鹖冠子卷中
其文巧武果而奸不止者,生于本不足也【言非少文不武之罪】故主有二政,臣有二制,臣弗用,主不能使,臣必死,主弗能止,是以圣王独见故主官以授长者,在内和者,在外。夫长者之为官也,在内则正义,在外则固守。用法则平,法人本无害,以端天地。令出一【或无一字】原【多门杜矣】散无方,化万物【万物一本作无物】者,令也。守一道,制万物者,法也。法也者,守内者也【法者守于分域之内】令也者,出制者也【令者所以行法】夫法不败是【是出于义变而不可常法者所以趣变】令不伤理【主出于理一而不可变令者所以守法】故君子得而尊,小人得而谨,胥【或作冒】靡得以全,神备于心,道备于形【备天地之美称神明之容】人以成则【以成法则】士【或作土】以为绳【以为绳墨】列【或作削】时第气,以授当名,故法错而隂阳调。凤凰者,鹑火之禽【或无鹑火之禽▯枵之兽字】阳之精也【雄曰凤凰者其雌也鹑火南星之次也】麒麟者,▯枵之兽,隂之精也【牝曰麒麟者其牡也▯枵北星之次也麒似麟而无角】万民者,德之精也,德能致之【或作骏】其【或无其字】精毕至。厐子曰:“致之奈何?”鹖冠子曰:“天地隂阳取稽于身,故布五正以司五明【五正见下五明宜谓名尸气皇名尸神眀名尸贤圣名尸后王名尸公伯后王一本作后二非】十变九道【未详闻也】稽从身始,五音六律稽从身出【大禹以声为律以身为度所谓取稽于身者耶】五五二十五,以理天下【五五五其音之五也】六六三十六,以为歳式【六六六其律之六也一歳之式积旬三十有六】气由神生,道由神成【蜕气之谓虚蜕虚之谓道而神也者有而非气也无而非道也非气而气以之生非道而道以之成】唯圣人能正其音,调其声,故其德上及太清【太清天也】下及泰宁【泰宁地也】中及万灵。膏露降,白丹发,醴泉出【醴泉其味如醴,可以养老】朱草生【朱草可以染绛,以别尊卑】众祥具【传曰:王者统和隂阳,休气充塞,符瑞并臻,应得而至。德至天则斗极明,日月光,甘露降;德至地则嘉禾生,蓂荚起,秬鬯出;德至文表则景星见,五纬顺轨;德至草木则朱草生,木连理;德至鸟兽则凤凰翔,鸾鸟舞,麒麟臻,白虎到,白雉降,白鹿见,白乌下;德至山陵则景云出,芝实茂,陵出异丹,阜出萐莆,山出器车,泽出神鼎;德至渊泉则黄龙见,醴泉涌,河出龙图,洛出▯书,江出大贝,海出明珠;德至八方则祥风至,嘉气时,钟律调,音度施,四夷化,越裳贡】故万口云【一本作万口去】帝制神化【众祥备至则外帝内神之道具矣】景星光润【景星者德星也,其状无常,常出于有道之国,而月死则见,所以助月照民,夜绩也】文则寝天下之兵,武则天下之兵莫能当【一本云武则天下莫能当,无之兵字】逺之近,显乎隐,大乎小,众乎少,莫不从微始,故得之所成不可胜形,失之所败不可胜名【或作胜为名】从是徃【或作生】者子弗能胜,问吾亦弗胜言。
译。所失的很少,所败坏的很多。所谓天,不是指苍苍之气叫做天;所谓地,不是指茫茫之土叫做地【防,形埒也】。所谓天,是说它化育万物而没有能战胜它的【说天,是君道,可以统御天下万物而没有能战胜它的】;所谓地,是说它均平万物而没有能扰乱它的【说地,是臣道,平定天下万物而没有能扰乱它的】。音,是谋划【杂比称为谋】;声,是事务【布散称为事】。音,是天上的三光【三光杂比于上】;声,是地上的五官【五官布散于下】。形神调和那么生理就修明【形不病燥,神不病湿,那么生理就修明了】。如果生生不息却背离其根本,那么德【或作“隐”】就专断【如果偏养其根本,至于过理而不及防范,通达的适意就自认为太多,其德就失之于物了,哪里值得谈论养生的经典呢?所以说:善于养生的人,就像牧羊一样,看着落后的羊而鞭打它。】一本原缺一。本字或作知,或作如。按:一本原缺以下十三字,与正文不相应,疑当在下文“知无道知”字之下,而错乱在此,现在暂且保留】。知晓没有道,上则扰乱天文,下则灭绝地理【天与人同文,地与人同理,在这里可以看见了】,中间断绝人和,治理逐渐走向终结【说他的治理才刚刚开头和结尾而已,失去了中道】。所以听却听不到,看却看不到【天
凡问之要,欲近知而逺见,以一度万也。无欲之君不可与举【此言何谓也?若予所学,则人君之患正在多欲。此孟子三见齐王而不言曰:我先攻其邪心也。故曰内实多欲而外施仁义,奈何欲效唐虞之治乎?南华曰:欲顺则平气,欲神则静心,欲当则縁于不得已,亦与鹖冠异矣。昔者有鬼谷著书,以为驰説诸侯,阳开隂闭,必因其好恶忧乐而捭阖之。然至于无好者,盖不得而说也。若然,多欲之君乃从横之家,欲以售术,而鹖冠言道末流,乃至于此,不己卑乎】贤人不用,弗能使国利,此其要也。厐子曰:敢问五正?鹖冠子曰:有神化,有官治,有教治,有因治,有事【或作争】治。厐子曰:愿闻其形。鹖冠子曰:神化者于未有官。治者道于本,教治者脩诸已,因治者不变俗,事治者矫【或作桥】之于末。厐子曰:“愿闻其事。”鹖冠子曰:“神化者定天地,豫【或作象】四时【其体常如此】拔【或作教】隂阳,移寒暑【其体变如此,传曰:古之真人提挈天地,把握隂阳】正流并生,万物无害,万类成【或作咸】全,名尸气皇【伏羲氏得之以袭气母,盖近是乎】官治者师隂阳【隂阳王事之本】应将然【神化者于未有,故升此一等】地宁天澄,众美归焉,名尸神明。教治者置【或作署】四时【春诵夏▯秋学礼冬读书之类,因时顺气于功易也】事功顺道【俯而事功,仰以顺道】名尸贤圣。因治者招【或作拓】贤圣而道心术,敬事生和,名尸后王。事治者招仁圣而道知焉【不能招贤圣而招仁,不能道心术而道知。圣也者天道也,贤也者地道也,仁也者人道也】茍精牧神【茍急敕也,牧驱制也】分官成章【精神劳矣而不能善徧,于是又备官焉】教苦利逺【教虽苦而利逺】法制生焉【万物扰扰自此起矣】法者使去私就公【法者将以有所去也,非以有所取也】同知壹警,有同由者也,非行私而使人合同者也。故至治者弗由,而名尸公伯【公如公侯之公,伯如霸王之伯】
译下之事败坏于冥冥之中】,白昼却昏暗【日中见斗的意义】,有义理却失去谥号【人所有的不能给予谥号】,失去谥号就迷惑,责备人没有的,必定是人做不到的【路途遥远而诛罚达不到】,考察使者于事后,却不尽自己的爱【史使也,从省言不尽自己的爱而责备别人的尽】,考察驱使者于成功,却不探求【或作“营”】其实【区驱也,从省言不竭尽自己的忠而期望别人的成】,虚名相互抬高,精白变为黑【沽名钓誉而变乱事实,黑或为墨,墨也是黑。《诗》曰:▯貍而苍,墨以为明】,动静如组带般旋转【与物转旋如组使之】,神气断绝反复逆反【复有报乎上也,逆有言乎上也,说他的神色距离人于千里之外】,经气不类,形体离开正名【《书》曰:有形有名,形也者物此者也,名也者命此者也,经气失常所以形不丽名】,五气失去端绪
王鈇第九
