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图书第一
易》大▯曰:「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孔安国云:「河图者,伏羲氏王天下,龙马出河,遂则其文以画八卦;洛书者,禹治水时,神龟负文而列于背,有数至九,禹遂因而第之以成九类。」【龙马周礼夏官马八尺以上为龙,言马之特异如龙也。汉武帝元狩三年得神马于渥洼水中,亦此之类。神龟,《大戴礼》曰:「甲蛊三百六十,而神龟为之长。」朱子曰:「河图与易之天一地十者合,而载天地五十有五之数,则固易之所自生也。洛书与洪范之初一至次九者合,而具九畴之数,则固范之所自出也。」《系辞》虽不言伏羲受河图以作易,然所谓仰观俯察,逺求近取,安知河图非其中一事耶?大抵圣人制作所由,初非一端,然其法象之规模,必有最亲切处。如之世,天地之间,隂阳之气虽各有象,然初未尝有数也。至于河图之岀,然后五十有五之数,竒偶生成,灿然可见。此其所以深▯圣人之独智,又非泛然气象之所可得而拟也。是以仰观俯察,逺求近取,至此而后两仪四象八卦之隂阳竒偶可得而言。虽《系辞》所称圣人作易之由者非一,而不害其得,此其后决之也】刘歆云:「伏羲氏继天而王,受河图而画之八卦,是也。禹治洪水,赐洛书法而陈之九畴,是也。」河图洛书相为经纬,八卦九章相为表里。【潜室陈氏曰:经纬之说,非是以上下为经,左右为纬。大抵经言其正,纬言其变,而二图互为正变。主河图而言,则河图为正,洛书为变;主洛书而言,则洛书为正,而河图又为变。要之,天地间不过一隂一阳,以两其五行,而太极常居其中。二图纵横虽变动,要只是参互成见,此所以为之相为经纬也。表里之说,亦然。葢河图不但可以画卦,亦可以明畴;洛书不特可以明畴,亦可以画卦。但当时圣人各因一事以垂后世,伏羲但据河图而画卦,大禹但据洛书而明畴。要之,伏羲之画卦,其表为八卦,而其里固可以为畴;大禹之叙畴,其表为九畴,而其里固可以为卦。此所以为之相为表里也】闗子明云:「河图之文,七前六后,八左九右;洛书之文,九前一后,三左七右。四前左二,前右八,后左六,后右【朱子曰:「读大戴礼书,又得一证,具明其明堂篇有『二九四七五三六一八』之语,而郑氏注云:『法龟文也』。然则汉人固以九数者为洛书矣】邵子曰:「圆者,星也。厯纪之数,其肇于此乎?厯法合二始以定刚柔,二中以定律厯二终以纪闰余,是所谓厯纪也。方者,土也。画州井地之法,其放于此乎?州有九,井九百亩,是所谓画州井地也。葢圆者,河图之数;方者,洛书之文。故羲、文因之而造易,禹、箕叙之而作范也。」【唐律厯志】僧一行作厯本义曰:「天数始于一,地数始于二,合二始以定刚柔。天数中于五,地数中于六,合二中以定律厯。天数终于九,地数终于十,合二终以纪闰余。天有五音,所以司曰也;地有六律,所以司辰也。」朱子曰:「二始者一二也,一竒故为刚,二偶故为柔。二中者五六也,五者十干,六者十二辰也。二终者九与十也,闰余之法以一十九嵗为一章,姑借其说以明十数之为河图耳。」乂曰:「圆者星也,圆者河图之数,言无那四角底其形便图。」又曰:「河图既无那四隅,则比之洛书固亦为圆矣。方者土也,方者洛书之文,言画州井地之所依,故而作者也。」
译《易大传》说:“黄河出现图,洛水出现书,圣人取法于它们。” 孔安国说:“河图,是伏羲氏统治天下时,龙马从黄河中出现,于是伏羲就取法它身上的纹理来画八卦;洛书,是大禹治水时,神龟背负着文字排列在背上,具有从一到九的数,大禹于是根据它排列次序,形成九类。” 【龙马:《周礼·夏官》说,马高八尺以上称为龙,是说马特别奇异,像龙一样。汉武帝元狩三年在渥洼水中得到神马,也属于这一类。神龟:《大戴礼》说:“龟甲有三百六十片,而神龟是其中的首长。”朱子说:“河图与《易》的天一、地十相合,又载有天地五十有五的数,所以本来就是《易》所由产生的。洛书与《洪范》从初一到次九相合,又具备九畴之数,所以本来就是《洪范》所由产生的。《系辞》虽然没有说伏羲接受河图而制作《易》,但所谓仰观天象、俯察地理,远取诸物、近取诸身,怎么知道河图不在其中呢?大体说来,圣人创制事物所依据的原因,本来就不止一个;然而其中法象的规模,一定有最切近的依据。像在天地初始之时,天地之间阴阳之气虽然各有形象,却从来还没有数。到河图出现以后,五十有五的数、奇偶的生成,才灿然显现。这正是它深深启发圣人独特智慧的地方,不是一般的气象所能相比的。因此,仰观俯察、远求近取,到了这一步,才可以谈两仪、四象、八卦的阴阳奇偶。虽然《系辞》所说圣人作《易》的原因不止一个,但这并不妨碍把河图看作其中决定性的依据。】刘歆说:“伏羲氏承受天命而称王,接受河图并据此画出八卦,就是这件事。大禹治理洪水,天赐给他洛书的法则,他据此陈列九畴,就是这件事。”河图和洛书彼此互为经纬,八卦和九章彼此互为表里。【潜室陈氏说:经纬的说法,并不是把上下当作经、左右当作纬。大体说来,经是说它的正,纬是说它的变,而两图彼此互为正变。以河图为主来说,河图是正,洛书是变;以洛书为主来说,洛书是正,河图又是变。总之,天地之间不过是一阴一阳,把五行分成两类,而太极常居其中。两图纵横虽然有变动,也只是相互参照而显现,这就是它们彼此成为经纬的原因。表里的说法也是如此。河图不但可以用来画卦,也可以用来说明九畴;洛书不只是可以说明九畴,也可以用来画卦。只是当时圣人各自依据一件事来垂示后世:伏羲只依据河图画卦,大禹只依据洛书说明九畴。总之,伏羲画卦,表面上是八卦,里面本来也可以成为九畴;大禹排列九畴,表面上是九畴,里面本来也可以成为八卦。这就是它们彼此互为表里的原因。】关子明说:“河图的纹理,七在前、六在后,八在左、九在右;洛书的纹理,九在前、一在后,三在左、七在右;四在前左,二在前右,八在后右,六在后左。【朱子说:“我读《大戴礼》,又得到一项证据。其中《明堂篇》明确有‘二九四七五三六一八’这句话,郑氏注说:‘这是取法龟背的纹理。’这样看来,汉人本来就把九数的图当作洛书了。”】邵子说:“圆形,是星象。历法纪数,大概就是从这里开始的吧?历法把两个始数相合来确定刚柔,把两个中数相合来确定律历,把两个终数相合来记录闰余,这就是所谓历纪。方形,是土地。划分州域、规划井田的方法,大概就是仿效这里吧?州有九个,井田每井九百亩,这就是所谓划分州域、规划井田。圆形是河图的数,方形是洛书的文理。所以伏羲、文王依据它们创制《易》,禹、箕子依据它们排列而作《洪范》。” 【《唐律历志》记载,僧一行作《历本义》说:“天数从一开始,地数从二开始,把两个始数相合来确定刚柔。天数以五为中,地数以六为中,把两个中数相合来确定律历。天数终止于九,地数终止于十,把两个终数相合来记录闰余。天有五音,用来主管日;地有六律,用来主管时辰。”朱子说:“两个始数就是一、二;一是奇数,所以属刚,二是偶数,所以属柔。两个中数就是五、六;五对应十干,六对应十二辰。两个终数就是九、十。闰余的方法以十九岁为一章,这里姑且借此说明十数属于河图。”又说:“圆形就是星象。圆形是河图的数,是说它没有四个角,它的形状就是圆图。”又说:“河图既然没有四个角,相对于洛书来说本来也可以说是圆形。方形就是土地,方形是洛书的文理,是说划分州域、规划井田所依据的形制,因此才这样制作。”】
书《禹贡》:「禹别九州:冀北,扬南,青东,梁西,兖东北,雍西北,徐东南,荆西南,豫中也。」孟子言:「周家井地之制,井九百亩,其中为公田,八家各私百亩,同飬公田。」是皆法洛书之九数也】蔡元定曰:「古人▯记,自孔安国、刘向父子、班固,皆所为《河图》授羲,《洛书》锡禹,闗子明、邵康节,皆以十为《河图》,九为《洛书》。葢大▯既陈天地五十有五之数,《洪范》又明言天乃锡禹《洪范》九畴,而九宫之数,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为肩,六八为足,龟背负之象也。案刘牧意见,以九为《河图》,以十为《洛书》,托言出于希夷,既与诸儒旧说不合,又引大▯以为二者皆出于伏羲之世,其易置图书并无明验,但为伏羲兼以图书,则《易》《范》之数诚相表里,为可疑耳。其实天地之理一而已矣,虽时有古今先后之不同,而其理则不容于有二也。故伏羲但据《河图》以作《易》,则不必预见《洛书》,而已逆与之合矣。大禹但据《洛书》以作《范》,则亦不必追考《河图》,而已暗与之符矣。其所以然者何哉?诚以此理之外无复他理故也。然不特此耳,律吕有五声十二律,而其相防之数究于六十,日各有十榦十二支,而其相乗之数亦究于六十二者,皆出于《易》之后,其起数又各不同,然与《易》之隂阳防数多少自相配合,皆为六十者,无不若合符契也。下至运气、参同、太一之属,虽不足道,然亦无不相通,葢自然之理也。假令今世复有图书者出,其数亦必相符,可谓伏羲有取于今日而作《易》乎?大▯所谓『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者,亦泛言圣人作《易》作《范》,其原皆出于天之意。如言以卜筮者尚其占与,莫大乎蓍龟之类,《易》之书岂有龟与卜之法乎?亦言其理无二而已尔。」【前汉律厯志》曰:天之中数五,五为声;地之中数六,六为律。声者,宫、商、角、徴、羽也。律有二,阳律为律,隂律为吕。律以通气类物,曰黄钟、太簇、姑洗、蕤賔、夷则、无射是也。其制截竹为筒,隂阳各六,以节五声之上下。每律吕以五声加之,则以五乗十二,以十二乗五,是为六十。十干自甲至癸,十二支自子至亥,支干相乘亦为六十。隂阳老少防数配合为六十者,老阳防数三十六,老隂防数三十四,合为六十;少阳防数二十八,少隂防数三十二,亦合为六十也。运气见《黄帝素问》。五运者,甲巳化土,乙庚化金,丙辛化水,丁壬化木,戊癸化火是也。六气者,子午少隂君火司天为主气,寅申少阳相火司天为主气,丑未太隂湿土司天为主气,夘酉阳明燥金司天为主气,辰戌太阳寒水司天为主气,己亥厥隂风木司天为主气是也。以运气相乗言之,甲、丙、戊、庚、壬为阳,加于子、午、寅、申、辰、戌,计三十日;乙、丁、巳、辛、癸为隂,加于丑、未、夘、酉、己、亥,计三十日。总隂阳支干是为六十也。《参同》乃修飬之书,后汉魏伯阳所作,以乾坤为炉鼎,坎离为金刀,大药所用,以为火候者六十卦也。太乙日家有《太乙统纪》之书,其说葢亦主于六十也】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天五,地六,天七,地八,天九,地十。天数五,地数五,五位相得而各有合。天数二十有五,地数三十。凡天地之数,五十有五。此所以成变化而行鬼神也。此一节,夫子所以▯明河图之数也。天地之间,一气而已。分而为二,则为隂阳,而五行造化万物始终,无不管于是焉。故河图之位,一与六共宗,而居乎北;二与七为朋,而居乎南;三与八同道,而居乎东;四与九为友,而居乎西;五与十相守,而居乎中。葢其所以为数者,不过一隂一阳,一竒一偶,以两其五行而已。所谓天者,阳之轻清而位乎上者也;所谓地者,隂之重浊而位乎下者也。阳数竒,故一、三、五、七、九皆属乎天,所谓天数五也。隂数偶,故二、四、六、八、十皆属乎地,所谓地数五也。天数地数,各以类而相求,所谓五位之相得者然也。天以一生水,而地以六成之;地以二生火,而天以七成之;天以三生木,而地以八成之;地以四生金,而天以九成之;天以五生土,而地以十成之。此又其所谓各有合焉者也。积五竒而为二十五,积五偶而为三十,合是二者而为五十有五。此河图之全数,皆夫子之意,而诸儒之说也。
译《尚书·禹贡》说:“大禹划分九州:冀州在北,扬州在南,青州在东,梁州在西,兖州在东北,雍州在西北,徐州在东南,荆州在西南,豫州在中央。” 孟子说:“周家的井田制度,一井有九百亩,其中为公田,八家各有私田一百亩,共同供养公田。”这些都取法于洛书的九数。】蔡元定说:“古人的传记记载,从孔安国、刘向父子到班固,都说河图传授给伏羲,洛书赐给大禹;关子明、邵康节也都把十数作为河图,把九数作为洛书。大传已经陈述天地五十有五之数,《洪范》又明言上天赐给禹《洪范》九畴,而九宫之数为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为肩、六八为足,正是龟背负书的形象。考察刘牧的观点,他把九数作为河图、十数作为洛书,假托说出自希夷;这既与诸儒的旧说不合,又引用大传认为河图、洛书都出自伏羲时代。他调换图书的做法没有明确证据,只是认为伏羲兼取图书,这样《易》和《洪范》的数确实彼此表里相合,但也因此令人疑惑。其实天地的道理只有一个。虽然时代有古今、先后不同,但道理不可能有两个。所以伏羲只依据河图制作《易》,并不必预先看见洛书,却已经与它暗中相合了;大禹只依据洛书制作《洪范》,也不必追究河图,却已经与它暗中相符了。” 为什么会这样呢?实在是因为在这个道理之外再没有别的道理。还不只是这一点:律吕有五声、十二律,它们相配的数最终归结为六十;日有十干、十二支,它们相乘的数也归结为六十。这些都产生在《易》之后,起数的方法又各不相同,然而都能与《易》的阴阳、奇偶数目的多少自然相配,最后都成为六十,无不如同符契相合。下至运气、《参同契》、太一之类,虽然不足以详细论说,但也没有不相通的,大概这就是自然的道理。假如后世又有图书出现,它的数也一定会相合,难道可以说伏羲取法于今天而制作《易》吗?大传所谓“黄河出现图,洛水出现书,圣人取法于它们”,也只是泛泛地说圣人制作《易》和《洪范》,根源都出自上天的意思。就像说“用卜筮的人重视占断”以及“没有比蓍龟更大的”这一类话,《易》这部书难道真的包含龟和卜筮的方法吗?也只是说它们的道理没有二致罢了。” 【《前汉律历志》说:天的中数是五,五对应声;地的中数是六,六对应律。声有宫、商、角、徵、羽五种。律有两类,阳律称律,阴律称吕。律用来疏通气类、调和万物,包括黄钟、太簇、姑洗、蕤宾、夷则、无射。制作时截取竹子做成管筒,阴阳各六管,用来节制五声的高低。每个律吕配上五声,就是以五乘十二、以十二乘五,成为六十。十干从甲到癸,十二支从子到亥,支干相乘也是六十。阴阳老少的奇偶数相配合成为六十:老阳的奇数为三十六,老阴的偶数为三十四,合计六十;少阳的奇数为二十八,少阴的偶数为三十二,也合计六十。运气见《黄帝素问》。五运是:甲己化土,乙庚化金,丙辛化水,丁壬化木,戊癸化火。六气是:子午为少阴君火司天,作为主气;寅申为少阳相火司天,作为主气;丑未为太阴湿土司天,作为主气;卯酉为阳明燥金司天,作为主气;辰戌为太阳寒水司天,作为主气;己亥为厥阴风木司天,作为主气。】以运气相乘来说,甲、丙、戊、庚、壬属阳,配于子、午、寅、申、辰、戌,共计三十日;乙、丁、己、辛、癸属阴,配于丑、未、卯、酉、己、亥,共计三十日。阴阳支干总共就是六十。《参同契》是修养之书,为后汉魏伯阳所作,以乾坤为炉鼎,以坎离为金刀,炼制大药所用来表示火候的是六十卦。太乙日家有《太乙统纪》一书,它的说法大概也以六十为主。】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天五,地六;天七,地八;天九,地十。天数有五,地数有五,五个位置彼此相得而各自有合。天数共二十五,地数共三十。天地的数总共是五十有五。这就是用来成就变化、运行鬼神的数。这一节,是孔子用来阐明河图之数的。天地之间只有一气而已。把它分成两类,就是阴阳;五行以及万物的造化和始终,没有不统摄在其中的。因此,河图的方位是:一与六同属一宗,居于北方;二与七结为朋友,居于南方;三与八同一道,居于东方;四与九互为朋友,居于西方;五与十相守,居于中央。它之所以成为数,不过是一阴一阳、一奇一偶,把五行分成两类罢了。所谓天,是阳气轻清而位居上方;所谓地,是阴气厚重浑浊而位居下方。阳数为奇,所以一、三、五、七、九都属于天,这就是天数有五。阴数为偶,所以二、四、六、八、十都属于地,这就是地数有五。天数、地数各按同类相互寻求,这就是五个位置彼此相得。天以一生水,地以六成水;地以二生火,天以七成火;天以三生木,地以八成木;地以四生金,天以九成金;天以五生土,地以十成土。这又是所谓各自有合。五个奇数相加为二十五,五个偶数相加为三十,把这两者合在一起就是五十有五。这是河图的全部数目,也是孔子的意思和诸儒的说法。
