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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词枝巢子匪寇来嫔,叶赫妃。戎装马上,亦如飞。中宫自树狼头纛,劲旅都归正白旗。
太祖战胜叶赫部,其汗以女弟来归,是为孝慈高皇后。性武勇,恒佐征伐,常射杀白狼,悬其头于纛。清八旗兵制,正白旗隶于后。
毓圣端由永福宫,章皇入主庆流虹,三朝玉册分明在,备受皇孙孝养隆。
世祖生母为太宗永福宫庄妃,即孝庄后。顺治登极,与嫡母孝端并尊为皇太后。孝端先逝,孝庄则备历顺、康两朝。孝养至雍正朝,三上尊册。册文有云:「统两朝之孝养,极三世之尊亲。」
帝系分明,载后妃。文皇宫内,纪无遗。如何三世尊亲后?史笔矜严,独阙疑。
清通考·帝系考》太宗后妃,但有孝端,而无孝庄。其于太皇太后、皇太后门,则首孝庄,而无孝端。前者殆以阙疑,后者特尊所生。当时史臣,自具苦心,然于史法,胥失之矣。
皇父曾闻摄政呼,苦心终为启皇图。春花秋月何人笔?岂减单于谩汉书。
顺治初年,臣工奏疏皆以「皇父摄政王」「皇帝陛下」并列。今历史博物馆有《太后下嫁诏书》,中云:「皇太后盛年独居,春花秋月,悄然不怡云云。」似脱胎于单于遗吕后书。论者谓即有其事,不必有是诏;即有是诏,即有是诏,不能作是语。终疑案也。
仁寿当年住孝康,衣裾云绕若龙翔。两朝异瑞同如此,诞日弥宫发异香。
世祖孝康后佟图赖女,初为贵妃,居仁寿宫。年十五,诞圣祖。孕时,衣裾常若龙绕。孝庄太后曰:“吾曩育皇帝时,曾有此异,贵妃将诞圣子也。”产之日,弥宫异香,历时不散。
通婚满汉,始章皇。入选蛾眉,许汉妆。金谷园中,好春色。弓弯云髻,拜昭阳。
世祖初欲以汉女备六宫,选滦州侍郎石申女入居永寿宫,许用汉妆。后为太后所阻,石氏于康熙朝追封恪妃。见《帝系考》及《永平府志》。
当年纯恪降吴藩,尚耿相沿接璇源。明主牢笼空有意,不如出塞款鸟孙。
太宗第十四女纯恪长公主下嫁吴应熊,世祖宫中抚亲王女和顺公主下嫁尚之隆,柔嘉公主下嫁耿聚忠,然不已三藩之变。
景仁宫里瑞云屯,圣祖龙兴启上元。何意末年寒澈骨,凄凄落叶掩长门。
景仁宫即明之长宁宫,顺治朝孝康居之,以诞圣祖;光绪朝珍妃贬于此宫。有井,即妃殉处。回鉴后,于其旁室为妃位以祀,榜曰「贞松劲草」。
宫中孝懿最贤明,外戚佟佳亦老成。昨日玉音相问讯,但称舅舅不呼名。
圣祖三后:孝诚赫舍哩氏,噶布拉女;孝昭钮祜禄氏,遏必隆女;孝懿佟佳氏,佟国维女。国维,孝康兄,外家礼数最优,特命署衔书「国舅」。某复有旨,呼「舅舅」不名。
布库先教小内臣,仁皇神武信天成。掼跤从此钱粮重,城外还添善扑营。
圣祖欲制鳌拜,先于宫中命小内侍习为布库,满语即角抵,世俗曰掼跤。后乃选八旗之壮健者,设掼跤处,立善扑营。其所关钱粮,倍于寻常。
有诏儒臣进讲书,关防宫眷罢传呼,花间柳下潜踪过,参奏须防哈哈珠。
