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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昭德新编一

(卷首)

子藏 · 诸子 · 已译 · 第 1–2 段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

昭徳新编杂家类一【杂学之属】提要

【臣】等谨案昭徳新编二卷,宋晁逈撰。逈字明逺,漕州清丰人。自其父始徙家彭门。太平兴国五年进士,至道末擢右正言,直史馆,知制诰,旋为翰林学士,加承防。天禧中判西京留司御史台,以太子太保致仕,卒,諡文元。是编为其晩年所作,因居昭徳坊,故以名书。宋初承唐余俗,士大夫多究心于内典。故逈著书大防,虽主于勉人为善,而不免兼入于释氏。自序谓「东鲁之书文而雅,西域之书质而备,故此五説酌中而作」,盖指下卷「指迷五説」也。李淑言其服膺坟典,▯年不倦,少遇异人指导心要。王古称其名理之妙,虽白乐天不逮,其所学可知矣。逈五世孙遡,搜罗家集,得此书于丹棱李焘。庆元中尝有刋本,明嘉靖间又有重刋本。此本旧题裔孙伏武重録。逈自序及李遵朂序语,皆与晁遡所记相符,盖犹旧本。其后附逈及明晁瑮、晁东吴三人之诗▯十首,盖其后人采辑家集而未成者,文不相属,实为骈拇枝指,今悉删之,不着于録焉。乾隆四十五年十二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 【臣】 陆 费 墀

  昭徳新编原序

予甞厯览古贤风烈。子刘子【唐刘禹锡】有云:「读书三十年,百虑而无一得,然后知世所谓无非畏途,唯出世间法可尽心耳。」繇是置几案者皆旁行四句之书,备将迎者多赤髭白足之侣。深入知地净,通还源客尘观尽,妙气来宅。予服勤斯言,景行先哲。而能和长者之论,蹈髙世之行者,则见之于故太子太傅文元晁公。一日具手防,谈向来道义,继以所着《昭徳新编》三防相示,且曰:「非尚辞华,多存劝戒,止述大意,勿用虗饰,自为冠引,申明篇防,俾之别叙芳矱,用施华椠。」嘉故人之雅意,遘仍嵗之多疾。文方嗟于将落,公倐悲于先露。追惟畴昔,▯然流涕。今里中多暇,一发珎蕴,复雪尘虑,翫绎辞理,有如子刘子焉。近之者则薫服乎椒兰之媚,法之者则性静乎龙鲵之渊。将广布▯,谅资探撷。思其人不可得而见矣。今翰林公以懿文华国,登鸾鳯之署,荣于世官。以淡水论交,挺金玉其相,表于风俗,懐先正绪余之感,形尺牍欵密之情,勉从践言,无爽修许云尔。时皇宋景祐三年七月一日,李遵朂序。

愚甞泛览前史,见有老而好学者,知其性之所乐也,今记忆其一二焉,因直书之。蜀向朗少时渉猎文学,潜心典籍,孜孜不倦,年逾八十,犹手自校书。南齐沈麟士少好学,及长隐居,年过八十,耳目犹聪明,手自抄冩细书,时人以为养身静黙之所致也。后魏髙允少孤夙成,有竒度,好文学,年九十余,诲人不倦,手常执书吟咏寻览。愚窃不揆,因而省已。自筮仕及致仕,越四纪,自未冠及大耋,越五纪,而闲居已乆,年逾八旬。从昔至今,茍未有故,未始一日废观书弄翰之学,絶无余好,性自然也。第寒迹孤进,禀赋愚直,猥以薄艺,幸防清世,防名委质,自结明主,绵厯两制,逮事三朝,进退以礼,荣愿满足,揣循愧▯,乆于尸素,无功以利国,无徳以惠人,深思立言,庻防补过。今故旁求内外经典中事,并耳目思虑所及之事,非为属辞充笔苑,防友资谈柄,直以积学嵗深,晚莭感悟,诸縁悉备,难得易失,浸加衰朽,不可虚过,切欲于古圣教法中,力行万分之一,觉利及他,亦如之。窃详东鲁之书,文而雅,垂为格言,简淡隐微,不可以洞暁。西域之书,质而备,充于大蔵,重复浩博,不可以周知。故此五説,酌中而作。夫信士属意,而有福慧二业,慧业可以登妙道,此则别论。若欲勤修福业,结人天之胜縁,即此五説,最为精当事贵洞暁,是也。释氏经典,其説甚明,惟许作正观,不许行邪道,敏识之士,固当知之也。老马之识,犹可使导人以归路,老人之语,岂不能暁人以知方,敢告英妙,慎勿轻蔑。噫,栋宇宏壮,居之者当知经构之劳,品味丰洁,食之者当知烹造之劳,区区采述其劳亦尔,流布心术以代面谈,不在乎文而在乎意,意之所至,斯可见也。彭门晁逈

