他好处与不好处,好处多与少,不好处多与少,又看某长,某短,某有某无,所长所有底是紧要与不紧要,所短所无底是紧要与不紧要,如此互将来品藻,方定得他分数优劣。屠隆《鸿苞》
轩轾蜀汉诸葛孔明,唐李邺侯,宋范希文,我朝王伯安,皆世所称百代殊绝人物也。乃崔浩贬孔明,史臣讥长源,梅尧臣诋希文,费文宪讪伯安,至不比于人数。古今议论,乌有至当一定也哉?轻以人言而轩轾人,未有不失实者也。
品题部艺文一汝颍优劣论后汉孔融融以汝南士胜颍川士陈长文难融答之曰:「汝南戴子高亲止千乘万骑与光武皇帝共于道中,颍川士虽抗节,未有颉颃天子者也。汝南许子伯与其友人共说世俗将坏,因夜举声号哭;颍川士虽忧时,未有能哭世者也。汝南府许掾教太守邓晨图开稻陂数万顷,累世获其功,夜有火光之瑞;韩元长虽好地理,未有成功见效如许掾者也。汝南张元伯身死之后见梦范巨卿;颍川士虽有奇异,未有能神而灵者也。汝南应世叔读书五行俱下;颍川士虽多聪明,未有能离娄并照者也。汝南李洪为太尉掾,弟杀人当死,洪自劾诣阁乞代弟命,便饮鸩而死,弟用得全;颍川士虽尚节义,未有能杀身成仁如洪者也。汝南翟子威为东郡太守,始举义兵以讨王莽;颍川士虽疾恶,未有能破家为国者也。汝南袁公着为甲科郎,上书欲治梁冀;颍川士虽慕忠谠,未有能投命直言者也。」赞诸葛丞相杨戏「忠武高英,献策江滨,攀吴连蜀,权我世真。受遗阿衡,整武齐文,敷陈德教,理物移风。贤愚竞心,佥忘其身,诞静邦内,四裔以绥。屡临敌庭,实耀其威,研精大国,恨于未夷。」赞许司徒前人「司徒清风,是咨是臧,识爱人伦,孔音锵锵。」赞关云长张益德前人「关张赳赳,出身匡世,扶翼携上,雄壮虎烈。藩屏左右,翻飞电发,济于艰难,赞主洪业,侔迹韩耿,齐声双德,交待无礼,并致奸慝,悼惟轻虑,陨身匡国。」赞马孟起前人「骠骑奋起,连横合从,首事三秦,保据河潼。宗计于朝,或异或同,敌以乘衅,家破军亡,乖道反德,托凤攀龙。」赞法孝直前人「翼侯良谋,料世兴衰,委质于主,是训是谘。」暂思经算,睹事知机。「赞庞士元」前人军师,美至雅气,奕奕致命,明主忠情,发臆惟此,义宗亡身报德。「赞黄汉升」前人将军,敦壮摧锋,登难立功,立事于时之干。「赞董幼宰」前人掌军,清节亢然,恒常谠言,惟司民思其纲。「赞邓孔山」前人安远,强志允休,允烈轻财,果壮当难不惑,以少御多,殊方保业。「赞费宾伯」前人扬威,才干欷歔,文武当官,理任衎衎,办举图殖,财施有义有叙。「赞王文仪」前人屯骑,主旧固节不移,既就初命,尽心世规,军资所恃,是办是裨。「赞刘子初」前人尚书,清尚敕行,整身抗志,存义味览典文,倚其高风,好侔古人。「赞麋子仲」前人安汉,雍容或婚或宾,见礼当时,是谓循臣。「赞王元泰何彦英杜辅国周仲宣」前人少府,修慎鸿胪,明真谏议,隐行儒林,天文宣班,大化或首或林。「赞吴子远」前人车骑,高劲惟其泛爱,以弱制强,不陷危坠。「赞李德昂」前人安汉,宰南奋击旧乡,剪除芜秽,惟刑以张,广迁蛮濮,国用用强。
「赞张君嗣」前人辅汉,惟聪既机且惠,因言远思,切问近对,赞时休美,和我业世。「赞黄公衡」前人镇北,敏思筹画有方,导师禳秽,遂事成章,偏任东隅,永命不祥,哀悲本志,放流殊疆。「赞杨季休」前人越骑,惟忠厉志,自祗职于内外,念公忘私。「赞赵子龙陈叔至」前人征南,厚重征西,忠克统时选士,猛将之烈。赞辅元弼刘南和前人镇南粗强监军尚笃并豫戎任任自封裔。赞秦子敕前人司农性才敷述允章藻丽辞理斐斐有光。赞李正方前人正方受遗豫闻后纲不陈不佥造此异端斥逐当时任业以丧。赞魏文长前人文长刚粗临难受命折冲外御镇保国境不协不和志节言乱疾终惜始实惟厥性。赞杨威公前人威公狷狭取异众人闲则及理逼则伤侵舍顺入凶大易之云。赞马季常卫文经韩士元张处仁殷孔休习文祥前人季常良实文经勤类士元言规处仁闻计孔休文祥或才或臧播播述志楚之兰芳。赞王国山李永南马盛衡马承伯李孙德李伟南龚德绪王义强前人国山休风永南耽思盛衡承伯言藏言时孙德果锐伟南笃常德绪义强志壮气刚济济修志蜀之芬香。赞冯休元张文进前人休元轻寇损时致害文进奋身同此颠沛患生一人至于弘大。赞程季然前人江阳刚烈立节明君兵合遇寇不屈其身单夫只役陨命于军。赞程公弘前人公弘后生卓尔奇精夭命二十悼恨未呈。赞麋芳士仁郝普潘浚前人古之奔臣礼有来逼怨兴司官不顾大德靡有匡救倍成奔北自绝于人作笑二国。步骘严畯等论吴周昭步骘传颍川周昭著书称步骘及严畯等古今贤士大夫所以失名丧身倾家害国者其由非一也然要其大归总其常患四者而已急论议一也争名势二也重朋党三也务欲速,四也急,论议则伤人,争名势则败友,重朋党则蔽主,务欲速则失德。此四者不除,未有能全也。当世君子能不然者,亦比有之,岂独古人乎?然论其绝异,未若顾豫章、诸葛使君、步丞相、严卫尉、张奋威之为美也。论语言:夫子恂恂然善诱人,又曰“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恶”,豫章有之矣。望之俨然,即之也温,听其言也厉,使君体之矣。恭而安,威而不猛,丞相履之矣。学不求禄,心无苟得,卫尉、奋威蹈之矣。此五君者,虽德实有差,轻重不同,至于趋舍大检,不犯四者,俱一揆也。昔丁谞出于孤家,吾粲由于牧竖,豫章扬其善以并陆全之列,是以人无幽滞而风俗厚焉。使君、丞相、卫尉三君,昔以布衣俱相友善,诸论者因各叙其优劣,初先卫尉,次丞相,而后有使君也。其后并事明主,经营世务,出处之才有不同,先后之名须反其初,此世常人所决勤薄也。至于三君分好,卒无亏损,岂非古人交哉?又鲁横江,昔杖万兵,屯据陆口,当世之美业也。
能与不能,孰不愿焉?而横江既亡,卫尉应其选,自以才非将帅,深辞固让,终于不就。后徙九列,迁典八座,荣不足以自曜,禄不足以自奉。至于二君,皆位为上将,穷富极贵。卫尉既无求欲,二君又不称荐,各守所志,保其名好。孔子曰:“君子矜而不争,群而不党”,斯有风矣。又奋威之名,亦三君之次也。当一方之戍,受上将之任,与使君、丞相不异也。然历国事,论功劳,实有先后,故爵位之荣殊焉。而奋威将处此,决能明其部分,心无失道之欲,事无充诎之求。每升朝堂,循礼而动,辞气謇謇,罔不惟忠。叔嗣虽亲贵,言忧其败;蔡文至虽疏贱,谈称其贤。女配太子,受礼若吊,慷忾之趋,惟笃人物,成败得失,皆如所虑,可谓守道见几,好古之士也。若乃经国家,当军旅,于驰骛之际,立霸王之功,此五者未为过人;至其纯粹履道,求不苟得升降,当世保全名行,邈然绝俗,实有所师,故粗论其事,以示后之君子。《上安州裴长史书》节唐李白前礼部尚书苏公出为益州长史,白于路中投刺,待以布衣之礼。因谓郡寮曰:「此子天才英丽,下笔不休,虽风力未成,且见专车之骨。若广之以学,可以相如比肩也。」四海明识,具知此谈。前此都督马公,朝野豪彦,一见尽礼,许为奇才。因谓长史李京之曰:「诸人之文,犹山无烟霞,春无草树。李白之文,清雄奔放,名章俊语,骆驿间起,光明洞彻,何以尽陈?傥其贤贤也。」白有可尚夫?唐虞之际,于斯为盛,有妇人焉,九人而已。是知才难不可多得。白野人也,颇工于文,惟君侯顾之,无按剑也。伏惟君侯贵而且贤,鹰扬虎视,齿若编贝,肤如凝脂,昭昭乎若玉山之行,朗然映人。而高义重诺,名飞天京,四方诸侯闻风暗许。倚剑慷慨,气干虹霓,月费千金,日宴群客,出跃骏马,入罗红颜,所在之处,宾客成市。故时人歌曰:「宾客何喧喧,日夜裴公门,愿得裴公之一言,不须驱马埒华轩。」白不知君侯何以得此声于天壤之间?岂不由重诺好贤,谦以下士得也?而晚节改操,栖情翰林,天才超然,度越作者。屈佐郧国,时惟清哉,棱威雄雄,下慑群物。白窃慕高义,已经十年,云山间之造谒无路。今也运会,得趋末尘,承颜接辞,八九度矣,常欲一雪心迹,崎岖未便。何图谤言忽生,众口攒毁,将恐投杼下客,震于严威。然自明无辜,何忧悔吝?孔子曰:「畏天命,畏大人,畏圣人之言。」过此三者,鬼神不害。若使事得其实,罪当其身,则将浴兰沐芳,自屏于烹鲜之地。惟君侯死生不然,投山窜海,转死沟壑,岂能明目张胆,托书自陈邪?昔王东海问犯夜者曰:「何所从来?
」答曰:「从师受学,不觉日晚。」王曰:「吾岂可鞭挞□越以立威名?」想君侯通人,必不尔也。愿君侯惠以大愚,洞开心颜,终乎前恩,再辱英眄。白必能使精诚动天,长虹贯日,直度易水,不以为寒。若赫然振威,加以大怒,不许门下逐之长途。白即膝行于前,再拜而去。西入秦海,一观国风,永辞君侯。黄鹤举矣,何王公大人之门不可以弹长剑乎?答周益公宋朱熹昨蒙宠谕,范欧议论,鄙意有所不能无疑,欲以请教,而亦未暇。今遇此便,似不可失。而病躯两日,觉得沈重愈甚于前,势不容详细禀白。但窃以为范欧二公之心,明白洞达,无纤芥可疑。吕公前过后功瑕瑜,自不相掩。若如尊谕,却恐未为得其情者,故愿相公更熟思之也。向见范公与吕公书,引汾阳临淮事者,语意尤明白。而集中却不见之,恐亦为忠宣所删也。忠宣固贤,然其规模气象,似与文正有未尽同者。深讳此事,虽不害为守正,然未得为可与权也。不审高明以为如何?少日见徐玉丈端立,自言尝见石林,疑范马锺律之辨,乃故为同异,以释朋比之疑者。因告之曰:「此事信否未可知,然为此论者,亦可谓不占便宜矣。」石林为之一笑而罢。今日之论,恐或类此,故并及之。僭率皇恐,切望矜恕。答周益公前人前者累蒙诲谕,范碑曲折,考据精博,论议正平,而措意深远,尤非常情所及。又得吕子约录记所被教墨,参互开发其辨益明。熹之孤陋,得与闻焉,幸已甚矣。复何敢措一词于其间哉?然隐之于心,窃有所不能无疑者。盖尝窃谓吕公之心,固非晚生所能窥度。然当其用事之时,举措之不合众心者,盖亦多矣。而又恶忠贤之异己,必力排之,使不能容于朝廷而后已。是则一世之正人端士,莫不恶之。况范欧二公,或以讽议为官,或以谏诤为职,又安可置之而不论?且论之而合于天下之公议,则又岂可谓之太过也哉?逮其晚节,知天下之公议不可以终拂,亦以老病将归,而不复有所畏忌。又虑夫天下之事,或终至于危乱不可如何,而彼众贤之排去者或将起。而复用,则其罪必归于我,而并及于吾之子孙。是以宁损故怨,以为收之桑榆之计。盖其虑患之意,虽未必尽出于至公,而其补过之善,天下实被其赐。则与世之遂非长恶,力战天下之公议,以贻患于国家者,相去远矣。至若范公之心,则其正大光明,固无宿怨,而惓惓之义,实在国家。故承其善意,既起而乐为之用。其自讼之书,所谓“相公有汾阳之心之德,仲淹无临淮之才之力”者,亦不可不谓之倾倒而无余矣(此书今不见于集中,恐亦以忠宣刊去而不传也)
此最为范公之盛德,而他人之难者,欧阳。
公亦识其意而特书之。盖吕公前日之贬,范公自为可罪;而今日之起,范公自为可书。二人各记其实,而美恶初不相掩,则又可见欧公之心,亦非浅之为丈夫矣。今读所赐之书,而求其指要,则其言若曰:吕公度量浑涵,心术精深,所以期于成务;而其用人才德兼取,不为诸贤专取德望之偏,故范欧诸公不足以知之。又未及知其诸子之贤而攻之,有太过者。后来范公虽为之用,然其集中归重之语亦甚平平,盖特州郡之常礼;而实则终身未尝解雠也。其后欧公乃悔前言之过,又知其诸子之贤,故因范碑托为解雠之语,以见意。而忠宣独知其父之心,是以直于碑中刊去其语,虽以取怒于欧公而不惮也。凡此曲折指意微密,必有不苟然者。顾于愚见有所未安,不敢不详布其说,以是求正。伏惟恕其僭易而垂听焉。夫吕公之度量心术,期以济务,则诚然矣。然有度量则宜有以容议论之异同,有心术则宜有以辨人才之邪正。欲成天下之务,则必从善去恶,进贤退奸,然后可以有济。今皆反之,而使天下之势日入于昏乱,下而至于区区西事,一方之病,非再起范公,几有不能定者。则其前日之所为,又恶在其有度量心术而能成务也哉?其用人也,欲才德之兼取,则亦信然矣。然范欧诸贤,非徒有德而短于才者,其于用人盖亦兼收而并取。虽以孙元规、滕子京之流,恃才自肆,不入规矩,亦皆将护容养,以尽其能,而未尝有所废弃,则固非专用德而遗才矣。而吕公所用如张、李、二宋,姑论其才,亦决非能优于二公者,乃独去此而取彼。至于一时豪俊跅弛之士,穷而在下者,不为无人,亦未闻其有以罗致而器使之也。且其初解相印而荐王随、陈尧佐以自代,则未知其所取者为才也耶?为德也耶?是亦不足以自解矣。若谓范欧不足以知吕公之心又不料其子之贤,而攻之太过,则其所攻事皆有迹显不可揜,安得为过?且为侍从谏诤之官,为国论事,乃视宰相子弟之贤否以为前却,亦岂人臣之谊哉?若曰范吕之雠初未尝解,则范公既以吕公而再逐,及其起任西事而超进职秩,乃适在吕公三入之时。若范公果有怨于吕公而不释,乃闵默受此而无一语以自明其前日之志,是乃内怀愤毒,不能以理自胜,而但以贪得美官之故,俯而受其笼络,为之驱使。未知范公之心,其肯为此否也?若曰欧公晚悔前言之失,又知其诸子之贤,故因范碑以自解,则是畏其诸子之贤而欲阴为自托之计,于是宁卖死友以结新交,虽至以无为有,愧负幽冥而不遑恤。又不知欧公之心,其忍为此否也?况其所书但记解雠之一事,而未尝并誉其他美,则前日斥逐忠贤之罪,亦未免于所谓欲盖而彰者,又何足以赎前言之过而媚其后人也哉?