康熙十六年谕大臣进宫奏事讲书,不许放女人行走。今朕亲见女人仍有潜避行走者,必系各门太监不行禁止。如仍前不改,著哈哈珠子参奏。哈哈珠子,满语近侍也。
南齐侍从始,文端内相,勋名重史官。后世但供文字役,儒臣荣遇再逢难。
康熙癸丑,慎选儒臣入伴讲读。张文端英始以翰林供奉内廷,初赐邸舍于瀛台西,后令处乾清宫之西南,曰南书房。上所旧御读书处也,日召入懋勤殿,讲经史毕谘商庶政,非后来南齐翰林所得拟也。
天才巧制变匏瓠,幅幅龙鸾山水图。植物也能遵造化,不教依样画葫芦。
圣祖尝出新意,制各种模范,罩未结成葫芦上,迨长成,花纹隐起,制以成器,今得其一,价尚兼金。
高槐大柳傍宫墙,入奏瀛台趁早凉。举网得鱼归去乐,不须割肉羡东方。
康熙二十六年六月,驻瀛台避暑。谕令桥畔设罾网。诸臣奏事毕,各就水次举网,得鱼即以携归。
盛世元音出御裁,深宫量黍验飞灰。尚衣传谕周清客,教向江南选笛材。
世祖精音律,制《盛世元音》诸谱,作九宫大成,严审布黍量计之法,谕苏州织造李煦,徵清客周某入京,并令于浙江省采办中笛管竹材。
旃檀佛像入宏仁,圣母来瞻顶礼亲。识得大雄悲悯意,不堪低首看乾坤。
旃檀佛像自西来,圣祖作记,谓至康熙初已阅二千六百五十年,乃于太液池西建宏仁寺奉焉。太后率宫眷同往瞻礼,高士奇记云:「像五尺鹄立,上视。」
御园春满,海棠遮。绛雪轩前,一片霞。昨日西川新奏进,琼枝赐号太平花。
御园绛雪轩海棠极盛,康熙间四川奏进琼花,命植轩外,赐名太平花。
苏台玉蛹,玉无瑕。令箭颁来,为进花。终是圣明防物议,亲臣密疏奏官家。
懋勤殿有王鸿绪密折三十件,皆刺探密报之事。一折报范溥买苏州女子案,云前因进花,给以令箭,遂强买平人子女,皆托名御前人员名色,有小手、玉蛹之称,男曰小手,女曰玉蛹。又第二十二折后朱批云,范溥之事并无一人知道,若有说出,除非侍卫马五。
苏浙南巡六度临,宫中从此有南音。侍书未久攀髯泣,永巷凄凄白柰簪。
圣祖晚年,宫中始有汉姓女子六七人,传多苏杭籍,然皆无位号。至六十一年,始尊封贵人,或称庶妃。列帝系考。
大行遗柩在宫闱,宫眷哀号奉礼仪。闻道嗣皇哀痛切,哭临先已责宜妃。
康熙大丧,宫眷柩前哭临。宜妃以疾,用软榻舁往。奉嗣皇严谕切责。按,宜妃郭啰罗氏,为允禟生母。此谕殆宣夙忿然,遗殡未寒,已责诸母。宜史家之贻为口实也。
纪纲整肃,自中宫。玉食原应四海供。竹子院中昨设宴,进鲜恁与大家同。
雍正上谕:「昨日竹子院设座,朕筵中所有之物,中宫筵上亦有。传谕茶膳房,凡外来进鲜之物,原为进朕中宫所用,如何与朕相同?」
六宫总摄被玄纁,天后銮仪一半分。敦肃独全终始礼,家书不发大将军。
清宫制,后以下,皇贵妃最尊,可总摄六宫事,即副后也。宪宗敦肃皇贵妃,年遐龄女,大将军羹尧妹,最谨慎,偶有家书,必先呈御览,故得全始终礼。
贵人不入玉钩斜,奉御曾经侍大家。未向东皇沾雨露,别开园寝傍苏妈。
雍正六年谕:今日总管奏易贵人之事,似此贵人入陵尚可,若随常加封者则不可。凡未曾奉御皇考之贵人,或在围外,或在苏妈里姑左右,另建园寝。案康熙朝列入帝系考之贵人七,庶妃十,无易姓者,知此外之遗漏尚多。苏妈里姑亦不知何人,待考。