厐子问鹖冠子曰:「泰上成鸠【一作瞗】之道,一族用之,万八千歳【传曰:天地初立,天皇一曰天灵,其治万八千歳。然则成鸠盖天皇之别号也】有天下,兵强,世不可夺【天地初立,岂容已有兵哉?此言亦筌蹄也。南华曰:寓言十九,重言十七】与天地存久,絶无伦【无伦,细之至也。中庸曰:毛犹有伦】齐殊异之物【齐鹏鷃之大小,等鳬鹤之长短】不足以命其相去之不同也【言其悬絶如此】世莫不言树俗立化,彼独何道之行以至于此?」鹖冠子曰:「彼成鸠氏天【句】故莫能増其髙,尊其灵。」厐子曰:「何谓天?何若而莫能増其髙,尊其灵【凡此叩其所以】鹖冠子曰:「天者诚其日德也,日【或无日字】诚出诚入,南北有极【冬日至而北,夏日至而南】故莫弗以为法则【取中于日徳】天者信其月刑也,月信死信生,终则有始【朔而后魄生,望而后魄死】故莫弗以为政【取正于月刑】天者明星其稽也【明星,大星也,二十八舍之类】列【或作削】星不乱,各以序行,故小大莫弗以章【小星不见陵掩,案一本无掩字】天者因时其则也,四时当名代【或作伐】而不干【或作于彼谢此代而无侵越】故莫弗以为必然。天者一法其【或无其字】同也,前后左右,古今自如【奈何杞人之忧其崩坠也】故莫弗以为常。天诚信明因一【诚诚其日徳,信信其月刑,明明星其稽,因因时其则,一一法其同】不为众父【或作文为众父父】易一故莫能与争先【南华曰:一而不可不易者道也,先或为光】易一非一【一不足以囿之】故不可尊増。成鸠得一,故莫不仰制焉【所谓侯王得一为天下贞者也】厐子曰:「愿闻其制。」鹖冠子曰:「成鸠之制,与神明体正。神明者,下究而上际【沈以穷乎下,浮以际乎上】克啬万物而不可厌者也。周泊【或作汨,或作流】徧照【周泊无外也,徧照无里也】反与天地总,故能为天下计【狂而不反,岂能与民同吉凶之患哉】明于蚤识,逢臼【或作逺白】不惑,存亡之祥,安危之稽。厐子曰:“愿闻其稽。”鹖冠子曰:“置下不安【句】上不可以载【或作可以载】累其足【或作是】也。其最髙而不植局【或作不可植局】者,未之有也【此譬安危之稽,言其置下茍危,难欲累于上难矣,又况又在其上者乎?则其所立,岂有不局哉?累足蹐也,植立也,局曲也】辨于人情,究物【或作万物】之理,称于天地【称之为言量也】废置不殆【或作佁,或作冶】审于山川而运动举错有检【蠢迪检押案押一本作柙】生物无害,为之父母,无所躏跞,仁于取予,备于教道【教以为人,道以为已】要于言语【直言曰言,问难曰语】信于约束,己诺不专【反诺为己,礼曰与其有诺责也,宁有己怨】喜怒不増【喜不过予,怒不过夺】其兵不武,树以为俗,其化出此。
译王鈇第九
厐子问鹖冠子说:“泰上成鸠治理天下的方法,一个家族沿用,历经一万八千年拥有天下,兵力强盛,世世代代不可被夺取,与天地一样长久,绝无伦比。即使齐一殊异之物,也不足以说明它们相去的不同。世人没有不说树立风俗、建立教化的,他究竟实行什么方法能达到这样呢?”鹖冠子说:“成鸠氏以天为法则,所以没有人能增加他的高尚,尊崇他的灵明。”厐子说:“什么是天?怎样就没人能增加他的高尚,尊崇他的灵明?”鹖冠子说:“天是诚实地体现太阳的德行,太阳诚实地出升诚实地落下,南北有极限,所以没有人不把它作为法则。天是信实地体现月亮的刑罚,月亮信实地消亡信实地生长,终结之后又有开始,所以没有人不把它作为政令。天是明亮地体现它的考察,大星排列不乱,各自按次序运行,所以大小星辰没有不彰显的。天是顺应时节体现它的准则,四季正当名称更替而不相干扰,所以没有人不把它作为必然。天是一致地体现它的相同,前后左右,古今自然如此,所以没有人不把它作为常道。天诚信明因一,不因为众多父亲而改变一,所以没有人能和他争先。改变一就不是一,所以不可尊崇增加。成鸠得到一,所以没有人不仰制于他。”厐子说:“希望听听他的制度。”鹖冠子说:“成鸠的制度,与神明体正。神明,向下穷究向上际接,能够节制万物而不可厌倦。周遍照耀。”
没有外在的界限,普遍照耀没有内在的遮蔽。与天地合为一体,所以能为天下谋划;狂妄而不回头,怎能与百姓共同承担吉凶祸患呢?明了于早知预见,遇到白圭(或作远白)而不迷惑,存亡的征兆,安危的考察。厐子说:“希望听听这考察的方法。”鹖冠子说:“如果下面安置得不安稳,上面就不能承载;如果累赘其根基,就会动摇。那最高处却不稳固的,从来没有过。这是比喻安危的考察,说如果下面安置得危险,想要在上面累赘就难了,何况又在其上面的人呢?那么他所立的,难道有不弯曲的吗?累足是踩踏,植是站立,局是弯曲。”通晓人情,穷究万物的道理,与天地相称,废置没有危险;审察山川而行动举措有法度,生育万物没有伤害,作为万物的父母,没有践踏,在取予上仁爱,在教道上完备;在言语上简要,在约束上守信,自己承诺不专断;喜怒不增加,军队不尚武,树立为风俗,教化由此产生。厐子说:“希望听听这人情物理,所以爱惜万物与天地合为一体,与神明体正的道理。”鹖冠子说:“成鸠氏的道理,没有离开天曲日术的。天曲,是明白而容易遵循;日术,是要领而容易实行。天曲像五家为伍,五乡为县之类;日术像家里用提甸长用旬之类。这法度起于周朝末年,而说成鸠用之,是今天到越国而昨天就到了。然而这本书寓言多矣。”厐子说:“希望听听天曲日术。”鹖冠子说:“他制定邑都,使习惯的人,五家为伍,伍设长;十伍为里,里设官;四里为甸,甸设长;十甸为乡,乡设师;五乡为县,县有啬夫治理;十县为郡,有大夫镇守,称为官属。郡大夫退而修其属,
厐子曰:“愿闻其人情物理,所以啬万物与天地总,与神明体正之道。”鹖冠子曰:“成鸠氏之道,未有离天曲日术者。天曲者,明而易循【或作脩】也;日术者,要而易行也【天曲若五家为伍,五乡为县之类;日术若家里用提甸长用旬之类。此法起于周之末造,而曰成鸠用之,是今日适越而昔至也。然则此书寓言多矣】厐子曰:“愿闻天曲日术。”鹖冠子曰:“其制邑【或作已】理都,使矔习者,五家为伍,伍为之长;十伍为里,里置有司;四里为扁【扁当为甸,后皆放此】扁为之长;十扁为乡,乡置师;五乡为县,县有啬夫治焉;十县为郡,有大夫守焉,命曰官属。郡大夫退脩【或皆作循】其属,县啬夫退脩其乡,乡师退脩其扁,扁长退脩其里,里有司退脩其伍,伍长退脩其家事,相斥正居处,相察出入相司【司犹伺也】父与父言义,子与子言孝【与或作为】长者言善,少者言敬,旦夕相薰芗,以此慈孝【或作力】之务。若有所移徙去就,家与家相受,人与人相付,亡人奸物无所穿窜,此其人情物理也。伍人有勿【或作物,一本无“伍人有勿”四字】故不奉上令,有余不足居处之状【此言有余不足居处之状,无故辄违上令,当告有司】而不辄以告,里有司谓之乱家,其罪伍长以同【同谓同坐五人之罪】里中有不敬长慈少,出等异众,不听父兄之教,有所受闻不悉以告,扁长谓之乱里,其罪有司而贰其家【贰犹副也,若今从坐】扁不以时循【或作脩】行教诲,受闻不悉以告,乡师谓之乱扁,其罪扁长而贰其家。乡不以时循行教诲【一二教之曰诲】受闻不悉以告,县啬夫谓之乱乡,其罪乡师而贰其家。县啬夫不以时循行教诲,受闻不悉以告,郡善者不显,命曰蔽明;见恶而隐,命曰下比,谓之乱县,其诛啬夫无赦【不言贰其家者,罪之尚贰其家,则诛可知矣】郡大夫不以循行教诲,受闻虽实【或作賔】有所遗脱,不悉以告,柱国谓之乱郡,其诛郡大夫无赦。柱国不政,使下情不上闻,上情不下究,谓之絿【或作絯,或作缪】政【絿急也】其诛柱国灭门。残疾令尹不宜【或作宣】时合【或作令】地【合地之德】害百姓者,谓之乱天下,其轸令尹以徇【柱国楚之宠官,令尹若相国矣。楚懐王使柱国昭阳将兵攻齐,陈轸问楚国之法,破军杀将者何以贵之,昭阳曰其官为柱国,封土执圭。轸曰其有贵于此乎,曰令尹。轸车裂也。周官曰轘轸,或作斩】此其所以啬物也。