【一隂一阳,以生成言也。一竒一偶,一、三、五、七、九为竒二、四、六、八、十为偶也。隂阳竒偶之合,则一六为水,二七为火,三八为木,四九为金,五十为土。故其在十干,则木有甲乙,火有丙丁,土有戊己,金有庚辛,水有壬癸,所谓两其五行也。五位相得,谓一与二,三与四,五与六,七与八,九与十,各以竒偶为类而相得,各有合,谓一与六,二与七,三与八,四与九,五与十,皆两相合也。朱子曰:“相得如兄弟,有合如夫妇。葢以相得则取其竒偶之相为次第,辨其类而不容紊也;有合则取其竒偶之相为生成,合其类而不容间也。”相得有合四字,该尽河图之数。又曰:“相得有合,在十干,甲乙木,丙丁火,戊巳土,庚辛金,壬癸水,便是相得。甲与已合,乙与庚合,丙与辛合,丁与壬合,戊与癸合,便是各有合也。”朱子曰:“五行有以质而语其生之序者,则曰水、火、木、金、土;有以气而语其行之序者,则曰木、火、土、金、水。水隂根阳,火阳根隂错综而生其端。是天一生水,地二生火,天三生木,地四生金。到得运行处,便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又生水,水又生木,循环相生。”又曰:“阳变隂合,初生水火,水火气也,流动明烁,其体尚虚,其成形犹未定。次生木金,则确然有定形矣。”又曰:“大抵天地生物,先其轻清以及重浊。天一生水,地二生火,二物在五行中最轻清。金木复重于水火,土又重于金木。”或曰:“土寄旺于四季,各十八日,何独火生土而土生金也?”曰:“夏季十八日,土气为最旺,故能生秋金也。”勉斋黄氏曰:“自一至十,特言竒偶之多寡尔,初非以次序而言。天得竒而为水,故曰一生水;一之极而为三,故曰三生木。地得偶而为火,故曰二生火;二之极而为四,故曰四生金。何也?一极为三,以一运之圆而成三,故二而三也;二极为四,以二周之方而成四,故二而四也。如果以次序言,则一生水,而未成水,必至五行俱足,犹待第六而后成水。二生火,而未成火,必待五行俱足,然后第七而成火耶?如此则全不成造化,亦不成义理矣。六之成水也,犹坎之为卦也。一阳居中,天一生水也。地六包于外,阳少隂多,而水始盛成。七之成火也,犹离之为卦也。一隂居中,地二生火也。天七包于外,隂少阳多,而火始盛成。坎属阳而离属隂,以其内者为主,而外者成之也。乂曰:只以造化本原及人物之初生验之,便是可合。天一生水,水便有形;人生精血凑合成体,亦若造化之有水也。地二生火,火便有气;人有此体,便能为声,声者气之所为,亦若造化之有火也。水隂而火阳,貌亦属隂,而言亦属阳也。水火虽有形质,然乃造化之初,故水但能润,火但能炎,其形质终是轻清。至若天三生木,地四生金,则形质已全具矣。亦如人身耳目既具,则人之形成矣。木阳而金隂,亦犹视阳而聴隂也。又曰:《洪范》五行五事,皆以造化之初及人物始生言之也。造化之初,天一生水,而三生木;地二生火,而四生金。葢以隂阳之气,一湿一燥而为水火,湿极燥极而为木与金也。人物始生,精与气耳。《大▯曰:「精气为物。」子产曰:「物生始化,曰魄;既生魄,阳曰魂。」此皆精妙之语。精湿而气燥,精实而气虚,精沉而气浮。故精为貌,而气为言。精之盛者湿之极,故为木,为肝,为视;气之盛者燥之极,故为金,为肺,为聴。大抵貌与视属精,故精衰而目暗;言与聴属气,故气塞而耳聋。此晓然易见者也。又曰:耳属金,是诚可疑。医家以耳属肾,以肺属金,然配与属不同。属者管属之谓,配者比并之谓。论其管属,则耳属于肾;取其比并,则聴比于金也。又曰:水火木金有两项看。如作行之序看,则木火是阳,金水是隂;行于春夏为阳,行于秋冬为隂。如作生之序防则水木是阳,火金是隂;生于天。一天三为阳,生于地二。地四为隂,因云太极图解有一处可疑。图以水隂盛,故居右;火阳盛,故居左。金隂穉,故次水;木阳穉,故次火。此是说生之序,下文却说水木阳也,火金隂也,却以水为阳、火为隂论。来物之初生,自是防嫩,如阳始生为水,尚柔弱;到生木已强盛。隂始生为火,尚微;到生金已成质。如此则水为阳穉,木为阳盛,火为隂穉,金为隂盛也。
译【一阴一阳,是从生成来说的。一奇一偶,是说一、三、五、七、九为奇,二、四、六、八、十为偶。阴阳奇偶相合,就形成一六为水、二七为火、三八为木、四九为金、五十为土。因此在十干中,木有甲乙,火有丙丁,土有戊己,金有庚辛,水有壬癸,这就是把五行分成两类。所谓五位相得,是一与二、三与四、五与六、七与八、九与十,各以奇偶为同类而相得;所谓各有合,是一与六、二与七、三与八、四与九、五与十,都是两两相合。朱子说:“相得就像兄弟,有合就像夫妇。相得,是取奇偶彼此相承的次序,辨明同类而不使其紊乱;有合,是取奇偶彼此生成的关系,使同类相合而不使其间隔。”相得、有合四个字,完全概括了河图之数。朱子又说:“相得、有合用于十干,甲乙属木,丙丁属火,戊己属土,庚辛属金,壬癸属水,这就是相得。甲与己相合,乙与庚相合,丙与辛相合,丁与壬相合,戊与癸相合,这就是各有合。”】朱子说:“五行有从形质方面来说其生成次序的,就说水、火、木、金、土;有从气的运行方面来说其运行次序的,就说木、火、土、金、水。水以阴为本而根于阳,火以阳为本而根于阴,阴阳错综而产生开端。所以天一生水,地二生火,天三生木,地四生金。到了运行的阶段,就是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又生水,水又生木,循环相生。”又说:“阳气变化、阴气交合,最初生成水火;水火属于气,流动、明亮,其形体还空虚,成形尚未确定。其次生成木金,才确实具有固定形状。”又说:“大体说来,天地生育万物,先从轻清的生成,逐渐到重浊的生成。天一生水、地二生火,这两物在五行中最轻清;金木又比水火重,土又比金木重。”有人问:“土寄旺于四季,每季十八日,为什么只说火生土、土生金呢?”回答说:“夏季的十八日,土气最旺,所以能够生秋金。”勉斋黄氏说:“从一到十,只是说奇偶数目的多少,并不是在说次序。天得到奇数而成为水,所以说一生水;一发展到极点而成为三,所以说三生木。地得到偶数而成为火,所以说二生火;二发展到极点而成为四,所以说四生金。为什么呢?一发展到极点成为三,是因为一运行周转成圆而形成三,所以从二到三;二发展到极点成为四,是因为二周转成方而形成四,所以从二到四。假如按照次序来说,一生水却还没有形成水,必须等五行都具备,到了第六才成水;二生火却还没有形成火,也必须等五行都具备,然后到第七才成火吗?这样一来,造化根本无法成立,义理也无法成立。六成水,就像坎卦的形成:一个阳爻居中,这是天一生水;地六包围在外,阳少阴多,于是水开始盛大而成形。七成火,就像离卦的形成:一个阴爻居中,这是地二生火;天七包围在外,阴少阳多,于是火开始盛大而成形。坎属阳,离属阴,是因为以内部为主,而由外部使其成就。又说:只要从造化的根源以及人物最初生成的情形来验证,就可以看出它们是相合的。天一生水,水随即有形;人生成时,精血聚合而形成身体,也像造化中先有水一样。地二生火,火随即有气;人有了这种形体,就能发出声音;声音是气所造成的,也如同造化中有火一样。水属阴,火属阳;容貌也属阴,而言语也属阳。水火虽然有形质,但它们是造化的开始,所以水只能滋润,火只能炎热;它们的形质终究还是轻清的。至于天三生木、地四生金,形质就已经完备了。这也像人的身体耳目已经具备,人的形体就形成了一样。木属阳,金属阴,也如同视属阳、听属阴一样。又说:《洪范》的五行、五事,都是从造化的开始以及人物开始产生来说明的。造化开始时,天一生水,天三生木;地二生火,地四生金。大概是阴阳之气,一湿一燥而成为水火,湿到了极点、燥到了极点而成为木和金。人物开始产生时,不过是精与气罢了。《大传》说:“精气形成万物。”子产说:“万物产生而开始变化,叫作魄;魄已经产生,阳的部分叫作魂。”这些都是精微深妙的话。精属湿,气属燥;精充实,气虚浮;精下沉,气上浮。所以精表现为容貌,气表现为言语。精旺盛,是湿到了极点,所以对应木、肝和视;气旺盛,是燥到了极点,所以对应金、肺和听。大体说来,容貌和视属精,所以精衰弱,眼睛就昏暗;言语和听属气,所以气闭塞,耳朵就聋。这是明白而容易看出的道理。又说:耳属金,这确实令人怀疑。医家把耳归属于肾,把肺归属于金;但是“配”和“属”并不相同。“属”是说管辖归属,“配”是说相互比类。若论管辖归属,耳属于肾;若取其比类关系,听可以比类于金。又说:水、火、木、金可以从两方面来看。若按运行的次序看,木、火属阳,金、水属阴;在春夏运行属阳,在秋冬运行属阴。若按生成的次序看,水、木属阳,火、金属阴;水由天一生成,木由天三生成,属阳;火由地二生成,金由地四生成,属阴。因此有人说,《太极图解》中有一处值得怀疑。图中水阴旺盛,所以居右;火阳旺盛,所以居左;金阴初生,所以次于水;木阳初生,所以次于火。这是按生成次序来说的,但下文却说水木属阳、火金属阴,转而以水为阳、火为阴来论。万物开始生成时,本来都还幼嫩:阳刚开始产生时为水,仍然柔弱;到了生成木时,阳已经强盛。阴刚开始产生时为火,还很微弱;到了生成金时,阴已经形成形质。这样看来,水是初生的阳,木是旺盛的阳;火是初生的阴,金是旺盛的阴。
云荘刘氏曰:水隂也,生于天一;火阳也,生于地二。是其方生之始,隂阳互根,故其运行,水居于位极隂之方,而阳已生于子;火居于位极阳之方,而隂已生于于午。若木生于天三,専属阳,故其行于春,亦属阳;金生于地四,専属隂,故其行于秋,亦属隂,不可以隂阳互言矣。葢水火未离乎气,隂阳交合之初,其气自有互根之妙;木则阳之▯达,金则隂之収敛,而有定质矣。此其所以与水火不同也。思斋翁氏曰:水火木金不得土,不能各成一器。何以见之?且天一生水,一得五便为水之成;地二生火,二得五便为火之成;天三生木,三得五便为木之成;地四生金,四得五便为金之成。皆本于中五之土也。又曰:河图隂阳之位,生数为主,而成数配之。东北阳方则主之以竒,而与合者偶;西南隂方则主之以偶,而与合者竒也】至于洛书,则虽夫子之所未言,然其象其说已具于前。有以通之,则刘歆所谓经纬表里者可见矣。或曰:「河图洛书之位与数,其所以不同,何也?」曰:「河图以五生数统五成数,而同处其方,葢掲其全以示人,而道其常数之体也。洛书以五竒数统四偶数,而各居其所,葢主于阳以统隂,而肇其变数之用也。」【河图》以生成分隂阳,以五生数之阳统五成数之隂而同处其方,阳内隂外,生成相合,交泰之义也。《洛书》以竒偶分隂阳,以五竒数之阳统四偶数之隂而各居其所,阳正隂偏,竒偶既分,尊卑之位也。《河图》数十,十者对待以立其体,故为常;《洛书》数九,九者流行以致其用,故为变也。常变之说,朱子特各举所重者为言,非谓《河图》専于常有体而无用,《洛书》専于变有用而无体也。自《河图》四象之合者观之,象之列于四方者,各当其所处之位,此其体之常;象之处于西南者,不叶夫所生之卦,又为用之变矣。伏羲则其变者以作《易》,即横图卦画之成,而究圆图卦气之运,则知四象分为八卦,隂之老少不动,而阳之老少迭迁,此主变也,岂拘于常者乎?自《洛书》四象之分者观之,象之居于西南者,不当其所处之位,此其用之变;象之列于四方者,悉恊夫所生之卦,又为体之常矣。大禹则其常者以作范,因武王彛伦攸叙之问,以究箕子天锡禹畴之对,则知四象分为九畴,阳居四正则配四阳之卦以为隂之宰,隂居四隅则配四隂之卦以为阳之辅,此主常也,岂挠于变者乎?节斋蔡氏曰:《河图》数偶,偶者静,静以动为用,故《河图》之行合皆竒一合六,二合七,三合八,四合九,五合十,是故合之吉凶生乎动,葢静者必动而后生也。《洛书》数竒竒者动,动以静为用,故《洛书》之位合皆偶,一合九,二合八,三合七,四合六,是故范之吉凶见乎静,葢动者必静而后成也。九峯蔡氏曰:《河图》体圆而用方,圣人以之而画卦;《洛书》体方而用圆,圣人以之而叙畴。卦者隂阳之象也,畴者五行之数也。象非偶不立,数非竒不行,竒偶之分,象数之始也。隂阳五行固非二体,八卦九畴亦非二致,理一分殊,非深于造化者,安能识之?又曰:《河图》非无竒也,而用则存乎偶;《洛书》非无偶。也,而用则存乎竒偶者,隂阳之对待乎?竒者,五行之迭运乎?对待者,不能孤;迭运者,不可穷。天地之形,四时之行,人物之生,万化之凝,其妙矣乎!潜室陈氏曰:「河图以生数统成数,洛书以奇数统偶数,若不相似也。然一必配六,二必配七,三必配八,四必配九,五必居中而配十,图书未尝不相似。河图之生成同方,洛书之竒偶异位,若不相似也。然同方者有内外之分,是河图犹洛书也;异位者犹化育之义,是洛书亦犹河图也。」云庄刘氏曰:「河图者,隂阳生成之合;洛书者,隂阳竒偶之分。以质而论,则分而各居其所,是对待之定体也;以气而论,则合而同处其方,是流行之妙用也。然气质二者初不相离,有分则必有合,有合则必有分。所谓推之于前,不见其始之合;引之于后,不见其终之离。又不可以拘泥而观之也】曰:其皆以五居中者,何也?曰:凡数之始,一隂一阳而已矣。阳之象圆,圆者径一而围三;隂之象方,方者径一而围四。围三者,以一为一,故参其一阳而为三;围四者,以二为一,故两其一隂而为二是所谓参天两地者也。三二之合,则为五矣。此河图之数,所以皆以五为中也。
译云庄刘氏说:水属阴,生于天一;火属阳,生于地二。这是它们刚开始生成时的情形,阴阳彼此为根,所以在运行时,水处于方位极阴之处,而阳已经在子位产生;火处于方位极阳之处,而阴已经在午位产生。木生于天三,专属于阳,所以它运行于春季,也属阳;金生于地四,专属于阴,所以它运行于秋季,也属阴,不能再互相兼言阴阳。大概水火还没有脱离气,是阴阳交合的开始,它们的气自然有彼此为根的妙处;木是阳的发达,金是阴的收敛,已经有确定的形质了。这就是它们与水火不同的地方。思斋翁氏说:水、火、木、金如果没有土,就不能各自形成一个完整的器物。怎么知道呢?天一生水,一加上五就成为水的成数;地二生火,二加上五就成为火的成数;天三生木,三加上五就成为木的成数;地四生金,四加上五就成为金的成数。它们都以中间的五土为根本。又说:《河图》中阴阳的方位,以生数为主,以成数来配合。东北是阳方,所以以奇数为主,而与它相合的是偶数;西南是阴方,所以以偶数为主,而与它相合的是奇数。至于《洛书》,虽然孔子没有谈到它,但它的象和说法已经在前文具备了。若有人能够把这些道理贯通起来,就可以看出刘歆所说的经纬、表里关系。有人问:“《河图》《洛书》的方位和数字为什么不同?”回答说:“《河图》以五个生数统摄五个成数,并使它们处在同一方位,大概是把整体揭示给人看,说明常数的本体。《洛书》以五个奇数统摄四个偶数,并使它们各居自己的位置,大概是以阳为主来统摄阴,开创变数的作用。” 《河图》用生成来区分阴阳,以五个生数中的阳统摄五个成数中的阴,并处在同一方位;阳在内、阴在外,生成数彼此相合,这是交泰的意义。《洛书》用奇偶来区分阴阳,以五个奇数中的阳统摄四个偶数中的阴,并各居自己的位置;阳居正位、阴居偏位,奇偶既已区分,这是尊卑的位置。《河图》的数到十为止,十是以相对相待来确立本体,所以属于常;《洛书》的数到九为止,九是流行以发挥作用,所以属于变。关于常与变,朱子只是分别举出各自所重的方面来说,并不是说《河图》专属于常,只有本体而没有作用;《洛书》专属于变,只有作用而没有本体。从《河图》四象相合来看,排列在四方的象,各自都与其所处的方位相当,这是本体的常;处在西南的象,却不符合它所生的卦,这又成为作用的变。伏羲取其变化来制作《易》,从横图卦画的形成,到考察圆图卦气的运行,就知道四象分为八卦,阴的老少不动,而阳的老少交替迁移;这正是以变为主,难道会拘泥于常吗?从《洛书》四象分列来看,处在西南的象不符合它所处的方位,这就是作用的变;排列在四方的象,都符合它所生的卦,这又是本体的常。大禹取其常来制作《洪范》,因武王询问彝伦次序的问题,来探究箕子回答天赐禹畴的话,就知道四象分为九畴:阳居四个正位,分别配四个阳卦,作为阴的主宰;阴居四个隅位,分别配四个阴卦,作为阳的辅助。这是以常为主,难道会被变化扰乱吗?节斋蔡氏说:《河图》的数以偶数为主,偶数属静;静以动为作用,所以《河图》各方相合的数都是奇数:一合六,二合七,三合八,四合九,五合十。因此,河图中相合关系的吉凶要在运动中产生,因为静必须经过运动才会产生作用。《洛书》的数以奇数为主,奇数属动;动以静为作用,所以《洛书》各方相合的数都是偶数:一合九,二合八,三合七,四合六。因此,洪范的吉凶要在静止中显现,因为动必须归于静才能成就。九峰蔡氏说:《河图》的本体圆而作用方,圣人据此画卦;《洛书》的本体方而作用圆,圣人据此排列九畴。卦是阴阳的象,畴是五行的数。象若没有偶数就不能确立,数若没有奇数就不能运行;奇偶的区分,是象数的开始。阴阳五行本来不是两个不同的实体,八卦九畴也不是两种不同的道理;道理是一个,分化后各有不同。若不是深明造化的人,怎么能够认识这一点?又说:《河图》并不是没有奇数,只是它的作用在于偶数;《洛书》并不是没有偶数,只是它的作用在于奇数。偶数是阴阳相对相待的关系吗?奇数是五行交替运行的关系吗?相对相待的双方不能孤立存在,交替运行也没有穷尽。天地的形体、四时的运行、人物的产生、万物的凝结,其中的妙理真是深奥啊!潜室陈氏说:“《河图》以生数统摄成数,《洛书》以奇数统摄偶数,看起来似乎并不相同。然而一必定配六,二必定配七,三必定配八,四必定配九,五必定居中而配十,《河图》《洛书》其实未尝不相似。《河图》的生成数同处一方,《洛书》的奇偶数分居不同位置,看起来似乎并不相同。然而同方之中有内外之分,所以《河图》仍然像《洛书》;异位之中含有化育的意义,所以《洛书》也仍然像《河图》。”云庄刘氏说:“《河图》是阴阳生成数的相合,《洛书》是阴阳奇偶数的分列。从形质来说,分开而各居其位,这是相对相待的固定本体;从气来说,合在一起而同处一方,这是流行的妙用。然而,气与形质这两者从一开始就不能分离;有分就必然有合,有合就必然有分。所谓向前推究,看不见它最初相合的起点;向后延伸,也看不见它最终分离的终点。因此,也不能拘泥于某一种固定方式来观察它。问:它们都以五居中,为什么?回答说:一切数字的开始,不过是一阴一阳罢了。阳的象是圆,圆的直径为一、周长为三;阴的象是方,方的直径为一、周长为四。周长为三,是把一作为一个单位,所以把一个阳数分作三份而成为三;周长为四,是把二作为一个单位,所以把一个阴数分作两份而成为二。这就是所谓“参天两地”。三和二相合,就成为五。这是《河图》的数字都以五居中的原因。