祀灶仪,从宪庙开。龙衣三拜,礼亲裁。宫中子夜,灯如月。知是坤宁送燎来。
康熙以前祀灶不入宫,礼至世宗始定其仪于坤宁宫。帝三拜,后送燎,望燎。祭品,黄羊一,笾豆三十三。见高宗祭灶诗注。
宪皇六子已同封,何用譸张?凤换龙,总为六飞曾式墓。至今野语纪齐东。
野史纪宪宗命海宁陈相国抱新生子入宫,及出则女也,故有凤换龙之说。案《帝系考》:世宗十子,四殇,六封,非无后也,何用为此?殆由高宗南巡,祭海宁墓,故生此臆说耳。
宪庙曾闻重密宗,替身特许住新宫。黑经秘授传心法,差喜还无演揲风。
世宗潜邸舍为雍和宫,有所谓大喇嘛者,即帝之替身也。诵黑经,能令仇者失心,或致死。相传世宗亲受之,故势张甚。然清净非如元宫演揲儿法也。
玲珑佛手奉先生,小女王家长养成。门外天风闻笑语,璆然不隔佩环声。
雍正定皇八子罪,谓允祀福金以佛手一盘赐何焯,并将焯小女抚养邸中,又棹侍允祀读福金过书房,笑声大纵,皆罪案也。
宪皇仓猝逝离宫,嗣主摧哀苫块中,不许风闻妄传说,恐妨哀痛切慈衷。
世宗猝崩,高宗谕太监及侍奉女子,务要太后宽心,不许风闻妄行传说。宫禁之中,凡有外言,不过太监等得之市井传闻,多有歧误。凡外间闲话,无故向内廷传说者,或查出,或犯出,定行正法。案此谕载在宫史,可见当时流言非无因也。
珍重交通断禁垣,新皇嗣位奉慈萱。外家舅舅原亲切,不许轻逾苍震门。
乾隆元年谕朕,闻前有皇太后之弟谢恩,竟进苍震门,尔等查明。旋又谕,苍震门亦系宫闱之地,未奉旨意,岂可擅将外人领入门内。
畅春园里驻慈帏,外氏来探有定期。敕谕两家园总管:「先除门籍,悟真尼。」
乾隆三年,太后驻畅春园。高宗谕总管李英:「谢成外祖父母以时进见则可,其余人等概不许时常请见。悟真庵之尼僧,尤不可听其入内。」
不教玉女妄传言,那许支机出斗垣。一代宫闱严整法,早防外戚似阴樊。
乾隆谕诸太妃、母妃、皇妃:不可将宫中所有移入本家,亦不许向内致送。已出宫女子不许进宫请安,亦不许首领、太监传信。
离宫夜起望昆明,奕奕珠光宝气横。天锡御冠珠顶至,葫芦新式蚌胎生。
高宗于静宜园夜望昆明湖,有奇异光彩,随月盈亏,命渔人捕得巨蚌,中有二珠,大小相连,若葫芦形,宝之,用为朝冠顶珠。
凤艒南巡,奉圣慈;中宫同出,不同归。梓园夜启,东华入;宫女如花,尽缟衣。
高宗与孝贤后奉太后南巡,归至济南,后疾作,舟行至德州,后崩,遂兼程返,命启东华门,宫眷缟素迎梓宫入,成丧。
正位坤宁十五年,南游有旨,放先还。无人为买相如赋,典礼终难拟孝贤。
高宗后纳喇氏,自皇贵妃摄六宫事十五年,册为后。同奉皇太后幸江浙,以疾令先归。三十一年薨。诏谓其迹类疯迷,饰终典礼不得循孝贤例,葬以皇贵妃礼。
杖下桃花似雨飞,朝来有旨贬惇妃。苦桃命薄君恩重,不许宫中更树威。
乾隆四十二年,惇妃以责毙宫女,奉旨严饬,降为嫔。其宫监失救护、劝阻者,责有差。
南向丹梯宝月开,香妃曾此望家回。小楼一角遥相对,下有天方聚族来。