若论忠宣之贤,则虽亦未易轻议,然观其事业规模与文正之弘毅开豁,终有未十分肖似处。盖所谓可与立而未可与权者,乃翁解雠之事,度其心未必不深耻之,但不敢出之于口耳,故潜于墓碑刊去此事,有若避讳然者。欧公以此深不平之,至屡见于书疏,非但墨庄所记而已。况龙川志之于此,又以亲闻张安道之言为左验,张实吕党,尤足取信无疑也。若曰范公果无此事,而直为欧公所诬,则为忠宣者正当沫血饮泣,贻书欧公,具道其所以然者,以白其父之心迹,而俟欧公之命以为进退。若终不合,则引义告绝,而更以属人,或姑无刻石而待后世之君子以定其论,其亦可也。乃不出此,而直于成文之中刊去数语,不知此为何等举措?若非实讳此事故,隐忍寝默而不敢诵言,则曷为其不为彼之明白,而直为此黯暗耶?今不信范公出处文辞之实,欧公丁宁反复之论,而但取于忠宣进退无据之所为,以为有无之决,则区区于此,诚有不能识者。若摭实而言之,但曰吕公前日未免蔽贤之罪,而其后日诚有补过之功,则范、欧二公之心,其终始本末,如青天白日,无纤毫之可议。若范公所谓「平生无怨恶于一人」者,尤足以见其心量之广大高明,可为百世之师表。至于忠宣,则所见虽狭,然亦不害其为守正,则不费词说,而名正言顺,无复可疑矣。不审尊意以为如何?狂瞽之言,或未中理,得赐镌晓,千万幸甚。后书诲谕,又以昭录不书解雠之语,而断其无有,则熹以为吕公拜罢,范公进退,既直书其岁月,二公前憾之释,然不待言而喻矣。不然,则昭录书成,欧公固已不为史官,而正献、忠宣又皆已为时用,范固不以墓碑全文上史氏,而吕氏之意,亦恐其有所未快于欧公之言也,是以姑置而不言,以泯其迹,而不知后世之公论有不可诬者,是以启今日之纷纷耳。如又不然,则范公此举,虽其贤子尚不能识,彼为史者知之,必未能如欧公之深,或者过为隐避,亦不足怪,恐亦未可以此而定其有无也。墨庄之录,出于张邦基者,不知其何人所记,欧公四事以为得之公孙当世,而子约以为绍兴舍人所记,此固未知其孰是,但味其语意,实有后人道不到处,疑或有自来耳。若《谈丛》之书,则其记事固有得于一时传闻之误者,然而此病在古,虽迁、固之博,近世则温公之诚,皆所不免,况于后世?虽颇及见前辈,然其平生踪迹多在田野,则其见闻之间不能尽得事实,宜必有之,恐亦未可以此便谓非其所著也。丹朱之云,诚为太过,然欧公此言,尝为令狐父子文字繁简而发,初亦无大美恶,但以一时语势之适然,不暇择其拟伦之轻重耳。故此言者,虽未敢必其为公之言,而亦未可定其非公之言也。
此等数条不足深论,然偶因余诲之及而并讲之,使得皆蒙裁正,则亦不为无小补者。唯是所与子约书中疑:“学道三十年为后学之言者”,则熹深惑焉,而尤以为不可以不辨。不审明公何所恶于斯言而疑之也?以道为高远元妙而不可学邪?则道之得名,正以人生日用当然之理,犹四海九州百千万人当行之路尔,非若老佛之所谓道者,空虚寂灭而无与于人也。以道为迂远□阔而不必学耶?则道之在天下,君臣父子之间,起居动息之际,皆有一定之明法,不可顷刻而暂废。故圣贤有作立言,垂训以着明之,巨细精粗,无所不备,而读其书者,必当讲明究索,以存诸心,行诸身,而见诸事业,然后可以尽人之职而立乎天地之间,不但玩其文词以为缀缉纂组之工而已也。故子游诵夫子之言曰:“君子学道则爱人,小人学道则易使。”而夫子是之,则学道云者,岂近世后学之言哉?若谓欧公未尝学此而不当以此自名耶?则欧公之学,虽于道体犹有欠阙,然其用力于文字之间,而溯其波流以求圣贤之意,则于易、于诗、于周礼、于春秋,皆尝反复穷究,以订先儒之缪,而《本论》之篇,推明性善之说,以为息邪距诐之本,其贤于当世之号为宗工巨儒而不免于祖尚浮虚、信惑妖妄者,又远甚。其于《史记》善善恶恶,如《唐六臣传》之属,又能深究国家所以废兴存亡之几,而为天下后世深切着明之永鉴者,固非一端。其它文说,虽或出于游戏翰墨之余,然亦随事多所发明,而词气蔼然,宽平深厚,精切的当,真韩公所谓“仁义之人”者,恐亦未可谓其全不学道,而直以燕、许、杨、刘之等期之也。若谓虽尝学之而不当自命以取高标揭己之嫌耶?则为士而自言其学道,犹为农而自言其服田,为贾而自言其通货,亦非所以为夸。若韩公者,至乃自谓己之道乃夫子孟轲扬雄所传之道,则其言之不让益甚矣。又可指为后生之语而疑之耶?凡此又皆熹之所未喻者。盖尝反复思之,而竟不得其说。恭惟明公以事业文章而论世尚友,其于范欧之间,固已异世而同辙矣。至于博观今昔,考订是非,又非肯妄下雌黄者。且于六一之文,收拾编汇雠正流通,用力为多。其于此事,必不草草。况又当此正道湮微,异言充塞之际,余论所及,小有左右,则轻重薄厚便有所分。窃计念之已熟,而处之亦已精矣。顾熹之愚,独有未能无疑者,是以不敢默默而不以求正于有道。所恨伪学习气已深,不自觉其言之狂妄。伏惟高明恕而教之,则熹不胜千万幸甚。明朝人物明屠隆负荷世道,存乎其人。从古历今,有一大事,必生一人,荷担旁有为之辅者。鸿荒而下,世何尝乏人哉?我朝高皇帝扫清腥秽,荡涤神州,统接尧舜,功绝汤武。
所培养酝酿国家元气,宏远矣。山川灵秀,傍魄蜿蟺,锺为伟磊落之英,彬彬班班,有不逊前代者。青田刘诚意基,学贯天人,才兼文武,洞晓兵略,旁通象纬,知来藏往,出奇如神,上应斗枢,下赞大业,阴阳间气,天挺异人,其圯上隆中之流亚。与其于太祖蜀山灵锺,方诸阳燧,夫岂偶然也?新建王文成守仁,灵禀夙成,天才独诣,神采雄迈,智略深沈,气九死而不折,才百炼而弥精。秉操屹于丘山,当机捷于风雨,厝注极其挥霍,理学悟入元微。负气节而不专于气节,谭文章而不局于文章,学为儒而不拘于为儒,究仙释而不露其仙释。求之底里,未易窥其际。方之古人,难轻定其品。异人哉,异人哉!于肃愍谦,驾驭长才,贞劲大节,生定倾危,死安义命,功存社稷,忠鉴上帝。定神气于劻勷,人乱我整,宁犯难而存国,制群奸于股掌。可发不发,宁危身以安君,完万事于一死,利害有不敢知。付公论于千秋,是非有不必辩,所谓与日月争光可也。功固高于李纲,事更难于武穆,其当世至人耶?徐中山达之,用兵如国手布棋,无一子误下,百战不挫,克定中原,视汉淮阴,未知谁为伯仲。韩襄毅雍,威宁王襄敏,越杨文襄一清,杨武襄洪,英风雄略,颐指万夫,鞭挞夷虏,开展疆域,亦命世之杰也。杨文贞士奇,李文达贤,周文襄忱,李文正东阳,张文忠孚敬,通达国体,动合机宜,光赞庙谟,永垂鸿业,经济名臣,其最卓荦者哉!南阳排夺门,护太子,庶几哉社稷之器乎?长沙若濡逆瑾巽以行权,多所保护,此可与智者道。右文下士,弘奖风流,至今想之,永嘉违众倡议,当时所非要之至理,其论自正,相业醇疵,总之雄伟不龊龊矣。商文毅辂,彭文宪时,刘文靖健,谢文正迁,杨文懿守,陈王文恪鏊,吴文定宽,风骨峻整,德器渊涵,才不露锋颖,功不计岁月,外示凝然,中怀凛然,招之不来,麾之不去,有古大臣之风焉。所谓桃李不言,下自成蹊矣。薛文清瑄,李忠文时勉,章文懿懋,王忠肃翱,王端毅恕,项襄毅忠,马端肃文升,刘忠宣大夏,胡端敏世宁,岳岳之风,侃侃之节,宏材足以济时艰,正气足以褫奸魄。李梦阳所谓居则岳屹,动则雷击,大事斧断,小事海畜,斯其人矣。襄毅抗汪直,忠宣忤刘瑾,死生利害,讵足入其□怀?端敏首发宸濠逆谋,功先曲突哉!至文清粹白不言,躬行斯其人,师表百世,从祀庙庭,何恧焉?方正学孝孺,文雄而气锐,学博而行方,靖难一死,忠贯金石。齐尚书泰,黄太常子澄,铁尚书铉,练都宪子宁,黄侍郎观,景中丞清,王修撰叔英,周纪善是,修平都督安,一时为建文死者累累乎?
骈首引颈,未易悉数,则高皇帝养士之功德亶厚矣。景中丞死而英魂烈烈,谭者发为竖,黄侍郎妇绐象奴,挽二女同赴清流,玉可沈不可污,余言之辄酸鼻。孙忠烈燧,许忠节逵,骂贼而死,节比张许,宸濠锐气,首为二公所夺,败不旋踵,有繇也。刘忠愍球,邹吉士,智,黄少卿巩,杨忠愍继盛,沈少卿炼,刘侍御台,批鳞折槛,竟杀其身,龙比之俦哉?百炼之刚,则杨忠节最盛乎?罗修撰伦,罗文恭洪先,吴处士与弼,陈征君宪章,明德范俗,隐操轶尘,峨眉姑射,翛然清远。至宋龙门濂,博洽菀高,太史启,雄浑清苍,王义乌袆,华赡高朗,解学士缙,峭厉迅快,蔚然国初名家。丘文庄浚,杨修撰慎,武库哉?李梦阳,何景明,力振古道,骨气雄劲,徐祯卿,陈束诸君辅之,黄省曾独追六朝,孙一元特摽风韵。其后王李继起,文章斐然矣。又周颠,张三丰,冷起敬,李福达,神通变幻,蹑景登霞,罗文恭万民望,王世昌,脱屣浮荣,离形度世,孰谓我朝而无得道真人哉?求之当世,照映山川,传之后世,光贲史册,三代而下,岂必多让也?