【阳之数竒,而属乎天,其象为圆。圆者取其动也。凡物之圆者,其直径则一,而横围则三。若阳则其数以一为一,而用其全,拟之于象,实围三,而三各一竒,皆在所用,故曰参天。隂之数偶,而属乎地,其象为方。方者取其静也。凡物之方者,其直径则一,而横围则四。若隂则其数以二为一,而其用半,拟之方象,实围四,而四合二偶,半在所用,故曰两地。夫数始于隂阳,倚于叄两,叄两之合则为五,此围书之数所以皆以五居中也。阳大隂小,阳饶隂乏,故阳得用全,而隂惟用半,其尊阳之义,实放于此矣。或问:叁天两地,旧说以为五生数中,天叁地两,不知其说如何?朱子曰:如此却是三天二地,不见叄两之意。防天者,防之以三;两地者,两之以二也。又曰:一个天参之而为三,一个地两之而为二,三三为九,三二为六,两其三,一其二为八,两其二,一其三为七,此又七八九六之数所由起也。节斋蔡氏曰:天数竒,以一为一,故三;地数偶,以二为一,故两。卦画亦然,阳竒为一,而隂偶为二也】然《河图》以生数为主,故其中之所以为五者,亦具五生数之象焉。其下一防,天一之象也;其上一防,地二之象也;其左一防,天三之象也;其右一防,地四之象也;其中一防,天五之象也。《洛书》以竒数为主,故其中之所以为五者,亦具五竒数之象焉。其下一防,亦天一之象也;其左一防,亦天三之象也;其中一防,亦天五之象也;其右一防,则天七之象也;其上一防,则天九之象也。【图之五具五生数之象,书之五具五竒数之象。葢皆以其所主者言之,有主必有宾,而图之成数与书之偶数亦各具于中央之五数矣。图之中五下一防,既具天一之象,则一与六合,而地六之成数自不能离乎天之一矣。以至二、三、四、五皆然。如是则河图由一与六以至五与十生成相合,而五十五之全数尽具于中央五数之中。书之中五下一防,既具天一之象,以至上一防既具天五之象,则一与三、三与四、七与六、九与八竒偶亦相为脗合,而四十五之全数亦尽具于中央之五数矣。岂可惟以五数拘之哉】其数与位皆三同而二异,葢阳不可易,而隂可易,成数虽阳,固亦生之隂也。【数则河图自一至十,洛书自一至九之数位,则东西南北中央之位,皆三同而二异者,图书之一六皆在北,三八皆在东,五皆在中,三者之位数皆同也。图之二七在南,而书则二七在西;图之四九在西,而书则四九在南,二者之位数皆异也。阳不可易,専指一三五;隂可易,统指二七四九。成数虽阳指七九,固亦生之隂指七为二,生数之隂九为四,生数之隂也。二四以生数言虽属阳,然以偶数言则属隂,不得为之阳矣。故可易七九,以竒数言虽属阳,然以成数言只可谓之隂矣,故可易。其曰“成数虽阳,固亦生之隂”,不曰“生数虽隂,故亦成之阳”者,葢但主隂可易而言也。云庄刘氏曰:图之一三五七九皆竒数阳也,而一三五之位不易,七九之位易者,亦以天地之问阳动主变故也。然阳于北东则不动,于西南则互迁者,葢北东阳始生之方,西南阳极盛之方,阳主进数,必又进于极而后变也】曰:中央之五,既为五数之象矣。然其为数也,奈何?曰:以数言之,通乎一图,由内及外,固各有积实可纪之数矣。然河图之一、二、三、四各居其五象本方之外,而六、七、八、九、十者,又各因五而得数,以附于其生数之外。洛书之一、三、七、九亦各居其五象本方之外,而二、四、六、八者,又各因其类以附于竒数之侧。葢中者为主,而外者为客;正者为君,而侧者为臣,亦各有条而不紊也。【在图者,阳生隂成;在书者,阳竒隂偶,而皆以阳为尊也。图之数十,积之为五十有五;书之数九,积之为四十有五,皆可以纪其实也。然以中五计之,图之一、二、三、四者,生数之阳也,各居其中五本来方位之外;六、七、八、九十者,成数之隂也,又各因五而得数,以附于五生数之外。中者为主,则外者为客矣。书之一、三、七、九者,四竒数之阳也,各居其中五本来方位之外;而二、四、六、八者,四偶数之隂也,又各従其类,以附于四竒数之侧。正者为君,则侧者为臣矣。造化贵阳而贱隂假图书以显其理,出于自然之妙,非可容一毫智力抑扬于其间也。盘涧先生问:「河图之数不过一竒一偶相错而已,故太阳之位即太隂之数,太隂之位即太阳之数,见其迭隂迭阳,隂阳相错,所以为生成也。天五地十居中,地十亦天五之成数,葢一二三四已含六七八九者,以五乗之故也。
译阳数为奇,属于天,它的象是圆。圆取其运动之义。凡圆形之物,直径为一,横向周长为三。阳数以一为一个单位,并使用它的全部;比拟于圆的形象,实际周长为三,而三个部分各是一奇数,都在使用之中,所以说“参天”。阴数为偶,属于地,它的象是方。方取其静止之义。凡方形之物,直径为一,横向周长为四。阴数以二为一个单位,而只使用一半;比拟于方的形象,实际周长为四,而四个部分合起来是两个偶数,其中一半在使用之中,所以说“两地”。数字起于阴阳,依凭参天两地;三与二相合就是五,因此《河图》的数字都以五居中。阳大而阴小,阳丰足而阴不足,所以阳可以全部使用,阴只能使用一半;尊阳的意义,实际上就由此显现出来。有人问:“参天两地,旧说认为五个生数中天为三、地为二,不知这种说法怎么样?”朱子说:“这样说就成了三天二地,看不出‘参两’的意义。参天,是把天参合为三;两地,是把地分作二。又说:一个天参合它而成为三,一个地分作两份而成为二;三个三相乘为九,三个二相乘为六,两个三加一个二为八,两个二加一个三为七;这又是七、八、九、六这些数的由来。” 节斋蔡氏说:天数为奇,以一为一个单位,所以是三;地数为偶,以二为一个单位,所以是两。卦画也是这样:阳爻为奇数一,阴爻为偶数二。然而,《河图》以生数为主,所以中央之所以为五,也具备五个生数的象。下面的一点,是天一的象;上面的一点,是地二的象;左面的一点,是天三的象;右面的一点,是地四的象;中央的一点,是天五的象。《洛书》以奇数为主,所以中央之所以为五,也具备五个奇数的象。下面的一点,也是天一的象;左面的一点,也是天三的象;中央的一点,也是天五的象;右面的一点,是天七的象;上面的一点,是天九的象。图中的五具备五个生数的象,书中的五具备五个奇数的象。这都是按照各自所主的方面来说的;有主就必然有宾,所以图中的成数和书中的偶数,也都分别具备于中央的五数之中。图中央的五下面的一点,既具备天一的象,那么一与六合,地六的成数自然不能离开天一。二、三、四、五也都是这样。如此,河图从一与六直到五与十,生成数彼此相合,五十五的全部数都具备在中央的五数之中。书中央的五下面的一点既具备天一的象,直到上面的一点既具备天五的象,于是一与三、三与四、七与六、九与八,奇偶也彼此相合,四十五的全部数同样都具备在中央的五数之中。怎么能只拘泥于五这个数呢?它们的数字和方位有三处相同、两处不同,大概是因为阳不可更易,而阴可以更易;成数虽然属阳,本来也是生数中的阴。数字方面,《河图》从一到十,《洛书》从一到九;方位方面,都是东、西、南、北和中央。它们有三处数字和方位相同、两处不同:图书的一、六都在北方,三、八都在东方,五都在中央,这三处的方位和数字相同。《河图》的二、七在南方,而《洛书》的二、七在西方;《河图》的四、九在西方,而《洛书》的四、九在南方,这两处的方位和数字不同。“阳不可易”专指一、三、五;“阴可易”统指二、七、四、九。成数虽然属阳,所指是七、九,但本来也是生数中的阴:成数七对应生数二,成数九对应生数四,二、四从生数说虽属阳,但从偶数说则属阴,不能称为阳。所以七、九可以更易;它们从奇数说虽属阳,但从成数说只能称为阴,所以也可以更易。这里说“成数虽阳,本来也是生数中的阴”,而不说“生数虽阴,所以也是成数中的阳”,大概只是着重说明阴可以更易。云庄刘氏说:图中的一、三、五、七、九都是奇数,属阳;其中一、三、五的方位不变,而七、九的方位发生变化,也是因为天地之间阳气运动,以变化为主。然而阳在北、东不动,在西、南相互迁移,是因为东北是阳开始产生的方位,西南是阳极盛的方位;阳主导数的增加,必须继续推进到极点以后才会发生变化。问:中央的五既然是五个数的象,那么它作为一个数字,究竟怎样理解?回答说:从数字说,贯通整幅图,从内到外,本来各自都有可以累积计算的实际数目。然而《河图》的一、二、三、四,各自处在中央五的本来方位之外;六、七、八、九、十,又分别因五而得到数字,附在各自生数的外面。《洛书》的一、三、七、九,也分别处在中央五的本来方位之外;二、四、六、八,则分别按照同类关系附在奇数旁边。大概中央的是主,外面的是客;正位的是君,旁边的是臣,各自都有条理而不紊乱。在《河图》中,是阳生阴成;在《洛书》中,是阳奇阴偶;二者都以阳为尊。《河图》的数到十为止,全部相加是五十五;《洛书》的数到九为止,全部相加是四十五,都可以用来记载它们的实际数目。然而以中央的五来计算,《河图》的一、二、三、四是生数之阳,各自处在中央五原来的方位之外;六、七、八、九、十是成数之阴,又各自因五而得数,附在五个生数之外。中央的是主,外面的就是客。《洛书》的一、三、七、九是四个奇数之阳,各自处在中央五原来的方位之外;二、四、六、八是四个偶数之阴,又各自按照同类关系附在四个奇数旁边。正位的是君,旁位的就是臣。造化尊贵阳而卑下阴,借《河图》《洛书》显明这一道理;这是自然的妙处,其中不能容纳丝毫人为的抑扬。盘涧先生问:《河图》的数不过是一个奇数和一个偶数交错排列罢了,所以太阳所在的方位就是太阴的数字,太阴所在的方位就是太阳的数字;可以看出阴阳交替、彼此交错,因此才成为生成。天五、地十居于中央,地十也是天五的成数,大概一、二、三、四已经包含六、七、八、九,因为是用五相乘的缘故。
葢数不过五也。洛书之用,一二三四以对九八七六,其数亦不过十。葢太阳占第一位,已含太阳之数;少隂占第二位,已含少隂之数;少阳占第三位,已含少阳之数;太隂占第四位,已含太隂之数。虽其隂阳各自为数,然五数居中,太阳居一得五而成六,少隂居二得五而成七,少阳居三得五而成八,太隂居四得五而成九,则与河图一隂一阳相错而为生成之数者,亦无以异也。」不知可如此防否?朱子答曰:「所论甚当,河图相错之说尤佳。」觉轩蔡氏曰:「一二三四为四象之位,六七八九为四象之数,河图位与数常相错,然五数居中,一得五而为六,二得五而为七,三得五而为八,四得五而为九,各居其方,虽相错而未尝不相对也。洛书位与数尝相对,然五数居中,一得五而为后右之六,二得五而为右之七,三得五而为后左之八,四得五而为前之九,纵横交综,虽相对而未尝不相错。」也】曰:其多寡之不同,何也?曰:河图主全,故极于十,而竒偶之位均。论其积实,然后见其偶赢而竒乏也。洛书主变,故极于九,而其位与实皆竒赢而偶乏也。必皆虚其中也,然后隂阳之数均于二十而无偏耳【河图偶赢而竒乏者,地三十,天二十五也。洛书竒赢而偶乏者,天干十五,地二十也。河图虚其中之十五,洛书虚其中之五,则隂阳之数均于二十矣】曰:其序之不同,何也?曰:河图以生出之次言之,则始下,次上,次左,次右,以复于中,而又始于下也。以运行之次言之,则始东,次南,次中,次西,次北,左旋一周,而又始于东也。其生数之在内者,则阳居下左,而隂居上右也。洛书之次,其阳数则首北,次东,次中,次西,次南;其隂数则首西南,次东南,次西北,次东北也。合而言之,则首北,次西南,次东,次东南,次中,次西北,次西,次东北,而究于南也。其运行则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木克土,右旋一周,而土复克水也。是亦各有说矣【河图生出生成之序与洛书竒偶次序皆错杂取义,唯运行次序,河图则左旋相生,洛书则右转相克。一六为水,二七为火,三八为木,四九为金,五十为土。河图则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左旋一周,而金复生水也。洛书则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木克土,右转一周,而土复克水也。思斋翁氏曰:河图运行之序,自北而东,左旋相生,固也。然对待之位,则北方一六水克南方二七火,西方四九金克东方三八木,而相克者已寓于相生之中。洛书运行之序,自北而西,右转相克,固也。然对待之位,则东南方四九金生西北方一六水,东北方三八木生西南方二七火,其相生者已寓于相克之中。葢造化之运,生而不克,则生者无従而裁制;克而不生,则克者亦有时而间继。此图书生成之妙,未尝不各自全备也】曰:其七八九六之数不同,何也?曰:河图六七八九,既附于生数之外矣,此隂阳老少进退饶乏之正也。其九者,生数一三五之积也,故自北而东,自东而西,以成于四之外。其六者,生数二四之积也,故自南而西,自西而北,以成于一之外。七则九之自西而南者也,八则六之自北而东者也,此又隂阳老少互藏其宅之变也。洛书之縦横十五,而七八九六迭为消长,虚五分十而一,含九、二含八、三含七、四含六,则防伍错综,无适而不遇其合焉,此变化无穷之所以为妙也【此一节専言图书七八九六之数,以分隂阳之老少也。七九为阳,阳主进,由少阳七而进,七之上为八,故逾八而进于九,九则进之极,更无去处了,此九为老阳。六八为隂隂主退,由少隂入而退,八之下为七,故逾七而退于六,六则退之极,更无转处了,故六为老隂进则饶,故老阳饶于八,少阳饶于六;退则乏,故老隂乏于七,少隂乏于九。进而饶者,阳之常;退而乏者,隂之常,此所谓正也。以言其变,老阳数九,由一三五积而成于四之外,四老隂之位也。老隂数六,由二四积而成于一之外,一者阳之位也。此二老互藏其宅之变也。七八则非由积数而成,七与九皆阳,故少阳七自九来,而居于二之上,三少隂之位也。八与六皆隂故少隂八自六来,而居于三之生,三少阳之位也。此二少互藏其宅之变也。其在洛书,虽縦横有十五之数,实皆七八九六之迭为进长。一得五为六,而与南方之九迭为消长;四得五为九,而与西北之六迭为消长;三得五为八,而与西方之七迭为消长;二得五为七,而与东北之八迭为消长。大抵数之进者为长,退者为消,长者退则又消,消者进则又长。六进为九,则九长而六消;九退为六,则九反消而六又长矣。