天用四时,地用五行,天子执一以居【一作守】中央,参于两间,调以五音,正以六律,纪以度数宰以刑德从本至末第以甲乙天始于元地始于朔【元以气言之朔以方言之天运始于▯元地处始于▯朔】四时始于歴【王者敬授人时实始于歴】故家里用防【防零日也公羊传曰防月者仅逮此月晦日也案防一本作提今本公羊传亦无提月之文】扁长用旬乡师用节【惊蛰芒种之类】县啬夫用月郡大夫用气分所至【二分二至之类】柱国用六律里五日报扁【用防】扁十日报乡【用旬】乡十五日报县【用节】县三十日报郡【用月】郡四十五日报柱国【用气】柱国六十日以闻天子【用律】天子七十二日遣使【一本作遣使于郡此用五行分王之数盖一歳之运五行各王七十二日】勉有功罚不如【句】此所以与天地总下情六十日一上闻上惠七十二日一下究此天曲日术也故不肖者不失其贱而贤者不失其明上享【或作序】其福禄而百事理行畔者不利【天下晏然虽隂有欲畔者无所乗其隙也】故莫能挠其强是以能治满而不溢【不増之使溢】绾大【或作天】而不芒【不损之使芒芒之为言小也】天子中【或作甲】正使者敢易言尊益区域【或无域字】使利逜下蔽上【使者变言贷襄借誉尊益区宇则其▯至于逜下蔽上】其刑斩笞无赦诸吏教苦德薄侵暴百姓辄罢毋使污官乱治不奉令犯法其罪加民【播恶于众】利而不取利运而不取次【疑取次或作敢次】故四方从之唯恐后至是以运天【运天或作运大】而维张【管子曰四维不张国乃灭亡】地广而德章天下安乐设年予昌属各以一时典最上贤不如令尹令尹以闻壹再削职【一本作则织】三则【或作典】不赦治不逾官使史李不误公市为平生者不喜【非故生之】死者不怨【非故杀之】人得所欲,国无变故,着赏有功德及三世,父【或作名】伏【或作状】其辜,不得创諡【名之曰幽厉,虽孝子慈孙不能改也,创或为制】事从一二,终古不勃。
译县啬夫退而修其乡,乡师退而修其甸,甸长退而修其里,里有司退而修其伍,伍长退而修其家事,互相斥责正居处,互相察出入互相监视;父与父言义,子与子言孝
长者说话要善,少者说话要敬,早晚互相熏陶,以此作为慈爱孝顺的事务。如果有所迁移去留,家与家之间互相接纳,人与人之间互相托付,没有坏人坏物能够穿凿逃窜,这是人情事理的本然。伍中有人无故不奉行上级命令,有富裕或贫困的居住状况而不立即报告,里中的有司称之为乱家,其罪伍长连坐。里中有人不尊敬长者、慈爱少者,行为超出常轨、与众不同,不听从父兄的教导,有所接受听闻的不全部报告,扁长称之为乱里,其罪由有司判处并连坐其家。扁长不按时巡行教诲,有所接受听闻的不全部报告,乡师称之为乱扁,其罪由扁长承担并连坐其家。乡师不按时巡行教诲,有所接受听闻的不全部报告,县啬夫称之为乱乡,其罪由乡师承担并连坐其家。县啬夫不按时巡行教诲,有所接受听闻的不全部报告,郡中善者不被显扬,叫做遮蔽光明;看见恶行而隐瞒,叫做向下勾结,称之为乱县,其罪诛杀啬夫而不赦免。郡大夫不巡行教诲,有所接受听闻的虽然真实,但有遗漏脱漏,不全部报告,柱国称之为乱郡,其罪诛杀郡大夫而不赦免。柱国不施行政令,使下情不能上达,上情不能下究,称之为急政,其罪诛杀柱国并灭门。残疾的令尹不适宜适时配合地德而害百姓的,称之为乱天下,其罪车裂令尹以示众。这就是爱惜事物的原因。天运用四时,地运用五行,天子执守一以居于中央,参预于天地之间,用五音调和,用六律校正,用度数纪理,用刑德主宰,从根本到末梢按甲乙次第排列,天始于元,地始于朔,四时始于历,所以家里用防
《公羊传》说:“防月”是指仅仅到达这个月的晦日。按:“防”字有的版本作“提”,现在通行的《公羊传》也没有“提月”的文字。
扁长使用旬,乡师使用节气(如惊蛰、芒种之类),县啬夫使用月,郡大夫使用节气分至(如春分、秋分、夏至、冬至之类),柱国使用六律。
里每五天向扁报告(使用“防”),扁每十天向乡报告(使用“旬”),乡每十五天向县报告(使用“节”),县每三十天向郡报告(使用“月”),郡每四十五天向柱国报告(使用“气”),柱国每六十天向天子报告(使用“律”)。
天子每七十二天派遣使者(有的版本作“派遣使者到郡”,这是采用五行分王的数目,大概一年的运行,五行各自主事七十二天)。
勉励有功的人,惩罚不如预期的人。这就是用来与天地总括下情,每六十天向上汇报一次;天子的恩惠每七十二天向下贯彻一次。这是顺应天道日数的方法。
所以不贤的人不会失去他的卑贱地位,而贤能的人不会失去他的显明名声。上级享受(或作“序”)他的福禄,而百事治理得当。背叛的人不利(天下安宁,即使暗中想背叛的人也没有空隙可乘)。所以没有人能扰乱他的强盛,因此能够治理充盈而不溢出(不增加它使它溢出),掌握广大而不微小(不损害它使它微小,“芒”意为微小)。
天子中正的使者,如果敢改变言辞,尊崇并扩大区域(有的版本无“域”字),使利益偏向下层而蒙蔽上级(使者改变言辞,借誉尊崇并扩大区宇,那么就会导致下层蒙蔽上级),他的刑罚是斩首和鞭笞,没有赦免。
官吏如果教唆百姓,德行浅薄,侵扰暴虐百姓,就立即罢免,不让他们污染官职、扰乱治理。不奉行命令、触犯法律的,其罪责加重于民(将恶名传播给众人)。
有利可图而不取利,运行有序而不取次(怀疑“取次”或作“敢次”)。所以四方顺从,唯恐落后。因此运转天道而维系张开(《管子》说:四维不张,国家就会灭亡),土地广阔而德行彰明。
天下安乐,如果年成给予昌盛,各地方在一时内将最好的贤才上报。不如令尹,令尹上报,一次两次就削职(有的版本作“则织”),三次就不赦免。
治理不超越职权,让史官和里正不耽误公事。市场为百姓服务,活着的人不喜悦(不是故意让他们活),死去的人不怨恨(不是故意杀死他们)。
人们得到想要的,国家没有变故。显耀的赏赐有功德的,延续到三代。父亲(或作“名”)伏(或作“状”)其罪,不得创立谥号(命名为幽、厉,即使孝子慈孙也不能更改,“创”或作“制”)。
事情遵循一和二,从古至今不勃乱。
那些在乡里做善事,不如在里做善事;在里做善事,不如在家里做善事。因此做善事的人可以被举荐,做恶事的人可以被诛杀(或作“谕”)。没有人敢只说一时的善行,都以终身为期限。
素来没有失序,所以教化确立而世间没有邪僻。教化确立,风俗形成,年少时与同辈(或作“齐”)一起成长……
那么朋友之间,游
彼计为善于乡,不如为善于里;为善于里,不如为善于家。是以为善者可得举,为恶者可得诛【或作谕】莫敢道一旦之善,皆以终身为期。素无失次,故化立而世无邪。化立俗成,少则同侪【或作齐】长则同友,游敖同品,祭祀同福,死生同爱,祸灾同忧,居处同乐【安居曰处】行作同和,吊贺同杂,哭泣同哀。驩欣足以相助,▯谍【或作谋】足以相止【▯探遉也,谍间谍也】安平相驯,军旅相保,夜战则足以相信,昼战则足以相配【或作丑】入以禁暴,出正无道,是以其兵能横行诛伐,而莫之敢御。故其刑设而不用,不争而权重,车甲不陈,而天下无敌矣【一本作天下无道适矣】失道则贱,敢逆贵;不义则小,敢侵大。成鸠既见上世之嗣,失道亡功,倍【或作信】本灭德之则,故为之不朽【或作株,又或作采】之国,定位牢【或作罕】祭【或作然】。不能保其邦家,则位不定矣;不能保其宗庙,则祭不牢矣】使鬼神亶曰【或作日】増规不圆,益矩不方【此言法度至足无欠无余,规不可増,矩不可益,非特使人信之,虽质诸鬼神而无疑也,盖圣人之法譬诸身乎,増之则赘,割之则亏】夫以効末传之子孙,唯此可持【或无唯此可持字】唯此可将【効犹示也,读如効犬効羊之効,言以示子孙之末裔,立而可持,行而可将,唯此而已】将者养吉,释【或作泽】者不祥。墠以全牺【纯谓之牺,完谓之牷】正以斋明【斋或作天,或作文。不莫谓之斋,不昧谓之明,齐明者盖祭祀之正也,牺牷则以为副而已。礼曰去庙为祧,去祧为坛,去坛为墠。今此独言墠者,于墠如此,则由坛而上可知也。