南海宝月楼下临西长安街,街南小楼对转,俗呼宝月楼曰回妃望家楼。街南之楼即其家族所居,妃以时登楼眺望,其家人亦得于对楼瞻礼。楼下曰回回营,天方人聚居处。
乾西二所起潜龙,命改重华体制崇。新岁官家亲侍宴,瑶池王母坐当中。
皇子所居曰阿哥所,乾西二所,高宗成婚后赐居。既即位,改建重华宫。每岁新正,侍孝圣太后作家宴于此,词臣茶宴亦恒至焉。
年年腊朔,御重华。赐福苍生,笔有花。御墨龙笺,书福字。近臣分载,福还家。
乾隆间,每岁十二月朔,懋勤殿太监陈龙笺墨,海及赐福苍生笔于重华宫,帝亲书福字,分赐御前书房王大臣。
大雪茫茫,柳絮飘。芒鞋毡帽,善摹描。古稀天子,逢几暇?自谱新声,和玉箫。
高宗精音律,今北曲之花子,拾金其自制也。年七十有,玺曰「古稀天子」。
南巡听得采莲歌,流入圆明福海波。八阕新词天藻丽,芰荷风里唱宫娥。
圆明园有水曰福海,高宗南巡归,制《采莲歌》八首,夏日园居,恒命宫人于荷花深处歌之。
宝树银丸照眼明,蓬山翠粒迓长生。菊花填漆玲珑盒,九九陈来寿域闳。
乾隆庆太后七十寿,进呈九九填漆盒。其进果曰:瀛海骊珠(龙眼)上苑琼瑶(栗)昆圃长春(延寿果)玉池莲颗(建莲)仙露明珠(葡萄)绛囊仙品(荔枝)宝树银丸(白果)安期珍品(白枣)蓬山翠粒(松子)
以天下养,博康娱。亲绘共球职贡图。蕉布花毡来绝域,银丝金帕进痕都。
越日,进御绘《万国共球图》及藩属贡品,中有琉球蕉布、伊梨花毡、痕都斯坦银丝缎、金花手帕。
三班九老集慈宫,饬绘新图艾启蒙。百二十龄老司业,也扶鸠杖祝尧封。
太后八旬万寿,诏文武致仕大臣中之高年者曰:“三班九老游香山”,命画工艾启蒙为图。致仕九老,钱陈群领班,司业衔王世芳殿焉。王年百二十岁。
万佛楼成,万寿辰。寿金先为铸金身,一官一佛,臣工献。媚佛还须媚一人。
乾隆十五年,孝圣太后六十万寿,建万佛楼于北海。宫中发“寿”字金宝,铸无量佛。二楼具万龛,凡京师王公大臣及外省大吏,各献金佛像一,以实之。
圣祖前徽,继圣孙。宴开千叟,入宫门。丹除黄发,傞傞舞;亲为耆年,倒玉尊。
康熙五十年,两开千叟宴于乾清宫,设幕丹墀,皇子皇孙周行视膳。年九十者,召至御前侍食,恩赉甚渥。
长春居士抚琴图》:道貌深衣与古居,却禁诸臣言复古;通天冠与绛纱襦。
高宗谕驳群臣议复古衣冠,云:“元、金易服,国祚不永,但能修省一心,自可对越上帝,何必通天绛纱哉?”然宫中所存《长春居士抚琴图》及其他行乐图,皆仍古衣冠。
阴阳调变,属公孤。问喘居然丙吉徒,会得君王勤稼意,相臣亲仿《五牛图》。
高宗《春耦齐诗》注:「唐韩滉有《五牛图》,明项圣谟曾临之,故大学士蒋廷锡复有临本。向俱入内府,因合箧弃齐中。」
和嘉主第近花园,冬日亲临出禁垣。归向瀛台勤武备,冰鞋队里八旗翻。
乾隆皇四女和嘉公主下嫁福隆安,十年冬,两度莅临,旋至瀛台阅冰嬉,见《实录》。
防微杜渐,意殷勤。生恐青宫宠阿云。一自蛾眉归邸内,母家空盼薛灵芸。
乾隆谕赏十一阿哥之殷姓女子,其母兄来府探视,应令回籍,不许倚恃生事。