译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

昭德新编 杂家类一【杂学之属】提要

【臣】等谨案:《昭德新编》二卷,宋代晁迥撰写。晁迥字明远,曹州清丰人。从他父亲开始,举家迁居彭门。太平兴国五年考中进士,至道末年提拔为右正言,直史馆,知制诰,随即担任翰林学士,加授承防。天禧年间判西京留司御史台,以太子太保的身份退休,去世后,谥号文元。这部书是他晚年所作,因为居住在昭德坊,所以以此命名。宋初承袭唐代遗留的风俗,士大夫多钻研佛典。所以晁迥著书的大旨,虽然主要在于勉励人们行善,但不免兼杂了佛教的内容。他在自序中说:“东鲁(儒家)的书籍文采典雅,西域(佛教)的书籍质朴完备,因此这五说取其中道而作”,大概是指下卷的“指迷五说”。李淑说他信奉经典,到老不懈怠,年轻时遇到异人指点心要。王古称赞他名理的妙处,即使是白居易也比不上,他的学问可想而知了。晁迥的五世孙晁溯,搜集家中文集,从丹棱李焘处得到此书。庆元年间曾有刻本,明代嘉靖年间又有重刻本。这个本子旧题裔孙伏武重录。晁迥的自序及李遵勖的序言,都与晁溯所记载的相符,大概是旧本。后面附载晁迥及明代晁瑮、晁东吴三人的诗作十首,大概是后人采辑家集而未完成,文章不相连贯,实属多余,现在全部删除,不列入目录。乾隆四十五年十二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昭德新编原序

我曾经广泛阅览古代贤人的风范节操。刘禹锡曾说:“读书三十年,百思而无一得,然后知道世人所谓的无非畏途,只有出世间的佛法可以尽心。”因此,放在案头的都是佛经,接待的多是僧侣。深入知道地净,通还源客尘观尽,妙气来宅。我信服勤勉于这些话,仰慕先哲。而能调和长者的言论,践行高世行为的,则见于已故太子太傅文元晁公。一天,他亲手写信,谈论往日的道义,接着拿出所著的《昭德新编》三篇给我看,并且说:“不崇尚辞藻华丽,多存劝诫之意,只叙述大意,不用虚饰,自己作为冠引,申明篇章,使别人分别叙述芳矱,用于施于华椠。”感激故人的雅意,遭遇连年多病。文章正感叹于将落,公忽然悲伤于先露。追念往昔,黯然流涕。现在乡中多暇,一发珍蕴,复雪尘虑,玩绎辞理,有如刘禹锡那样。亲近他的人则熏服于椒兰之媚,效法他的人则性静于龙鲵之渊。将广泛传播,谅资探撷。思念其人不可得而见了。现在翰林公以懿文华国,登鸾凤之署,荣于世官。以淡水论交,挺金玉其相,表于风俗,怀先正绪余之感,形尺牍款密之情,勉从践言,无爽修许云尔。时皇宋景祐三年七月一日,李遵勖序。