案不莫一本作不革】四时享之祀以家王【子孙祭祀不辍,所谓祀以家王】以为神享礼灵之符,蔵之宗庙以壐正诸【或作诸侯为之信符,蔵之宗庙,而又以其壐正之,以明后世所当守也】故其后世之保教也全【句】耳目不营,用心不分,不见异物而迁捐【或作指】私去毒【或作也捐己之私,去人之毒】钩【一本此字上有每字钩作均】于内哲【或作▯智足以及之】固于所守【仁足以守之】更始逾新【周而更始,文而愈新】上元为纪,共承嘉惠,相髙不改,亶昭穆【汤不先契,文武不先不窋,鲁跻僖公,失是矣】具【或作其】招士【疑】先结之后,入弗解【先入者定矣,故后入之事弗能解也】此知极之至也【极如纪极之极】厐子曰:愿闻所以不改更始逾新之道。鹖冠子曰:成鸠所谓得王鈇之传者也。厐子曰:何谓王鈇?鹖冠子曰:王鈇者【案一本无此三字】非一世之器也,以死遂生【以杀止杀】从中制外之教也【教或为数】后世【或作世后】成至孙一灵羽【灵或作虚】理【或作理虚羽理或作虚村理】符日循【或作脩】功弗敢【或无敢字】败【智者虽工弗敢败也】奉业究制,执正守内,拙弗敢废【愚者虽拙弗敢废也】楼▯与旱【苏本作楼▯与卑,疑旱或为早】以新续故,四时执効应锢【或作铜】不骏【疑】后得入庙惑【或作或】爽【或作▯】不嗣【或作副】谓之焚【或作婪生火甚多,其和焚矣,列子曰:焦然肌色,奸黯昏然,五情爽惑】祖命冐世【冐忝也,世如世德之世】礼嗣弗引,奉常弗内【弗引,弗引于朝;弗内,弗内于庙。
译玩嬉戏品格相同,祭祀时共享福泽,生死之际互相关爱,遭遇祸灾共同忧虑,安居时同享欢乐,行动劳作和谐一致,吊唁祝贺混杂参与,哭泣时同表哀伤。欢喜足以互相救助,探听与间谍足以互相制止。安定时互相驯服,战时互相保护,夜间作战足以互相信任,白天作战足以互相配合。对内用来禁止暴行,对外用来匡正无道,因此他们的军队能够纵横驰骋、诛讨征伐,而没有谁敢抵御。所以他们的刑罚设立却不使用,不争斗而权位尊贵,战车铠甲不陈列,而天下无敌。如果失去道义就卑贱,却敢于违逆尊贵;如果不义就弱小,却敢于侵犯强大。成鸠既然看到了上古继承者的情况,失去道义、丧失功业,背离根本、灭绝德行的法则,所以为他建立了不朽的国家,确立了固定的祭祀。如果不能保全他的邦国,那么地位就不固定;如果不能保全他的宗庙,那么祭祀就不稳固。让鬼神确实说:增加圆规也不能更圆,增加矩尺也不能更方。用效验来传给子孙,只有这个可以持守,只有这个可以奉行。奉行就是培养吉祥,放弃就是不祥。在墠上用完整的牺牲,用斋戒清明来匡正。四季的祭祀用来使家族称王,把它作为神灵享用、礼仪灵验的符信,收藏在宗庙里用印玺来匡正。所以后世对教化的保全就完整了。耳目不营求外物,用心不分散,不见奇异的事物而改变,舍弃私欲,去除毒害。内心均平,智慧足以达到,坚守所守,仁德足以保持。
起初超越新的境界,周而复始,文采更加焕新。以上元作为纪年,共同承受美好的恩惠,相互推崇而不改变,确实彰显了昭穆之序。(商汤不先于契,周文王、武王不先于不窋,鲁国僖公被提升,就失去了这个原则。)具备招揽士人的能力。(先结盟的后来者,进入后无法解散。(先入者已经确定,所以后入者的事情无法解散。))这是知道极致的最高境界。(极如同纪极的极。)厐子说:希望听听不改变、更新、超越新的道理。鹖冠子说:成鸠所说的得到王斧的传承。厐子说:什么是王斧?鹖冠子说:王斧不是一代的器物,是以死促生(以杀止杀)从中控制外部的教化。后世成就至孙一灵羽理,符日循功不敢败坏(智者虽然工巧也不敢败坏),奉行事业究制,执正守内,愚者虽然拙劣也不敢废弃。楼〇与旱(苏本作楼〇与卑,疑旱或为早)以新续故,四时执効应锢不骏(疑)。后得入庙惑(或作或)爽(或作〇)不嗣(或作副)谓之焚(或作婪生火甚多,其和焚矣,列子曰:焦然肌色,奸黯昏然,五情爽惑)。祖命冐世(冐忝也,世如世德之世)礼嗣弗引,奉常弗内(弗引,弗引于朝;弗内,弗内于庙。奉常礼官也,典宗朝之仪,有丞景帝更曰太常)灵不食祀(其鬼不得食祀)家王不举祭,天将降咎;皇神不享(家王越而祭之,则将获罪于天。皇神虽郊不享,皇神昊天上帝)。这就是不改变、更新、超越新的道理。所以君主没有异意(人君爽惑,不嗣其罪,如上所云,则继其后者据旧鉴新,岂敢辄异哉)民心不迁徙,与天相合,那么万年一个规范(范如荀子范形之范)。那么近者亲近其善,远者羡慕其德,而没有止境,因此他的教化不厌倦,他的使用不〇,所以能够畴合四海以为一家,而夷貉万国都按时朝服致绩(或作续)而莫敢効增(或作増)免(此言夷貉万国皆以朝服致贡,而不敢辄增,亦不敢免。法言曰:被我纯绩,带我金犀,此之谓也)。听到的人传译来归其义(又其逺者)莫
能够改变他们的风俗,迁移他们的教化【孟子所说的用
奉常礼官也,典宗朝之仪,有丞景帝更曰太常】灵不食祀【其鬼不得食祀】家王不举祭,天将降咎;皇神不享【家王越而祭之,则将获罪于天。皇神虽郊不享,皇神昊天上帝】此所以不改更始,逾新之道也。故主无异意【人君爽惑,不嗣其罪,如上所云,则继其后者据旧鉴新,岂敢辄异哉】民心不徙,与天合,则万年一范【范如荀子范形之范】则近者亲其善,逺者慕其德,而无已,是以其教不厌,其用不▯,故能畴合四海以为一家,而夷貉万国皆以时朝服致绩【或作续】而莫敢効增【或作増】免【此言夷貉万国皆以朝服致贡,而不敢辄增,亦不敢免。法言曰:被我纯绩,带我金犀,此之谓也】闻者传译来归其义【又其逺者】莫能易其俗,移其教【孟子所谓用夏变夷,未闻变于夷者也】故其威立而不犯,流逺而不废。此素皇内帝【或作耑】之法【帝者天号,王者人称,皇者天人之总美大之名,谓之素皇内帝,则又其至者也。盖至人神矣,由是而在下则▯圣外王之道也,由是而在上则素皇内帝之法也】成鸠之所枋以超等【枋柄也】世世不可夺者也。功日益,月长,故能与天地存久。此所以与神明体【或作礼】正之术也。不待士史【或作女】苍颉作书,故后世莫能云其咎【士李官也,太古无法而治,不立十史,不造书契,而至德▯同,使由之者不能知,知之者不能名,尚何议其咎也哉。传曰:苍颉作书,鬼神夜哭,天雨粟,方是之时,至德衰矣】未闻不与道德究【究下或有谓字】而能以为善者也。厐子曰:如是,古今之道同邪?鹖冠子曰:古者亦我而使之久,众者亦我而使之众耳,何比异哉?彼类善则万世不忘【类犹聚也】道恶则祸及其身,尚【或作有】奚怪焉。厐子曰:以今之事观古之道,舟车相通,衣服同采,言语相知,画地守之,不能相犯,殊。君异长不能相使,逆言过耳。兵甲相李【或作履李如李官之李,李者治也】百父母子且【或作其案一本且作旦】未易领【或作顷言父母暨子至百不易领矣】方若所言,未有离中国之正也【离附也,言以上所云方若畴合四海以为一家之言,似违中国之正逺矣】丘第之业【第里第也】域【或作或】不出着【着土著也】居不连垝【毁墙曰垝】而曰成鸠氏周阖四海为一家,夷貉【夷貉或作第却】万国莫不来朝,其果情【一本情下有可字,一本情作成】乎【此言邱里之间其业之异如此,又况四海夷貉之逺乎】鹖冠子曰:虎【或作唐】狼杀【或作救】人【或作下】乌苍从上【乌乌鸟也,苍苍蝇也】螾蛾【一作▯蚁】从下,聚之六者异类,然同时俱至者,何也?所欲同也。由是观之,有人之名则同,人之情耳,何故不可乎【此言四海之情同以为一家无不可者】天度数之而行,在一不少,在万不众,同如林木,积如仓粟,斗石以陈升委无失也【委亦米之数也,传曰少曰委,多曰积,其数未详闻也,礼云出入三积】列【或作削】地分民,亦尚一也耳【或无耳字】百父【或作交】母子,何能增减?