皇家体制异寻常,别字称呼戒众王。不许镜泉轻署款,腐儒习气责书房。
高宗见十七皇子所持扇书画署款曰「兄镜泉作」,询知为十一皇子。谕书画尚可,但不应妄署别号。染师傅陋儒习气。」
成王废学,事非轻;姬圣曾闻挞伯禽。四代书房原盛事,蒲鞭那便责先生。
乾隆五十四年,上书房集皇子、皇孙、皇曾孙、元孙四代于一堂,以师傅旷误,更易降责有差。阁学阿肃、达椿均革职,各责四十板,仍在书房效力行走。
亭前垂柳待春风,珍重亲涂一画红。九九图成春已至,宸居真可亮天工。
高宗于每岁冬至日,飞白书“亭前垂柳珍重待春风”九字,字九画,日以朱涂一画,图完而九九?∠录尥跫Ю裼屑?诸孙降等渐相差。殷勤告诫皇孙女:「尊事姑嫜往汝家。」
公主下嫁,礼绝家人。乾隆晚年谕诸皇孙女,应与翁姑讲家人礼,不得援公主例。至宣宗,固伦公主下嫁奈曼王子,始定与翁姑见时相对请安礼。
孝贤鸾驭去长春,翟茀钗钿色色新。长妇承家应有主,珠冠珠串拂轻尘。
乾隆六十年十二月谕:长春宫供奉孝贤皇后东珠顶冠、东珠朝珠,嗣皇帝即位后,皇后即可服用。
少年勇略起椒房,勋业原堪异姓王。要使功名同嫖姚,武勋以后有文襄。
福康安以孝贤后侄,少年立功,高宗笃念孝贤,绝宠待之,生封贝子,殁赠郡王。清外戚异姓王,自武勋王扬古利后,文襄一人而已。
十全「天字坐高轩」,讲武频闻集汉蕃。岁岁年班亲赐宴,锦衣花帽拜鸟孙。
紫光阁中宫讲武校射处。乾隆朝十战伐皆有功,自号「十全老人」。每岁外蕃王公年班来京,恒以正月宴阁中,后遂以为例。
如何正寝忽成灾,泰极应知否渐来。爱将不还,川楚扰。上皇空望捷音回。
乾隆授受礼成后,乾清宫灾。福康安殁于军,川楚之乱起,殆所谓满盈之极也。弥留中犹西望捷音,见仁宗哀诏。
当日离宫产圣人,居然天地一家春。母缘子贵,成追册兆,启当涂继统新。
贵妃魏佳氏产仁宗于圆明园之天地一家春,乾隆六十年将授政,乃追册为孝仪皇后。
青宫敛手畏权威,如意亲呈事已迟。不逐鼎湖终弃市,南山罪案岂能移。
和珅当权久,诸皇子深嫉之。迨仁宗储位内定,和先处如意以表意,然无及矣。谕者谓和不殉高宗,终无全理,即先处如意,亦大罪之一也。
铜山金穴,为谁忙?分取长生,付众王。青琐赤墀,连甲第。戏言剪叶,已封唐。
仁宗将籍没珅家,命诸兄弟各言所欲。庆郡王永璘年最幼,戏言:“吾无他求,得其宅可矣。”遂以予之。时颇有疑朝廷利和家财者,因屡谕辩明。复取数质库分予诸王,然以抄单衡之,殊戋戋耳。
抚育同怀幼弟恩,宫中齿德太妃尊。申明家法由亲始,不许乾清更上门。
仁宗母孝仪后,先逝。同母弟庆郡王永璘幼,抚养于颖太妃。太妃七十寿庆,王备物称祝,以未先奏闻,严旨谴责,退出乾清门,交宗人府议处。
少年皇子入书房,何故?宗藩送礼忙。文玩却回,鸟布撤。也应悔煞肃亲王。
嘉庆时,以三阿哥入书房,肃王永锡送文玩玉器,严谕切责,却所进物,并开去所兼一切差使。鸟布满语差使也。
凶顽何只似张差,五步王衣溅血来。宫卫森严何所用,护军故事唤腰牌。
嘉庆时,成德国犯御事,主谋何人,无从究诘,亦疑案也。然事变后,诸谕但责门禁,不株连兴狱,犹为能得大体。