译大概数字并不超过五。《洛书》的作用中,一、二、三、四分别与九、八、七、六相对,其数字也不超过十。因为太阳占第一位,已经含有太阳之数;少阴占第二位,已经含有少阴之数;少阳占第三位,已经含有少阳之数;太阴占第四位,已经含有太阴之数。虽然阴阳各自成为数字,但中央的五加在其上,太阳居一加五成为六,少阴居二加五成为七,少阳居三加五成为八,太阴居四加五成为九;这与《河图》一阴一阳交错而成为生成数,也没有不同。”不知这样说是否可以?朱子回答说:“你说得很恰当,关于《河图》交错的说法尤其好。”觉轩蔡氏说:“一、二、三、四是四象的方位,六、七、八、九是四象的数字;《河图》的方位和数字经常交错,但中央有五,一加五成为六,二加五成为七,三加五成为八,四加五成为九,各自处在自己的方位,虽相互交错,却未尝不彼此相对。《洛书》的方位和数字常常相对,但中央有五,一加五成为后右方的六,二加五成为右方的七,三加五成为后左方的八,四加五成为前方的九;纵横交错,虽然相对,却未尝不彼此交错。” (原文仅有篇末标记“也”,无独立完整语义。) 问:它们的多少为什么不同?回答说:《河图》以完整为主,所以数到十为止,奇偶数的方位相等。若考察实际数目的总和,就会看出偶数多而奇数少。《洛书》以变化为主,所以数到九为止,方位和实际数目也都是奇数多而偶数少。必须把中央的数都空出来,阴阳的数才会均为二十而不偏不倚。【《河图》中偶数多而奇数少,地数为三十,天数为二十五;《洛书》中奇数多而偶数少,天数为十五,地数为二十。《河图》去掉中央的十五,《洛书》去掉中央的五,阴阳之数就都均为二十。】问:它们的次序为什么不同?回答说:《河图》若按生出次序来说,先是下面,其次上面,再次左面,再次右面,最后回到中央,然后又从下面开始。若按运行次序来说,则先东、次南、次中、次西、次北,向左旋转一周,又从东方开始。它的生数在内,阳居下方和左方,阴居上方和右方。《洛书》的次序,阳数先北、次东、次中、次西、次南;阴数先西南、次东南、次西北、次东北。合起来说,就是先北、次西南、次东、次东南、次中、次西北、次西、次东北,最后到南方。它的运行次序是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木克土,向右旋转一周,最后土又克水。这些也各有各的道理。【《河图》的生出、生成次序与《洛书》的奇偶次序,都是错综取义的;只有运行次序不同:《河图》向左旋转而相生,《洛书》向右旋转而相克。一六为水,二七为火,三八为木,四九为金,五十为土。《河图》是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向左旋转一周,最后金又生水。】《洛书》是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木克土,向右旋转一周,最后土又克水。思斋翁氏说:《河图》的运行次序从北到东,向左旋转而相生,这是确定的。然而从相对相待的方位看,北方一六水克南方二七火,西方四九金克东方三八木;相克的关系已经包含在相生之中。《洛书》的运行次序从北到西,向右旋转而相克,这是确定的。然而从相对相待的方位看,东南方四九金生西北方一六水,东北方三八木生西南方二七火;相生的关系已经包含在相克之中。大概造化的运行,如果只有生而没有克,所生之物就没有办法得到裁制;如果只有克而没有生,克制之力也会有时中断。图书生成的妙处,未尝不是各自完备的。问:其中七、八、九、六这些数为什么不同?回答说:《河图》的六、七、八、九已经附在生数之外,这是阴阳老少进退、丰足与不足的正常规律。九是生数一、三、五的总和,所以从北到东,再从东到西,形成于四的外面。六是生数二、四的总和,所以从南到西,再从西到北,形成于一的外面。七是九从西向南转移而来,八是六从北向东转移而来;这又是阴阳老少彼此藏居其本位的变化。《洛书》纵横相加为十五,七、八、九、六彼此交替消长;把中央的五空出而分作十,一含九、二含八、三含七、四含六,于是纵横交错,没有一处不遇到相合,这就是变化无穷的妙处。【这一节专门说明图书中七、八、九、六的数字,用来区分阴阳的老少。七、九属阳,阳主进;由少阳七前进,七的上面是八,所以越过八而进到九;九是前进的极点,再没有可去的地方,因此九是老阳。六、八属阴,阴主退;由少阴八退下,八的下面是七,所以越过七而退到六;六是退的极点,再没有可转的地方,因此六是老阴。进则丰足,所以老阳比少阳丰足,少阳比老阴丰足;退则不足,所以老阴比少阴不足,少阴比老阳不足。】退则不足,所以老阴比七不足,少阴比九不足。前进而丰足,是阳的常态;后退而不足,是阴的常态,这就是所谓正常规律。说到变化,老阳之数为九,由一、三、五相加而成于四的外面,而四是老阴的方位;老阴之数为六,由二、四相加而成于一的外面,而一是阳的方位。这就是两个老者彼此藏入对方本位的变化。七、八则不是由相加的数形成的:七与九都属阳,所以少阳七从九而来,居于二的上方,即少阴的方位;八与六都属阴,所以少阴八从六而来,居于三的生数位置,即少阳的方位。这就是两个少者彼此藏入对方本位的变化。在《洛书》中,虽然纵横数都是十五,实际却是七、八、九、六交替增长和消退。一加五成为六,与南方的九交替消长;四加五成为九,与西北方的六交替消长;三加五成为八,与西方的七交替消长;二加五成为七,与东北方的八交替消长。大体说来,数前进就是增长,后退就是消退;增长者退后就又消退,消退者前进就又增长。六进而成为九,九增长而六消退;九退而成为六,九反而消退、六又增长。
七进为八,则八长而七消;八退为七,则八反消而七,又长矣。虚五分十者,虚中五之外,则縦横皆十。以其十者分之,则九者十分一之余,八者十分二之余,七者十分三之余,六者十分四之余也。防伍错综,无适而不遇七八九六之合焉。此所谓变化无穷之妙也。又因是推之,图书之文,七与八,九与六,每相连属。河图则二少位东南,二老位西北,二居南,内含东外之八;三居东,内含南外之七;一居北,内含西外之九;四居西,内含北外之六。洛书则一得五成六,而合九;四得五成九,而合六;二得五成七,而合八;三得五成八,而合七。又加二四成六,而九居中;一八成九,而六在旁;二六成八,而七处内;三四成七,而八在下。是亦九六七八无适而不遇其合也】曰:然则圣人之则之也,奈何?曰:则河图者,虚其中;则洛书者,总其实也。河图之虚,五与十者,太极也。竒数二十,偶数二十者,两仪也。以一二三四为天,六七八九者,四象也。析四方之合以为乾坤,离坎;补四隅之空以为兊震巽艮者,八卦也。洛书之实,其一为五行,其二为五事,其三为八政,其四为五纪,其五为皇极,其六为三徳,其七为稽疑,其八为庶证,其九为福极。其位与数,尤晓然矣。【伏羲则河图以作易也。偶之数十,积之为五十有五。虚其中十与五者,象太极也。而其散在于外者凡四十,以一、三、七、九为阳仪者二十,以二、四、六、八为隂仪者二十。此则之以生两仪也。以一二三四之位而为六七八九之象,此则之以生四象也。析二七之合,则七居南为干,而二补东南隅之空以为兊析三八之合,则八居东为离,而三补东北隅之空以为震。析四九之合,则九居西为坎,而四补西南隅之空以为巽。析一六之合,则六居北为坤,而一补西北隅之空以为艮。者此则之以成八卦也。然圣人之则河图也,亦因横图卦画之成,以▯圆图卦气之运耳。本河图以为先天横图,则卦画之成者,老阳居一分之为干兊少隂居二分之为离震,少阳居三分之为巽坎,老隂居四分之为艮坤。本河图以为先天圆图,则卦气之运者,老隂居北,少隂居东,所以分而为艮坤、离震者,此四卦固无以异于横图也。少阳居南,宜为巽坎,而乃为干兊老阳居西,宜为干兊而乃为巽坎。此四卦实有异于横图矣。其故何哉?葢河图二象之居于东北,老隂之老少也。隂主静而守其常,故水木各一其象,不能他有所兼。一六居北为水,其于卦也为艮坤,不得为离震矣。二八居东为木,其于卦也为离震,不得为艮坤矣。隂所以小也,所以居穷冬相错而为冬与春之卦也。河图二象之居于四南者,阳之老少也。阳主动而通其变,故金火互通其象,实能两看所兼。干居南方火位,说卦曰「干为金」。坎居四方金位,而说卦曰「坎为赤」。故四九居西为金,其于卦也,本为干兊而亦得为巽坎矣。三七居南为火,其于卦也,本为巽坎,而亦得为干兊矣。阳所以为大也,所以居大夏相错而为夏与秋之卦也。体河图以为先天圆图,其卦气之运分隂分阳,有如此者。圣人所以作易。】者,宁不可见也哉?大禹之则洛书以作范也,未必拘拘于书之位次以定畴之先后。然自一至九之故,实有以黙启圣人作范之心。故自初一之五行,包天地自然之数,余八法则是大禹防酌天时人事而类之,不必尽叶于火、木、金、土之位也。朱子曰:「洛书本文只有四十五防,班固云六十五字,皆洛书本文古字画少,恐或有模様,但今无所考。汉儒此说未是,恐只是以义起之,不是数如此。葢皆以天道人事参互言之。五行最急,故第一;五事又参之,故第二。身既修,可推之于政,故八政次之;政既成,又验之于天道,故五纪次之。又继之以皇极居五,葢能推五行、正五事、用八政、修五纪,乃可以建极也。六三徳乃是权衡,此皇极者也。徳既修矣,稽疑庶证,继之者着其验也。又继之以福极,则善恶之效至是不可加矣。皇极非大中也,皇乃天子,极乃极至,言皇建此极也。」九峯蔡氏曰:「五行不言用,无适而非用也;皇极不言数,非可以数明也。茍明乎此,则大禹叙畴之防得矣】曰:「洛书而虚其中,则亦太极也。竒偶各居二十,则亦两仪也。一二三四而含九八七六,纵横十五而互为七八九六,则亦四象也。四方之正以为乾坤离坎,四隅之偏以为兊震巽艮,则亦八卦也。河图之一六为水,二七为火,三八为木,四九为金,五十为土,则固洪范之五行,而五十有五者,又九畴之子目也。是则洛书固可以为易,而河图亦可以为范矣。且又安知图之不为书,书之不为图也耶?」
译七进而成为八,八增长而七消退;八退而成为七,八反而消退、七又增长。把中央的五空出而分作十,是说空出中央五以后,纵横各数都成为十。把这十份来分配,九是十份中剩下的一份,八是十份中剩下的二份,七是十份中剩下的三份,六是十份中剩下的四份。纵横交错,没有一处不遇到七、八、九、六的相合,这就是所谓变化无穷的妙处。再由此推究,《河图》《洛书》的文字结构中,七与八、九与六总是彼此相连。《河图》中,两个少数位于东南,两个老数位于西北;二居南方,内含东方的八而外显南方的二;三居东方,内含南方的七而外显东方的三;一居北方,内含西方的九而外显北方的一;四居西方,内含北方的六而外显西方的四。《洛书》中,一加五成为六,与九相合;四加五成为九,与六相合;二加五成为七,与八相合;三加五成为八,与七相合。又有二与四相加成为六,而九居中央;一与八相加成为九,而六在旁边;二与六相加成为八,而七处在里面;三与四相加成为七,而八在下面。这也是九、六、七、八无处不遇到相合。问:那么圣人效法它们,是怎样效法的?回答说:效法《河图》,就是空出中央;效法《洛书》,就是总括其实际数目。《河图》所空出的五和十,是太极;奇数二十、偶数二十,是两仪;以一、二、三、四作为天数,六、七、八、九作为四象;析取四方相合的数来形成乾、坤、离、坎,填补四隅的空缺来形成兑、震、巽、艮,这就是八卦。《洛书》的实际内容,一是五行,二是五事,三是八政,四是五纪,五是皇极,六是三德,七是稽疑,八是庶证,九是福极。它的方位和数字,也就特别明白了。伏羲效法《河图》来制作《易》。偶数的总数是十,全部相加为五十五;空出中央的十和五,以象征太极。散布在外面的数共有四十,其中一、三、七、九作为阳仪,共二十;二、四、六、八作为阴仪,共二十。这就是效法它来产生两仪。以一、二、三、四的方位作为六、七、八、九的象,这是效法它来产生四象。析取二、七的相合数,七居南方作为乾,二补东南方的空缺作为兑;析取三、八的相合数,八居东方作为离,三补东北方的空缺作为震;析取四、九的相合数,九居西方作为坎,四补西南方的空缺作为巽;析取一、六的相合数,六居北方作为坤,一补西北方的空缺作为艮。这就是效法它来形成八卦。然而,圣人效法《河图》,也是借助横图卦画的形成,来阐发圆图卦气的运行。以《河图》为先天横图,卦画形成时,老阳居一,分作乾、兑;少阴居二,分作离、震;少阳居三,分作巽、坎;老阴居四,分作艮、坤。以《河图》为先天圆图,卦气运行时,老阴居北,少阴居东;因此分作艮、坤和离、震的四卦,本来与横图没有不同。少阳居南方,本应为巽、坎,但却成为乾、兑;老阳居西方,本应为乾、兑,却成为巽、坎。这四卦实际上与横图不同,原因是什么?大概《河图》中两个象居于东北,是老阴的老少。阴主静而守常,所以水、木各自只有一个象,不能兼有其他象。一、六居北为水,在卦中就是艮、坤,不能成为离、震;二、八居东为木,在卦中就是离、震,不能成为艮、坤。阴之所以小,就在这里;阴居于严冬,彼此交错而成为冬、春的卦。《河图》中两个象居于正南,是阳的老少。阳主动而贯通变化,所以金、火可以互通其象,确实能够兼有两种解释。乾居南方火位,《说卦》却说“乾为金”;坎居四方金位,《说卦》却说“坎为赤”。所以四、九居西为金,在卦中本来是乾、兑,却也可以成为巽、坎;三、七居南为火,在卦中本来是巽、坎,却也可以成为乾、兑。阳之所以大,就在这里;阳居于盛夏,交错而成为夏、秋的卦。依照《河图》制作先天圆图,卦气运行分别区分阴阳,就是这样。圣人制作《易》的道理,难道不能从这里看出来吗?大禹效法《洛书》制作《洪范》,未必拘泥于《洛书》的方位次序来决定九畴的先后。然而,从一到九的缘故,确实默默启发了圣人制作《洪范》的思想。因此,第一项五行包含天地自然的数;其余八法,则是大禹斟酌天时人事而分类安排的,不必完全符合火、木、金、土的方位。朱子说:“《洛书》原文只有四十五点,班固说有六十五字;这是因为《洛书》原文的古代字画很少,恐怕其中有摹写的样式,但现在已经无从考察。汉代儒者的这种说法不一定正确,恐怕只是根据义理推演出来的,并不是数字本来如此。大概都是把天道和人事交互参照来说的。五行最为紧要,所以列第一;五事又与它相参,所以列第二。自身已经修治,就可以把它推及政事,所以八政列在其次;政事已经成就,又要用天道来验证,所以五纪列在其次。接着是居于第五位的皇极,因为能够推行五行、端正五事、施行八政、修治五纪,才可以建立皇极。第六项三德,是用来权衡的,也就是皇极的作用。德已经修治之后,接着是稽疑、庶证,用来显示它的验证。最后接着是福极,这时善恶的效验已经达到极致,不能再增加了。” 皇极并不是“大中”的意思;皇是天子,极是极致,意思是天子建立这个极。九峰蔡氏说:“五行不说‘用’,因为没有一处不是它的作用;皇极不说‘数’,因为不能用数字来说明。若能明白这一点,就得到大禹排列九畴的要旨了。” 有人说:“把《洛书》的中央空出来,那也就是太极;奇数和偶数各居二十,那也就是两仪;一、二、三、四中包含九、八、七、六,纵横相加为十五而彼此成为七、八、九、六,那也就是四象;四方的正位作为乾、坤、离、坎,四隅的偏位作为兑、震、巽、艮,那也就是八卦。《河图》的一六为水、二七为火、三八为木、四九为金、五十为土,本来就是《洪范》的五行;而五十五又是九畴各项的子目总数。这样说来,《洛书》本来可以用来制作《易》,《河图》也可以用来制作《洪范》。又怎么知道《河图》不能成为《洛书》,《洛书》不能成为《河图》呢?”
【四方为乾坤离坎,四隅为兊震巽艮者,葢一六老隂之数,而画卦为艮坤,艮居六,坤居一也。三八少隂之数,而画卦为离震,离居三,震居八也。四五老阳之数,而画卦为干兊,干居九,兊居四也。三八少阳之数,而画卦为巽坎,巽居二,坎居七也。此洛书亦可以为八卦也。九畴子目者,五行五,五事五,八政八,五纪五,皇极一,三徳三,稽疑七,庶证十,福极十一,总五十五也】曰:是其时虽有先后,数虽有多寡,然其为理则一而已。但《易》乃伏羲之所先得乎图,而初无所待于书;《范》则大禹之所独得乎书,而未必追考于图耳。且以河图而虚十,则洛书四十有五之数也;虚五,则大衍五十之数也。积五与十,则洛书縦横十五之数也;以五乗十,以十乗五,则又皆大衍之数也。洛书之五,又自含五而得十,而通为大衍之数矣。积五与十,则得十五,而通为河图之数矣。茍明乎此,则横斜曲直无所不通,而河图、洛书又岂有先后彼此之闲哉!【洛书之五,又自含五而得十者,下一防含天一之象,上一防含地二之象,左一防含天三之象,右一防含地四之象,中一防含天五之象。所谓五自含五而得十,通在外四十,为大衍之数。积五与十而得十五者,以其所含之五积之,则合五与十而得十五,通在外四十而为河图五十五也】原卦画第二古者包羲氏之王天下也,仰则观象于天,俯则观法于地,观鸟兽之文,与地之宜,近取诸身,逺取诸物,于是始作八卦,以通神明之徳,以类万物之情。大▯又言包牺画卦所取如此,则易非独以河图而作也。盖盈天地之间,莫非太极隂阳之妙。圣人于此仰观俯察,逺求近取,固有以超然而黙契于其心矣。故自两仪之未分也,浑然太极,而两仪、四象、六十四卦之理已粲然于其中。自太极而分两仪,则太极固太极也,两仪固两仪也。自两仪而分四象,则两仪又为太极,而四象又为两仪矣。自是而推之,由四而八,由八而十六,由十六而三十二,由三十二而六十四,以至于百千万亿之无穷。虽其见于摹画者,若有先后而出于人为,然其已定之形,已成之势,则固已具于浑然之中,而不容毫髪思虑作为于其间也。程子所谓加一倍法者,可谓一言以蔽之。而邵子所谓画前有易者,又可见其真不妄矣。世儒于此或不之察,往往以为圣人作易,盖极其心思探索之巧而得之,甚者至谓凡卦之画必由蓍而后得,其误益以甚矣。【仰则观象于天,即所谓仰以观于天文,日月星辰皆是也。俯则观法于地,即所谓俯以察于地理,山林川泽皆是也。鸟兽之文,羽毛之属,地之宜,草木之属,神明之徳,如徤顺动止之性,万物之情,如雷风山泽之象也。朱子曰:「画卦只是一分为二,节节如此以至于无穷。盖以凡一为极,凡两为仪。所为一者,非専指生两仪之太极;所谓两者,非専指太极所生之两仪。两仪分为四象,则两仪为一,而四象为两矣。四象分为八卦,则四象为一,而八卦又为两矣。自是推之以至于不穷,皆此一之分为两尔。」节斋蔡氏曰:「圣人之卦,精可以通神明之徳,粗可以类万物之情。神明之徳不可见者也,故曰通;万物之情可见者也,故曰类。」云庄刘氏曰:「易画生于太极,故其理为天下之至精;易画原于图书,故其数为天下之至变。太极理也,形而上者也,必有所依而后立,故虽不杂乎图书之数,而亦不离乎图书之数。则图书之数以作易,而太极之理行乎其中矣。」系辞论圣人作易之由,又有及于观察求取,则虽非独以图书而作,其实因图书之数而后决之耳。太极为理之原,图书为数之祖,理之与数本非有二致也,合而观之,斯可矣】
易有太极
太极者象数未形而其理已具
之称形气已具而其理无眹之
目在河图洛书皆虚中之象也
周子曰无极而太极邵子曰道
为太极又曰心为太极此之谓