译华夏文明来改变夷狄,从未听说被夷狄所改变的】,所以他们的威势确立而不被侵犯,流传深远而不被废弃。这是素皇内帝【或作耑】的方法【帝是天帝的称号,王是人间的称呼,皇是天人共同的美大之名,称为素皇内帝,那就是最极致的了。大概至人神妙无比,由此而在下位则体现圣外王之道,由此而在上位则体现素皇内帝之法】,是成鸠氏所凭借以超越等次、世代不可夺取的东西。功效日益增加,月月增长,所以能与天地一样长久存在。这就是与神明契合、端正的方法。不等待士、史、苍颉创造文字,所以后世没有人能指出它的过失【士是李官,太古时代没有法律却治理有序,不设立史官,不制造书契,而至德相同,让遵循它的人不能知晓,知晓它的人不能命名,还哪里能议论它的过失呢。传说:苍颉创造文字,鬼神在夜里哭泣,天上落下粟米,正当这个时候,至德衰落了】,从未听说不与道德穷究【究下或有“谓”字】而能行善的人。厐子说:像这样,古今的道理相同吗?鹖冠子说:古代的人也是“我”而使他们长久,众人也是“我”而使他们众多罢了,有什么差别呢?他们聚集善良,那么万世不会忘记;道义邪恶,那么祸患就及于自身,还有什么可奇怪的呢。厐子说:用现在的事情来观察古代的道理,舟车相通,衣服同色,言语相知,划定地域守卫,不能互相侵犯,君主不同,长官各异,不能互相驱使,逆耳之言掠过耳边。兵器铠甲互相治理【或作履李如李官之李,李者治也】,上百个父母子女尚且【或作其,案一本且作旦】不易统领【或作顷,言父母及子女多达上百不易统领了】,正如您所说,没有偏离中原的正道【离附也,言以上所云方若畴合四海以为一家之言,似违中国之正逺矣】,乡里的事业【第里第也】,地域【或作或】不出土著【着土著也】,居住不连接毁坏的墙【毁墙曰垝】,却说成鸠氏周遍四海为一家,夷貉【夷貉或作第却】万国没有不来朝拜的,这果真实情【一本情下有可字,一本情作成】吗【此言邱里之间其业之异如此,又况四海夷貉之逺乎】?鹖冠子说:虎【或作唐】狼杀【或作救】人【或作下】,乌鸦苍蝇从上面【乌乌鸟也,苍苍蝇也】,蚯蚓蚂蚁【一作〇蚁】从下面,聚集这六类不同的生物,然而同时都到来的,为什么呢
为什么?因为人们的欲望是相同的。由此看来,拥有“人”这个名称就是相同的,人的本性罢了,为什么不可以呢?【这是说四海之内人的本性相同,视天下为一家没有不可行的】天道按照度数运行,在一处不多,在万处不少,如同林木一样相同,像仓库里的粮食一样堆积,用斗、石来陈列,用升、委来计量,都不会有差错。【“委”也是米的计量单位,传文中说少的叫“委”,多的叫“积”,其具体数目未曾详细听闻,礼制中说出入三次称为“积”】划分土地、分配百姓,也不过是统一罢了。【有的版本没有“耳”字】上百个父亲、【有的版本作“交”】母亲和子女,怎么能增减?不同的君主、不同的长官,又有什么出入?如果能够端正统一,万国共同遵循准则,德行遍及【“至”字下或有“制”字】四海,又哪里值得闭锁呢?厐子说:如果必定确实如此,阴阳消散,三百六十天各自回归【有的版本作“及”】
殊君异长,又何出入?若能正一,万国同极,德至【至下或有制字】四海又奚足阖也?厐子曰:果必信然,隂阳消散,三百六十日各反【或作及】其故,天地局局【或作▯】奚足以疑【局局挟貎,孟子所谓天之髙也,星辰之逺也,茍求其故,千歳之日至可坐而致也】圣人髙大内揣深浅逺近之理【或作异】使鬼神一失【一失失其奥也,此言圣人烛理有以窥之】不复息矣【运而不停】与【或作为】天地相蔽【蔽天地而不耻】至今尚在,以钲面达行【疑】宜乎哉,成鸠之万八千。歳也【夫道者,天地之母,缩而修身,伸以治国,皆可以长久。此广成子之所以千二百年,而成鸠氏之所以万八千歳也。故曰:广成子之谓天矣。又曰:成鸠氏,天。故莫能増其髙,尊其灵】得此道者,何辩谁氏所用之国,而天下利耳【用之,则是安,辩谁何】
译其本源,天地广阔【有的版本作“〇”】又哪里值得怀疑?【“局局”是广大的样子,孟子所说的天的高远,星辰的遥远,如果探求其本源,千年的冬至可以坐着推算得到】圣人高大,内心揣度深浅远近的道理【有的版本作“异”】,使鬼神一旦失去【“一失”指失去其奥秘,这是说圣人洞察事理,能够窥探其根本】就不再停息了【运行而不停止】,与【有的版本作“为”】天地相互遮蔽【遮蔽天地而不以为耻】,至今尚存,用钲面通达行为【存疑】,适宜啊,成鸠氏的万八千年。【夫道者,天地之母,收缩用来修身,伸展用来治国,都可以长久。这就是广成子活了一千二百年,而成鸠氏活了万八千年的原因。所以说:广成子被称为天。又说:成鸠氏,是天。所以没有人能增加他的高度,尊崇他的灵性】得到这个道的人,何必辩白是谁氏所使用的国家,而天下受益罢了【使用它,就是安定,辩白谁何】
泰鸿第十
泰一者【泰一天皇大帝也】执大同之制【制或作利泰一无所不同故曰执大同之制楚人忘弓未能忘楚孔子曰惜哉其未大也】调泰鸿之气【泰一含元气者故曰调泰鸿之气鸿防元气也泰鸿元气之始也】正神明之位者也【南华所谓天尊地卑神明之位】故九皇受傅【受教于傅】以索其然之所生傅谓之得天之解【或作天然之解不与法缚不求法脱】傅谓之得天地之所始【生天生地】傅谓之道得道之常【不妄曰常】傅谓之圣人圣人之道与神明相得故曰道德【德者得此者也】郄始穷初【郄者开也有初然后有始列子曰太易者未见气也太初者气之始也太始者形之始也太素者质之始也太一至矣其地盖处太易太素之间故曰郄始穷初案一本注末多一之字误】得齐之所出【帝出乎震齐乎巽而太一者郄始穷初得齐之所出故能北辨面南与万物相见案一本北作比又注末相见下又一字疑衍文】九皇殊制而政莫不効焉故曰泰一【泰一者无适而非一也故九皇殊制而不能二也案一本也下有焉字误】泰皇问泰一曰天地人事三者孰急【泰皇盖九皇之长也】泰一曰爱精养神内端者所以希天【内直者与天为徒】天也者神明之所根也醇化四时陶埏无形【埏和土也】刻镂未萌【木曰刻金曰镂凡此亦皆自然也夫岂物刻而雕之】离文【或作父】将【或作特】然者也【离华离也天道造始而地事终之故其言如此】地者承天之演备载以宁者也吾将告汝神明之极天地人事三者复一也立置臣义【此将从体起用和同天人之际使之无间故先建立君臣之义】所谓四则【四则即上所云傅谓之得天之解傅谓之得天地之所始,傅谓之得道之常。傅谓之圣人】散以八风【东方曰明庶风,西方曰阊阖风,西南曰凉风,东北曰融风之类。散谓散上四则,他皆放此】揆以六合【揆言总之六合之内也】事以四时,写以八极【写言放之八极之外也】照以三光,牧【或作收】以刑德,调以五音,正以六律,分以度数,表以五色,改以二气【亭之以温凉,毒之以寒暑】致以南北【南北谓日】齐以晦望【晦望谓月】受以明厯【厯谓日月星辰。盖四则至矣,而其道无乎不在。在此为此,在彼为彼,故八风得以散,六合得以揆,四时得以事,八极得以写,三光得以照,五音得以调,六律得以正,刑德得以牧,度数得以分,五色得以表,二气得以改,南北得以致,晦望得以齐,明厯得以受。然则道之所在于彼乎?于此乎?其亦无所不在乎。故曰天地人事三者复一也】日信出信入,南北有极度之稽也【此申致以南北之义。冬至日在牵牛,夏至日在东井,其长短有度】月信死信生,进退有常数之稽也【此申齐以晦望之义。三五而盈,三五而阙,其损益有数】列星不乱其行,代而【或作以】不干位之稽也【此申受以明歴之义。
译泰鸿第十
泰一,即泰一天皇大帝。他执掌大同的制度,调和泰鸿的元气,端正神明的位次。所以九皇接受教化,以此探求事物生成的本源。教化被称为获得天道的解脱,教化被称为获得天地的起始,教化被称为获得大道的恒常,教化被称为圣人。圣人的大道与神明相契合,所以称为道德。开辟初始,穷尽本源,获得齐一的出处。九皇制度各异,但政令没有不效验的,所以称为泰一。
泰皇问泰一:“天、地、人三者,哪一者最紧急?”泰一回答:“爱惜精气,修养精神,内心端正,是用来契合天道的。天,是神明的根本,它醇化四时,陶冶无形,雕刻未萌发的状态,这是天道自然如此。地,是承受天的演化,完备承载万物以使其安宁的。我将告诉你神明的极致:天、地、人三者最终归一。确立君臣的大义,这就是所谓的四则。将四则散布于八方之风,以六合来衡量,以四时来处理事务,以八极来书写,以日月星三光来照耀,以刑德来治理,以五音来调和,以六律来校正,以度数来划分,以五色来标示,以阴阳二气来改变,以南北来致送,以晦望来齐一,以明历来接受。太阳按时出入,南北有极度的度数可