邪教流传竟满宫,枉抛川楚九年功。林清似为宣宗起,一霎晴雷震太空。
川楚之乱,绵历九年,仅得平定。重熙累洽之后,民力从此殚矣。林清犹其遗孽,一呼犯阙,奄人寺宦多其子弟,可危孰甚?鸟枪一举,储位遂定。无云而雷,殆有天意。
帝力难回,母后威孝全,遗事最堪悲。落花风里,啼姑恶。盘水温成,总可疑。
宣宗孝全后暴崩,或云遇鸩,宫中事秘,莫能明也。孝全之谥,亦宣宗所自定。
乾清门禁过长秋,宿卫周防尽满洲,那有汉儿深夜入?椒风敕取美人头。
宣宗时,有浙人汉侍卫王某,罢职归,自云在乾清门上时,某夜有太监召入见帝,授以刀,命至某宫第几室取妇人首,覆命云云。时士大夫颇有纪述之者,此齐东语。乾清门禁,虽交泰之灾、林清之变,非合符不能启。其侍卫值宿,皆满蒙亲贵,汉侍卫但能在大门行走耳。武夫或以震乡里,而士夫信之,以其事奇而艳也。
宫槐晓色上宫鸦,内里传呼到尚茶。知有外臣来入观,官家今日御文华。
文宗始于文华殿见外宾,观日,命尚茶正备茶。
朝来折得牡丹新,分占圆明贮四春。镂月开云亭馆丽,阿房一炬化飞尘。
文宗嫔御有所谓四春,并住圆明园。牡丹春最宠幸,所居曰「镂月开云」,伟丽为园中冠。圆明灾后,遗址犹可寻。
遗容行在奉先皇,颠沛何尝孝治忘?闻道君王思奋武,诏书索取虎神枪。
圆明灾后,文宗于行在谕留京大臣宝鋆,请皇考御容供奉行殿。又谕虎神枪、奇枪、艺威花枪一对,风俱交御枪处送来,皆帝所习。
离宫惊变,常嫔逝。环珮难归,月下魂。蟒罩彩棺,深夜出。深深埋玉,在田村。
圆明之灾,常嫔因惊溘逝。内府大臣宝鋆奏:未设仪仗,仅用红蟒罩夹杠,乘夜将彩棺送至田村暂安地所,将土掩实。
热河龙驭忽宾天,窥鼎当时有巨奸。定策从容回造化,两宫同道复同贤。
文宗崩,热河,载垣、端华、肃顺窥伺神器,慈安、慈禧同心定策,从容返京。
同道堂中小印行,东西两圣佐承平。如何一恸苍梧后,泪尽娥皇剩女英。
同道堂中小印,文宗以赐两宫,共理万机者也。慈安之崩,先无病状,外间疑之。然宫中事秘,莫能明也。
行围南苑八旗兵,儿戏真同灞上营。雉兔一双新买得,报功便欲取花翎。
穆宗嗣位,有志讲武。八年秋,行围南苑,八旗将士争购雉兔,插矢请功。有得勇号花翎者。
狭巷何人是李师?道宗微服事堪疑。导游王黼原应逐,第一先当斩太医。
穆宗之崩,相传为恶疾,咸归咎于王庆祺之导,为微行。然观翁文恭日记逐日所记病情,则确为天花内陷也。翁与王同行,走弘德殿,夙不相能,应不肯为王开脱。
回天无力已堪嗟,何意威姑责问加?仰药自随龙驭去,女宗不愧状元家。
穆宗之崩,孝钦以不能调护,责孝哲,复不为立嗣,遂仰药殉。孝哲崇文,忠女文忠,以状元为揆席。及庚子之乱,举家殉国。
瑜瑨同时事穆宗,道人懒梦画尤工。漱芳齐内芝兰室,荣惠犹留册宾红。
穆宗瑜妃工画,晚年号懒梦道人。瑨妃能书,册封荣惠太妃。国变后,居漱芳齐之芝兰室。移宫时,太妃印章犹在案上。
私见难抛,在握权;吴君尸谏,亦徒然。大臣自是无韩范,章献如何肯撤帘?