品题部艺文二诗大雅烝民之五章六章人亦有言:柔则茹之,刚则吐之。维仲山甫,柔亦不茹,刚亦不吐。不侮矜寡,不畏强御。人亦有言:德輶如毛,民鲜克举之。我仪图之,维仲山甫举之,爱莫助之。衮职有阙,维仲山甫补之。《煌煌京洛行》魏文帝夭夭园桃,无子空长,虚美难假。偏轮不行,淮阴五刑,鸟尽弓藏,保身全名。独有子房,大愤不收,褒衣无带,多言寡诚,祇令事败。苏秦之说六国以亡,倾侧卖主,车裂固当。贤矣陈轸,忠而有谋,楚怀不从,祸卒不救。祸夫吴起,智小谋大,西河何健,伏尸何劣。嗟彼郭生,古之雅人,智矣燕昭,可谓得臣。峨峨仲连,齐之高士,北辞千金,东蹈沧海。《五君咏五首》宋颜延之阮步兵阮公虽沦迹,识密鉴亦洞。沈醉似埋照,寓辞类托讽。长啸若怀人,越礼自惊众。物故不可论,途穷能无恸。嵇中散中散不偶世,本自餐霞人。形解验仙吐,论知凝神。立俗迕流议,寻山洽隐沦。鸾翮有时铩,龙性谁能驯。刘参军刘伶善闭关,怀情灭闻见。鼓钟不足欢,荣色岂能眩。韬精日沈饮,谁知非荒宴。颂酒虽短章,深衷自此见。阮始平仲容青云器,实禀生民秀。达音何用深,识微在金奏。郭奕已心醉,山公非虚觏。屡荐不入官,一麾乃出守。向常侍向秀甘淡薄,深心托豪素。探道好渊元,观书鄙章句。交吕既鸿轩,攀嵇亦凤举。流连河里游,恻怆山阳赋。《宴阑思旧》梁萧统孝若明山宾信儒雅稽古文敦淳茂沿到洽实俊朗文义纵横陈佐公陆倕持方介才学罕为邻灌蔬殷芸实温雅摛藻每清新,余非狎异者,惟旧且怀仁,绸缪似河曲,契阔等漳滨,如何离灾尽眇漠,同埃尘,一起应刘念泫泫,欲沾巾。《咏山涛王戎诗》前人颜生五君咏,不取山涛王戎,余聊咏之焉。山公弘识量,早厕竹林欢,聿来值英主,身游廊庙端,位隆五教职,才周五品官,为君翻已易,居臣良不难。二浚冲如萧散,薄暮至中台,征神归鉴,景晦行属聚财,嵇生袭元夜,阮籍变青灰,留连追宴绪,垆下独徘徊。《感遇诗》唐陈子昂乐羊为魏将,食子殉军功,骨肉且相薄,他人安得忠?吾闻中山相,乃属放麑翁,孤兽犹不忍,况以奉君终。《七爱诗》皮日休皮子之志,常以真纯自许,每谓立大化者,必有真相,以房杜为真相焉,定大乱者,必有真将,以李太尉为真将焉,傲大君者,必有真隐,以卢征君为真隐焉,镇浇俗者,必有真吏,以元鲁山为真吏焉,负逸气者,必有真放,以李翰林为真放焉,为名臣者必有真才,以白太傅为真才焉,呜呼,吾之道时耶行其事也,在乎爱忠矣,不时耶,行其事也,亦在乎爱忠矣,苟有心歌咏者,岂徒然哉房杜二相国吾爱房与杜,贫贱共联步,脱身抛乱世,策杖归真主,纵横握中算,左右天下务。骯脏无敌才,磊落不世遇。美矣名公卿,魁然真宰辅。黄阁三十年,清风一万古。巨业照国史,大勋镇王府。遂使后世民,至今受陶铸。粤吾少有志,敢蹑前贤路。苟得同其时,愿为执鞭竖。「李太尉,吾爱李太尉,崛起定中原,骁雄十万兵,四面围国门,一战取王畿,一叱散妖氛。乘舆既反正,凶竖争亡魂。巍巍柱天功,荡荡盖世勋。仁于曹孟德,勇过霍将军。丹券入帑藏,青史传子孙。所谓大丈夫,动合惊乾坤。所谓圣天子,难得忠贞臣。下以契鱼水,上以合风云。百世必一乱,千年方一人。吾虽翰墨子,气概敢不群。愿以太平颂,题向甘泉春。」「卢征君」
吾爱卢征君,高卧嵩山里,百辟未一顾,三征方暂起,坦腹对宰相,岸帻揖天子,建礼门前吟,金銮殿里醉。天下皆餔糟,征君独洁己;天下皆乐闻,征君独洗耳;天下皆怀羞,征君独多耻。银黄不妨悬,赤绂不妨被,而于心抱中独作羲皇地。篮轝一云返,泥诏褒不已,再看缑山云,重酌嵩阳水。放旷书里终逍遥,醉中死。吾谓伊与周不若征君贵,吾谓巢与许不若征君义。高名无阶级,逸迹绝涯涘。万世唐书中逸民不可比,粤吾慕真隐,强以骨肉累,如教不为名,敢有征君志。元鲁山,吾爱元紫芝,清介如伯夷,辇母远之官,宰邑无玷疵。三年鲁山民,丰稔不暂饥;三年鲁山吏,清慎各自持。只饮鲁山泉,只采鲁山薇。一室冰蘗苦,四远声光飞。退归旧隐来,斗酒入茅茨。鸡黍匪家畜,琴尊常自怡。尽日一菜食,穷年一布衣。清似匣中镜,直如琴上丝。世无用贤人,青山生白髭。既卧黔娄衾,空立陈实碑。吾无鲁山道,空有鲁山辞。所恨不相识,援毫空涕垂。李翰林,吾爱李太白,身是酒星魄,口吐天上文,迹作人间客。磥砢千丈林,澄澈万寻碧。醉中草乐府,十幅笔一息。召见承明庐,天子亲赐食。醉曾吐御□,傲几触天泽。权臣妒逸才,心如斗筲窄。失恩出内署,海岳甘自适。刺谒戴接,赴宴着縠屐。诸侯百步迎,明君九天忆。竟遭腐胁疾,醉魄归八极。大鹏不可笼,大椿不可植,蓬壶不可见,姑射不可识。五岳为辞锋,四溟作胸臆。惜哉千万年,此俊不可得。白太传吾爱白乐天,逸才生自然,谁谓辞翰器,乃是经纶贤。欻从浮艳诗,作得典诰篇。立身百行足,为文六艺全。清望逸内署,直声惊谏垣。所刺必有思,所临必可传。忘形任诗酒,寄傲□林泉。所望标文柄,所希持化权。何期遇訾毁,中道多左迁。天下皆汲汲,乐天独怡然。天下皆闷闷,乐天独舍旃。高吟辞两掖,清啸罢三川。处世似孤鹤,遗荣同蜕蝉。仕若不得志,可为龟镜焉。《四贤吟》宋邵雍彦国之言,铺陈晦叔之言,简当君实之言,优游伯淳之言,条畅。四贤洛阳之望,是以在人之上。有宋熙宁之间,大为一时之壮。
品题部选句诗经·秦风·黄鸟》章:「谁从穆公?子车奄息。维此奄息,百夫之特。」又谁从穆公?子车仲行。维此仲行,百夫之防。
又谁从穆公子?车针虎维此针虎,百夫之御。
晋傅元《荀何论》以文王之道事其亲者,其颍昌何侯乎?其荀侯乎?古称曾、闵,今日何、荀。内尽其心以事其亲,外崇礼让以接天下。孝子,百世之宗;仁人,天下之命。有能行孝之道,君子之仪表也。《诗》云:‘高山仰止,景行行止。’令德不遵,二夫子之景行者,非乐中正之道也。”又颍昌侯之事,亲其尽孝子之道乎?存,尽其和;事,尽其敬;亡,尽其哀。予于颍昌侯见之矣。又见其亲之党如见其亲,六十而孺慕,予于颍昌侯见之矣。满纸千金,与汤子家足下,丰髯如黄鹄,云中青霞天半,而谈倾稷下,若悬河,若飞骏,又若雪藕,抑何巨丽饶致也?敬服,敬服。
品题部纪事一
左传·文公二年》仲尼曰:臧文仲其不仁者三,不知者三:下展禽,废六关,妾织蒲,三不仁也;作虚器,纵逆祀,祀爰居,三不知也。七年,狄侵我西鄙,公使告于晋,赵宣子使因贾季问酆舒,且让之。酆舒问于贾季曰:「赵衰、赵盾孰贤?」对曰:「赵衰,冬之日也;赵盾,夏日之日也。」宣公二年,赵穿攻灵公于桃园,宣子未出山而复。大史书曰:「赵盾弒其君」,以视于朝。宣子曰:「不然。」对曰:「子为正卿,亡不越竟,反不讨贼,非子而谁?」宣子曰:「呜呼!我之怀矣,自诒伊戚,其我之谓矣。」孔子曰:「董狐,古之良史也,书法不隐;赵宣子,古之良大夫也,为法受恶,惜也,越竟乃免。」襄公二十九年,吴公子札适卫,说蘧瑗、史狗、史公子荆、公叔发、公子朝曰:「卫多君子,未有患也。」昭公十四年,晋邢侯与雍子争鄐田,久而无成。士景伯如楚,叔鱼摄理。韩宣子命断旧狱,罪在雍子。雍子纳其女于叔鱼,叔鱼蔽罪邢侯。邢侯杀叔鱼与雍子于朝。宣子问其罪于叔向,叔向曰:「三人同罪,施生戮死可也。雍子自知其罪,而赂以买直,鲋也鬻狱;邢侯专杀,其罪一也。已恶而掠美,为昏;贪以败官,为墨;杀人不忌,为贼。《夏书》曰:『昏墨贼杀,皋陶之刑也。』请从之。」乃施邢侯,而尸雍子与叔鱼于市。仲尼曰:「叔向,古之遗直也。」《韩非子·十过篇》:昔齐桓公九合诸侯,一匡天下,为五伯长,管仲佐之。管仲老,不能用事,休居于家。桓公从而问之曰:「仲父家居有病,即不幸而不起,此病政安迁之?」管仲曰:「臣老矣,不可问也。」虽然,臣闻之:知臣莫若君,知子莫若父,君其试以心决之。公曰:「鲍叔牙何如?」管仲曰:「不可。鲍叔牙为人刚愎而上悍,刚则犯民以暴,愎则不得民心,悍则下不为用,其心不惧,非伯者之佐也。」公曰:「然则竖刁何如?」管仲曰:「不可。夫人之情,莫不爱其身。公妒而好内,竖刁自□以为治内,其身不爱,又安能爱君?」曰:「然则卫公子开方何如?管仲曰:不可。齐卫之间,不过十日之行。开方为事君,欲适君之故,十五年不归,见其父母。此非人情也。其父母之不亲也,又能亲君乎?公曰:然则易牙何如?管仲曰:不可。夫易牙为君主味,君之所未尝食,唯人肉耳。易牙蒸其首子而进之,君所知也。人之情,莫不爱其子。今蒸其子以为膳于君,其子弗爱,又安能爱君乎?公曰:然则孰可?管仲曰:隰朋可。其为人也,坚中而廉外,少欲而多信。夫坚中则足以为表,廉外则可以大任,少欲则能临其众,多信则能亲邻国。此霸者之佐也。