五位二十八舍,各有常次】天明三以定一【义见下文】则万物莫不至矣【或作以】三时生长,一时煞刑。四时而定,天地尽矣【此言方其生长,则三不后于一;方其投刑,则一不后于三,以明三极之道,莫知其孰急也】夫物之始也,倾倾【或作鸿鸿。倾倾未正之貎】至其有也,録録【未能拔于常流之中,故曰録録】至其成形,端端王王【端端倾倾之反,王王録録之反】勿【或作物】损勿益,幼少随足【各随其性而足,无于事老】以从师俗【仰以从于师,俯以从于俗】毋易天生,毋散天朴,自若则清,动之则浊【人心譬如槃水,莫动则平,不挠则清,防风过之,则不可以得水形之正矣】神圣践承翼之位【承翼之位,盖天位也,前后曰承,左右曰翼也】以与神皇合德【五精之帝谓之神后,则神皇盖昊天也】按图正端,以至无【或作天】极,两治【或作祭】四致【两治上下察也,四致普徧四方也】闲以止【或作上】息【随縁越感,无所不周,如上所谓,可谓至矣,然而动息则静,语息则嘿,岂常离此寂然之地哉】归时离气,以成万业【离附也,取譬言之,借如五精之指,其道各徧五方,而太昊司春,少昊司秋者,所以归时离气,以成万业也】一来一徃,视衡低仰【彼来此徃,而低仰视车之衡,所以同乎人也,礼曰国君绥视,大夫衡视,又曰执天子之器则上衡,国君则平衡,大夫绥之,或曰衡如权衡之衡,衡之低仰应物而已,何所容其心哉】五官六府,分之有道,无钩无绳,浑沌不分【曲者不以钩,直者不以绳,而浑沌全矣,故曰擢六律,塞师旷之耳,散五采,胶离朱之目,毁絶钩绳,俪工倕之指,而天下人始舍其朴矣】大象不成,事无经法,精神相薄,乃伤百族【此明浑沌之不可判也,盖伪生真死,而浑沌判矣,则精神相战,百族为之不宁,南华曰上倍日月之明,下烁山川之神,盖谓是乎】偷气相【或为祖】时,后功可立【盗隂阳之和,以载其形,而还以相时】先定其利,待物自至【不迎】素次以法,物至辄合法者,天地之正器也,用法不正,▯德不成【所谓乱天之经,逆物之情,▯天弗成】上圣者与天地接【句】结六【或作交】连而不解者也【六连六合也,老子曰善结者无防约而不可解】是故有道南面执政,以卫神明,左右前后静侍【或无侍字】中央【此言君无为也,而臣亦无为也案一本无也字】开源流洋【洋若今海之有洋也】精防徃来,倾倾绳绳【或作鸿鸿防防倾倾侧貎,绳绳正貎案鸿鸿一本作鸿鶁误】内持以维,外纽以纲【或作经】行以理埶【或作执】纪以终始,同一殊职【聨之使同,统之使一】立为明官,五范【五范,五音也,义见下文】四时各以类相从昧【或作味】▯生色【春夏之华发于▯冬】音声相衡【衡平也】东方者,万物立止焉【或作东方生物图揭立止焉止犹植也】故调以徴。
译查;月亮按时死生,进退有常数的度数可查;列星不乱其行列,更替而不干扰位次,这也是度数可查的。天明确认三才以定一,那么万物没有不到来的。三时生长,一时肃杀。四时确定,天地就穷尽了。
事物的初始,倾斜不正;等到它存在,平庸寻常;等到它成形,端正而王。不要减损,不要增益,幼少时随性而足,从而顺从师法与世俗。不要改变天生的本性,不要散失天然的质朴,自然则清静,扰动则浑浊。神圣者践履承翼之位,与神皇合德。按照图式端正根本,以至于无极,上下治理,四方普徧。闲静以止息,回归时令,分离元气,以成就万业。一来一往,视如车衡的低仰。五官六府,分别有道,没有钩绳,浑沌不分。大象不成,事情没有常法,精神相迫,就会伤害百族。窃取阴阳之和以顺应时势,后功可以建立。先确定其利,等待事物自来。素次以法,事物到来就符合法度,这是天地的正器。用法不正,玄德就不能成就。
上圣者与天地相接,结六合而不解。所以有道者南面执政,以保卫神明,左右前后静侍中央。开辟源头,水流汪洋,精气往来,倾斜而端正。内持以维系,外纽以纲纪,行动以理势,纪事以终始,统一而职分殊异
南方者,万物华羽焉,故调以羽。西方者,万物成章焉,故调以商。北方者,万物録臧焉,故调以角【征属南方,而今此言于东方者,盖言以调东方而已,非谓分配东方也,下皆放此】中央者,太一之位【北极天地之中,而其一明者太一之座】百神仰制焉,故调以宫。道以为先【夫道至矣,而更推以为先,记曰夫礼必本于太一分而为天地转而为隂阳】举载神明,华天上▯【或作华物天上疑此乐章之名,盖若皇华折▯也】本出黄钟,所始为东方,万物唯隆以木,华物天下尽木也,使居东方主春。以火照物,天下尽火也,使居南方主夏。以金割物,天下尽金也,使居西方主秋。以水沉物,天下尽水也,使居北方主冬。上为大都,天下尽土也,使居中央守地。天下尽人也,以天子为正【此言太一司天而分任五方,又以天子治之】调其气【调其五行之气,木蕴金清之类】和其味【和其五行之味,水咸火苦之类】听其声【火蕉金杀之类】正其形【木圆土方之类】迭徃观今【或作令】故业可循【或作修】也【天下一致来不异古徃不异今却而观之,则其业可循,近迭篇曰师未发轫而兵可迭也,盖前却曰迭案兵可迭也一本无也字】首尾易面【或作白春夏先秋冬后其方各有向焉何可易》也】地理离经【天之首尾易向则地理亦失其经】夺爱令乱【夺其所欲而乱盖天序易于上地理离于下则人其有不乱者乎】上灭天文理不可知【天文灭矣地理安可知也故曰文理相明者也】神明失【或作夫案失一本又作矣】从【或作徒】文【或作父】理者相明者也色味者相度者也藻华者相成者也【对质曰藻对实曰华藻文也藻如草之藻华如木之华】众者我而众之故可以一范请也【请如请益之请盖众者自我而千万则其一之亦在我矣请以一范无不可者】顺爱之政殊类相【或作未】通【列子曰虎之与人异类而媚养己者顺也】逆爱之政同类相亡【传曰焉知父子不为豺狼】故圣人立天为父建地为母范【或作危】者非务使云必同知一期【或作明】以使一人也泛错之天地之间而人人被其和【或作人被其和此言圣人盖知一期以使一人而惟是心马汜错之天地之间而人人被其和也非务使之必同故曰一人之情千万人之情是也】和也者无形而有味者也【和者道也盖道无形而有味】同和者仁也【与道同和】相容【或作密】者义也【与道相宻者义也盖不道则义不能容不义则道不能容】仁义者所乐同【或作自】名【或作召】也能同【或作因】所乐无形内政【此言能同仁义之乐则政法虽有而真空内之盖所谓真空者无不碍有故也案真空之真一本作贞字】故圣知神方调于无形而物莫不从天受藻华以为神明之根者也【天受道之英华以生神明列子曰清轻者上为天重浊者下为地】地受时【或作得】以为万物原者也【地者受天之时以产万物】神圣详【或作祥】理【或无详理二字作庠恶深契于理】恶离制命之柄【制命之柄,或无离字。
译。设立明官,五范四时,各类相从,昧玄生色,音声相衡。东方,万物立止于此,所以用徵音调和。南方,万物华羽于此,所以用羽音调和。西方,万物成章于此,所以用商音调和。北方,万物收藏于此,所以用角音调和。中央,是泰一之位,百神仰制于此,所以用宫音调和。道以为先,举载神明,华天上扬。本出于黄钟,所始为东方,万物唯隆以木,华物天下尽木也,使居东方主春。以火照物,天下尽火也,使居南方主夏。以金割物,天下尽金也,使居西方主秋。以水沉物,天下尽水也,使居北方主冬。上为大都,天下尽土也,使居中央守地。天下尽人也,以天子为正。
调和其气,和顺其味,倾听其声,端正其形。回顾今古,故业可循。首尾易面,地理离经,夺爱令乱,上灭天文,理不可知,神明失从。文理者相明者也,色味者相度者也,藻华者相成者也。众者我而众之,故可以一范请也。顺爱之政,殊类相通;逆爱之政,同类相亡。所以圣人立天为父,建地为母,范者非务使云必同,知一期以使一人也。泛错之天地之间,而人人被其和。和也者,无形而有味者也。同和者仁也,相容者义也。仁义者,所乐同名。能同所乐,无形内政。所以圣知神方,调于
老子所谓“鱼不可脱于渊,利器不可以示人】敛散华精以慰地责【或作贵】天者也【此言神圣契理而有以制命,则虀粉万物而不为戾,虽以慰地责天可也。昔者老子上毁五帝,通及三皇,而西域之学有喝佛骂祖者,岂近是乎】调味章色,正声以定天地人事,三者毕此矣【其道如上所谓,则天地人事岂有出于此乎】