也
【画前之易,一太极耳。横图所该仪象卦,以至六十四者,皆自】
【此而生也,象数未形者,言图书未出,卦画未立,而其理已具者,言所以为是两仪、四象、八卦之理,已浑然备具,所谓不杂乎隂阳之太极也。形器已具者,言图书既出,卦画既立,而其理无朕者,言虽有是仪卦象之画,而其所以然之理,又初无声臭之可求,所谓不离乎隂阳之太极也。图书虚中,见前篇】
<经部,易类,易学启蒙通释,卷上>
译四方作为乾、坤、离、坎,四隅作为兑、震、巽、艮,大概是因为一六为老阴之数,画卦为艮、坤,艮居六,坤居一;三八为少阴之数,画卦为离、震,离居三,震居八;四九为老阳之数,画卦为乾、兑,乾居九,兑居四;二七为少阳之数,画卦为巽、坎,巽居二,坎居七。这说明《洛书》也可以用来说明八卦。九畴的子目是:五行五项,五事五项,八政八项,五纪五项,皇极一项,三德三项,稽疑七项,庶证十项,福极十一项,总数为五十五。有人说:它们的时代虽有先后,数字虽有多少,但作为道理却只有一个。《易》是伏羲先从《河图》中得到的,并不一开始就等待《洛书》;《洪范》则是大禹独自从《洛书》中得到的,也未必回头考察《河图》。而且,把《河图》的十空出,就是《洛书》四十五的数;把五空出,就是大衍五十的数。五与十相加,就是《洛书》纵横十五的数;五乘十、十乘五,又都是大衍的数。《洛书》的五又自己包含五而得到十,合起来就是大衍的数;五与十相加得到十五,合起来就是《河图》的数。若能明白这一点,那么横、斜、曲、直无不贯通;《河图》《洛书》又哪里有先后、彼此之分呢?” 《洛书》的五又自己包含五而得到十,是因为下面的一点含有天一的象,上面的一点含有地二的象,左面的一点含有天三的象,右面的一点含有地四的象,中央的一点含有天五的象。所谓“五自己包含五而得到十”,连同外面的四十,就是大衍之数。五与十相加得到十五,是把它所包含的五相加起来,于是五与十合起来得到十五;再连同外面的四十,就是《河图》的五十五。原卦画第二 古代包羲氏统治天下时,抬头便观察天上的象,低头便观察地上的法则;观察鸟兽的纹理以及土地适宜生长的东西,近处从自身取法,远处从万物取法,于是开始创作八卦,用来贯通神明的德性,类比万物的情状。《大传》又说,包牺画卦所取法的对象就是这样,可见《易》并不是只依据《河图》制作的。大概充满天地之间的,没有不是太极阴阳的妙理。圣人对此抬头观察、低头考察,远处探求、近处取法,本来就能够在心中超然默契。因此,在两仪尚未分开时,浑然一体的是太极,而两仪、四象、六十四卦的道理已经灿然包含其中。从太极分为两仪,太极固然还是太极,两仪固然还是两仪;从两仪分为四象,两仪又成为太极,四象又成为两仪。由此推演,从四到八,从八到十六,从十六到三十二,从三十二到六十四,直到百千万亿而无穷无尽。虽然呈现在图画上,好像有先后次序,是人为制作出来的;但它已经确定的形态、已经形成的趋势,本来都具备于浑然一体之中,不容有丝毫思虑和人为作为夹杂其间。程子所说的“加一倍法”,可以用一句话概括这一点;邵子所说“画前有易”,也由此可见确实不是妄说。世间儒者对此有的没有察觉,往往认为圣人制作《易》,是极尽心思、探索技巧才得到的;更严重的甚至说,各卦的卦画一定要通过蓍草占筮之后才能得到,这种错误就更加严重了。抬头观察天上的象,就是所谓抬头观察天文,日月星辰都包括在内;低头观察地上的法则,就是所谓低头考察地理,山林川泽都包括在内。鸟兽的纹理,是羽毛之类;土地适宜生长的东西,是草木之类;神明的德性,是健、顺、动、止等性质;万物的情状,是雷、风、山、泽等象。朱子说:“画卦不过是把一分成二,层层如此分下去,直到无穷。大凡一个就是极点,两个就是仪。所谓‘一’,并不专指产生两仪的太极;所谓‘两’,也不专指太极所生的两仪。两仪分为四象时,两仪成为一个整体,四象成为两个部分;四象分为八卦时,四象成为一个整体,八卦又成为两个部分。由此推演到无穷,都是这个把一分为二的道理。”节斋蔡氏说:“圣人的卦,精微的一面可以贯通神明的德性,粗显的一面可以类比万物的情状。神明的德性不可见,所以说‘通’;万物的情状可以看见,所以说‘类’。”云庄刘氏说:“《易》的卦画产生于太极,所以它的道理是天下最精微的;《易》的卦画本源于《河图》《洛书》,所以它的数字是天下最变化的。” 太极是理,是形而上的存在;它必定有所依凭,然后才能成立,所以它虽然不混杂于《河图》《洛书》的数中,却也不脱离《河图》《洛书》的数。于是,《河图》《洛书》的数用来创作《易》,太极之理也就运行在其中了。《系辞》论述圣人作《易》的缘由,又提到观察和取法,这说明圣人作《易》虽然不只是依据《河图》《洛书》,实际上还是因《河图》《洛书》的数而作出决定的。太极是理的本源,《河图》《洛书》是数的祖始;理与数本来并不是两回事。把二者合起来观察,这样就可以了。《易》中有太极。所谓太极,是指象和数尚未形成,而其中的理已经具备。这是说形和气已经具备,而其中的理却没有任何迹象可见。这个名称在《河图》《洛书》中,都指中央空虚之处的象。周子说“无极而太极”,邵子说“道就是太极”,又说“心就是太极”。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在卦画形成以前的《易》,只有一个太极。横图所包含的两仪、四象、八卦,直到六十四卦,都是由此产生的。所谓“象数未形”,是说《河图》《洛书》尚未出现,卦画尚未建立;所谓“其理已具”,是说形成两仪、四象、八卦的道理已经浑然完备。这就是所谓不混杂于阴阳之太极。所谓“形器已具”,是说《河图》《洛书》已经出现,卦画已经建立;所谓“其理无朕”,是说虽然有这些仪、卦、象的图画,但它们所以如此的道理,起初并没有声音、气味等迹象可以寻求。这就是所谓不脱离阴阳之太极。《河图》《洛书》中央空虚,见前篇。《经部·易类·易学启蒙通释》卷上。
【一象又生一画隂二,谓之太隂。一象,朱子曰:“一隂一阳,有各生一隂一阳之象。”或问其义曰:“一物上是各有隂阳,如人之男女,隂阳已具,逐人身上又各冇这血是隂气是阳。”如昼夜之间,昼为阳,夜为隂,而昼是午后又为隂,夜自子后又属阳,此便是隂阳有各生隂阳之象。隂阳各生隂阳,则是四象也,自此之谓矣。四象既立,太阳居一,含九;少隂居二,含八;少阳居三,含七;太隂居四,含六。朱子曰:“因一二三四便见九八七六,最妙。葢数不过十,无如此恰好,这皆是造化自然,都遏他不住。”推此义,先儒未曽▯图书六七八九之象,见前篇太极图。以水隂盛为太隂,火阳盛为太阳,木阳穉为少阳,金隂穉为少隂,其分太少,隂阳虽与此不尽合,姑借其说以明水火木金为四象耳。朱子答或问云:“所谓两仪为乾坤初爻,四象为乾坤初二相错而成,则恐立言有未莹者。”盖方其两仪则未有四象也,方其为四象则未有八卦也,安得先有干坤之名初二之辨哉?两仪只可谓之隂阳,四象方有太少之别,其序以太阳、少隂、少阳、太隂为次。此序既定,递升而倍之,适得干一、兊二、离三、震四、巽五、坎六、艮七、坤八之序也】
<经部,易类,易学启蒙通释,卷上>
【图书分八卦,详见前篇。周礼太卜掌三易之法,夏曰连山,商曰归藏,周曰周易。其经卦皆八也。又离朱子曰:太隂太阳交而生艮兊,少隂少阳交而生震巽,坎离不交,各得本画。此离之交在第二画,两仪生四象时交了,老阳过去,交离老隂过来,交阳便是兊艮上第三画,少隂少阳交便是震巽上第三画。所以知其如此者,他这位次相阳傍葢以太挨过来交太隂,则生艮上爻之阳;太隂过来交太阳,则生兊上爻之隂。乾坤不言交而主者,以上爻阳生于太阳,隂上于太隂,于交之义无取也。少隂交少阳则生震上爻之隂,少阳交少隂则生巽上爻之阳。坎离不交,各得木画者,离之上得阳仪之阳,坎之上得隂仪之隂,亦非交而生也。坎离之交在第二画,生四象时交者,阳仪交隂仪而生坎中爻之阳,隂仪交阳仪而生离中爻之隂也。此所以四象生八卦,独兊艮震巽交而乾坤坎离不交也。位次相挨傍者,兊干艮坤震巽六卦位次皆相挨也。又盘涧先生曰:自两仪生四象,则太阳太隂不动,而少隂少阳则交;自四象生八卦,则乾坤震巽不动,而兊离坎艮则交。葢二老不动者,阳仪还生阳之象,隂仪还生隂之象;二少则交者,阳仪乃生隂之象,隂仪乃生隂之象也。乾坤震巽不动者,阳象还生阳爻,隂象还生隂爻;兊离艮坎则交者,阳象乃生隂爻,隂象乃成阳爻也。此与朱子前说不同,参互求之,其义益备。要之,此皆就四象八卦已成者推其相交之妙,若论其初画时,一齐俱定,本非有俟于交而生也】
译一个象上又产生一个阳爻、一个阴爻,阴爻称为太阴。朱子说:“一阴一阳,各自又有产生一阴一阳的象。”有人问这是什么意思,他说:“一件事物上各自都有阴阳,比如人的男女,阴阳已经具备;每个人身体上又各有这种分别,血属阴,气属阳。”例如昼夜之间,白天属阳,夜晚属阴;但白天到了午后又属阴,夜晚到了子时以后又属阳,这就是阴阳各自又产生阴阳的象。阴阳各自产生阴阳,就是四象,由此而来。四象既已确立,太阳居一而含九,少阴居二而含八,少阳居三而含七,太阴居四而含六。朱子说:“由一、二、三、四便能看出九、八、七、六,这是最奇妙的。因为数不过十,没有比这样更恰当的了;这些都是造化自然形成的,谁也阻止不了。”根据这个道理,先儒没有画出《河图》《洛书》中六、七、八、九的象,见前篇《太极图》。以水阴气盛解释太阴,以火阳气盛解释太阳,以木阳气初生解释少阳,以金阴气初生解释少阴;这种太少的划分与这里并不完全相合,姑且借用这种说法来说明水、火、木、金是四象。朱子答复有人问时说:“所谓两仪是乾、坤的初爻,四象是乾、坤初爻、二爻相交错而成,恐怕这种说法还不够明白。” 因为在形成两仪的时候,还没有四象;在形成四象的时候,还没有八卦,怎么能先有乾、坤的名称和初爻、二爻的区别呢?两仪只能称为阴阳,四象才有太、少的区别。其顺序以太阳、少阴、少阳、太阴为次序。这个次序确定以后,逐层向上增加并加倍,正好得到乾一、兑二、离三、震四、巽五、坎六、艮七、坤八的次序。《经部·易类·易学启蒙通释》卷上。《河图》《洛书》分为八卦,详见前篇。《周礼》说,太卜掌管三《易》的方法:夏代称《连山》,商代称《归藏》,周代称《周易》。它们的经卦都是八个。又,离卦朱子说:太阴与太阳相交而产生艮、兑,少阴与少阳相交而产生震、巽;坎、离不相交,各自得到本来的爻画。这里的交在第二画,是两仪生四象时已经相交:老阳过去相交,老阴过来相交;阳相交,便成为兑、艮上面的第三爻;少阴与少阳相交,便成为震、巽上面的第三爻。之所以知道是这样,是因为这些位置彼此相邻,大概是太阳挨近太阴相交,便产生艮上爻的阳;太阴挨近太阳相交,便产生兑上爻的阴。乾、坤不说相交而说主,是因为上爻的阳生于太阳,阴上于太阴,在相交的意义上没有可取之处。少阴交少阳,产生震上爻的阴;少阳交少阴,产生巽上爻的阳。坎、离不相交,各自得到本来的爻画:离的上爻得到阳仪的阳,坎的上爻得到阴仪的阴,也不是相交而产生的。坎、离的相交在第二画,即生四象时相交:阳仪交阴仪,产生坎中爻的阳;阴仪交阳仪,产生离中爻的阴。这就是四象生八卦时,只有兑、艮、震、巽相交,而乾、坤、坎、离不相交的原因。位置彼此相邻,是因为兑、乾、艮、坤、震、巽六卦的位置都相邻。盘涧先生又说:两仪生四象时,太阳、太阴不动,而少阴、少阳相交;四象生八卦时,乾、坤、震、巽不动,而兑、离、坎、艮相交。大概两老不动,是因为阳仪仍然产生阳的象,阴仪仍然产生阴的象;二少相交,是因为阳仪产生阴的象,阴仪产生阳的象。乾、坤、震、巽不动,是因为阳象仍然产生阳爻,阴象仍然产生阴爻;兑、离、艮、坎相交,是因为阳象产生阴爻,阴象形成阳爻。这与朱子前面的说法不同,互相参照考察,意义就更加完备。总之,这些说法都是从已经形成的四象、八卦推求它们相交的奥妙;如果论及最初画爻的时候,则一齐都已确定,本来不是等待相交以后才产生的。
□八卦之上,各生一竒,一偶而为□四画者,十六于经无见。邵子所□谓八分为十六者,是也。又为两□仪之上各加八卦,又为八卦之□ 上各加两仪也□【两仪之上各加八卦者,以八阳八隂为两仪,是第一画为】□【两仪也,两仪之上各有八卦。阳仪八卦,隂仪八卦。二八一】□【十有六,是为上。三画皆八卦也。八卦之上,各加两仪者,干】□【兊、离、震、巽、坎、艮、坤各二卦,每二卦之上各有一竒、一偶为】□【两仪是自第三画为八卦,八卦之上各有两仪,亦自八分】□【为七六第四画皆两仪也】□□□□□□四画之上各生一竒、一偶,而为□五画者,三十二。邵子所谓十六。□分为三十二者,是也。又为四象。□之上各加八卦,又为八卦之各□ 加四象也□【四象之上各加八卦者,第一画十六阳、十六隂为两仪,第】□【二画,名八阳、八隂,为四象。四象之上,各有八卦。上三画皆】□【八卦也,八卦之上各加四象者,下三画干、兊、离、震、巽、坎、艮】□【坤各四卦上各有两竒两偶为两仪第四画也每两仪之】□【上各有一竒一偶,为四象,第五画也】□□□□□□□□□□□□□□□□□□□□□□干▯五画之上,各生一奇,一偶而为夬▯六画者,六十四则兼三才而两大有。▯。之而八卦之乗,八卦亦周于是。大壮▯六十四卦之名立,而易道大成。小畜▯矣。周礼所谓三易之别,皆六十需,▯有四大▯所谓因而重之,爻在。大畜▯其中矣。邵子所谓三十二分,为泰▯六十四者,是也。若于其上各卦。履▯又各生一竒一偶,则为七画者。兊,▯,百二十八矣。七画之上,又各生。睽▯一竒一偶,则为八画者二百五。归妹▯,十六矣。八画之上,又各生一竒。中孚▯一偶则为九画者,五百十二矣。节▯九画之上,又各生一竒,一偶,则损▯为十画者,千二十四矣。十画之临▯上又各生一竒一偶,则为十一。同人▯画者,二千四十八矣。十一画之。革▯上又各生一竒一偶,则为十二。离▯画者四千九十六矣。此焦贡《易》。丰▯林变卦之数,葢以六十四乗六。家人▯十四矣,今不复为图于此,而畧。既济▯,见第四篇。中若自十二画上,又贲▯各生一竒一偶,累至二十四画。明夷▯,则成千六百七十七万七千二。无妄▯百一十六变以四千九十六自随▯相乗其数亦与此合,引而伸之。噬嗑▯盖未知其所终极也,虽未见其震▯用处,然亦足以见易道之无穷。益 ▯ 矣屯▯【朱子答袁机仲曰:第六画者,八卦之八卦也。又曰:圣人当】頥▯【初亦不恁地思量,只是画一个阳,一个隂,只管恁地去自】复▯【一而二,二而四,四而八,八而十六,十六而三十二,三十二】姤▯【而六十四既成,个物事自然如此齐整,皆是天地本然之】大过▯【妙元如此但畧假圣人手画出来至诚言也】鼎 ▯恒 ▯巽 ▯井 ▯蛊 ▯升 ▯讼 ▯困 ▯未济▯解 ▯涣 ▯坎 ▯防 ▯师 ▯遯 ▯咸 ▯旅 ▯小过▯渐 ▯蹇 ▯艮 ▯谦 ▯否 ▯萃 ▯晋 ▯豫 ▯观 ▯比 ▯剥 ▯坤 ▯<经部,易类,易学启蒙通释,卷上><经部,易类,易学启蒙通释,卷上>天地定位,山泽通气,雷风相薄,水火不相射。八卦相错,数往者顺,知来者逆。是故,易逆数也。雷以动之,风以散之,雨以润之,日以烜之,艮以止之,兊以说之,干以君之,坤以藏之。邵子曰:此一节明伏羲八卦也。八卦相错者,明其相错而成六十四也。数往者顺,若顺天而行,是左旋也,皆已生之卦也,故云数往也。知来者逆,若逆天而行,是右行也,皆未生之卦也,故云知来也。夫易之数,由逆而成矣。此一节直解图意,若逆知四时之谓也。以横图观之,冇干一,而后有兊二;冇兊二,而后有离三;有离三,而后有震四;有震四而巽五,坎六,艮七,坤八,亦以次而生焉。此易之所以成也。而圆图之左方,自震之初为冬至,离兊之中为春分,以至于干之末而交夏至焉,皆进而得其已生之卦,犹自今日而退数昨日也,故曰数往者顺。其右方,自巽之初为夏至,坎艮之中为秋分,以至于坤之末而交冬至焉,皆进而得其未生之卦,犹自今日而逆计来日也,故曰知来者逆。然本易之所以成,则其先后始终如横图及圆图右方之序而已,故曰易逆数也。