君其用之。公曰:诺。《国语》宣王欲得国子之能训导诸侯,樊穆仲曰:鲁侯孝。王曰:何以知之?对曰:肃恭明神,而敬事老赋,事行刑必问于遗训,而咨于故实,不干所问,不犯所咨。王曰:然则能训治其民矣。乃命鲁孝公于夷宫。《国语》赵文子与叔向游于九京,曰:死者若可作也,吾谁与归?叔向曰:其阳子乎?文子曰:夫阳子行廉直于晋国,不免其身,其知不足称也。叔向曰:其舅犯乎?文子曰:舅犯见利不顾其君,其仁不足称也。其随武子乎?纳谏不忘其师,言身不失其友,事君不援而进,不阿而退。《左传》昭公二十年,郑子产卒,仲尼闻之,出涕曰:古之遗爱也。《孔子家语》颜回篇,颜回问于孔子曰:臧文仲、武仲孰贤?孔子曰:武仲贤哉。颜回曰:武仲世称圣人,而身不免于罪,是智不足称也。好言兵讨,而挫锐于邾,是智不足名也。夫文仲其身虽殁,而言不朽,恶有未贤?孔子曰:身殁言立,所以为文仲也。然犹有不仁者三,不智者三,是则不及武仲也。回曰:可得闻乎?孔子曰:下展禽,置六关,妾织蒲,三不仁;设虚器,纵逆祀,祠海鸟,三不智。武仲在齐,齐将有祸,不受其田,以避其难,是智之难也。夫臧武仲之智而不容于鲁,抑有由焉,作而不顺,施而不恕也。夫《夏书》曰:念兹在兹,顺事恕施。《六本篇》孔子。曰:「回有君子之道四焉,强于行义,弱于受谏,怵于待禄,慎于治身。」史有君子之道三焉:不仕而敬上,不祀而敬鬼,直己而曲于人。曾子侍曰:「参,昔尝闻夫子之三言,而未之能行也。夫子见人之一善,而忘其百非,是夫子之易事也。见人之有善,若己有之,是夫子之不争也。闻善必躬行之,然后导之,是夫子之能劳也。」学夫子之三言而未能行,是以自知终不及二子者也。孔子曰:「吾死之后,则商也日益,赐也日损。」曾子曰:「何谓也?」子曰:「商也好与贤己者处,赐也悦不若己者处。不知其子,视其父;不知其人,视其友;不知其君,视其所使;不知其地,视其草木。故曰:与善人居,如入芝兰之室,久而不闻其香,即与之化矣。与不善人居,如入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亦与之化矣。丹之所藏者赤,漆之所藏者黑,是以君子必慎其所处者焉。」弟子行,卫将军文子问于子贡曰:「吾闻孔子之施教也,先之以诗书,而导之以孝悌,说之以仁义,观之以礼乐,然后成之以文德。盖入室升堂者七十有余人,其孰为贤?」子贡对以不知。文子曰:「以吾子常与学贤者也,不知何谓?」子贡对曰:「贤人无妄知,贤即难,故君子之言曰:『智莫难于知人』,是以难对也。
」文子曰:「若夫知贤,莫不难,今吾子亲游焉,是以敢问。」子贡曰:「夫子之门人盖有三千就焉,赐有逮及焉,未逮及焉,故不得□以告也。」文子曰:「吾子所及者,请问其行。」子贡对曰:「夫能夙兴夜寐,讽诗崇礼,行不贰过,称言不苟,是颜回之行也。」孔子说之以诗曰:「媚兹一人,应侯慎德,永言孝思,孝思维则。若逢有德之君,世受显命,不失厥名,以御于天子,则王者之相也。」在贫如客,使其臣如借,不迁怒,不深怨,不录旧罪,是冉雍之行也。孔子论其材曰:「有土之君子也,有众使也,有刑用也,然后称怒焉。」孔子告之以诗曰:「靡不有初,鲜克有终。匹夫不怒唯以忘其身,不畏强御,不侮矜寡,其言循性,其都以富材,任治戎,是仲由之行也。孔子和之以文,说之以诗曰:「受小拱,大拱而为下国骏庞,荷天子之龙,不戁不悚,敷奏其勇强乎武哉!」文不胜质,恭老恤幼,不忘宾旅,好学博艺,省物而勤也,是冉求之行也。孔子因而语之曰:「好学则智,恤孤则惠,恭则近礼,勤则有继。尧舜笃恭以王天下,其称之也曰:宜为国老。」齐庄而能肃,志通而好礼,摈相两君之事,笃雅有节,是公西赤之行也。子曰:「礼经三百,可勉能也;威仪三千,则难也。」公西赤问曰:「何谓也?」子曰:「貌以傧礼,礼以傧辞,是谓难焉。」众人闻之以为成也。孔子语人曰:「当宾客之事则达矣。」谓门人曰:「二三子之欲学宾客之礼者,其于赤也,满而不盈,实而如虚,过之如不及,先王难之。」博无不学,其貌恭,其德敦,其言于人也无所不信,其骄大人也,常以浩浩,是以眉寿,是曾参之行也。孔子曰:「孝,德之始也;悌,德之序也;信,德之厚也;忠,德之正也。参中夫四德者也,以此称之。」美功不伐,贵位不善,不侮不佚,不傲无告,是颛孙师之行也。孔子言之曰:「其不伐则犹可能也,其不弊百姓则仁也。」诗云:「恺悌君子,民之父母。」夫子以其仁为大学之深。送迎必敬,上交下接,若截焉,是卜商之行也。孔子说之以诗曰:「式夷式已,无小人殆。若商也,其可谓不险矣。」贵之不喜,贱之不怒,苟利于民矣,廉于行己,其事上也以佑其下,是淡台灭明之行也。孔子曰:「独贵独富,君子耻之,夫也中之矣。」先成其虑,及事而用之,故动则不妄,是言偃之行也。孔子曰:「欲能则学,欲知则问,欲善则详,欲给则豫,当是而行,偃也得之矣。」独居思仁,公言仁义,其于诗也,则一日三复「白圭之玷」,是南宫绦之行也。孔子信其能仁,以为异士。自见孔子出入于户,未尝越礼,往来过之,足不履影,启蛰不杀,方长不折执亲之丧,未尝见齿,是高柴之行也。
孔子曰:「柴于亲丧则难能也。启蛰不杀,则顺人道;方长不折,则恕仁也。成汤恭而以恕,是以日隮。」凡此诸子,赐之所亲睹者也。吾子有命而讯赐,赐也固不足以知贤。文子曰:「吾闻之也,国有道则贤人兴焉,中人用焉,乃百姓归之。」若吾子之论既富茂矣,壹诸侯之相也,抑世未有明君,所以不遇也。子贡既与卫将军文子言,适鲁见孔子,曰:「卫将军文子问二三子之于赐不壹而三焉,赐也辞不获命,以所见者对矣,未知中否,请以告。」孔子曰:「言之乎?」子贡以其辞状告孔子。子闻而笑曰:「赐,汝次为知人矣。」子贡对曰:「赐也何敢知人,此以赐之所睹也。」孔子曰:「然,吾亦语汝耳之所未闻,目之所未见者,岂思之所不至,智之所未及哉?」子贡曰:「赐愿得闻之。」孔子曰:「不克不忌,不念旧怨,盖伯夷叔齐之行也。畏天而敬人,服义而行信,孝于父母,恭于兄弟,从善而教不道,盖赵文子之行也。其事君也不敢爱其死,然亦不敢忘其身,谋其身不遗其友,君陈则进而用之,不陈则行而退,盖随武子之行也。其为人之渊源也,多闻而难诞,内植足以没其世,国家有道其言足以治,无道其默足以容,盖铜鍉伯华之行也。外宽而内正,自拯于隐括之中,直己而不直人,汲汲于仁,以善自终,盖蘧伯玉之行也。孝恭慈仁,允德图义,约货去怨,轻财不匮,盖柳下惠之行也。其言曰:「君虽不量于其身,臣不可以不忠于其君。是故君择臣而任之,臣亦择君而事之,有道顺命,无道衡命,盖晏平仲之行也。」蹈忠而行信,终日言不在尤之内,国无道处贱不闷,贫而能乐,盖老子之行也。易行以俟天命,居下不援其上,其亲观于四方也,不忘其亲,不尽其乐,以不能则学,不为己,终身之忧,盖介子山之行也。子贡曰:「敢问夫子之所知者,盖尽于此而已乎?」孔子曰:“何谓其然?亦略举耳目之所及而已矣。”昔晋平公问祁奚曰:“羊舌大夫,晋之良大夫也,其行如何?”祁奚辞以不知。公曰:“吾闻子少长乎其所,今子掩之何也?”祁奚对曰:“其少也恭而顺,心有耻而不使,其过宿。其为大夫悉善而谦,其端。其为舆尉也,信而好直。其功至于其为容也,温良而好礼,博闻而时出。”其志公曰:“曩者问子,子奚曰不知也?”祁奚曰:“每位改变,未知所止,是以不敢得知也。”此又羊舌大夫之行也。子贡跪曰:“请退而记之。”《辨政篇》子贡问于孔子曰:“夫子之于子产、晏子,可谓至矣。敢问二大夫之所自为,夫子所以与之者?”孔子曰:“夫子产于民为惠主,于学为博物;晏子于君为忠臣,而行为敬敏。
故吾皆以兄事之,而加爱敬。”晏子叔向问晏子曰:“正士之义,邪人之行,何如?”晏子对曰:“正士处势临众,不阿私行;于国足养而不忘。故通则事上,使恤其下;穷则教下,使顺其上。事君尽礼,行忠不正爵禄,不用则去而不议。其交友也,论身义行,不为苟戚,不同则□而不诽,不毁。进于君不以刻民,尊于国故用于上则民安,行于下则君尊,故得众。上不疑其身,用于君不悖于行,是以进不丧亡,退不危身。此正士之行也。”邪人则不然,用于上则虐民,行于下则逆上。事君苟进,不道忠;交友苟合,不道行。持谀巧以正禄,比奸邪以厚养,矜爵禄以临人,夸礼貌以华世。不任于上则轻议,不笃于友则好诽。故用于上则民忧行于下则君危,是以其事君近于罪,其交友近于患,其得上辟于辱,其为生偾于刑。故用于上则诛,行于下则弒。是故交通则辱,生患则危。此邪人之行也。景公出田,寒故以为浑犹顾而问晏子曰:“若人之众,则有孔子焉乎?”晏子对曰:“有孔子焉,则无有若舜焉,则婴不识。”公曰:“孔子之不逮舜为间矣,曷为有孔子焉,则无有若舜焉,则婴不识。”晏子对。曰:是乃孔子之所以不逮舜孔子行一节者也,处民之中,其过之识,况乎处君之中乎?舜者,处民之中,则自齐乎士;处君子之中,则齐乎君子;上与圣人,则固圣人之林也。此乃孔子之所以不逮舜也。《说苑·善说篇》:卫将军文子问子贡曰:“季文子三穷而三通,何也?”子贡曰:“其穷事贤,其通举穷;其富分贫,其贵礼贱。穷以事贤,则不侮;通而举穷,则忠于朋友;富而分贫,则宗族亲之;贵而礼贱,则百姓戴之。其得之固道也,失之命也。”曰:“失而不得者何也?”曰:“其穷不事贤,其通不举穷;其富不分贫,其贵不礼贱。其得之命也,其失之固道也。”子路问于孔子曰:“管仲何如人也?”子曰:“大人也。”子路曰:“昔者管子说襄公,襄公不说,是不辨也;欲立公子纠而不能,是无能也;家残于齐而无忧色,是不慈也;桎梏而居槛车中,无□色,是无愧也;事所射之君,是不贞也;召忽死之,管子不死,是无仁也。夫子何以大之?”子曰:“管仲说襄公,襄公不说,管子非不辨也,襄公不知说也;欲立子纠而不能,非无能也,不遇时也;家残于齐而无忧色,非不慈也,知命也;桎梏居槛车而无□色,非无愧也,自裁也;事所射之君,非不贞也,知权也;召忽死之,管子不死,非无仁也,召忽者人臣之材也,不死则三军之虏也,死之则名闻天下,夫何为不死哉?管子者,天子之佐,诸侯之相也,死之则不免为沟中之瘠,不死则功复用于天下,夫何为死之哉?