译无形,而物莫不从天受藻华,以为神明之根者也。地受时以为万物原者也。神圣详理,恶离制命之柄,敛散华精,以慰地责天者也。调味章
泰録第十一
入论泰鸿之内,出观神明之外,定制泰一之衷【衷之言中也,无所出入为定】以为物稽【入而论泰鸿之内,出而观神明之外,定而制泰一之衷,使物取稽焉】天有九鸿【拾遗记曰:望三壶如聚米,视八鸿若萦带。説者以为八鸿八方之名,鸿,鸿大也。然则九鸿盖九方欤】地有九州【此即邹子所谓九州,盖非禹别者也】泰一之道,九皇之傅,请成于泰始之末【泰一之道至矣,故上篇云九皇受傅以索其然之所生,而今此又言其傅尝请成于泰始,盖非泰始莫足以知焉。其曰末者,言顺下风而请也】见不【或无不字】详事于名理之外【此言才见其事之略而已,更当要其防归,故下文云】范无形,尝无味,以要名理之所防。范者,味之正也【范者形也,正如覆怨其正之正。盖形受养于味者也】味者,气之父母也【气不足,补之以精;精不足,补之以味】精【或作清】防者,天地之始【或作所治】也【言形、言味,而又言此者,盖将要名理之所防,又当致此三者也】不【或无不字】见形脔而天下归美焉【脔,肉也】名尸神明者,大道是【或作正】也。夫错行合意,扶义本仁【或作收】积顺之所成,先圣之所生也。行其道者有其名,为其事者有其功【此言仁义之治,故行其道者有其名,为其事者有其功。若夫圣人无名,神人无功,乗于道徳而游乎万物之上,财岂局于仁义之域哉?故下文云】故天地成于元【或作无】气,万物乗于天地【元气,太虚也。太虚含天地,天地含万物,故其言如此】神圣乗【或作秉】于道德【南华所谓无赀无誉,一龙一蛇者也】以究其理【或云万物乗于圣,秉于道德,以救其圣神,以究天地万物之理】若上圣皇天者,先圣之所倚,威立有命也【尧舜三代诰命未尝不称天者,盖以倚威立命而已。若夫致治之自,则岂可以取赖于天哉?是在我者也。此纣之矫诬上帝而无益于乱,故下文云】故致治之自在己者也。」招髙者髙,招庳者庳【此言治之污隆,顾我所以招之如何。未有囿于管晏之卑,而可以招尧舜之髙者也】故成形而不变者,度也。未离已而在彼者,狎沤也【如狎沤者,心动于内,则沤鸟舞而不下。此未离已而在彼者也】陈体立节,万世不易,天地之位也。分物纪【或作他】名,文圣明别,神圣之齐也【齐如齐量之齐】法天居地,去方错圆【或作督方以智则滞圆而神则通】神圣之鉴也。象说名物【拟之者象也,议之者说也】成功遂事,隐彰不相离【神圣之教不即不离,而至妙之所防者更麤,至髙之所适者反下。隐显岂相离哉】神圣之教也【天一位,地一位,圣人参于两间,以齐齐之,而以彼鉴此,以此教彼,则天下之理得矣。
译泰录第十一
进入论述泰鸿的内部,外出观察神明的外部,制定泰一的中间准则(“衷”意为中,无所出入即为定)作为万物的准则(进入论述泰鸿的内部,外出观察神明的外部,制定泰一的中间准则,使万物有所依据)。天有九鸿(《拾遗记》说:远望三壶如同聚集的米粒,视八鸿如同萦绕的带子。解说者认为八鸿是八方之名,鸿,意为宏大。那么九鸿大概是九方吧)。地有九州(这就是邹衍所说的九州,大概不是大禹划分的九州)。泰一的道理,九皇的传授,请在泰始的末期完成(泰一的道理至高无上,所以上篇说九皇接受传授以探求其产生的根源,而这里又说其传授曾在泰始末期请求完成,大概除了泰始不足以知晓。说“末”,是说顺从下风向而请求)。看见不(或无“不”字)详尽的事理在名理之外(这是说才看见事理的概略而已,更应当把握其归宿,所以下文说)。规范无形,品尝无味,以把握名理的归宿。范,是味的正统(范指形体,正如覆怨其正之正。大概形体受滋养于味)。味,是气的父母(气不足,用精来补;精不足,用味来补)。精(或作“清”)的归宿,是天地的开始(或作“所治”)(谈论形体、谈论味,又谈论这个,大概是要把握名理的归宿,又应当达到这三者)。看见不(或无“不”字)形体肉块而天下归美(脔,肉)。命名尸身神明者,大道是(或作“正”)。那错行合意,扶义本仁(或作“收”)积累顺从而成的,是先圣所生的。实行其道者有其名,做其事者有其功(这是说仁义的治理,所以实行其道者有其名,做其事者有其功。至于圣人无名,神人无功,乘于道德而游于万物之上,才岂局限于仁义的领域呢?所以下文说)。所以天地成于元(或作“无”)气,万物乘于天地(元气,太虚。太虚包含天地,天地包含万物,所以其言如此)。神圣乘(或作“秉”)于道德(《南华》所谓无赀无誉,一龙一蛇)。以究其理(或云万物乘于圣,秉于道德,以救其圣神,以究天地万物之理)。如果上圣皇天者,是先圣所倚靠的,威立有命(尧舜三代诰命未尝不称天,大概是以倚威立命而已。至于致治的根本,岂可以取赖于天呢?是在我者。这纣王矫诬上帝而无益于乱,所以下文说)。所以致治的根本在于自己。”招高者高,招低者
然后万物各遂其生,故下文云】故流分而神生【流分谓水也,天一生水,其于物为精。精聚而后神从之】动登而明生【动登谓火也,地二生火,其于物为神。神防而后识从之】明见而形成,形成而功存。故文者所以分物也,理者所以纪【或作地】名也。天地者,同事而异域者也【天域于上,地域于下】无规圆者,天之文也。无矩方者,地之理也。天循文以动,地循理以作者也。二端【或作圣端】者,神之法也【神明之法如是而已】神圣之人后【或作命】先天地而尊者也。后天地生,然知天地之始。先天地亡,然知天地之终。道包之故能知度之【其道围乎天地之外,故知能知之义,能度之】尊重焉,故能改动【或无动字】之【拔隂阳,移寒暑】敏【或作数,亦或作案,此注原缺一字】明焉,故能制断之。精神者,物之贵大者也【精神之外皆其绪余土苴者也】内圣者【或作圣内】精神之原也【外王者皆其绪余土苴则内圣者精神之原也】莫贵焉,故靡不仰制焉。制者所以卫精擢神致气也【精欲啬,神欲养,气欲专,故其辞如此。擢者秀拔之辞】幽则不泄,简【或作闻】则不烦,不烦则精明达【明太用则昬,精太用则竭】故能役贤,能使神明【无为也,故能用天下而有余】百化随而变,终始从而豫【豫,暇豫也】神明者,积精微全粹之所成也。圣道神方【或作万】要之极也【要其防归至于此而极矣】帝制神化,治之期也【至矣尽矣,不可以有加矣】故师【或无师字】为君,而学为臣【教者为君,学者为臣】上贤为天子,次贤为三公,髙为诸侯【髙者以为诸侯】易姓而王,不以祖【或作礼】籍为君者,欲同一善之安也【尧授舜,舜授禹,用此道也】彼天地动作于胸中,然后事成于外,万物出入焉,然后【或作然同】生物无害【圣人心外无法,而气合于神,神合于无,天地之大,万物之多,动作出入,反在于胸中,则事岂有不成,物岂有不利哉】闿阖四时,引移隂阳,怨没澂物【疑】天下以为自然【百姓谓我自然是也】此神圣之所以絶众也【子贡曰:仲尼天也,不可阶而升也】圣原神文,有验而不可见者也【有情有性,无为无形】故过人可见,絶人未逺也【南华曰:南行者至于郢,北靣而不见冥山,是何也?则去之逺矣】神明所以类合者也,故神明锢结其纮【纮者取譬于冠,而锢结云者,以明无危堕之患也】类类生成,用一不穷【或作用不穷一所谓仲尼神明也,小以成小,大以成大,至于山川鸟兽草木裕如也】影则随形,响则【或作明】应声,故形声者天地之师也【随而应之,故曰师也】四时之功隂阳不能独为也,圣王者不失本末,故神明终始焉【辅相导隂阳终始四时之功】卒令八风三光之变经【或作纒】气不常之故,孰不诏请【或作绪】都【或作邵】理焉【都之为言总也,读如都鄙之都,此言人保圣人,故隂阳失和,诏而请之,使总理焉,虽然大乱之本,实始于此,此庚桑楚所以不释于老耼之言,故下文云】故神灵威明上变光【老耼所谓上悖日月之明】疾徐缓急中动气【老耼所谓中堕四时之施】煞伤毁祸下在地【或作征下在地老耼所谓下烁山川之精】故天地隂阳之受命取象于神明之効既已见矣【其効如上所谓亦已见矣,虽然岂遂可以无圣人之治哉,故下文云】天者气之所总出也【所谓虹霓也,霜露也,风雨也,积气之成乎天者也】地者理之必然【或作理然之必】也【无可无不可者天道也,地道则取必焉】故圣人者出之于天【其道常出于天】收之于地【不肯出于地也】在天地若隂阳【或无阳字】者杜燥湿以法义与时迁焉【或无焉字,若隂者以法义杜燥,若阳者以法义杜湿,度万云神湿则天不生水,形燥则地不生火】二者圣人【或无人字】存则治,亡则乱者,天失其文,地失其理也,以是【或作文】知先灵【先灵先王之灵】王百神者上德执大道,凡此者物之长也,及【或作乃】至乎祖籍之世代继之君,身虽不贤,然南面称寡犹不果亡者,其能受教乎有道之士者也,不然而能守宗庙存国家者,未之有也