译八卦之上,各自又产生一个阳爻和一个阴爻,形成 四画,共十六卦;经文中没有说明。邵子所 说的由八分为十六,就是这个意思。又在两仪 之上各加八卦,也就是在八卦之 上各加两仪。两仪之上各加八卦,是因为八个阳、八个阴作为两仪,第一画就是两仪;两仪之上各有八卦。阳仪有八卦,阴仪也有八卦。二乘八为十六,这就是四画之上的情况。三画都是八卦。八卦之上各加两仪,是说乾、兑、离、震、巽、坎、艮、坤各有二卦;每 二卦之上各有一个阳爻和一个阴爻,作为 两仪;从第三画起是八卦,八卦之上各有两仪,也就是由八分 为七、六;第四画都是两仪。(原文仅存缺损符号。) (原文仅存缺损符号。) (原文仅存缺损符号。) (原文仅存缺损符号。) (原文仅存缺损符号。) 四画之上各产生一个阳爻、一个阴爻,形成 五画,共三十二卦。邵子所说的十六 分为三十二,就是这个意思。又在四象 之上各加八卦,也就是在八卦之上各 加四象。四象之上各加八卦,是因为第一画的十六个阳、十六个阴作为两仪;第 二画称为八阳、八阴,作为四象。四象之上各有八卦。上面三画都是 八卦。八卦之上各加四象,是因为下三画的乾、兑、离、震、巽、坎、艮、坤各有四卦;每卦之上各有两个阳爻、两个阴爻,作为两仪,即第四画;每两个两仪之 上各有一个阳爻、一个阴爻,作为四象,即第五画。(原文仅存缺损符号。) (原文仅存缺损符号。) (原文仅存缺损符号。) (原文仅存缺损符号。) (原文仅存缺损符号。) (原文仅存缺损符号。) (原文仅存缺损符号。) (原文仅存缺损符号。) (原文仅存缺损符号。) (原文仅存缺损符号。) (原文仅存缺损符号。) (原文仅存缺损符号。) (原文仅存缺损符号。) (原文仅存缺损符号。) (原文仅存缺损符号。) (原文仅存缺损符号。) (原文仅存缺损符号。) (原文仅存缺损符号。) (原文仅存缺损符号。) (原文仅存缺损符号。) (原文仅存缺损符号。) (原文仅存缺损符号。) 在乾的五画之上,各自再产生一个阳爻、一个阴爻,形成 夬的六画,共六十四卦;这就兼备三才而使两 大有。六十四卦的乘数到此完成,八卦也周遍于此。大壮。六十四卦的名称确立了,《易》道于是大成。小畜。所以《周礼》所说三《易》的区别,都有六十 需。有四,《彖传》所说“因而重之”,爻就在 大畜。其中了。邵子所说三十二分为 泰。六十四,就是这个意思。如果在其上各卦 履。又各自产生一个阳爻、一个阴爻,就成为七画的 兑,共一百二十八卦。七画之上,又各自产生 睽。一个阳爻、一个阴爻,就成为八画的二百五 归妹。十六卦。八画之上,又各自产生一个阳爻 中孚。和一个阴爻,就成为九画的五百一十二卦。节。九画之上,又各自产生一个阳爻、一个阴爻,就 损。成为十画的一千零二十四卦。十画之 临。上又各自产生一个阳爻、一个阴爻,就成为十一 同人。画,共二千零四十八卦。十一画之 革。上又各自产生一个阳爻、一个阴爻,就成为十二 离。画,共四千零九十六卦。这就是焦贡《易》丰。林变卦的数目,大概是以六十四乘以六 家人。十四得到的。现在不再在这里画图,而略 既济。见第四篇。中间如果从十二画以上再 贲。各自产生一个阳爻、一个阴爻,一直累加到二十四画 明夷。便形成一千六百七十七万七千二 无妄。百一十六变;以四千零九十六自 随。相乘,那个数也与此相合。由此推展 噬嗑。大概不知道它的终极在哪里,虽然还没有看见它 震。的用处,但也足以看出《易》道是无穷的。益。屯。朱子答袁机仲说:“第六画,就是八卦中的八卦。又说:圣人当初 颐。也没有这样反复思量,只是画出一个阳爻、一个阴爻,始终这样由一 复。变二,由二变四,由四变八,由八变十六,由十六变三十二,由三十二 姤。变六十四;既然形成以后,这个东西自然如此整齐,都是天地本来具有的 大过。妙理,只不过略微借圣人的手画出来罢了。”这话说得确实如此。鼎。恒。巽。井。蛊。升。讼。困。未济。解。涣。坎。防。师。遯。咸。旅。小过。渐。蹇。艮。谦。否 ▯ 萃 ▯ 晋 ▯ 豫 ▯ 观 ▯ 比 ▯ 剥 ▯ 坤 ▯ <经部,易类,易学启蒙通释,卷上> <经部,易类,易学启蒙通释,卷上> 天地确定了上下的位置,山与泽的气息相互贯通,雷与风相互激荡,水与火并不相互冲犯。八卦彼此交错,推数过去的事是顺行,推知未来的事是逆行。因此,《易》的数是用逆行的方式形成的。雷使万物发动,风使万物疏散,雨使万物滋润,太阳使万物光明温暖,艮使万物停止,兊使万物喜悦,干统领万物,坤包藏万物。邵子说:这一节说明伏羲的八卦。“八卦相错”,说明八卦彼此交错而形成六十四卦。“数往者顺”,就像顺着天道运行,这是向左旋转,都是已经生成的卦,所以说是推数过去。“知来者逆”,就像逆着天道运行,这是向右运行,都是尚未生成的卦,所以说是推知未来。《易》的数,是由逆行形成的。这一节是直接解释图的意思,即所谓逆推而知四时。观察横图,先有干一,然后有兊二;先有兊二,然后有离三;先有离三,然后有震四;先有震四,然后有巽五、坎六、艮七、坤八,也依次生成。这就是《易》形成的过程。圆图的左方,从震的起点为冬至,经过离、兊的中部为春分,直到干的末端交接夏至,都是向前推进而得到已经生成的卦,好比从今天向后倒数昨天,所以说“数往者顺”。圆图的右方,从巽的起点为夏至,经过坎、艮的中部为秋分,直到坤的末端交接冬至,都是向前推进而得到尚未生成的卦,好比从今天逆推计算明天,所以说“知来者逆”。然而,按照《易》形成的实际过程,其先后始终不过是横图以及圆图右方的次序,所以说“易逆数也”。
【邵子曰:易之数由逆而成,若逆知四时之谓也。此论横图之序,自干至坤皆未生之卦也。所谓未生者,自卦之未画者推之。葢太阳未交以前,干未生也。自竒上生一竒,则为干,而兊犹未生也。然其生之势不容已,不必太阳上生一偶,方知其为兊,已可即干而逆推兊于未生之前,知其必为兊矣。少隂未交已前,离犹未生也。自其上生一竒,则为离,而震犹未生也。然其生之势亦不容已,不必少隂上生一偶,方知其为震,已可即离而逆推震于未生之前,知其必为震矣。自巽五至坤八,其所推者亦然。如是春而推夏,知春之后必为夏;自夏而推秋,知夏之后必为秋;自秋而推冬,知秋之后必为冬。所谓若逆知四时之谓者也。邵子据经文解释,则先圆图而后及于横图。朱子释邵子之说,则先自横圗而论者,诚以横图可以见卦画之立,圆图可以见卦气之行。所谓圆图者,其实即横图规而圆之耳。朱子尝答叶水卿曰:先天图须先将六十四卦画作一横图,则震巽复姤生其中间,先自震复而却行以至于干,乃自巽姤而顺行以至于坤,便成圆图,而春夏秋冬、晦朔▯望、昼夜皆旦皆有次第,此作图之大防也。数往知来之说,太抵以卦画之已生者为往,未生者为来,亦当先以横图观之,而后其义可见。横图之前一截列于圆图之左方者,干一、兊二、离三、震四,而运行之序则始于震。既有震矣,则干、兊、离之已生者可见。由是自震之初为冬至,离、兊之中为春分,以至干之末而交夏至焉,是皆进而得其已生之卦也。天道左旋,此四卦旋于方之左,若顺天而行,所以数之者,岂不如今日追数昨日之顺而易乎?横图之后一截列于圆图之右方者,巽五、坎六、艮七、坤八,而运行之序则始于巽。方其有巽,则坎、艮、坤之未生亦可见。由是自巽之初为夏至,坎艮之中为秋分,以至坤之末而交冬至焉。是皆进而得其未生之卦也。天道非右行,此四卦行于方之右,若逆天而行,所以知之者,岂不如今日逆计来日之难乎?要之,数往知来之说,以隂阳之节候次第观之,皆自微而至着;以人之推测言之,亦因微而识着。何则?震巽本同居横图之中,今以横图中分而成圆图,则震乃居圆图之北,为阳之始;巽乃居圆图之南,为隂之始,各相对望而不复同处其中。此隂阳之逆顺,自复姤而始,其势已于微而到矣。况曰数、曰知,皆是就人而言,亦皆是各处震巽地头而论,以此求之,则往来逆顺之防,居然可见矣。若论其初,则易画之所以成,其先后始终不过如横图之始干终坤,及圆图右方自巽至坤之序而已,是皆以逆而成也。故曰,此一节直解图意,若逆知四时之谓也。尝因邵子「子半」之说推之,以卦分配节后:复为冬至子之半,顺屯益为小寒丑之初,震噬嗑随为大寒丑之半,无妄明夷为立春寅之初,贲既济家人为雨水寅之中,丰离革为惊蛰夘之初,同人临为春分夘之半,损节中孚为清明辰之初,归妹睽兊为谷雨辰之半,履泰为立夏巳之初,大畜需小畜为小满巳之半,大壮大有夬为芒种午之初至干之末,交夏至午之半焉。此三十二卦皆进而得夫震离兊干已生之卦也。姤为夏至午之半,大过鼎恒为小暑未之初,巽井蛊为大暑未之半,升讼为立秋申之初,困未济解为处暑申之半,涣坎蒙为白露酉之初,师遯为秋分酉之半,咸旅小过为寒露戊之初,蹇渐艮为霜降戌之半,谦否为立冬亥之初,萃晋豫为小雪亥之半,观比剥为大雪子之初至坤之末,交冬至子之半焉。此三十二卦皆进而得夫巽坎艮坤未生之卦也。二分二至四立,总为八节,毎节各计两卦,如坤复为冬至,无妄明夷为立春同人临为春分之类是也。如十六气,每气各计三卦,如頥屯益为小寒至,观比剥为大雪之类是也。八节计十六卦,十六气计四十八卦,合之为六十四卦,此以卦配气者然也。又案周谟问先天卦气相接,皆是左旋。葢干接以巽初姤卦,便是一隂生。坤接以防初复卦,便是一阳生。自复卦一阳生十一月尽,震四离三一十六卦,然后得临卦十二月。又尽兊二,凡八卦,然后得泰卦。正月又临四卦,得大壮。二月又隔大有一卦,得夬。三月夬接干,干接姤。自姤卦一隂生五月盛,巽五坎六一十六卦,然后得遯卦六月。又盛艮七,凡八卦,然后得否卦七月。又隔四卦得观,八月又隔比一卦得剥。五月剥接坤十月,坤复接周而复始,循环无端。
译【邵子说:《易》的数由逆行形成,就像逆推而知四时。这是在讲横图的次序,从干到坤都是尚未生成的卦。所谓“未生”,是从卦还没有画成时推知。太阳之气尚未交接以前,干还没有生成;从上面再生出一个阳爻,就成为干,而兊仍未生成。然而生成的趋势不会停止,不必等到太阳上面再生出一个阴爻,才知道它是兊;从干就可以逆推兊在尚未生成以前,知道它必然是兊。少阴之气尚未交接以前,离还没有生成;从上面再生出一个阳爻,就成为离,而震仍未生成。然而它生成的趋势也不会停止,不必等到少阴上面再生出一个阴爻,才知道它是震;从离就可以逆推震在尚未生成以前,知道它必然是震。从巽五到坤八,推求的道理也是如此。这样,由春推知夏,知道春天之后必然是夏天;由夏推知秋,知道夏天之后必然是秋天;由秋推知冬,知道秋天之后必然是冬天。这就是所谓“逆推而知四时”。邵子根据经文解释时,先讲圆图,后来才涉及横图;朱子解释邵子的说法时,则先从横图讲起,因为横图可以看出卦画的建立,圆图可以看出卦气的运行。所谓圆图,其实就是把横图用规画成圆形。朱子曾答叶水卿说:研究先天图,必须先把六十四卦画成一张横图;这样震、巽、复、姤生于中间,先从震、复向后退行直到干,再从巽、姤顺行直到坤,于是就形成圆图,而春夏秋冬、晦朔弦望、昼夜以及日出日落等,都各有次第。这是作图的大致原则。“数往知来”的说法,大体上是把已经生成的卦视为过去,把尚未生成的卦视为未来,也应当先从横图观察,然后才能看见其中的意义。横图前一段列在圆图左方,是干一、兊二、离三、震四;但运行的次序从震开始。既然有了震,干、兊、离这些已经生成的卦就可以看见。于是从震的起点为冬至,离、兊的中部为春分,直到干的末端交接夏至,这些都是向前推进而得到已经生成的卦。天道向左旋转,这四卦旋行于圆图左方,如同顺着天道运行;这样推数,岂不就像今天追数昨天一样顺利容易吗?横图后一段列在圆图右方,是巽五、坎六、艮七、坤八,而运行的次序从巽开始。当有了巽时,坎、艮、坤尚未生成的状态也可以看见。于是从巽的起点为夏至,坎、艮的中部为秋分,直到坤的末端交接冬至,这些都是向前推进而得到尚未生成的卦。天道并不向右运行,这四卦运行在圆图右方,如同逆着天道运行;这样推知未来,岂不就像今天逆推计算明天一样困难吗?总的说来,“数往知来”的道理,从阴阳节候的次序观察,都是由微小逐渐发展到显著;从人的推测来说,也都是由细微迹象认识显著结果。为什么呢?震、巽本来同处横图中央,如今把横图从中间分开而成为圆图,震就处在圆图北方,成为阳的开始;巽处在圆图南方,成为阴的开始,二者彼此相对,不再同处中央。阴阳的逆顺,从复、姤开始,其趋势已经由微小显现出来了。何况“数”和“知”都是就人的活动而言,也都是站在震、巽各自的位置上来讨论的;由此考察,往来、逆顺的界限就清楚可见了。若讨论其最初的形成,《易》卦画之所以成立,其先后始终不过如横图由干开始到坤终止,以及圆图右方由巽到坤的次序罢了;这些都是由逆行形成的。所以说,这一节是直接解释图的意思,即所谓逆推而知四时。我曾根据邵子“子半”的说法推排,把卦分配给节气之后:复为冬至子之半;顺、屯、益为小寒丑之初;震、噬嗑、随为大寒丑之半;无妄、明夷为立春寅之初;贲、既济、家人为雨水寅之中;丰、离、革为惊蛰卯之初;同人、临为春分卯之半;损、节、中孚为清明辰之初;归妹、睽、兊为谷雨辰之半;履、泰为立夏巳之初;大畜、需、小畜为小满巳之半;大壮、大有、夬为芒种午之初,直到干的末端交接夏至午之半。这三十二卦,都是向前推进而得到震、离、兊、干这些已经生成的卦。姤为夏至午之半;大过、鼎、恒为小暑未之初;巽、井、蛊为大暑未之半;升、讼为立秋申之初;困、未济、解为处暑申之半;涣、坎、蒙为白露酉之初;师、遯为秋分酉之半;咸、旅、小过为寒露戊之初;蹇、渐、艮为霜降戌之半;谦、否为立冬亥之初;萃、晋、豫为小雪亥之半;观、比、剥为大雪子之初,直到坤的末端交接冬至子之半。这三十二卦,都是向前推进而得到巽、坎、艮、坤这些尚未生成的卦。二分、二至和四立,总共是八个节;每一节各计算两卦,例如坤、复为冬至,无妄、明夷为立春,同人、临为春分,等等。十六气中,每一气各计算三卦,例如颐、屯、益属于小寒,观、比、剥属于大雪,等等。八节计算十六卦,十六气计算四十八卦,合计为六十四卦,这就是以卦配气的情形。又据周谟所问,先天卦气彼此相接,都是向左旋转。干接着巽初的姤卦,就是一阴生成;坤接着艮初的复卦,就是一阳生成。从复卦一阳生成的十一月结束,经过震四、离三,共十六卦,然后得到临卦的十二月。十二月又经过兊二,共八卦,然后得到泰卦。正月又经过临所统的四卦,得到大壮。二月又隔过大有一卦,得到夬。三月夬接干,干接姤。从姤卦一阴生成,到了五月阴气盛,经过巽五、坎六,共十六卦,然后得到遯卦的六月。六月又经过艮七,共八卦,然后得到否卦的七月。又隔过四卦得到观卦;八月又隔过比一卦得到剥卦。五月的剥接十月的坤,坤接复,周而复始,循环没有尽头。
卦气左旋,而一嵗十二月之卦皆得其序。但隂阳初生,冬厯十六卦,而后一月,又厯八卦,再得一月。至隂阳将极处,只厯四卦为一月,又厯一卦,遂一并三卦相接。其初如此之踈,其末如此之密,此隂阳盈缩当然之理欤。然此图于复卦之下书曰冬至子中,于姤卦之下书曰夏至午中,此固无可疑者。独于临卦之下书曰春分夘中,则临卦本为十二月之卦,而春分合在泰卦之下。于遯卦之下书曰秋分酉中,则遯卦本为六月之卦,而秋分合在否卦之下,是固有不可晓者。朱子答曰:伏羲易自是伏羲说话,文王易自是文王说话,固不可交互求合。所看先天卦气盈缩极子细,某亦尝如此理会来,而未得其说。隂阳初生其气中固缓,然不应如此之踈。其后又却如此之宻。大抵此图位置皆出乎自然,不应尤说,当更思之。愚谓前诚以复为冬至子半推之,凡二十四气在诸卦皆各有所属,此朱子所谓伏羲说话也。周谟所问十二月卦气不同,朱子所谓自是文王说话,不可交互求合也。乂甞曰先天图八卦各自为一节不论月,气先后,斯言尽之矣。尚何疑之有?但朱子谓卦气盈缩不应无说,愚尝反覆思之,窃谓先即内八卦以应十二月之卦。独坎、离各八卦无预于月分者,坎第三画隂在阳上,离第三画阳在隂上,非隂阳之以次而生者,故不可当月分。若夫震、巽隂阳之初生者也,一阳一隂在下,故名八卦当十一月与五月。艮、兊隂阳之侵长者也,二阳二隂在下,故各八卦当十二月与六月。乾坤隂阳之极盛者也,三阳三隂之全,故干八卦当正月至四月,坤八卦当七月至十月。隂阳之初生者宜缓矣,又以坎、离间之,故不期踈而愈踈。其浸长者宜稍速矣,又逾于坎、离之间,故视震、巽为稍密。至于三阳之干,阳气方出地上,温厚之气浸浸用事,故四阳盛之月皆聚于干。三隂之坤,隂气方入秋初,严凝之气浸浸用事,故四隂盛之月皆聚于坤。虽欲其踈,亦不可得也。此或可以见卦气盈缩之由矣】又曰:太极既分,两仪立矣。阳上交于隂,隂下交于阳,而四象生矣。阳交于隂,隂交于阳,而生天之四象;刚交于柔,柔交于刚,而生地之四象。八卦相错,而后万物生焉。是故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八分为十六,十六分为三十二,三十二分为六十四。犹根之有干,干之有枝,愈大则愈小,愈细则愈繁。【此一节申明八卦相错而为六十四卦有此圆图也。邵子经山演易图,以一动一静之间为太极,以动静分两仪,以阳隂刚柔分四象,以太阳太隂少阳少隂分干兊离震为天四象,以少刚少柔太刚太柔分防坎艮坤为地四象,所谓八卦也。动而阳,静而隂,太极生两仪也。一竒为阳仪,居图左方;一偶为隂仪,居图右方。左为下,故自下而上,交于隂而生隂阳二象;右为上,故自上而下,交于阳而生刚柔二象。两仪生四象也。隂交于阳而生干一为太阳,兊二为太隂;阳交于隂而生离三为少阳,震四为少隂。此四卦者,皆自阳仪中来,故为天之四象。柔交于刚而生防五为少刚,坎六为少柔;刚交于柔而生艮七为太刚,坤八为太柔。此四卦者,皆自隂仪中来,故为地之四象。四象生八卦也。八卦相错,而后万物生焉。一卦之上各加八卦以相间错,则六十四卦成矣。朱子曰:隂阳是阳中之隂阳,刚柔是隂中之刚柔。刚柔以质言,是有个物了;见得刚底柔底,隂阳以气言。」朱子又释此以答袁机仲曰:「此下四节通论伏羲六十四卦圆图。太极既分两仪立矣,此一节以第一爻而言。左一竒为阳,右一隅为隂,所谓两仪者也。今此一竒为左三十二卦之初爻,一偶为右三十二爻之初爻,乃以累变而分,非本即有此六十四叚也。后放此,阳上交于隂,隂下交于阳,而四象生矣。此一节以第一爻生第二爻而言也。阳下之半上交于隂,上之半则生隂中第二爻之一竒一偶,而为少阳太隂矣;隂上之半下交于阳,下之半则生阳中第二爻之一竒一偶,而为太阳少隂矣。所谓两仪生四象也。太阳一竒,今分为左上十六卦之第二爻;少隂一偶,今分为左下十六卦之第二爻;少阳太隂其分放此,而初爻之二亦分为四矣。