”由汝不知也。晋平公问于师旷曰:“咎犯与赵衰孰贤?”对曰:“阳处父欲臣文公,因咎犯三年不达,因赵衰三日而达。智不知其士,众不智也;知而不言,不忠也;欲言之而不敢,无勇也;言之而不听,不贤也。”赵简子问于成搏曰:“吾闻夫羊殖者,贤大夫也,是行奚然?”对曰:“臣搏不知也。”简子曰:“吾闻之子与友亲子而不知,何也?”搏曰:“其为人也,数变其十五年也,廉以不匿其过,其二十也,仁以喜义;其三十也,为晋中军尉,勇以喜仁;其年五十也,为边城将,远者复亲。今臣不见五年矣,恐其变,是以不敢知。简子曰:“果贤大夫也,每变益上矣。”权谋篇:孔子问漆雕马人曰:“子事臧文仲、武仲、孺子容三大夫者,孰为贤?”漆雕马人对曰:“臧氏家有龟焉,名曰蔡文仲,立三年为一兆焉;武仲立三年为二兆焉;孺子容立三年为三兆焉。马人见之矣。若夫三大夫之贤不贤,马人不识也。”孔子曰:“君子哉,漆雕氏之子!其言人之美也,隐而显;其言人之过也,微而着。故智不能及,明不能见,得无数卜乎?”至公篇:辛栎见鲁穆公曰:“周公不如太公之贤也。”穆公曰:“子何以言之?”辛栎对曰:“周公择地而封曲阜,太公择地而封营丘。爵土等,其地不若营丘之美;人民不如营丘之众。不徒若是,营丘又有天固。”穆公心□不能应也。辛栎趋而出,南宫边子入。穆公具以辛栎之言语南宫边子。南宫边子曰:“昔周成王之卜居成周也,其命龟曰:‘予一人兼有天下,辟就百姓,敢无中土乎?使予有罪,则四方伐之,无难得也。’周公卜居曲阜,其命龟曰:‘作邑乎山之阳,贤则茂昌,不贤则速亡。’季孙行父之戒其子也曰:‘吾欲室之侠于两社之间也,使吾后世有不能事上者,使其替之益速。’如是则曰:‘贤则茂昌,不贤则速亡。’安在择地而封哉?或示有天固也。”辛栎之言小人也,子无复道也。新序杂事篇:晋平公欲伐齐,使范昭往观焉。景公赐之酒,酣,范昭曰:“愿请君之樽酌。”公曰:“酌寡人之樽,进之于客。”范昭已饮,晏子曰:“彻樽更之。”□觯具矣。范昭佯醉不悦而起舞,谓太师曰:“能为我调成周之乐乎?吾为子舞之。”太师曰:“冥臣不习。”范昭趋而出。景公谓晏子曰:“晋,大国也,使人来,将观吾政也。今子怒大国之使者,将奈何?”晏子曰:“夫范昭之为人,非陋而不识礼也,且欲试吾君。臣故绝之也。景公谓太师曰:「子何以不为客调成周之乐乎?」太师对曰:「夫成周之乐,天子之乐也。若调之,必人主舞之。今范昭人臣也,而欲舞天子之乐,臣故不为也。
」范昭归,以告平公曰:「齐未可伐也。臣欲试其君,而晏子识之;臣欲犯其礼,而太师知之。」仲尼闻之曰:「夫不出于樽俎之间而知千里之外,其晏子之谓也。可谓折冲矣,而太师其与焉。」《国语》:子西使人召王孙胜。沈诸梁闻之,见子西曰:「闻子召王孙胜,信乎?」曰:「然。」子高曰:「将焉用之?」曰:「吾闻之,胜直而刚,欲置之境。」子高曰:「不可。其为人也,展而不胜,爱而不仁,诈而不知毅而不勇,直而不衷,周而不淑,复言而不谋身,展也;爱而不谋长,不仁也;以谋盖人,诈也;强忍犯义,毅也;直而不顾,不衷也;周言弃德,不淑也。」是六德者,皆有其华而不实,将焉用之?《韩诗外传》:魏文侯欲置相,召李克,问曰:「寡人欲置相,非翟璜则魏成子,愿卜之于先生。」李克避席而辞曰:「臣闻之,卑不谋尊,□不间亲。臣外居者,也不敢当命。」文侯曰:「先生临事勿让。」李克曰:「夫观士也,居则视其所亲,富则视其所与,达则视其所举,穷则视其所不为,贫则视其所不取。此五者足以观矣。」文侯曰:「请先生就舍,寡人之相定矣。」李克出,遇翟璜曰:「今日闻君召先生而卜相,果谁为之?」李克曰:「魏成子为之。」翟璜勃然作色曰:「吾何负于魏成子?西河之守,吾所进也;君以邺为忧,吾进西门豹;君欲伐中山,吾进乐羊;中山既拔,无守之,吾进先生;君欲置太子傅,吾进赵苍,皆有成功就事,吾何负于魏成子?」克曰:「子之言,克于子之君也,岂比周以求大官哉?君问置相,非成则璜,二子何如?臣对曰:君不察故也。居则视其所亲,富则视其所与,达则视其所举,穷则视其所不为,贫则视其所不取,五者以定矣,何待克哉?」是以知魏成子为相也。且子焉得与魏成子?比魏成子食禄日千锺,什一在内,以聘约天下之士,是以得卜子夏、田子方、段干木。此三人君,皆师友之。子之所进,皆臣之子,焉得与魏成子比乎?翟璜逡巡再拜曰:「鄙人固陋,失对于夫子。」《诗》曰:「明昭有周,式序在位。」《孔丛子·杂训篇》:县子问子思曰:「吾闻同声者相好,子之先君见子产时,则兄事之。而世谓子产仁爱,称夫子圣人,是谓圣道事仁爱乎?吾未谕其人之孰先后也,故质于子。」子思曰:「然子之问也。昔季孙问子游,亦若子之言也。」子游答曰:「以子产之仁爱譬夫子,其犹浸水之与膏雨乎?」康子曰:「子产死,郑人丈夫舍玦佩,妇女舍珠瑱,巷哭三月,竽瑟不作。夫子之死也,吾未闻鲁人之若是也,奚故哉?」子游曰:「夫浸水之所及也,则生,其所不及则死,故民皆知焉。
膏雨之所生也,广莫大焉,民之受赐也,普矣,莫识其由来者,上德不德,是以无德。」季孙曰:「善。」县子曰:「其然。」《执节篇》:魏安厘王问天下之高士,子顺曰:「世无其人也,抑可以为次,其鲁仲连乎?」王曰:「鲁仲连强作之者,非体自然也。」答曰:「人皆作之,作之不止,乃成君子。文武欲作尧舜而至焉。昔我先君夫子欲作文武而至焉,作之不变,习与体成,则自然矣。」子高以为赵平原君霸世之士,惜其不遇时也。其子子顺以为衰世之好事,公子无伯相之才也。申叔问子顺曰:「子之家公有道先生,既论之矣,今子易之,是非焉在?」答曰:「言贵尽心,亦各其所见也。若是非,则明智者裁之。」赵王问相于平原君,平原君曰:「邹文可。」王曰:「其行如何?」对曰:「夫孔子高天下之高士也,取友以行,交游以道。文与之游,称曰好义。王其用之。」王卒不用。后以平原君言问子顺,且曰:「先生知之乎?」答曰:「先父之所交也,何敢不知?」王曰:「寡人虽失之在前,犹愿闻其行于先生也。」答曰:「行不苟合,虽贱不渝,君子人也。」王遂礼之,固以老辞。《汉书》爰盎传:高后时,盎为吕禄舍人。孝文即位,盎兄哙任盎为郎中。绛侯为丞相,朝罢趋出,意得甚,上礼之恭,常目送之。盎进曰:“丞相何如人也?”上曰:“社稷臣。”盎曰:“绛侯所谓功臣,非社稷臣。社稷臣,主在与在,主亡与亡。方吕后时,诸吕用事,擅相王,刘氏不绝如带。是时绛侯为太尉,本兵柄,弗能正。吕后崩,大臣相与共诛诸吕,太尉主兵,适会其成功。所谓功臣,非社稷臣。丞相如有骄主色,陛下谦让,臣主失礼,窃为陛下弗取也。”五色线《翰林杂事钞》:“武帝谓东方朔:‘孔颜之道德何胜?’方朔曰:‘颜渊如桂,馨一山;孔子如春风,至则万物生。’”《汉书·汲黯传》:“黯多病,严助为请告。上曰:‘汲黯何如人哉?’助曰:‘使黯任职居官,无以愈人;然至其辅少主守成,虽自谓贲育弗能夺也。’上曰:‘然,古有社稷之臣,至如汲黯,近之矣。’张汤以更定律令为廷尉,黯时与汤论议,汤辨常在文深小苛,黯愤发骂曰:‘天下谓刀笔吏不可以为公卿,果然必汤也,令天下重足而立,仄目而视矣。’《淮南王谋反》:“惮黯曰:‘黯好直谏,守节死义,至说公孙弘等如发蒙耳。’”《楚国先贤传》:“黄香字文强,江夏人,博览传记群书,无不涉猎,京师号曰‘天下无双,江夏黄香’。”《后汉书》:“法真传真博通内外图典,为关西大儒。顺帝欲致四征,不屈。友人郭正称之曰:‘法真名可得闻,身难得而见,逃名而名我随,避名而名我追,可谓百世之师者矣。
’”《谢承《后汉书》》:“桓帝征徐等不至,因问陈蕃曰:‘徐袁闳伟着,谁为先后?’蕃对曰:‘闳生公族,闻道渐训,长于三辅,仁义之俗,所谓不扶自直,不镂自雕。至于者,爰自江南卑薄之域而角立杰出,宜当为先。’”《商芸小说》:“李膺同县聂季宝,小家子,不敢见膺。杜周甫知季宝不能定名,以语膺,呼见,坐置砌下牛衣上,一与言即决曰:‘此人当作国士。’卒如其言。”《太平御览》:“袁子正书曰:‘孔子称蘧伯玉,国无道可”卷而怀也。今李膺居浊世之中,皦然与世殊涂,此西山饿夫之俦耳,卒死于非罪,恶得为雅人?《后汉书·王允传》:允字子师,太原祁人也。同郡郭林宗尝见允而奇之,曰:「王生一日千里,王佐才也。」《郭太传》:太字林宗。或问汝南范滂曰:「郭林宗何如人?」滂曰:「隐不违亲,贞不绝俗,天子不得臣,诸侯不得友,吾不知其他。」太始至南州,过袁奉高,不宿而去;从叔度累日不去。或以问太,太曰:「奉高之器,譬之泛滥,虽清而易挹;叔度之器,汪汪若千顷之波,澄之不清,挠之不浊,不可量也。」已而果然,太以是名闻天下。《祢衡传》:许都新建,贤士大夫四方来集。或问衡曰:「盍从陈长文、司马伯达乎?」对曰:「吾焉能从屠沽儿耶?」又问荀文若、赵长云何,衡曰:「文若可借面吊丧,长可使监厨请客。唯善鲁国孔融及弘农杨修,常称曰:『大儿孔文举,小儿杨德祖,余子碌碌,莫足数也。』」《世说补》:王叔优与弟季道,小时闻郭林宗有知人之鉴,共往候之,请问才行所宜以自处。业林宗曰:「卿二人皆二千石才也,然叔优当以仕宦显,季道宜以经术进。若违才易务,亦不至也。」后叔优至北中郎将,季道代郡太守。《三辅决录》:弭生字仲叔,其父贱,故张伯英与李幼才书:「弭仲叔高德美名,命世之才也,非弭氏小族所当有,新丰瘠土所当出也。」《后汉书·董扶传》:蜀丞相诸葛亮问广汉秦宓董扶及任安所长,宓曰:「董扶褒秋毫之善,贬纤芥之恶;任安记人之善,忘人之过。」《云汉中士女志》:祝龟字元灵,南郑人也。年十五,远学汝颍及太学,通博荡达,能属文。太守张府君奇之曰:「吾见海内士多矣,无如祝龟者也。」州牧刘焉辟之,不得已行,授葭萌长,撰《汉中耆旧传》,以著述终。《世说新语》:汝南陈仲举,颍川李元礼二人共论其功德,不能定先后。蔡伯喈评之曰:「陈仲举强于犯上,李元礼严于摄下。犯上难,摄下易。仲举」遂在三君之下,元礼居八俊之上。《太平御览》袁子正书曰:“或云少府杨阜,岂非忠哉?”答曰:“然,可谓直士,忠臣则吾不知也。
夫为人臣,见人主失道,指其非而播扬其恶,可为直士,未为忠臣。”故司空陈群则不然,其谈论终日,未尝言人主之非,书数十上而外不知。君子谓陈群于是乎长者。《陈武别传》武时人无察者,顿丘闾遐荐之于军府。或问武:“当今可与谁为辈?”遐曰:“方谢道坚不足比,徐世璋有余。”道坚、世璋皆同时知名士也。武闻之笑曰:“乃处我季孟之间乎?”《文士传》初,武帝招延后进二十余人,置酒赋诗不成,罚酒一斗。臧盾饮尽,颜色不变,言笑自若。萧介染翰便成,文无加点。帝两美之曰:“臧盾之饮,萧介之文,即席之美。”《蜀志》庞统传统郡,命为功曹。吴将周瑜助先主取荆州,因领南郡太守。瑜卒,统送丧至吴,吴人多闻其名。及当西还,并会昌门,陆绩、顾劭、全琮皆往。统曰:“陆子可谓驽马有逸足之力,顾子可谓驽牛能负重致远也。”谓全琮曰:“卿好施慕名,有似汝南樊子昭,虽智力不多,亦一时之佳也。”绩、劭谓统曰:“使天下太平,当与卿共料四海之士,深与统相结而还。”注