德宗以弟承兄论者,谓出孝钦私见,以太皇太后不复能垂帘也。柳堂尸谏,关后来时局甚大。观于宋章献撤帘事,惜当时大臣之无人。
当年九老福慈宁,曾写诗歌上御屏。欲踵前踪传盛事,更夸福禄寿三星。
高宗奉孝圣太后于慈宁宫,八旬万寿御书《九老歌》屏以称祝。孝钦谓慈宁宫吉,亦居焉。命妇二恒侍左右,一荣文忠夫人,一尚书怀塔布母。宫中称福禄寿三星,福谓孝钦,禄指荣夫人,寿则塔母,年最高也。
选婚偏爱侄从姑,从此宫中意见殊。且喜外家愚且鲁,不曾召乱似新都。
德宗选婚,本属意花沙喇女,孝钦力主聘其侄,宫中意见所由起也。隆裕父桂祥,不甚解书,一任工尚,苦画押之艰,辞去,故有汉王氏之势,而无外戚之祸。
德宗末造,觏艰难。婚礼非祥事,可叹。先遣祝融为肆虐,芦棚包裹,假天安。
光绪二十年正月大婚,十九年十二月天安门灾,修复不及,由棚匠以芦为之,包裹其外,与真无异,而其中不可问,识者以为非吉。
鱼水宫中总未谐,投枭博笑志堪哀。他年掷玺悲文母,鹦鹉前头亲见来。
德宗与隆裕初不睦,后乃和谐。某宫监言,某岁除夕,帝与宫眷侍太后为意钱戏。太后起更衣,后私启盒视,帝乃大胜,由是转睦。隆裕性敦厚,虽上迫姑威,而于帝调护犹备。蓄一五色鹦鹉,善解人意。宫车既出,遂缄口不言。
六诗三笔擅清才,承宠应为见嫉媒。宫禁交通宁有迹,岁寒难保兆堪哀。
德宗珍妃,尚书长叙女,伯父长善任广州将军,子志锐等皆有才。时文廷式在其父广州守任所,与志氏昆弟交,未尝授妃读也。妃既贬,志文皆放逐。先是,志钧为诗钟分咏,李延年、瓦松云:“可怜兄妹承恩宠,未必风霜耐岁寒。”识者讶其不祥。
高年尧母重亲亲,喜作牵丝月下人。手取金钗来插定,阿哥格格谢慈恩。
孝钦晚年喜为人主婚,岁仲春召近支宗室及外戚大臣家子女及岁者集宫中,为之指婚。女子被指定者,以金钗插其髻,曰「插定」。令全福命妇往通两家,曰「拴婚」。太太婉娈缇萦省父时,宁知册载主安危?至今揽翠轩前额,传是文宗御笔题。
孝钦召见某提牢,询监狱事甚悉,以尝省亲入之也。相传名曰翠,文宗题北海揽翠轩额,所以志云其事。无征然,某宗室督学时,翠字与握瑾、怀瑜皆禁,殆非无因。
六龙西幸,叹蒙尘。豆粥难求,易水濆。旧相游园,曾被谴。终凭再起,转乾坤。
李文忠尝以私游圆明园获谴,实则圆明早成瓦砾场矣。豆粥难求,旋乾转坤,并见庚子诏书。
玉虎牵丝,水尚香。凄凄梧叶,落金床。蛾眉宛转,君前死。辱井何尝,似景阳。
庚子,西幸。孝钦于仓卒中赐珍妃死,景仁宫中。
内家遄反自西安,乍上飚轮各解颜。闲杀鹅绒黄缎幕,玻璃窗里看西山。
宫眷自西安回,花车设备极华贵,窗幕悉以黄色鹅绒为之,然皆高挂,便览风景也。见法人车总管笔记。
紫光燕九享群藩,杂技兼传小过堂。伏地更番人数五,居然节奏应宫商。
光绪初年,燕九日宴藩于紫光阁,孝钦命演小过堂。技盖健锐火器两营,小儿五人一排伏地放枪。见翁文恭日记,并云皇上意颇厌之。