我曾经泛览前史,见到有年老而好学的,知道这是本性所乐,现在记忆起一二,因此直书之。蜀地向朗年轻时涉猎文学,潜心典籍,孜孜不倦,年过八十,还亲手校书。南齐沈麟士少时好学,长大后隐居,年过八十,耳目还聪明,亲手抄写细书,当时人认为是养身静默所致。后魏高允少孤早成,有奇度,好文学,年九十余,诲人不倦,手常执书吟咏寻览。我私下不自量力,因而反省自己。自从开始做官到退休,跨越四纪,从成年到耄耋,跨越五纪,而闲居已久,年过八旬。从过去到现在,如果没有变故,未曾一天废弃观书弄翰之学,绝无余好,本性自然如此。只是寒微出身,禀赋愚直,凭借微薄技艺,幸逢清世,得名委质,自结明主,绵历两制,侍奉三朝,进退以礼,荣愿满足,揣循愧怍,久于尸素,无功以利国,无德以惠人,深思立言,庶几补过。现在因此旁求内外经典中事,并耳目思虑所及之事,不是为了属辞充笔苑,交友资谈柄,只是以积学岁深,晚节感悟,诸缘悉备,难得易失,浸加衰朽,不可虚过,切欲于古圣教法中,力行万分之一,觉利及他,亦如之。我详细考察东鲁的书籍,文采典雅,垂为格言,简淡隐微,不可以洞晓。西域的书籍,质朴完备,充于大藏,重复浩博,不可以周知。因此这五说,取其中道而作。夫信士属意,而有福慧二业,慧业可以登妙道,此则别论。若欲勤修福业,结人天之胜缘,即此五说,最为精当事贵洞晓,是也。释氏经典,其说甚明,惟许作正观,不许行邪道,敏识之士,固当知之也。老马之识,犹可使导人以归路,老人之语,岂不能晓人以知方,敢告英妙,慎勿轻蔑。噫,栋宇宏壮,居之者当知经构之劳,品味丰洁,食之者当知烹造之劳,区区采述其劳亦尔,流布心术以代面谈,不在乎文而在乎意,意之所至,斯可见也。彭门晁迥

钦定四库全书

  昭徳新编卷上

  宋 晁逈 撰

  新新理説序

愚以引年退居,杜门佚老,日开书帙,甘味道腴,触绪油然,发为辞句。虽渉真性之外事,斯盖宿习之胜縁,乗兴而书,兴尽而止。潦倒踈濶,不切才情鋭思,钩深时得新意,意之所立,独谓当然。大率己心,多以道胜为主。今复就而详择,取其不甚骇众者,杂而録之,凡一百六十七条,目之曰《新新理説》云尔。

晋羊祜起平呉之防,而议者多不同。祜叹曰:“天下不如意,常居十七八。”又唐权徳舆《古兴辞》有句云:“沈忧戚戚多浩叹,不得如意居大半。”愚因知世间事差别龃龉,自古而然,率以为常,夫何足怪。

古人有琴心酒徳之言,愚谓闲邪纳正,宣和养素,以此为琴之心也。无思无虑,其乐陶陶,以此为酒之徳也。二者深趣,诚足多尚,然必因物自娱,可得而言也。至若无所思之心,无所得之徳,不假于物,而恬愉羙妙,不可得而言也。

愚之至愿,酷爱天马行地之骏也。旦刷幽燕,昼秣楚越。又爱鲲鱼乗流之迅也。朝发昆墟,暮宿孟诸。虽爱其如是骏,如是迅,自励进速,不望处世而乗亨衢,唯望出世而登妙道也。

必然之期,素定之分,谓之命。其理自然,谓之天命。知识此理,谓之知命。委顺此理,谓之委命。命与情两不相制,而于命中起一切之情,徒自苦耳。能不尔者,谓之达人。

上徳至人之心理,有四大清而容物,豁然如大空,羣有不能碍;明白四达,皦然如大眀,五翳不能障;中立不倚,﨑然如大山,八风不能动;寂湛生光,晏然如大海,万象不能隠。四者备矣,此名自觉圣智境界。

夫人之在道,如鱼之在水,得水即活,失水则死。人顺道则吉,违道则防。此皆必然之理。故曰:「鱼相忘于江湖,人相忘于道术。」造极之语,信而有凭。茍能渉道深广,则不屑求于人矣。