张勃吴录或问统曰:“如所目,陆子为胜乎?”统曰:“驽马虽精,所致一人耳。驽牛一日行三百里,所致岂一人之重哉?”劭就统宿,语因问:“卿名知人,吾与卿孰愈?”统曰:“陶冶世俗,甄综人物,吾不及卿。论帝王之秘策,揽倚伏之要,最吾似有一日之长。”劭安其言而亲之。《魏志·陈登传》:“许汜与刘备并在荆州牧刘表坐,表与备共论天下人。汜曰:‘陈元龙湖海之士,豪气不除。’备谓表曰:‘许君论是非。’表曰:‘欲言非,此君为善士,不宜虚言;欲言是,元龙名重天下。’备问汜:‘君言豪,宁有事邪?’汜曰:‘昔遭乱过下邳,见元龙,元龙无客主之意,久不相与语,自上大□卧,使客卧下□。’备曰:‘君有国士之名,今天下大乱,帝主失所望,君忧国忘家,有救世之意,而君求田问舍,言无可采,是元龙所讳也。何缘当与君语?如小人欲卧百尺楼上卧,君于地,何但上下□之间邪?’表大笑。备因言曰:‘若元龙文武胆志,当求之于古耳,造次难得比也。’”《邴原传》:“大鸿胪巨鹿张泰,河南尹扶风庞迪,以清贤称。永宁太仆东郡张阁,以简质闻。杜恕着《家戒》,称阁曰:‘张子台,视之似鄙朴人,然其心中不知天地间何者为美,何者为好,敦然似如与阴阳合德者。作人如此,自可不富贵,然而患祸当何从而来?世有高亮如子台者,皆多力慕体之不如也。’”《陈矫传》:“矫字季弼,广陵东阳人也。避乱江东,及东城,辞孙策、袁术之命,还本郡。太守陈登请为功曹,使矫诣许,谓曰:‘许下论议,待吾不足,足下相为观察,还以见诲。’矫还曰:‘闻远近之论,颇谓明府骄而自矜。’登曰:‘夫闺门雍穆,有德有行,吾敬陈元方兄弟;渊清玉洁,有礼有法,吾敬华子鱼;清修疾恶,有识有义,吾敬赵元达;博闻强记,奇逸卓荦,吾敬孔文举;雄姿桀出,有王霸之略,吾敬刘元德。所敬如此,何骄之有?余子琐琐,亦焉足录哉!’登雅意如此,而深敬友矫。”《世说新语》:“曹公问:”裴潜曰:“卿昔与刘备共在荆州,卿以备才如何?”潜曰:“使居中国,能乱人,不能为治;若乘边守险,足为一方之主。”陈仲举尝叹曰:“若周子居者,真治国之器,譬诸宝剑,则世之干将。世目李元礼谡谡如劲松下风。”曹公少时见乔元元,谓曰:「天下方乱,群雄虎争,拨而理之,非君乎?」然君实是乱世之英雄,治世之奸贼。恨吾老矣,不见君富贵,以子孙相累。公孙度目邴原,所谓云中白鹤,非燕雀之网所能罗也。何晏、邓扬、夏侯元并求傅嘏交,而嘏终不许。诸人乃因荀粲说合之,谓傅曰:「夏侯太初一时之杰士,虚心于子,而卿意怀不可交。
合则好成,不合则致□。二贤若穆,则国之休,此蔺相如所以下廉颇也。」傅曰:「夏侯太初志大心劳,能合虚誉,诚所谓利口覆国之人。何晏、邓扬有为而躁,博而寡要,外好利而内无关钥,贵同恶异,多言而妒前,多言多衅,妒前无亲。以吾观之,此三贤者皆败德之人尔,远之犹恐罹祸,况可亲之邪?」后皆如其言。诸葛瑾弟亮及从弟诞,并有盛名,各在一国,于时以为蜀得其龙,吴得其虎,魏得其狗。诞在魏,与夏侯元齐名;瑾在吴,吴朝服其弘量。司马文王问武陵陈元伯「何如其父司空陔」,曰:「通雅博,能以天下声教为己任者,不如也;明练简至,立功立事,过之。」《魏志·三少帝本纪》注:高贵乡公讳髦,神明爽□,德音宣朗。罢朝,景王私曰:「上何如主也?」锺会对曰:「才同陈思,武类太祖。」景王曰:「若如卿言,社稷之福也。」甘露元年二月丙辰,帝宴群臣于太极东堂,与侍中荀顗、尚书崔赞、袁亮、锺毓、给事中中书令虞松等讲述礼典,遂言帝王优劣之差。帝慕夏少康,因问顗等曰:「有夏既衰,后相殆灭,少康收集夏众,复禹之绩。高祖拔起垄亩,驱帅豪□,芟夷秦项,包举内斯。二主可谓殊才异略,命世大贤者也。考其功德,谁宜为先?」顗等对曰:「夫天下重器,王者天授,圣德应期,然后能受命创业。至于阶缘前绪,兴复旧绩,造之与因,难易不同。少康功德虽美,犹为中兴之君,与世祖同流可也。至如高祖,臣等以为优。」帝曰:「自古帝王功德言行互有高下,未必创业者。」皆优绍继者,咸劣也。汤、武、高祖虽俱受命,贤圣之分所觉县殊。少康、殷宗中兴之美,夏启、周成守文之盛,论德较实,方诸汉祖,吾见其优,未闻其劣,顾所遇之时殊,故所名之功异耳。少康生于灭亡之余,降为诸侯之隶,崎岖逃难,仅以身免,能布其德而兆其谋,卒灭过戈,克复禹绩,祀夏配天,不失旧物,非至德弘仁,岂济斯勋?汉祖因土崩之势,仗一时之权,专任智力以成功业,行事动静多违圣检:为人子则数危其亲,为人君则囚系贤相,为人父则不能卫子,身没之后,社稷几倾。若与少康易时而处,或未能复大禹之绩也。推此言之,宜高夏康而下汉祖矣。帝又曰:「太上立德,其次立功。汉祖功高,未若少康盛德之茂也。且夫仁者必有勇,诛暴必用武,少康武烈之威,岂必降于高祖哉?」但《夏书》沦亡,旧文残缺,故勋美阙而罔载。唯有伍员粗述大略,其言复禹之绩,不失旧物,祖述圣业,旧章不行,自非大雅兼才,孰能与于此?向令坟典俱存,行事详备,亦岂有异同之论哉!于是群臣咸悦服。《吴志·陆瑁传》:「尚书暨艳,盛明臧否,差断三署,颇扬人暗昧之失,以显其□。
瑁与书曰:『夫圣人嘉善矜愚,忘过记功,以成美化。加今王业始建,将一大统,此乃汉高弃瑕录用之时也。若令善恶异流,贵汝颍月旦之评,诚可以厉俗明教,然恐未易行也。宜远模仲尼之泛爱,中则郭泰之弘济,近有益于大道也。』艳不能行,卒以致败。」《世说补》:「张辅吴在孙权坐,尝论刘子初褊厄,不当拒张飞太甚。权曰:『若令子初随世浮沈,容悦元德,交非其人,何足称高士?』王朗每以识度推华歆。歆蜡日尝集子侄燕饮,王亦学之。有人向张华说此事,张曰:『王之学华,皆是形骸之外,去之所以更远。』」《世说新语》:「正始中,人士比论,以五荀方五陈:荀淑方陈实,荀靖方陈谌,荀爽方陈纪,荀彧方陈群,荀顗方」陈泰又以八裴方八王:裴徽方王祥,裴楷方王夷甫,裴康方王绥,裴绰方王澄,裴瓒方王敦,裴遐方王导,裴頠方王戎,裴邈方王元。
品题部纪事二世说新语》王汝南既除所生服,遂停墓所。兄子济每来拜墓,略不过叔,叔亦不候。济脱时过止寒温而已。后聊试问近事,对答甚有音辞,出济意外。济极惋愕,仍与语,转造精微。济先略无子侄之敬,既闻其言,不觉懔然,心形俱肃,遂留共语弥日累夜。济虽□爽,自视缺然,乃喟然叹曰:“家有名士三十年,而不知。”济去叔,送至门。济从骑有一马,绝难乘,少能骑者。济聊问叔:“好骑乘不?”曰:“亦好尔。”济又使骑难乘马,叔姿形既妙,回策如萦,名骑无以过之。济益叹其难测,非复一事。既还,浑问济:“何以暂行累日?”济曰:“始得一叔。”浑问其故,济具叹述如此。浑曰:“何如我?”济曰:“济以上人。”武帝每见济,辄以湛调之,曰:“卿家痴叔死未?”济常无以答。既而得叔,后武帝又问如前,济曰:“臣叔不痴,称其实美。”帝曰:“谁比?”济曰:“山涛以下,魏舒以上。”于是显名。年二十八,始宦。有问秀才,吴旧姓何如?答曰:“吴府君,圣王之老成,明时之俊乂。朱永长,理物之至德,清选之高望。严仲弼,九皋之鸣鹤,空谷之白驹。顾彦先,八音之琴瑟,五色之龙章。张威伯,岁寒之茂松,幽夜之逸光。陆士衡、士龙,鸿鹄之裴徊,悬鼓之待槌。凡此诸君,以洪笔为鉏耒,以纸札为良田,以元默为稼穑,以义理为丰年,以谈论为英华,以忠恕为宝珍,着文章为锦绣,蕴五经为缯帛,坐谦虚为席荐,张义让为帷幕,行仁义为室宇,修道德为广宅。”人问王夷甫:“山巨源义理何如?”是谁□?王曰:“此人初不肯以谈自居,然不读老庄,时闻其咏,往往与其旨合。”林下诸贤,各有□才子。籍子浑,器量弘旷;康子绍,清远雅正;涛子简,□通高素;咸子瞻,虚夷有远志;瞻弟孚,爽朗多所遗;秀子纯,悌并令淑,有清流;戎子万子,有大成之风,苗而不秀;唯伶子无闻。凡此诸子,唯瞻为冠;绍、简亦见重当世。王太尉云:“郭子元语议如悬河泻水,注而不竭司马太傅府多名士,一时□异。庾文康云:“见子嵩在其中,当自神。”王锺士季目王安丰“阿戎了了”,解人意。谓裴公之谈经日不竭,吏部郎阙。文帝问其人于锺会,会曰:“裴楷清通,王戎简要,皆其选也。”于是用裴。裴仆射,时人谓为言谈之林薮。
羊长和父繇与太傅祜同堂相善,仕至车骑掾,蚤卒。长和兄弟五人,幼孤,祜来哭,见长和哀容举止,宛若成人,乃叹曰:“从兄不亡矣。”王浚仲、裴叔则二人总角诣锺士季,须臾去。后客问锺曰:“向二童何如?”锺曰:“裴楷清通,王戎简要。”后二十年,此二贤当为吏部尚书,冀尔时天下无滞才。武元夏目裴、王曰:“戎尚约,楷清通。”山公举阮咸为吏部郎,目曰:“清真寡欲,万物不能移□也。”王戎目阮文业:“清伦有鉴识,汉元以来未有此人。”庾子嵩目和峤:“森森如千丈松,虽磊砢有节目,施之大厦有栋梁之用。”王戎云:“太尉神姿高彻,如瑶林琼树,自然是风尘外物。”《世说》补周弼称裴逸民:“若武库五兵纵横。”张茂先甚重成公简,尝曰:「公简清静,比扬子云;默识拟安世。」世目邓士载为伏鸾,陆士龙为隐鹄。
晋书·裴楷传》:楷有知人之鉴。初在河南,乐广侨居郡界,未知名,楷见而奇之,致之于宰府。尝目夏侯元云:“肃肃如入宗庙中,但见礼乐器。”锺会如观武库,森森但见矛戟在前。傅嘏汪翔,靡所不见。山涛若登山临下,幽然深远,汪翔世。
说作江廧经外杂抄:晋郭奕,字大业,为野王令。羊祜尝过之,奕叹曰:「羊叔子何必减郭大业!」少选复往,又叹曰:「羊叔子去人远矣!」遂送祜出界数百里,坐此免官。《世说新语·卞令》:「目叔向朗朗如百间屋。」
王夷甫云:「闾丘冲幼于满奋、郝隆,此三人并是高才,冲最先达。」王夷甫以王东海比乐令,故王中朗作碑云:「当时标广,为乐广之俪。」《晋书·孙楚传》:楚与同郡王济友善,济为本州大中正,访问铨邑人品状,至楚,济曰:「此人非卿所能目,吾自为之。」乃状楚曰:「天才英博,亮拔不群。」《庾翼传》:翼字稚恭,风仪秀伟,少有经纶大略。京兆杜乂、陈郡殷浩,并才名冠世,而翼弗之重也。每语人曰:「此□宜束之高阁,俟天下太平,然后议其任耳。」见桓温总角之中,便期之以远略,因言于成帝曰:「桓温有英雄之才,愿陛下勿以常人遇之,常□畜之,宜委以方邵之任,必有弘济艰难之勋。」《李密传》:密以洗马征至洛,司空张华问之曰:「安乐公何如?」密曰:「可次齐桓。」华问其故,对曰:「齐桓得管仲而霸,用竖刁而虫流;安乐公得诸葛亮而抗魏,任黄皓而丧国,是知成败一也。」次问孔明言教何碎,密曰:「昔舜禹皋陶相与语,故得简大雅诰;与凡人言宜碎。孔明与言者无己敌,言教是以碎耳。」华善之。《褚陶传》:陶召补尚书郎,张华见之,谓陆机曰:「君兄弟龙跃云津,顾彦先凤鸣朝阳,谓东南之宝己尽,不意复见褚生。」机曰:「公但未睹不鸣不跃者耳。」华曰:「故知延门之德不孤,川岳之宝不匮矣。」《王戎传》:戎有人伦鉴识,尝目山涛如璞玉浑金,人皆钦其宝,莫知名其器。王衍神姿高彻,如瑶林琼树,自然是风尘表物。谓裴頠拙于用长,荀勖工于用短,陈道宁□□如束长竿。族弟敦有高名,戎恶之。敦每候戎,辄托疾不见。敦后果为逆乱,其鉴赏先见如此。尝经黄公酒垆下过,顾为后车客曰:「吾昔与嵇叔夜、阮嗣宗酣畅于此,竹林之游亦预其末。自嵇、阮云亡,吾便为时之所羁绁。今日视之,虽近邈若山河。」初,孙秀为琅琊郡吏,求品于乡议,戎从弟衍将不许,戎劝品之。及秀得志,朝士有宿怨者皆被诛而。戎衍获济焉。戎从弟衍,字夷甫,神情明秀,风姿详雅。总角尝造山涛,涛嗟叹良久。既去,目而送之,曰:「何物老妪,生宁馨儿!」然误天下苍生者,未必非此人也。武帝闻其名,问戎曰:「夷甫当世谁比?」戎曰:「未见其比,当从古人中求之。」《世说补》卫叔宝是乐彦辅□,并有海内之名。裴叔道尝称之曰:「妇翁冰清,女□璧润。」《世说新语》谢公云:「金谷中苏绍最胜,绍是石崇姊夫,苏则孙愉子也。」《晋书·刘隗传》隗伯父讷,字令言,有人伦鉴识。初入洛,见诸名士,而叹曰:「王夷甫大鲜明,乐彦辅我所敬,张茂先我所不解。」周弘武巧于用短,杜方叔拙于用长。