烟火神奇切末排,日长用此慰慈怀。宫中百色惊妖露,宜有红莲圣母来。
颐和园戏台皆用奇巧机关,为切末神自云端,人行台上,鬼自地涌出。所演率西游、封神诸剧,深入人心,宜有庚子之乱。
馆名如意集群英,谁似丹邱鉴赏精?唯有滇南女清客,慈宁日召缪先生。
如意馆在南花园外,为内廷画师供奉处。孝钦工画,所赏者唯滇南缪素筠女士,工花卉,时为代笔。日召入内,宫中皆称之曰「缪先生」。
沁水园林德胜开,引池特许玉泉来。晚年十刹居,荣寿仙馆同时付创灰。
仁宗女下嫁棍贝子,赐第德胜门内,特许引玉泉水入邸中。孝钦养恭王女,封荣寿公主,有避暑园馆在十刹海旁,今皆夷为民居。
王女先朝入禁中,例随和硕晋崇封,固伦黄轿非常锡,荣寿当时礼最隆。
清制,中宫所生女封固伦公主,妃女封和硕公主,王女养宫中者亦封和硕,惟孝钦养恭。王女封固伦大长公主,赏坐杏黄轿,历朝所未有也。
十洲三岛集仙娥,高会瑶池笑语和。共道东方老王母,不输西土圣维多。
西巡回銮,孝钦力讲外交,使馆眷属时召入宫,款洽甚至,咸称为东方维多利亚。
卅年手定中兴业,一怒终贻末造哀。他日史官论功罪,应持彤管费疑猜。
孝钦功罪论,定实难。若其生平,则某西人之论曰:「凡太后所行之道,有足为障碍者,如石与木,自然僵仆。」鸣呼,此语可谓严冷而深曲。
故妃空欲守陵园,世变俄逢翠袖寒。玉女洗头盆已失,凄凉侍婢卖珠还。
瑜瑨瑾三妃送孝钦殡,请守山陵,加崇封号,以慰之。始还宫,俄值移宫。闻瑜太妃尝以所宝洗头盆嘱某词臣为易价,竟干没之。
特晋宫衔,赫鹭宾。有儿求试,亦能文。忠诚那及,庄师传。饘橐相从,出禁门。
总税务司英人赫德,在中国任事久,渐染华风,字曰鹭宾,特恩晋宫保衔。其子名赫承先,幼习华文,工制艺,楷法,求入顺天籍应试。
赏举人,末年复有庄士敦充西文教习,性忠诚,于移宫之役奔走甚力。
观军容使李莲英,随节来观海上兵。自谓但供扶掖役,汾阳坐位敢相争。
醇贤亲王出阅海军,孝钦命太监李莲英同往,名曰侍王起居,外间率以钦使待之,供张次,王一等而已。
姊妹归从海上帆,舌人新燕解呢喃。包衣家世同奴仆,何日曾加郡主衔?
裕庚使法归,任内务府大臣。本内府包衣籍也。其女入宫为译人,孝钦宠待之,异于他宫女。然其自著记录称父曰公爵,自称为郡主。其书流行海外,殆别有用意。
蛾眉通籍竟朝天,来预西池王母筵。难得东皇一回顾,也应愁煞李延年。
李莲英妹有殊色,通籍宫中,时得谒见德宗,然未一加盼睐。
委裘家法数能详,始末皆由摄政王黄(衤+罗)啼痕犹尚在,须臾典礼已收场。
宣统登极时,啼哭。摄政王曰:「皇帝莫哭,一会便完了。」此语闻之前,引大臣熙彦。
天安门即旧承天「,」重建初当顺治年「。」丹綍衔从金凤嘴「,」百官跪听诏书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