译卦气向左旋转,一年十二个月的卦都各得其相应次序。但阴阳刚开始生成时,要经过十六卦才到一个月;随后再经过八卦,又得到一个月。到了阴阳将要达到极盛的地方,只经过四卦就是一个月;又经过一卦,便有三个卦同时相接。开始时如此稀疏,末尾时如此密集,这难道不是阴阳盈缩本来就有的规律吗?然而,这张图在复卦下面写“冬至子中”,在姤卦下面写“夏至午中”,这些固然没有疑问。唯独在临卦下面写“春分卯中”,临卦本来是十二月的卦,而春分应当在泰卦下面;在遯卦下面写“秋分酉中”,遯卦本来是六月的卦,而秋分应当在否卦下面,这确实有难以理解之处。朱子回答说:伏羲的《易》自有伏羲的话,文王的《易》自有文王的话,本来不能相互牵合。我看先天卦气盈缩的道理极其细密,我也曾这样思考过,却没有得到解释。阴阳刚开始生成时,气势本来确实舒缓,但不应当如此稀疏;后来却又如此密集。大概这张图的安排都是出于自然,不应当过分强作解释,还应当再思考。我认为,前面确实是根据复为冬至子半来推排的,二十四气在各卦中都有各自所属,这就是朱子所谓伏羲的话。周谟所问的十二月卦气不同,是朱子所谓自有文王的话,不能相互牵合。朱子又曾说:先天图中八卦各自成为一节,不论月份和节气的先后,这句话已经把道理说尽了,还有什么可疑的呢?只是朱子说卦气盈缩不应当没有解释,我曾反复思考,私下认为,首先应以内八卦来对应十二个月的卦。唯独坎、离各自统摄的八卦与月份没有关系,因为坎的第三画为阴爻在阳爻之上,离的第三画为阳爻在阴爻之上,不是阴阳依次生成的情形,所以不能作为月份的对应。震、巽是阴阳刚开始生成的卦,一个阳爻、一个阴爻在下,所以各自所统八卦应当属于十一月和五月。艮、兊是阴阳逐渐增长的卦,两个阳爻、两个阴爻在下,所以各自所统八卦应当属于十二月和六月。乾、坤是阴阳极盛的卦,分别具备三个阳爻、三个阴爻,所以干所统八卦属于正月至四月,坤所统八卦属于七月至十月。阴阳刚开始生成时本来应当缓慢,又有坎、离间隔其中,所以不希望它稀疏却更加稀疏。阴阳逐渐增长时本来应当稍快,又越过坎、离之间,所以比震、巽稍微密集。到了三阳的干,阳气刚出现在地面上,温厚之气逐渐开始发挥作用,所以阳气旺盛的四个月都集中在干。三阴的坤,阴气刚在秋初进入,严寒凝结之气逐渐开始发挥作用,所以阴气旺盛的四个月都集中在坤。即使想让它稀疏,也不可能。这或许可以看出卦气盈缩的原因。】又说:太极分开之后,两仪就建立了。阳向上与阴交接,阴向下与阳交接,于是四象生成。阳与阴交接、阴与阳交接,生成天的四象;刚与柔交接、柔与刚交接,生成地的四象。八卦彼此交错,然后万物才生成。所以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八分为十六,十六分为三十二,三十二分为六十四。就像树根有主干,主干有枝条,越分越大便越细小,越细小便越繁多。【这一节进一步说明八卦彼此交错而成为六十四卦,并说明有这样的圆图。邵子的《经山演易图》以一动一静之间为太极,以动静分为两仪,以阴阳、刚柔分为四象;以太阳、太阴、少阳、少阴分别分出干、兊、离、震,作为天的四象;以少刚、少柔、太刚、太柔分别分出巽、坎、艮、坤,作为地的四象,这就是所谓八卦。动而为阳,静而为阴,就是太极生两仪。一奇为阳仪,处在图的左方;一偶为阴仪,处在图的右方。左方为下,所以从下向上,与阴交接而生成阴阳二象;右方为上,所以从上向下,与阳交接而生成刚柔二象。这就是两仪生四象。阴与阳交接,生成干一为太阳、兊二为太阴;阳与阴交接,生成离三为少阳、震四为少阴。这四卦都来自阳仪,所以是天的四象。柔与刚交接,生成巽五为少刚、坎六为少柔;刚与柔交接,生成艮七为太刚、坤八为太柔。这四卦都来自阴仪,所以是地的四象。这就是四象生八卦。八卦彼此交错,然后万物才生成。在一卦上面各加八卦,使它们交错间隔,六十四卦就形成了。朱子说:阴阳,是阳中的阴阳;刚柔,是阴中的刚柔。刚柔是从形质来说的,已经有了某种事物,所以可以看见刚的和柔的;阴阳是从气来说的。朱子又解释这段话,答袁机仲说:“以下四节总论伏羲六十四卦圆图。太极分开,两仪建立,这一节是从第一爻来说的。左边一个奇爻为阳,右边一个偶爻为阴,这就是所谓两仪。现在,一个奇爻成为左边三十二卦的初爻,一个偶爻成为右边三十二卦的初爻,这是逐层变化、逐层分开的结果,并不是本来就有这六十四个区段。后面依此类推。阳向上与阴交接,阴向下与阳交接,于是四象生成。这一节是从第一爻生成第二爻来说的。阳的下半部向上与阴交接,上半部便在阴中生成第二爻的一个奇、一个偶,成为少阳、太阴;阴的上半部向下与阳交接,下半部便在阳中生成第二爻的一个奇、一个偶,成为太阳、少阴。这就是两仪生四象。太阳的一个奇爻,现在分为左上十六卦的第二爻;少阴的一个偶爻,现在分为左下十六卦的第二爻;少阳、太阴的分法也如此,于是初爻的一分为二,又分成四部分。”
阳交于隂,隂交于阳,而生天之四象刚。交于柔,柔交于刚,而生地之四象。此一节以第二爻生第三爻言也。阳为太阳,隂为太隂,刚为少阳,柔为少隂。太阳之下半交于太隂,上半则生太隂中第三爻之一竒一偶,而为艮为坤矣。太隂之上半交于太阳之下半,则生太阳中第三爻之一竒一偶,而为干为兊矣。少阳之上半交于少隂之下半,则生少隂中第三爻之一竒一偶,而为离为震矣。少隂之下半交于少阳之上半,则生少阳中第三爻之一竒一偶,而为防为坎矣。此所谓四象生八卦也。干一竒,今分为八卦之第三爻;坤一偶,今分为八卦之第三爻;余皆放此,而初爻、二爻之四,今又分为八矣。干、兊、艮、坤生于二太,故为天之四象;离、震、防、坎生于二少,故为地之四象。八卦相错,而后万物生焉。一卦之上各加八爻以相间错,则六十四卦成矣。然第三爻之相交,则生第四爻之一竒一偶。于是一竒一偶各为四卦之第四爻,而下三爻亦分为十六矣。第四爻又相交,则生第五爻之一竒一偶。于是一竒一偶各为二卦之第五爻,而下四爻亦分为三十二矣。第五爻乂相交,则生第六爻之一竒一偶。于是一竒一偶各为二卦之第六爻,而下五爻亦分为六十四矣。葢八卦相乗为六十四,而自三画以上,三加一倍,以至六画,则三画者亦加一倍,而卦体横分,亦为六十四矣。二数殊途不约而防,如合符节,不差毫厘,正是易之妙处。又曰:此段虽通论圆图,实先以横图自两仪至六十四者明之。所谓二数者,指横图所生与圆图所分而言。二数相参,皆不约而合也。尝合邵子、朱子之说考之。邵子以太阳为阳少隂为隂少阳为刚太隂为柔此四象也朱子释之乃曰阳为太阳隂为太隂刚为少阳柔为少隂其言阳与刚同而言隂与柔异何也邵子以太阳为干,太隂为兊,少阳为离,少隂为震,四卦。天四象,少刚为防,少柔为坎,太刚为艮,太柔为坤,四卦。地四象,天地各四象,此八卦也。朱子释之,乃曰:干、兊、艮、坤生于二太,故为天四象;离、震、防、坎生于二少,故为地四象。其言干、兊、防、坎同而言,离、震、艮、坤异,何也?葢四象八卦之位,邵子以隂阳刚柔四字分之;朱子乃以隂阳二字名之。其论四象既殊,则论八卦亦异。邵子以干、兊、离、震为天四象者,以此四卦自隂仪中来;以防、坎、艮、坤为地四象者,以此四卦自隂仪中来。朱子则以干、兊、艮、坤生于太阳、太隂,故属其象于天;离、震、防、坎生于少隂、少阳,故属其象于地。二者各有不同也。但详玩邵子本意,谓隂阳相交者,指阳仪中之隂;阳刚柔相交者,指隂仪中之刚柔,是以老交少,少交老而生天地四象,其机混然而无间。朱子易阳为太阳,隂为太隂,刚为少阳,柔为少隂,二太相交而生天四象,二少相交而生地四象,其分粲然而有别。朱子之说虽非邵子本意,然因是可以知图之分隂分阳者,以交易而成象之或老或少,初不易其分也。朱子尝言:文王后天八卦,震东、兊西,为长少相合于正方;防东南、艮东北,为长少相合于偏方,以长少之合为非其偶。必若伏羲先天八卦,震以长男而合隂长之防,为雷风不相悖;艮以少男而合隂少之兊,为山泽通气,以长合长,少合少为得其偶。又言:无伏羲底,做文王底,不成,其归却在伏羲上。今邵子说四象之交,即文王之说也;朱子说四象之变,即伏羲之说也。观朱子说实广邵子未尽之意,而观邵子说者,亦庶乎有折▯矣。下文朱子复与邵子说曰:震、兊在天之隂防,艮在地之阳,则于彼处只据邵说而不以己意混之者,又可见也】是故,干以分之,坤以翕之,震以长之,防以消之。长则分,分则消,消则翕也。乾坤定位也。震、防一交也。兊、离、坎、艮再交也。故震阳少而隂尚多也,防隂少而阳尚多也。兊、离阳浸多也,坎、艮隂浸多也。【震者,长之始,雷以动之也。厯离兊而干,则长之极,而为隂阳之分限矣。干以君之也。防者,消之始,风以散之也。厯坎艮而坤,则消之极,而为纯隂之翕聚矣。坤以藏之也。此所以长则分,分则消,消则翕,翕则复为长,而循环无端也。干至阳也,居上而临下,故曰君。以震、离、兊之阳得干而有所君宰。坤至隂也,居下而括终,故曰藏。以防、坎、艮之隂得坤则冇所归宿。然谓干以分之,则动而阳者干也,静而隂者亦干也。干实分隂阳而无不君宰也。朱子尝言,天地之间本一气之流行而有动静耳。以其流行之统体而言,则但为之干而无所不包。以动静分之,然后有隂阳、刚柔之别,正此意也。夫如是,则诸卦皆干之所君宰。圣人特以君言之,造化贵阳之大义,圣人扶阳之至意,昭昭矣。乾坤以隂阳之纯定上下之位。
译阳与阴交接、阴与阳交接,生成天的四象;刚与柔交接、柔与刚交接,生成地的四象。这一节是从第二爻生成第三爻来说的。阳为太阳,阴为太阴,刚为少阳,柔为少阴。太阳的下半部与太阴交接,上半部便在太阴中生成第三爻的一个奇、一个偶,成为艮、坤;太阴的上半部与太阳的下半部交接,便在太阳中生成第三爻的一个奇、一个偶,成为干、兊;少阳的上半部与少阴的下半部交接,便在少阴中生成第三爻的一个奇、一个偶,成为离、震;少阴的下半部与少阳的上半部交接,便在少阳中生成第三爻的一个奇、一个偶,成为巽、坎。这就是所谓四象生八卦。干的一个奇爻,现在分为八卦的第三爻;坤的一个偶爻,现在分为八卦的第三爻;其余也依此类推,于是初爻、二爻的四种组合现在又分成八种。干、兊、艮、坤生成于两个太,因而是天的四象;离、震、巽、坎生成于两个少,因而是地的四象。八卦彼此交错,然后万物才生成。在一卦上面各加八爻使之交错间隔,六十四卦就形成了。然而,第三爻彼此交接,就生成第四爻的一个奇、一个偶。于是一个奇爻和一个偶爻各自成为四卦的第四爻,下面三爻也分成十六种。第四爻再次彼此交接,就生成第五爻的一个奇、一个偶。于是一个奇爻和一个偶爻各自成为二卦的第五爻,下面四爻也分成三十二种。第五爻再次彼此交接,就生成第六爻的一个奇、一个偶。于是一个奇爻和一个偶爻各自成为二卦的第六爻,下面五爻也分成六十四种。八卦相乘成为六十四卦;从三画以上,每增加一画便加倍,直到六画,三画卦也随之加倍,卦体横向分开同样成为六十四种。两种推演途径不同,却不约而同地会合,如同符节相合,丝毫不差,正是《易》的精妙之处。又说:这一段虽然总论圆图,实际上先借横图说明从两仪到六十四卦的过程。所谓“两数”,是指横图所生与圆图所分。两种数相互参验,都不约而合。我曾综合邵子、朱子的说法考察:邵子以太阳为阳、少阴为阴,少阳为刚、太阴为柔,这是四象;朱子解释时却说阳为太阳、阴为太阴、刚为少阳、柔为少阴。他把阳与刚说成相同,却把阴与柔说成不同,这是为什么?邵子以太阳为干、太阴为兊、少阳为离、少阴为震,共四卦。”}], 天的四象中,少刚为巽,少柔为坎,太刚为艮,太柔为坤,共四卦;这是地的四象。天地各有四象,这就是八卦。朱子解释时说:干、兊、艮、坤生成于两个太,所以是天的四象;离、震、巽、坎生成于两个少,所以是地的四象。他把干、兊、巽、坎说成相同,却把离、震、艮、坤说成不同,这是为什么?大概四象、八卦的位置,邵子用阴、阳、刚、柔四个字来区分;朱子则用阴、阳两个字来命名。他对四象的论述既然不同,对八卦的论述也就不同。邵子以干、兊、离、震为天的四象,是因为这四卦来自阳仪;以巽、坎、艮、坤为地的四象,是因为这四卦来自阴仪。朱子则认为干、兊、艮、坤生成于太阳、太阴,所以把它们归属于天的四象;离、震、巽、坎生成于少阴、少阳,所以把它们归属于地的四象。二人的说法各不相同。不过,详细体会邵子的本意,他所说阴阳相交,是指阳仪中的阴;所说阳、刚、柔相交,是指阴仪中的刚、柔,因此老与少相交、少与老相交而生成天地四象,其变化机制浑然一体,没有间隔。朱子把阳解释为太阳,把阴解释为太阴,把刚解释为少阳,把柔解释为少阴;两个太相交而生成天的四象,两个少相交而生成地的四象,其分别清楚而有界限。朱子的说法虽然不是邵子的本意,但由此可以知道,图中阴阳的分别,是通过交易而形成象;无论老或少,起初都不改变其原有的分别。朱子曾说:文王的后天八卦,震在东方、兊在西方,是长男与少女在正方相合;巽在东南、艮在东北,是长女与少男在偏方相合,以长少相合来说并非各得其偶。若是伏羲的先天八卦,震以长男与阴长的巽相合,成为雷风不相悖;艮以少男与阴少的兊相合,成为山泽通气,以长配长、少配少,才是各得其偶。朱子又说:没有伏羲的根本,就不能建立文王的体系;追根究底仍然归到伏羲。现在邵子说四象相交,就是文王的说法;朱子说四象变化,就是伏羲的说法。看朱子的说法,实际上扩充了邵子尚未说尽的意思;再看邵子的说法,也差不多可以彼此折衷了。下文朱子又对邵子说:震、兊属于天的阴,巽、艮属于地的阳;在这些地方只依据邵子的说法,而不把自己的意思混进去,也可以看出来。】所以,干使万物分开,坤使万物聚合,震使万物增长,巽使万物消退。增长就会分开,分开就会消退,消退就会聚合。乾坤确定位置;震、巽是一次交接;兊、离、坎、艮是再次交接。因此,震中阳少而阴仍多;巽中阴少而阳仍多。到了兊、离,阳逐渐增多;到了坎、艮,阴逐渐增多。【震是增长的开始,雷使万物发动。经过离、兊而到干,就是增长达到极点,成为阴阳的分界。干就是这样统领万物。巽是消退的开始,风使万物疏散。经过坎、艮而到坤,就是消退达到极点,成为纯阴的聚合。坤就是这样包藏万物。这就是增长则分开、分开则消退、消退则聚合、聚合又重新转为增长,循环不止的原因。干是纯阳,处在上方而俯临下方,所以说“君”;震、离、兊的阳得到干,就有所统领。坤是纯阴,处在下方而包摄终结,所以说“藏”;巽、坎、艮的阴得到坤,就有所归宿。然而说“干使万物分开”,是因为发动而为阳的是干,静止而为阴的也是干;干实际上分判阴阳,没有不统领的。朱子曾说,天地之间本来只是一气的流行,并有动静;从气流行的整体来说,只能称为干,没有什么不包含在内。把动静分开之后,才有阴阳、刚柔的区别,正是这个意思。这样说来,各卦都在干的统领之下。圣人特意用“君”来说明它,造化尊重阳的重大义理,以及圣人扶助阳的深意,都清楚明白了。乾坤以纯粹的阴阳确定上下的位置。