《王衍传》衍弟澄,字平子。衍有重名于世,时人许以人伦之鉴,尢重澄。及王敦、庾敳尝为天下人士目曰:「阿平第一,子嵩第二,处仲第三。」澄尝谓衍曰:「兄形似道而神峰太隽。」衍曰:「诚不如卿,落落穆穆然也。」澄由是显名。有经澄所题目者,衍不复有言,辄云:「已经平子矣。」《庾敳传》敳有重名,为缙绅所推,而聚敛积实,谈者讥之。都官从事温峤奏之,敳更器峤,目峤森森如千丈松,虽礧砢多节,施之大厦,有栋梁之用。《乐广传》广少与弘农杨准相善。准之二子曰乔,曰髦,皆知名于世。准使先诣裴頠,頠性弘方,爱乔有高韵,谓准曰:「乔当及卿,髦少减也。」又使诣广,广性清淳,爱髦有神检,谓准曰:「乔自及卿,然髦亦清出。」准笑曰:「我二儿之优劣,乃裴乐之优劣也。」论者以为乔虽有高韵,而神检不足,乐为得之矣。《世说补》王平子尝行经陈留郡界,陈留时为大郡,名有人士。太守遣吏迎王,王问吏曰:「此郡人士为谁?」吏曰:「有蔡子尼,江应元。」是时郡人多居大位者,王以其姓名问曰:「甲乙等非君郡人邪?何但称此二人?」吏曰:「向谓君侯问人,不谓问官位。」王笑而止。到郡,以语太守曰:「旧名此邦有风俗,果然小吏亦复知此。」《世说新语》太傅东海王镇许昌。以王安期为记室参军,雅相知重,敕世子毗曰:「夫学之所益者浅,体之所安者深,闲习礼度不如式瞻仪形,讽咏遗言不如亲承音旨。王参军人伦之表,汝其师之。」或曰:「王、赵、邓三参军人伦之表,汝其师之。」谓安期、邓伯道、赵穆也。范豫章谓王荆州:「卿风流□望,真后来之秀。」王曰:「不有此舅,焉有此甥。」郭子元有□才能,言老庄,庾敳尝称之,每曰:「郭子元何必减庾子嵩。」太傅府有三才:刘庆,孙长才;潘阳仲,大才;裴景声,清才。《晋书·谢鲲传》:「左将军王敦引为长史,以讨杜弢功,封咸亭侯。母忧去职,服阕,迁敦大将军长史。时王澄在敦坐,见鲲谈话无□,惟叹「谢长史可与言」,都不盼敦。其为人所慕如此。」鲲不徇功名,无砥砺行,居身于可否之间,虽自处若秽,而动不累高。敦有不臣之迹,显于朝野,鲲知不可以道匡弼,乃优游寄遇,不屑政事,从容讽议,卒岁而已。每与毕卓、王尼、阮放、羊曼、桓彝、阮孚等纵酒。敦以其名高,雅相宾礼,尝使至都。明帝在东宫,见之甚相亲重,问曰:「论者以君方庾亮,自谓何如?」答曰:「端委庙堂,使百僚准则,鲲不如亮;一丘一壑,自谓过之。」温峤尝谓鲲子尚曰:「尊大君岂惟识量淹远,至于神鉴沈深,虽诸葛瑾之喻孙权不过也。
」《世说新语》:「王敦为大将军,镇豫章,卫玠避乱从洛投敦,相见欣然谈话弥日。时谢鲲为长史,敦谓鲲曰:「不意永嘉之中复闻正始之音,阿平若在,当复绝倒。」王丞相云:「刁元亮之察察,戴若思之岩岩,卞望之之峰距。世目周侯嶷如断山。」
杜弘标鲜季野穆少王丞相辟王蓝田为掾,庾公问丞相:“蓝田何似?”王曰:“真独简贵,不减父祖,然旷淡处,故当不如耳。”世论温太真是过江第二流之高者,时名辈共说人物第一将尽之间,温常失色。桓茂伦云:“褚季野皮里阳秋,谓其裁中也。”世称庾文康为丰年玉,□恭为荒年谷。庾家论云:「是文康称恭为荒年谷,庾长仁为丰年玉。」王丞相云:「顷下论以我比安期,千里亦推此二人,唯共推太尉。此君特秀,王、刘每不重蔡公。」二人尝诣蔡,语良久,乃问蔡曰:「公自言何如夷甫?」答曰:「身不如夷甫。」王、刘相目而笑曰:「公何处不如?」答曰:「夷甫无君辈客。」庾元规语周伯仁诸人皆以君方乐,周曰:「何乐?谓乐毅邪?」庾曰:「不尔,乐令耳。」周曰:「何乃刻画无盐,以唐突西子也?」谢鲲为豫章太守,从大将军下至石头,敦谓鲲曰:「余不得复为盛德之事矣。」鲲曰:「何为其然?但使自今以后,日亡日去耳。」敦又称疾不朝,鲲谕敦曰:「近者明公之举,虽欲大存社稷,然四海之内,实怀未达。若能朝天子,使群臣释然,万物之心于是乃服。仗民望以从众怀,尽冲退以奉主上,如斯则勋侔一匡,名垂千载。」时人以为名言。郗太尉晚节好谈,既雅非所经,而甚矜之后,朝觐以王丞相末年多可恨,每见必欲苦相规诫。王公知其意,每引作它言,临还镇,故命驾诣丞相。丞相翘须厉色,上坐便言:「方当乖别,必欲言其所见。」意满口重辞,殊不流。王公摄次曰:「后面未期,亦欲尽所怀,愿公勿复谈。」郗遂大瞋而出,不得一言。《晋书·谯刚王逊传》逊子闵王承,元帝以承为湘州牧,承行达武昌,释戎备见王敦。敦与之宴,欲观其意,谓承曰:「大王雅素佳士,恐非将帅才也。」承曰:「公未见知耳,铅刀岂不能一割乎?」承以敦欲测其情,故发此言。敦果谓钱凤曰:「彼不知惧,而学壮语,此之不武,何能为也?」听承之镇。《世说新语》王丞相二弟不过江,曰颍,曰敝。时论以颍比邓伯道,敝比温忠武。议郎、祭酒者也。《晋书·羊曼传》曼少知名,时州里称:陈留阮放为宏伯,高平□鉴为方伯,泰山胡毋辅之为达伯,济阴卞壶为裁伯,陈留蔡谟为朗伯,阮孚为诞伯,高平刘绥为委伯。而曼为伯,凡八人,号兖州八伯,盖拟古之八□也。陶侃传:侃察孝廉,为孙秀舍人。时豫章国郎中令杨□,侃州里也,为乡论所归。侃诣之□曰:「易称贞固足以干事,陶士行是也。」与同乘见中书郎顾荣,荣甚奇之。吏部郎温雅谓□曰:「奈何与小人同载?」□曰:「此人非凡器也。」《世说新语》:「庾太尉少为王眉子所知。庾过江叹王曰:「庇其宇下,使人忘寒暑。」谢幼舆曰:「友人王眉子,清通简畅。」嵇延祖弘雅劭长,董仲道卓荦有致度。王公目太尉:「岩岩清峙,壁立千仞。」
王长史是庾子躬外孙。丞相目子躬云:「入理泓然,我已上人。」时人欲题目高坐而未能。桓廷尉以问周侯,周侯曰:「可谓卓朗。」桓公曰:「精神渊着。」会稽虞元皇时,与桓宣武同狎,其人有才理胜望。王丞相尝谓曰:「孔愉有公才而无公望,丁潭有公望而无公才,兼之者其在卿乎?」未达而丧明。帝问周伯仁:「卿自谓何如郗鉴?」周曰:「鉴方臣,如有功夫。」复问郗,郗曰:「周顗比臣有国士门风。」王大将军下庾公,问:「闻卿有四友,何者是?」答曰:「君家中郎,我家太尉,阿平,胡毋彦国。」阿平故当最劣。庾曰:「似未肯劣。」又问:「何者居其右?」王曰:「自有人。」又问:「何者是?」王曰:「噫,其自有公论。」左右蹑公,公乃止。人问丞相周侯何如和峤?答曰:「长舆嵯嶭。」
明帝问周侯:“论者以卿比郗鉴云何?”周曰:“陛下不须牵顗比。”明帝问周伯仁:“卿自谓何如庾元规?”对曰:“萧条方外,亮不如臣;从容廊庙,臣不如亮。”《晋书·郗鉴传》:“鉴拜安西将军、兖州刺史,都督扬州江西诸军,假节,镇合肥。敦忌之,表为尚书令,征还,道经姑孰,与敦相见。敦谓曰:‘乐彦辅短才耳,后生流宕,言违名检,考之以实,岂胜满武秋邪?’鉴曰:‘拟人必于其伦。彦辅道韵平淡,体识冲粹,处倾危之朝,不可得而亲疏;及愍怀太子之废,可谓柔而有正。武秋失节之士,何可同日而言?’敦曰:‘愍怀废徙之际,交有危机之急,人何能以死守之乎?以此相方,其不减明矣。’鉴曰:‘丈夫既洁身北面,义同在三,岂可偷生屈节,腼颜天壤邪?苟道数终极,固当存亡以之耳。’敦素怀无君之心,闻鉴言大忿之,遂不复相见,拘留不遣。敦之党与谮毁日至,鉴举止自若,初无惧心。敦谓钱凤曰:‘郗道徽儒雅之士,名位既重,何得害之?’乃放还台。《卫玠传》:“刘惔、谢尚共论中朝人士,或问杜乂可方卫洗马不?尚曰:‘安得相比,其间可容数人。’惔又云:‘杜乂肤清,叔宝神清,其为有识者所重若此。’于时中兴名士,唯王承及玠为当时第一。”《云阮裕传》:“裕除东阳太守,寻征侍中,不就,还剡山,有肥遁之志。有以问王羲之,羲之曰:‘此公近不惊宠辱,虽古之沈冥,何以过此?’又云:‘裕骨气不及逸少,简秀不如真长,韶润不如仲祖,思致不如殷浩,而兼有诸人之美。’《石勒载记》:“勒因飨高句丽、宇文屋孤,使酒酣,谓徐光曰:‘朕方自古开基,何等主也?’对曰:‘陛下神武筹略,迈于高皇,雄艺卓荦,超绝魏祖,自三王以来,无可比也,其轩辕之亚乎?’勒笑曰:‘人岂不自知,卿言亦已太过。朕若逢高皇,当北面而事之,与韩彭竞鞭而争先耳;脱遇光武,当并驱于中原,未知鹿死谁手。大丈夫行事,当礌礌落落,如日月皎然,终不能……”如曹孟德、司马仲达父子,欺他孤儿寡妇,狐媚以取天下也。朕当在二刘之间耳。轩辕岂所拟乎?其群臣皆顿首称万岁。《世说新语》:王珣疾,临困,问王武冈曰:“世论以我家领军比谁?”武冈曰:“世以比王北中郎。”东亭转卧向壁叹曰:“人固不可以无年。”王孝伯道:“谢公浓至。”又曰:“长史虚。”刘尹秀。“谢公融。”王孝伯问谢公:“林公何如右军?”谢曰:“右军胜林公。”林公在司州前,亦贵彻。刘万安即道直,从子庾公所谓“灼然玉举”,又云“千人亦见,百人亦见。”庾公为护军属,桓廷尉觅一佳吏,乃经年。桓后遇见徐宁而知之,遂致于庾公曰:“人所应有,其不必有;人所应无,己不必无。”《真海岱清士》《世说补》:王季琰与兄元琳并有美称,季琰又出元琳右。时人为之语曰:“法护非不佳,僧弥难为兄。”《晋书·孙绰传》:绰与许询一时名流,或爱询高迈则鄙于绰,或爱绰才藻而无取于询。沙门支遁试问绰:“君何如许?”答曰:“高情远致,弟子早已伏膺。然一咏一吟,许将北面矣。”《后秦录》:姚苌大破苻登,置酒高会,诸将咸曰:“若值魏武王,不令此贼至今。”陛下将牢太过耳。”苌笑曰:“吾不如亡兄有四:身长八尺五寸,臂垂过膝,人望而畏之一也;当十万之众,与天下争衡,望麾而进,前无横阵二也;谈古知今,讲论道义,驾驭英雄,收罗隽异三也;董帅大众,上下咸悦,人尽死力,履险若夷四也。”魏武王,姚襄礼待杨亮,亮奔桓温。温问亮曰:“襄何如人?”答曰:“天下杰也,神明器度,故是孙策之俦,而雄武过之。”《世说新语》:王右军少时,丞相云:“逸少何缘复减万安邪?”郗司空家有伧奴,知及文章,事事有意。王右军向刘尹称之。刘问:“何如方回?”王曰:“此正小人有意向耳,何得便比方回?”刘曰:“若不如方回,故是常奴耳。”时人道阮思旷骨气不及右军,简秀不如真长,韶润不如仲祖,思致不如渊源,而兼有诸人之美。桓温行经王敦墓边过,望之云:“可儿,可儿。”殷中军道王右军云:「逸少清贵人,吾爱之甚至,一时无所后。」阮光禄云:「王家有三年少,右军安期、长豫。」