译低(这是说治的污隆,看我所以招之如何。未有局限于管晏之卑,而可以招尧舜之高者)。所以成形而不变者,度也。未离己而在彼者,狎沤也(如狎沤者,心动于内,则沤鸟舞而不下。这是未离己而在彼者)。陈体立节,万世不易,天地之位也。分物纪(或作“他”)名,文圣明别,神圣之齐也(齐如齐量之齐)。法天居地,去方错圆(或作“督方以智则滞圆而神则通”),神圣之鉴也。象说名物(拟之者象也,议之者说也)成功遂事,隐彰不相离(神圣之教不即不离,而至妙之所归宿者更粗,至高之所适者反下。隐显岂相离哉),神圣之教也(天一位,地一位,圣人参于两间,以齐齐之,而以彼鉴此,以此教彼,则天下之理得矣。然后万物各遂其生,所以下文说)。所以流分而神生(流分谓水也,天一生水,其于物为精。精聚而后神从之)。动登而明生(动登谓火也,地二生火,其于物为神。神归宿而后识从之)。明见而形成,形成而功存。所以文者所以分物也,理者所以纪(或作“地”)名也。天地者,同事而异域者也(天域于上,地域于下)。无规圆者,天之文也。无矩方者,地之理也。天循文以动,地循理以作者也。二端(或作“圣端”)者,神之法也(神明之法如是而已)。神圣之人后(或作“命”)先天地而尊者也。后天地生,然知天地之始。先天地亡,然知天地之终。道包之故能知度之(其道围乎天地之外,故知能知之义,能度之)。尊重焉,故能改动(或无“动”字)之(拔阴阳,移寒暑)。敏(或作“数”,亦或作“案”,此注原缺一字)明焉,故能制断之。精神者,物之贵大者也(精神之外皆其绪余土苴者也)。内圣者(或作“圣内”)精神之原也(外王者皆其绪余土苴则内圣者精神之原也)。莫贵焉,故靡不仰制焉。制者所以卫精擢神致气也(精欲啬,神欲养,气欲专,故其辞如此。擢者秀拔之辞)。幽则不泄,简(或作“闻”)则不烦,不烦则精明达(明太用则昏,精太用则竭)。故能役贤,能使神明(无为也,故能用天下而有余)。百化随而变,终始从而豫(豫,暇豫也)。神明者,积精微全粹之所成也。圣道神方(或作“万”)要之极也(要其归宿至于此而极矣)。帝制神化,治之期也(至矣尽矣,不可以有加矣)。所以师(或无“师”字)为君,而学为臣(教者为君,学者为臣)。上贤为天子,次贤为三公,高为诸侯(高者以为诸侯)。易姓而王,不以祖(或作“礼”)籍为君者,欲同一善之安也(尧授舜,舜授禹,用此道也)。彼天地动作于胸中,然后事成于外,万物出入焉,然后(或作“然同”)生物无害(圣人心外无法,而气合于神,神合于无,天地之大,万物之多,动作出入,反在于胸中,则事岂有不成,物岂有不利哉)。闿阖四时,引移阴阳,怨没澄物(疑)天下以为自然(百姓谓我自然是也)。此神圣之所以绝众也(子贡曰:仲尼天也,不可阶而升也)。圣原神文,有验而不可见者也(有情有性,无为无形)。所以过人可见,绝人未远也(《南华》曰:南行者至于郢,北面而不见冥山,是何也?则去之远矣)。神明所以类合者也,所以神明锢结其纮(纮者取譬于冠,而锢结云者,以明无危堕之患也)。类类生成,用一不穷(或作用不穷一所谓仲尼神明也,小以成小,大以成大,至于山川鸟兽草木裕如也)。影则随形,响则(或作“明”)应声,所以形声者天地之师也(随而应之,故曰师也)。四
鹖冠子卷中
<子部,杂家类,杂学之属,鹖冠子》>
钦定四库全书
鹖冠子卷下
宋 陆佃 解
世兵第十二
道有度数,故神明可交【或作効】也【易曰:始作八卦,以通神明之德】物有相胜,故水火可用也。东西南北,故形名可信也【有方矣,然后形名著焉】五帝在前,三王在后,上德已衰矣,兵知俱起。黄帝百战【百战之数未尽闻也,盖与炎帝战于阪泉之野,三与蚩尤战于涿鹿之野,七十二,此其大畧也】蚩尤七十二【或云无二字】尧伐有唐【传云:尧佐帝挚,受封于唐,二十而登帝位,今此云尧伐有唐,未详闻也。伐或作代】禹服【或作伐】有苗。天不变其常,地不易其则,隂阳不乱其气,生死不俛其位,三光不改其用,神明不徙其法【善用兵者,其道如此案:用兵一本作用法非】得失不两张,成败不两立。所谓贤不肖者,古今一也。君子不惰真【案:一本作贞】人不怠【怠然后懈,懈然后惰,故君子言惰,真人言怠,礼云:三日不怠,三月不懈】无见久贫贱,则据简之伊尹,酒保【保佣保也】太公屠牛【传曰:太公少贫卖浆,值天凉屠牛卖肉,值天热而肉败】管子作革【或作草】百里奚官奴【百里奚虞人也,虞亡晋主辱之以媵穆姬,而饭牛于秦,岂此所谓官奴者乎】海内荒乱,立为世师,莫不天地善谋,日月不息,乃成四时。精习象神【南华曰:鐻成见者惊,犹鬼神,岂谓是乎】孰谓能之【言非不学而能也】素成其用,先知其故【所谓始乎故,长乎性,成乎命】汤能以七十里放桀,武王以百里伐纣,知一不烦【知一则简】千方万曲,所杂齐同【防之有元,故不能异也】胜道不一【制胜之道,夫岂一端而已】知者计全【战必胜,攻必取】明将不倍时而弃利,勇士不怯法而灭名。欲逾至德之美者,其虑不与俗同【徇俗则病,佣欲逾至德之美难矣】欲验九天之髙者,行不径【或作经】请【安可以问涂而至也。九天具见鸿烈直经。盖若南方曰朱天,北方曰▯天,中央曰钧天之类】是以忠臣不先其身而后其君,寒心孤立,悬命将军。野战则国▯民罢,城守则食人灼骸【或作火体易子而食,析骸而炊】计失其国,削主困为天下▯。持国计者可以无详乎?固有过计,有尝【或作赏】试【尝试失之疏,遇计失之细,事贵取中而已。明此所当审也】是以曹沬为鲁将,与齐三战而亡地千里。使曹子计不顾后,刎颈而死,则不免为败军擒将。曹子以为败军擒将非勇也,国削民灭非智也,身死君危非忠也。夫死人之事者【案一本无者字】不能续人之夀。故退与鲁君计,桓公合诸侯。曹子以一劔之任,刦桓公墠位之上,顔色不变,辞气不悖。
译道有定数,所以能与神明相通。万物有相克,所以水火可以运用。东西南北方位确定,所以形名可以信赖。五帝在前,三王在后,上德已经衰微,战争与智谋同时兴起。黄帝经历百战,蚩尤经历七十二战。尧讨伐有唐,禹征服有苗。天不改变它的常规,地不改变它的法则,阴阳不扰乱它的气机,生死不颠倒它的位次,日月星辰不改变它们的作用,神明不迁移它的法度。得失不能两全,成败不能并存。所谓贤与不肖,古今是一样的。君子不怠慢真诚,真人不懈怠。不要看到长久贫贱,就轻视简略他们:伊尹曾担任厨役,太公曾屠牛卖肉,管子曾制作草鞋,百里奚曾做官奴。海内荒乱时,他们被立为世间的老师,无不是顺应天地善于谋划,像日月一样不停息,从而成就四时。精通习练如同鬼神,谁说能不学而能呢?素来成就其功用,预先知道其缘故。商汤能以七十里之地流放夏桀,周武王能以百里之地讨伐商纣,懂得“一”就不烦琐。千变万化,所混杂的归于齐同。制胜之道不止一端,智者谋划周全。明智的将领不违背时机而放弃利益,勇士不畏惧法度而毁灭名声。想要超越至德之美的人,他的思虑不与世俗相同。想要验证九天之高的人,行为不取捷径。因此忠臣不先顾自身而后顾君主,即使内心寒凉孤立,也悬命于将军之位。野外作战则国家败坏百姓疲惫,坚守城池则吃人烧骨。计谋失误失去国家,削弱君主困顿成为天下的笑柄。主持国家计谋的人可以不审慎吗?固然有过度谋划,有尝试试探。因此曹沫做鲁国将领,与齐国三次作战而丧失千里土地。假使曹子计谋不顾后果,刎颈而死,就不能免于成为败军被擒的将领。曹子认为败军被擒不是勇敢,国家削弱百姓灭亡不是智慧,自身死亡君主危险不是忠诚。替别人死的人,不能延续别人的寿命。所以退下来与鲁君谋划,桓公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