学日益之道,譬如习射,非于一日之内便得,箭箭中的;学日损之道,譬如习驭,非于一日之内便得,歩歩如意。有应未应,此理当然,或顺或违,其事各别,无烦过悔,姑务渐成。

有一径直简当之论,不烦养身,但勿纵外物来伤;不烦修心,但勿纵外事来伤。守之有常,为法中王。

今之三教虽分明立,相有所不同,其实都是道也。故儒书《礼记》云:“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道书《老子》云:“道可道,非常道。”佛书《华严经》云:“如来自在力,无量刼难遇,若生一念信,速登无上道。”此各举一端,其诸类例,抑亦多矣。

孔子曰:「朝闻道,夕死可矣。」愚谓此言处世之道也。因而别得新意:设使有人学出世之道者,闻而复思,思而复修,日月嵗时相继不已。比夫朝夕之促,不亦多乎?比夫不及思修,不亦幸乎?是知虽在暮年,学道必为殊胜。若少年能尔,又何以加焉?

谚曰:扬汤止沸,不如散薪。愚因拟之,别为偈句曰:制心息虑,不如简縁。

唐独孤及《送李白序》有语云:“才全者无亏,成志全者无得失。”愚爱之,重之,因而比拟,别为偈句云:“道胜者无穷通,智胜者无忧喜。”

晋乐广以王澄、胡母辅之皆任放为达,广曰:“名教内自有乐地,何必乃尔?”愚甞出其意表,复维之以言曰:“清静内自有乐地,不得同日而语矣。”

公孙鞅初见秦孝公,为谈帝王之道,公则睡而弗听;后谈霸强之术,则不觉膝之前席。魏文侯端冕而听古乐,则唯恐卧;听郑衞之音,则不知倦。今人闻説仁义之道,世间法也,己不乐闻,而况道徳之士,理性之论,糠粃仁义,宜乎懵然不知也。

古徳云:「能忍于事,谓之有力大人;愚以为能达于理,谓之有智大人;能遣于情,谓之有断大人。」

古人悯乎执炙者,终日执之而不知其味,因与防之。其后报恩焉。愚亦悯乎诵经者,终日诵之而不知其义,因与説之。为恵之大,则与锡炙不同。若能感悟,其可忘此恩乎?

効官者,严明公正,人不敢干以私,必然矣。学道者,纯直坚固,物不能惑以邪,亦如之。

学道之人,当务深居絶迹,以成妙。先当安置其身,深居絶迹,世俗不能见之,一妙也。又当安置其心,深居絶迹,鬼神不能见之,二妙也。此二妙者,次第愈难于难,而能者得道必矣。

译钦定四库全书

昭德新编卷上

宋 晁迥 撰

新新理说序

我因年高退居,闭门安享晚年,每日展开书卷,甘味于道理的醇厚,感触油然而生,便写成词句。虽然涉及本性之外的杂事,这大概是往昔习得的殊胜因缘,乘着兴致而写,兴致尽了便停止。文笔潦草疏阔,不切合才情与锐思,探究深奥时偶尔得到新意,心中所确立的观点,独自认为理所当然。大体上,我的内心多以道胜为主。现在又加以详细选择,选取那些不太惊世骇俗的,混杂记录在一起,共一百六十七条,命名为《新新理说》罢了。

晋代羊祜筹划平定吴国的策略,但议论的人大多意见不同。羊祜感叹说:“天下的事不如意,常常占十分之七八。”又唐代权德舆《古兴辞》中有诗句说:“沉忧戚戚多浩叹,不得如意居大半。”我因此知道世间事物差别龃龉,自古以来就是这样,通常视为常态,有什么值得奇怪的呢。

古人有“琴心”“酒德”的说法,我认为排除邪念、接纳正道,宣扬和谐、涵养朴素,这就是琴的心意。没有思虑,快乐陶然,这就是酒的德性。这两种深远的意趣,确实值得推崇,但必须借助外物来自我娱乐,才可以言说。至于无所思的心,无所得的德,不假借外物,而恬静愉悦美妙,却是不可言说的。

我最大的愿望,酷爱天马行走于大地的骏马。早晨在幽燕之地刷洗,白天在楚越之地吃草。又爱鲲鱼乘流而行的迅捷。早晨从昆仑出发,晚上宿在孟诸。虽然喜爱它如此骏马,如此迅捷,自我激励进取迅速,不期望在世间乘上通达的大道,只期望超脱世间而登上妙道。