王右军目陈元伯垒块有正骨王右军道:「谢万石在林泽中,为自遒。上叹林公器朗神□。道祖士少风领毛骨,恐后世不复见如此人。道刘真长标云柯而不扶□。殷渊源在墓所几十年,于时朝野以拟管葛。起不起,以卜江左兴亡。」谢公作宣武司马,属门生数十人。于田曹中郎赵悦子,悦子以告宣武。宣武云:「且为用半。」赵俄而悉用之,曰:「昔安石在东山,缙绅敦逼,恐不豫人事。况今自乡选,反违之邪?」谢公领中书监,王东亭有事应同上省。王后至,坐促王。谢虽不通,太傅犹敛□容之。王神意闲,谢公倾目还,谓刘夫人曰:「向见阿瓜,故自未易有。虽不相关,正是使人不能已。」桓公语嘉宾:「阿源有德有言,向使作令仆,足以仪刑百揆。朝廷用违其才耳。」谢中郎云:「王修载乐托之性,出自门风。」
谢太傅道:"安北见之,乃不使人厌。然出户去,不复使人思。"林公云:"王敬仁是超悟人。"刘尹先推谢镇西,谢后雅重刘,曰:"昔尝北面。"有人目杜弘治,标鲜清令,盛德之风,可乐咏也。庾公云:「逸少国举,故庾倪为碑文云:『拔萃国举。』」孙承公云:「谢公清于无奕,润于林道。」或问林公司州何如二谢?林公曰:「故当攀安提万。」郗嘉宾问谢太傅曰:「林公谈何如嵇公?」谢云:「嵇公勤着脚,裁可得去耳。」又问殷何如支?谢曰:「正尔有超拔,支乃过殷。然亹亹论辩,恐口欲制。」支大将军语右军:「汝是我佳子弟,当不减阮主簿。」王修龄问王长史:「我家临川何如卿家宛陵?」长史未答,修龄曰:「临川誉贵。」长史曰:「宛陵未为不贵。」刘尹至王长史许清言,时苟子年十三,倚□边听。既去,问父曰:「刘尹语何如?」尊长史曰:「韶音令辞,不如我往辄破的,胜我。」世目殷中军思纬淹通,比羊叔子。
有人问谢安石、王坦之优劣于桓公。桓公停,欲言,中悔曰:「卿喜传人语,不能复语卿。」王中郎尝问刘长沙曰:「我何如苟子?」刘答曰:「卿才乃当不胜苟子,然会名处多。」王笑曰:「痴!」王右军问许元度:「卿自言何如安石?」许未答,王因曰:「安石固相为雄,阿万当裂眼争邪?」罗君章为桓宣武从事,谢镇西作江夏,往检校之。罗既至,初不问郡事,径就谢数日饮酒而还。桓公问有何事?君章云:「不审公谓谢尚何似人?」桓公曰:「仁祖是胜我许人。」君章云:「岂有胜公人而行非者?」故一无所问。桓公奇其意而不责也。宋袆曾为王大将军妾,后属谢镇西。镇西问袆:「我何如王?」答曰:「王比使君田舍贵人耳。」镇西妖冶故也。王长史谓林公真长:「可谓金玉满堂。」林公曰:「金玉满堂,复何为简选?」王曰:「非为简选,直致言处自寡耳。」会稽孔、沈、魏顗、虞球、虞存、谢奉并是四族之□,于时之杰。孙兴公目之曰:「沈为孔家金,顗为魏家玉,虞为长琳宗,谢为弘道伏。」谢公问李弘度曰:「卿家平阳何如乐令?」于是李然流涕曰:「赵王篡逆,乐令亲授玺绶,亡伯雅正,耻处乱朝,遂至仰药,恐难以相比。」庾道季云:「廉颇、蔺相如虽千载上死人,懔懔恒如有生气;曹蜍、李志虽见在,厌厌如九泉下。」人人皆如此,便可结绳而治,但恐狐狸□□啖尽卫君长。是萧祖周妇兄。谢公问孙僧奴:「君家道卫君长云何?」孙曰:「云是世业人。」谢曰:「殊不尔,卫自是理义人。」于时以比殷洪远。王子敬问谢公:「林公何如庾公?」谢殊不受答,曰:「先辈初无论庾公自足没林公。」谢遏诸人共道竹林优劣,谢公云:「先辈初不臧贬七贤。」有人以王中郎比车骑,车骑闻之曰:「伊窟窟成就。」王黄门兄弟三人俱诣谢公子猷、子重,多说俗事,子敬寒温而已。既出,坐客问谢公:「向三贤孰愈?」谢公曰:「小者最胜。」客曰:「何以知之?」谢公曰:「吉人之辞寡,躁人之辞多。推。」此知之。谢公问王子敬:“君书何如?”君家尊答曰:“固当不同。”公曰:“外人论殊不尔。”王曰:“外人那得知。”王孝伯问谢太傅:“林公何如长史?”太傅曰:“长史韶兴。”问何如刘尹,对曰:“噫!刘尹秀。”王曰:“若如公言,并不如此二人邪?”谢云:“身意正尔也。”人有问太傅:“子敬可是先辈谁比?”谢曰:“阿敬近撮王、刘之标。”谢公语孝伯:“君祖比刘尹,故为得逮。”孝伯云:“刘尹非不能逮,直不逮王子猷。”子敬兄弟共赏《高士传》人及赞,子敬赏井丹高洁,子猷云:“未若长卿慢世。
”有人问袁侍中:“曰殷仲堪何如韩康伯?”答曰:“理义所得优劣,乃复未辨,然门庭萧寂,居然有名士风流,殷不及韩,故殷作诔云:‘荆门昼掩,闲庭晏然。’”王子敬问谢公:“嘉宾何如道季?”答曰:“道季诚复钞撮清悟,嘉宾故自上卞。”望之云:“郗公体中有三反:方于事上好下,佞己一反;治身清贞,大修计校二反;自好读书,憎人学问三反。”抚军问孙兴公:“刘真长何如?”曰:“清蔚简令。”王仲祖何如?曰:“温润恬和。”桓温何如?曰:“高爽迈出。”谢仁祖何如?曰:“清易令达。”阮思旷何如?曰:“弘润通长。”袁羊何如?曰:“洮洮清便。”殷洪远何如?曰:“远有致。”思卿自谓何如?曰:“下官才能所经,悉不如诸贤,至于斟酌时宜,笼罩当世,亦多所不及,然以不才,时复托怀元胜,远咏老庄,萧条高寄,不与时务经怀,自谓此心无所与让也。”桓大司马下都问真长:“曰闻会稽王语奇进尔邪?”刘曰:“极进,然故是第二流中人耳。”桓曰:“第一流复是谁?”刘曰:“正是我辈耳。”殷侯既废,桓公语诸人曰:“少时与渊源共骑竹马,我弃去己,辄取之,故当出我下。”人问抚军:“殷浩谈竟何如?”答曰:“不能胜人,差可献酬群心。”《前凉录》张茂谓马岌曰:“刘曜自古可方谁等辈也?”岌谓曰:“曹孟德之流。”茂默然。岌曰:“孟德、刘曜难易不同,曜殆过之。”茂曰:“曜可方吕布、关羽,而云孟德不及,岂不过哉?”岌曰:“孟德挟天子令诸侯仗大义讨不庭,曜一卒,用乌合之众,而能建威成大逆,天下莫之当,其不优欤?《晋书·殷浩传》:浩为姚襄所败,桓温上疏废浩为庶人。浩少与温齐名,而每心竞。温尝问浩:“君何如我?”浩曰:“我与君周旋久,宁作我也。”温既以雄豪自许,每轻浩,浩不之惮也。至是,温语人曰:“少时吾与浩共骑竹马,我弃去,浩辄取之,故当出我下也。”又谓□超曰:“浩有德有言,向使作令仆,足以仪刑百揆,朝廷用违其才耳。”《卫玠别传》:永和中,丹阳尹刘真长、镇西将军谢仁祖商略中朝士人,遂及于玠。或问杜弘治:“得方卫洗马不?”谢曰:“安得相比,其中可容数人。”《世说》补:刘真长标寄清远,小时诸人比之袁羊。刘喜还告其母,母有识鉴,谓之曰:“此非汝比,勿受之。”又有方之范汪者,刘复喜,母又不听。后真长年德转升,论者比之荀粲、卫洗马。天韵标令,论者以为出王眉、子平、子武子之右。世人为之语曰:“诸王三子,不如卫家一儿。”谢太傅云:“小时在殿廷会见王丞相,便觉清风来拂人。
”谢镇西称罗君章,可谓湘中之琳琅。
王长史问孙公:“郭子元定何如?”孙曰:“词致清雅,奕奕有余,吐章陈文,如悬河泻水,注而不竭。”孙兴公云:“庾太尉雅好所托,常在尘埃之外,虽柔心应世,蠖屈其迹,而方寸湛然,固以元对山水。”《世说新语》未废:“海西公时,王元琳问桓元子:‘箕子、比干迹异心同,不审明公孰是孰非?’曰:‘仁称不异,宁为管仲。’”《晋书·王蒙传》:“蒙与沛国刘惔齐名友善,惔常称蒙性至通而自然有节。蒙每云:‘刘君知我胜我,自知。’蒙徙中书郎,简文帝之为会稽王也,尝与孙绰商略诸风流人。绰言曰:‘刘惔清蔚简令,王蒙温润恬和,桓温高爽迈出,谢尚清易令达,而蒙性和畅能言,理辞简而有会。’及简文帝辅政,益贵幸之,与刘惔号为入室之宾,转司徒左长史。晚求为东阳,不许。及蒙病,乃恨不用之。蒙闻之曰:‘人言会稽王痴,竟痴也。’”《世说新语》:“人问殷渊源:‘当世王公以卿比裴叔道,云何?’殷曰:‘故当以识通暗处。’抚军问殷浩:‘卿何如裴逸民?’良久答曰:‘故当胜耳。’”简文目敬豫为朗豫,简文云:“渊源语不超诣,简至,然经纶思寻处,故有局。”陈王长史与大司马书道:“渊源识致安处,足副时谈。”简文目庾赤玉省率治除,谢仁祖云:“庾赤玉□中无宿物。”殷中军道韩太常曰:“康伯少自标置,居然是出群器,及其发言遣辞,往往有情致。”简文道王怀祖:“才既不长于荣利,又不淡,直以真率,少许便足对人,多多许。”孙兴公、许元度皆一时名流,或重许高情则鄙孙秽行,或爱孙才藻而无取于许。庾道季云:“思理论和,吾愧康伯;志力强正,吾愧文度;自此以还,吾皆有之。”王僧恩轻林公蓝田曰:“勿学汝兄,汝兄自不如伊。”简文问孙兴公:“袁羊何似?”答曰:“不知者不负其才,知之者无取其体。”蔡叔子云:“韩康伯虽无骨干,然亦肤立。”刘丹阳王长史在瓦官寺集,桓护军亦在坐,共商略西朝及江左人物。或问杜弘治何如卫虎?桓答曰:“弘治肤清,卫虎奕奕神令。”王、刘善其言。刘尹抚王长史背曰:“阿奴比丞相,但有都长。”刘尹、王长史同坐,长史酒酣起舞。刘尹曰:“阿奴今日不复减向子期。”桓公问孔西阳:“安石何如仲文?”孔思未对,反问公曰:“何如?”答曰:“安石居然不可陵践,其处故乃胜也。”桓元问刘太常曰:“我何如谢太傅?”刘答曰:“公高,太傅深。”又曰:“何如贤舅子敬?”答曰:“樝梨橘柚,各有其美。”旧以桓谦比殷仲文。桓元时,仲文入桓,于庭中望见之,谓同坐曰:“我家中军那得及此也。”王子猷说:“世目士少为朗,我家亦以为彻朗。”世称苟子秀出阿兴清和吴四姓旧目云:「张文、朱武、陆忠、顾厚。」
人问王长史:“江彪兄弟群从?”王答曰:“诸江皆复足自生活。”简文云:“谢安南清令,不如其弟;学义不及孔岩,居然自胜。”简文云:“何平叔巧累于理,嵇叔夜□伤其道。”许元度言:「琴赋所谓非至精者不能与之析理。」刘尹其人,非渊静者不能与之闲止。简文其人。《晋书·谢安传》:「安义存辅导,虽会稽王道子亦赖弼谐之益。」时强敌寇境,边书续至,梁益不守,樊邓陷没。安每镇以和靖,御以长筭,德政既行,文武用命,不存小察,弘以大纲,威怀外着,人皆比之王导,谓文雅过之。《王徽之传》:「徽之子桢之,字公干,历位侍中、大司马长史。」桓元为太尉,朝臣毕集,问桢之:「我何如君?」亡叔在坐,咸为气咽。桢之曰:「亡叔一时之标,公是千载之英。」一坐皆悦。《世说新语》:许元度送母,始出都,人问刘尹:「元度定称所闻不?」刘曰:「才情过于所闻。」许掾年少时,人以比王苟子,许大不平。时诸人士及于法师并在会稽西寺讲,王亦在焉。许意甚忿,便往西寺与王论理,共决优劣,苦相折挫,王遂大屈。许复执王理,王执许理,更相覆疏,王复屈。许谓支法师曰:「弟子向语何似?」支从容曰:「君语佳则佳矣,何至相苦邪?岂是求理中之谈哉?」王恭始与王建武甚有情,后遇袁悦之间,遂致疑□然,每至兴会,故有相思。时恭尝行散至京口射堂,于时清露晨流,新桐初引,恭目之曰:「王大故自濯濯。」司马太傅为二王目曰:「孝伯亭亭直上,阿大罗罗清。」
品题部纪事三世说补》褚司徒尝集袁粲舍,初秋凉夕,风月甚美。彦回援琴奏《别鹄》之曲,宫商既调,风神谐畅。王彧、谢庄并在坐,叹曰:“以无累之神,合有道之器,宫商暂离,不可得已。”袁尹见江叔文,叹曰:“风流不坠,政在江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