必然的期限,平素注定的分际,叫做命。它的道理自然如此,叫做天命。知晓这个道理,叫做知命。顺从委随这个道理,叫做委命。命与情两不相制,而在命中产生一切的情欲,只是徒然自苦罢了。能不这样做的,叫做达人。

上德至人的心理,有四大清净而容纳万物,豁然像大虚空,万物不能阻碍;明白通达四方,明亮像大光明,五种遮蔽不能阻挡;中立不偏倚,巍峨像大山,八种风气不能动摇;寂静湛然生光,安然像大海,万象不能隐藏。这四种具备,这就叫做自觉圣智的境界。

人在道中,就像鱼在水中,得到水就活,失去水就死。人顺从道就吉祥,违背道就凶险。这都是必然的道理。所以说:“鱼在江湖中相互遗忘,人在道术中相互遗忘。”这是达到极致的言语,确实有凭据。如果能够深入广泛地涉入道,就不屑于向人求取了。

日益增进的学习之道,譬如练习射箭,不是一天之内就能做到箭箭中靶;日益减损的学习之道,譬如练习驾车,不是一天之内就能做到步步如意。有应当的和不应当的,这个道理本来如此,或顺或违,事情各不相同,不必烦扰后悔,姑且致力于逐渐成功。

有一种直接简单恰当的论述,不必烦劳养身,只要不放纵外物来伤害;不必烦劳修心,只要不放纵外事来伤害。坚守这种常态,就是法中之王。

现在的三教虽然分明确立,相互有所不同,其实都是道。所以儒家书籍《礼记》说:“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道家书籍《老子》说:“道可道,非常道。”佛家书籍《华严经》说:“如来自在力,无量劫难遇,若生一念信,速登无上道。”这各自举出一端,其他类似的例子,也多了。

孔子说:“朝闻道,夕死可矣。”我认为这话讲的是处世之道。因而另外得到新意:假设有的人学习出世之道,听闻后又思考,思考后又修习,日月年岁相继不停。比起朝夕的短暂,不是更多吗?比起来不及思考修习,不是更幸运吗?由此知道即使在晚年,学习道也必定是殊胜的。如果少年能这样,又怎么增加呢?

谚语说:扬汤止沸,不如散薪。我因此比拟,另外写成偈句说:制心息虑,不如简缘。

唐代独孤及《送李白序》中有话说:“才全者无亏,成志全者无得失。”我喜爱它,重视它,因而比拟,另外写成偈句说:“道胜者无穷通,智胜者无忧喜。”

晋代乐广认为王澄、胡母辅之都放任不拘为通达,乐广说:“名教内自有乐地,何必乃尔?”我曾经超出他的意表,又用言语维系说:“清静内自有乐地,不得同日而语矣。”

公孙鞅初次拜见秦孝公,谈论帝王之道,孝公就睡觉不听;后来谈论霸强之术,就不自觉地膝盖向前移动席位。魏文侯端坐戴冠听古乐,就唯恐睡着;听郑卫之音,就不知疲倦。现在的人听说仁义之道,这是世间法,自己都不乐意听,何况道德之士,理性之论,视仁义为糠秕,适宜懵然不知。

古德说:“能忍于事,谓之有力大人;我认为能达于理,谓之有智大人;能遣于情,谓之有断大人。”

古人怜悯那个拿着烤肉的人,整天拿着却不知道它的味道,因此与他约定。后来那人报恩。我也怜悯那些诵经的人,整天诵读却不知道它的意义,因此与他解说。恩惠之大,就与赐予烤肉不同。如果能够感悟,怎么可以忘记这个恩惠呢?

做官的人,严明公正,人不敢以私事干扰,这是必然的。学道的人,纯直坚固,外物不能以邪念迷惑,也是这样。

学道的人,应当致力于深居绝迹,以成就妙道。首先应当安置身体,深居绝迹,世俗不能看见,这是第一妙。又应当安置心灵,深居绝迹,鬼神不能看见,这是第二妙。这两妙,次第越来越难,而能做到的,必定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