震一交,兊、离再交,由一阳之交以至二阳之交也。防一交,坎、艮再交,由一隂之交以至二隂之交也。故初爻为震,则阳尚少;再交为离、兊,则阳浸多矣。初交为防,则隂尚少;再交为坎、艮,则隂浸多矣】又曰:「无极之前,隂含阳也;有象之后,阳分隂也。隂为阳之母,阳为隂之父。故母孕长男而为复,父生长女而为姤。是以阳起于复,而隂起于姤也。」【或问无极如何说?前朱子曰:邵子就图上说循环之意。自姤至坤,是隂含阳;自复至干,是阳分隂。坤复之间,乃无极。自坤反姤,乃无极之前。朱子言就图上说循环之意者,葢以右一邉属隂,而隂中有阳,故自一隂之姤至六隂之坤,皆是以隂而含阳。隂主阖,其翕聚者,所以含蓄此阳也。左一邉属阳,而阳中有隂,故自一阳之复至六阳之干,皆是以阳而分隂。阳主辟,其▯散者,所以分布此隂也。坤复之间,乃为无极。葢以一动一静之间,一无声无臭之理而已。自坤而反观,则推之于前,以至于姤,故为无极之前;自复而顺数,则引之于后,以至于干,故为有象之后。四卦之循环,葢未见其终穷也。隂为阳之母,谓坤为复之母,故生复也;阳为隂之父,谓干为姤之父,故生姤也。图分隂阳,复姤为隂阳之起处,故曰乾坤为大父母,复姤为小父母也。进斋徐氏曰:无极之前,隂含阳也,言自防消而至坤,翕静之妙也。四象之后,阳分隂也,言自震长而至干,分动之妙也。隂含阳,故曰母孕;阳分隂,故曰父生。朱子曰:坤复之间为无极,其论宻矣。又诗曰:忽然夜半一声雷,万户千门次第开。若识无中含有象,许君亲见伏羲来。无中含有象,即坤复之间,无极而太极也】又曰:震始交隂而阳生,防始消阳而隂生。兊,阳长也;艮,隂长也。震、兊在天之隂也,防、艮在地之阳也。故震、兑上隂而下阳,防、艮上阳而下隂。天以始生言之,故隂上而阳下,交泰之义也。地以既成言之,故阳上而隂下,尊卑之位也。乾坤定上下之位,坎离立左右之门。天地之所阖辟,日月之所出入。春夏秋冬,晦朔▯望,昼夜长短,行度盈缩,莫不由乎此矣。【此一节先论震防艮兊四维之卦,而后及于乾坤坎离四正之位。震始交隂而阳生,以震接坤言也。至兊二阳,则为阳之长;防始消阳而隂生,以防接干言也。至艮二隂,则为隂之长。震兑在天之隂者,邵子以震为天之少隂,兊为天之太隂,推其为隂,故隂爻皆在上而阳爻皆在下。天以生物为主,始生之初,非交泰不能,故隂上阳下而取交泰之义。防艮在地之阳者,邵子以防为地之少刚,艮为地之太刚,推其为刚,故阳爻皆在上而隂爻皆在下。地以成物为主,既成之后则尊卑定,故隂下阳上而取尊卑之位。乾坤定上下之位,天地之所阖辟也。坎离立左右之门,日月之所出入也。嵗而春夏秋冬,月而晦朔▯望,日而昼夜行度,莫不胥此焉岀,岂拘拘爻画隂阳之间哉?进斋徐氏曰:一元循环,自复至干为阳生物之始也,故震兊隂上而阳下,为交泰之义。葢主动而言太极之用所以行,自姤至坤为隂成物之终也,故防艮阳上而隂下,为尊卑之位。葢主静而言太极之体所以立也。思斋翁氏曰:夘为日门,太阳所生;酉为月门,太隂所生。不但日月出入于此,大而天地之开物,虽始于寅至夘而门弥辟;闭物虽始于戌至酉而门已阖。一嵗而春夏秋冬,一月而晦朔▯望,一日而昼夜行度,莫不由乎左右之门,所以极賛坎离功用之大也】又曰:干四十八而四分之一,分为隂所尅也。坤四十八而四分之一,分为所尅之阳也。故干得三十六,而坤得十二也。兊、离以下更始之。今案:兊、离二十八阳,二十隂;震二十阳,二十八隂;艮、坎二十八隂,二十阳;巽二十隂,二十八阳。【干四十八者,内卦为干,自干至泰,八卦隂阳爻共四十八画也。四分之者,以四十八分为四分,每分计十二画也。干至泰计三十六画,阳十二画,隂是阳占四分之三,内一分为隂所克也。坤四十八者,内卦为坤,自否至坤,八卦隂阳爻共四十八画也。四分之者,以四十八分为四分,每分计十二画也。否至坤计三十六画,隂十二画,阳是隂占四分之三,内一分为所克之阳也。故干得三十六阳而坤得十二阳者,葢干固以阳为主,而坤亦以阳为主也。可见天道贵阳贱隂,圣人扶阳抑隂之义,邵子得之耳。程子论复之阳长而曰隂亦然,圣人不言者,正与此合。兊八卦自履至临,离八卦自同人至明夷,各计二十八阳,共五十六阳,各计二十隂,共四十隂,则其四十者为隂所克也。震八卦自无妄至复,计二十阳,二十八隂,则二十八为隂所克也。
译震是一次交接,兊、离是再次交接,这是从一个阳爻交接到两个阳爻交接。巽是一次交接,坎、艮是再次交接,这是从一个阴爻交接到两个阴爻交接。所以初爻为震时,阳还少;再次交接成为离、兊时,阳就逐渐增多。初次交接为巽时,阴还少;再次交接成为坎、艮时,阴就逐渐增多。】又说:“无极以前,是阴中包含阳;有了卦象以后,是阳把阴分开。阴是阳的母亲,阳是阴的父亲。所以母亲孕育长男而成为复,父亲生出长女而成为姤。因此阳从复开始,阴从姤开始。” 【有人问“无极”怎么解释。前面朱子说:邵子是就图来说明循环的意思。从姤到坤,是阴中包含阳;从复到干,是阳把阴分开。坤、复之间,就是无极;从坤回返到姤,就是无极以前。朱子说“就图来说明循环的意思”,是因为右边属于阴,而阴中有阳,所以从一阴的姤到六阴的坤,都是以阴来包含阳。阴主闭合,它的聚合正是为了含藏这个阳。左边属于阳,而阳中有阴,所以从一阳的复到六阳的干,都是以阳来分开阴。阳主开放,它的发散正是为了分布这个阴。坤、复之间就是无极,因为那只是一个动、一个静之间无声无臭的道理。从坤回头观察,是向前推到姤,所以称为无极以前;从复顺次推数,是向后延伸到干,所以称为有象以后。四卦循环往复,大概看不出终点。说阴是阳的母亲,是说坤为复的母亲,所以生出复;说阳是阴的父亲,是说干为姤的父亲,所以生出姤。图中分阴阳,复、姤是阴阳开始的地方,所以说乾坤是大父母,复姤是小父母。进斋徐氏说:无极以前,阴中包含阳,是说从巽消退直到坤,表现的是聚合、静止的妙理。四象以后,阳把阴分开,是说从震增长直到干,表现的是分判、发动的妙理。阴中包含阳,所以说是母亲孕育;阳把阴分开,所以说是父亲生育。朱子说:坤、复之间为无极,这个论述很精密。他又作诗说:忽然在半夜响起一声雷,千家万户依次打开门户。如果能认识到无中包含有象,就可以说亲眼见到了伏羲来到。所谓“无中含有象”,就是坤、复之间,既是无极,也是太极。】又说:震开始与阴交接,阳于是生成;巽开始消退阳,阴于是生成。兊是阳增长,艮是阴增长。震、兊属于天的阴,巽、艮属于地的阳。所以震、兊上面是阴而下面是阳,巽、艮上面是阳而下面是阴。天以万物开始生成来说,所以阴在上、阳在下,取交泰的意义;地以万物已经形成来说,所以阳在上、阴在下,体现尊卑的位置。乾坤确定上下的位置,坎离建立左右的门户。这是天地闭合与开放、日月出入的门户。春夏秋冬、晦朔弦望、昼夜长短、运行度数的盈缩,无不由此而来。【这一节先讨论震、巽、艮、兊四维之卦,然后讲到乾坤坎离四正的位置。说“震开始与阴交接而阳生成”,是从震与坤相接来说的。到兊成为二阳,就是阳的增长;说“巽开始消退阳而阴生成”,是从巽与干相接来说的。到艮成为二阴,就是阴的增长。说震、兊属于天的阴,是因为邵子把震看作天的少阴,把兊看作天的太阴;推究它们属于阴,所以阴爻都在上,阳爻都在下。天以生育万物为主,万物刚开始生成时,非交泰不能实现,所以阴在上、阳在下,取交泰的意义。说巽、艮属于地的阳,是因为邵子把巽看作地的少刚,把艮看作地的太刚;推究它们属于刚,所以阳爻都在上,阴爻都在下。地以成就万物为主,万物已经形成之后,尊卑就确定了,所以阴在下、阳在上,取尊卑的位置。乾坤确定上下的位置,是天地闭合和开放的门户;坎离建立左右的门户,是日月出入的门户。一年有春夏秋冬,一月有晦朔弦望,一日有昼夜和运行度数,无不由此而出,难道只是拘泥于爻画阴阳之间吗?进斋徐氏说:一元循环,从复到干是阳气生成、万物开始的阶段,所以震、兊阴在上而阳在下,体现交泰的意义。这是从主动方面来说,说明太极的作用得以运行;从姤到坤是阴气成就万物、走向终结的阶段,所以巽、艮阳在上而阴在下,体现尊卑的位置。这是从主静方面来说,说明太极的本体得以建立。思斋翁氏说:卯是太阳之门,是太阳生成的地方;酉是太阴之门,是太阴生成的地方。不仅日月从这里出入,天地开创万物,大体虽从寅开始,到卯时门户更加开放;闭藏万物,虽从戌开始,到酉时门户已经闭合。一年有春夏秋冬,一月有晦朔弦望,一日有昼夜和运行度数,无不由左右门户而来,这正足以极力说明坎离作用的广大。】又说:干所统的四十八卦中,有四分之一被阴所克制;坤所统的四十八卦中,有四分之一是被克制的阳。因此干得到三十六,坤得到十二。兊、离以下又重新开始。现在考察:兊、离有二十八阳、二十阴;震有二十阳、二十八阴;艮、坎有二十八阴、二十阳;巽有二十阴、二十八阳。【所谓“干四十八”,是说内卦为干,从干到泰的八卦中,阴阳爻合计四十八画。所谓“四分”,是把四十八分为四份,每份十二画。干到泰共计三十六画,其中阳爻十二画;阴爻所占的是阳爻的四分之一。干以阳为主,阴爻有一分被阳所克。所谓“坤四十八”,是说内卦为坤,从否到坤的八卦中,阴阳爻合计四十八画。把四十八分为四份,每份十二画。否到坤共计三十六画,其中阴爻十二画;阳爻所占的是阴爻的四分之一,是被克制的阳。因此干得到三十六个阳爻,坤得到十二个阳爻,这是因为干固然以阳为主,坤也以阳为主。由此可见,天道尊贵阳而轻视阴,圣人扶助阳而抑制阴,邵子领会到了这个道理。程子论复卦阳气增长时说阴也是如此,圣人没有明说,正与这里相合。兊所统八卦从履到临,离所统八卦从同人到明夷,各有二十八个阳爻,合计五十六个阳爻;各有二十个阴爻,合计四十个阴爻,这四十个阴爻就是被阳所克制的。震所统八卦从无妄到复,有二十个阳爻、二十八个阴爻,这二十八个阴爻就是被克制的。
艮八卦自遯至谦,坎八卦自讼至师,各计二十八隂,共五十六隂,各计二十阳,共四十阳,则其四十者为所克之阳也。防八卦自姤至升,计二十隂,二十八阳,则二十八者为所克之阳也。是兑、离、震得七十六阳,防、坎、艮得四十八阳也】又曰:「乾坤纵而六子横,易之本也。」【圆图南北为縦东西、东南、西北、西南、东北为横。八卦对待,以立其体。易之本也】又曰:阳在隂中,阳逆行;隂在阳中,隂逆行;阳在阳中,隂在隂中,则皆顺行。此真至之理,案图可见之矣【朱子曰:圆图左属阳,右属隂。坤无阳,艮、坎一阳,防、二阳为阳,左隂中逆行。干无隂,兊、离一隂,震、二隂为隂,在阳中逆行。震一阳,离、兊二阳,干三阳为阳,在阳中顺行。防一隂,坎、艮二隂,坤三隂为隂,在隂中顺行。此皆以内八卦三画隂阳言也。若以外八卦推之,隂阳逆顺行亦然。右方外卦四节,皆首干终坤。四坤无阳,自四艮各一阳逆行而至于干之三阳,其阳皆自下而上,亦阳在隂中,阳逆行也。左方外卦四节,亦首干终坤。四干无隂,自四兊各一隂逆行而至于坤之三隂,其隂皆自上而下,亦隂在阳中,隂逆行也。左方外卦四坤无阳,自四艮各一阳顺行而至于干之三阳,其阳皆自下而上,亦阳在阳中,阳顺行也。右方外卦四干无隂,自四兊各一隂顺行而至于坤之三隂,皆自上而下,亦隂在隂中,隂顺行也。以逆顺之说推之,隂阳各居本方,则阳自下而上,隂自上而下,皆为顺。若隂阳互居其方,则阳自上而下,隂自下而上,皆为顺。逆自然之势,固自有真至之理也。思斋翁氏曰:先天圆图左阳右隂,左三十二卦阳始于复之初九,厯十六变而二阳临,又八变而三阳泰,又三变而四阳大壮,又一变而五阳夬,而干以君之阳之进也,始缓而终速,其进也以渐,所谓阳在阳中顺也。阳主升,自下而升,亦顺也。复至无妄二十阳,明夷至同人二十八阳,临至履亦二十八阳,干至泰三十六阳。二十者阳之微,二十八阳之着,三十六阳之盛。阳在北则微,在东则着,在南则盛,亦顺也。阳顺而隂逆,不言可知矣。阳在右方三十二卦则反是,故曰真至之理,案图可见也】又曰:复至干,凡百二十有二;阳姤至坤,凡八十;阳姤至坤,凡一百二十有二;隂复至干,凡八十。隂【图之隂阳在两邉,正相等。自复至干居图之左,阳方也,故阳多而隂少;自姤至坤居图之右,隂方也,故隂多而阳少。左邉一画阳,便对右邉一画隂;左邉一画隂,便对右邉一画阳。对待以立体,而隂阳各居其半也。由此观之,天地间隂阳各居其半,本无截然为阳、截然为隂之理。但造化贵阳贱隂,圣人扶阳抑隂,故于消长之际,淑慝之分,又不能不致其区别尔。岂容以概论哉】又曰:「坎离者,隂阳之限也。故离当寅,坎当申,而数常逾之者,隂阳之溢也。然用数不过乎中也,此更宜思。离当夘,坎当酉,但以坤为子半,可见矣。」【坎离隂阳之限者,就寅申而言也。以四时论之,春为阳,而始于寅,是离当寅而为阳之限;秋为隂,而始于申,是坎当申而为隂之限也。数常逾之者,离虽当寅,而尽于夘中;坎虽当申,而尽于酉中,是逾寅申之限而为隂阳之溢矣。然用数不过乎中者,葢邵子以夘酉为隂阳之溢,则其所谓中者,是取寅申而不取夘酉也。阳之用始于寅,隂之用始于申。葢子位阳虽生,而未出乎地;至寅则温厚之气始用事。己位隂虽生,而未害于阳;至申则严凝之气始用事。是所谓用数仍不过乎寅申之中也。夫以离当寅,坎当申推之,则干当已,坤当亥,兊当夘,辰震当子,丑防当午,未艮当酉,戌皆数之不及,而邵子以为中者也。又以离当夘,坎当酉,坤为子半推之,则干当午,坤当子,兊当辰,巳震当丑,寅防当未,申艮当戌,亥皆四方之中,四隅之防处,而邵子以为数当逾之者也。此即邵子怕处其盛之意】又曰:「先天学,心法也。故图皆自中起,万化万事生于心也。」【此明图之所谓太极也。图従中起者,心法也。心为太极,而万化万事生于心。图之中亦为太极,而仪象卦生于中也。林学履问:「图皆従中起,万化万事生于心,何也?」朱子曰:「其中间白处便是太极,三十二阳,三十二隂便是两仪,十六隂,十六阳便是四象,八隂,八阳便是八卦。」又曰:「太极中间处处便是他,自说图従中起。今不合被方图在中间塞却,待取出放外,他两邉生者即是隂根阳,阳根隂。这个有对従中出,则无对】又曰:「图虽无文,吾终日言而未尝离乎是。葢天地万物之理,尽在其中矣。」
译艮所统八卦从遯到谦,坎所统八卦从讼到师,各有二十八个阴爻,合计五十六个阴爻;各有二十个阳爻,合计四十个阳爻,这四十个阳爻就是被阴所克制的。巽所统八卦从姤到升,有二十个阴爻、二十八个阳爻,这二十八个阳爻就是被克制的。因此,兊、离、震共有七十六个阳爻,巽、坎、艮共有四十八个阳爻。】又说:“乾坤纵向排列,六子横向排列,这是《易》的根本。” 【圆图中南北为纵向,东西、东南、西北、西南、东北为横向。八卦彼此相对而排列,用以建立卦的本体,这就是《易》的根本。】又说:阳在阴中,阳逆行;阴在阳中,阴逆行;阳在阳中、阴在阴中,就都顺行。这是极其真实的道理,按照图可以看见。【朱子说:圆图左边属于阳,右边属于阴。坤没有阳,艮、坎有一个阳,巽有两个阳,这些属于阳,处在左边的阴中而逆行。干没有阴,兊、离有一个阴,震有两个阴,这些属于阴,处在阳中而逆行。震有一个阳,离、兊有两个阳,干有三个阳,这些属于阳,处在阳中而顺行。巽有一个阴,坎、艮有两个阴,坤有三个阴,这些属于阴,处在阴中而顺行。这些都是就内八卦三画的阴阳来说的。若从外八卦推求,阴阳逆顺运行也是如此。右方外卦的四节都以干为首、坤为终。四个坤没有阳,从四个艮各有一个阳开始逆行,直到干的三个阳;这些阳都由下向上,也是阳在阴中、阳逆行。左方外卦的四节也以干为首、坤为终。四个干没有阴,从四个兊各有一个阴开始逆行,直到坤的三个阴;这些阴都由上向下,也是阴在阳中、阴逆行。左方外卦的四节中,四个坤没有阳,从四个艮各有一个阳开始顺行,直到干的三个阳;这些阳都由下向上,也是阳在阳中、阳顺行。右方外卦的四节中,四个干没有阴,从四个兊各有一个阴开始顺行,直到坤的三个阴;这些阴都由上向下,也是阴在阴中、阴顺行。按照逆顺的说法推求,阴阳各居自己的方位,阳由下向上、阴由上向下,都属于顺行;如果阴阳互居对方的方位,阳由上向下、阴由下向上,也都属于顺行。违背自然的趋势,其中本来就有极其真实的道理。思斋翁氏说:先天圆图左边为阳、右边为阴。左边三十二卦中,阳从复的初九开始,经过十六次变化成为二阳的临,又经过八次变化成为三阳的泰,又经过三次变化成为四阳的大壮,再经过一次变化成为五阳的夬,最后由干统领,这是阳气进展的过程。它开始缓慢、最后迅速,逐渐推进,这就是所谓阳在阳中顺行。阳的主势是上升,从下向上,也是顺行。复到无妄有二十阳,明夷到同人有二十八阳,临到履也有二十八阳,干到泰有三十六阳。二十是阳气微弱,二十八是阳气显著,三十六是阳气旺盛。阳在北方时微弱,在东方时显著,在南方时旺盛,这也是顺行。阳顺行而阴逆行,不说也可以知道。阳在右方三十二卦时则相反,所以说这是极其真实的道理,按照图就可以看见。】又说:从复到干,共有一百二十二;阳姤到坤,共有八十;阳姤到坤,共有一百二十二;阴复到干,共有八十。阴【图中的阴阳分布在两边,正好相等。从复到干处在图的左边,是阳方,所以阳多而阴少;从姤到坤处在图的右边,是阴方,所以阴多而阳少。左边的一画阳,正好对应右边的一画阴;左边的一画阴,正好对应右边的一画阳。通过彼此相对来建立本体,阴阳各占一半。由此看来,天地之间阴阳各占一半,本来没有截然全是阳、截然全是阴的道理。不过造化尊阳而抑阴,圣人扶阳而抑阴,所以在消长之际、善恶之分别上,又不能不加以区别。哪里能一概而论呢?】又说:“坎、离是阴阳的界限。所以离应当对应寅,坎应当对应申,但推数常常越过它们,是阴阳溢出的结果。不过,实际运用的数并不超过中位,这还应当进一步思考。离应当对应卯,坎应当对应酉,只要把坤定为子半,就可以看出这一点。” 【说坎、离是阴阳的界限,是就寅、申来说的。按四时来说,春属阳,开始于寅,所以离应当对应寅,是阳的界限;秋属阴,开始于申,所以坎应当对应申,是阴的界限。所谓推数常常越过,是因为离虽对应寅,却在卯中结束;坎虽对应申,却在酉中结束,这就越过了寅、申的界限,成为阴阳的溢出。不过说实际运用的数不超过中位,是因为邵子把卯、酉看作阴阳的溢出,那么他所谓的“中”,就是取寅、申而不取卯、酉。阳的作用开始于寅,阴的作用开始于申。子位阳虽已生成,却还没有出地;到了寅,温厚之气才开始发挥作用。巳位阴虽已生成,却还没有损害阳;到了申,严寒凝结之气才开始发挥作用。这就是所谓实际运用的数仍不超过寅、申的中位。若按照离对应寅、坎对应申来推,干应对应巳,坤应对应亥,兊应对应卯,震应对应子,巽应对应午,艮应对应酉,戌为各种数都达不到的地方,而邵子认为这就是中。又按照离对应卯、坎对应酉、坤为子半来推,干应对应午,坤应对应子,兊应对应辰,震应对应丑,巽应对应未,艮应对应戌,亥为四方的中央、四隅的交接处,这就是邵子所谓推数应当越过的地方。这正是邵子所说的不要处在盛极状态的意思。】又说:“先天之学,是心法。所以图都从中央开始,万般变化、万般事务都由心而生。” 【这里说明图中所谓的太极。图从中央开始,是心法。心就是太极,万种变化和万般事情都从心中产生;图的中央也就是太极,阴阳二仪、四象、八卦都从中央产生。林学履问:“图都从中央开始,万种变化和万般事情都从心中产生,这是什么道理?”朱子说:“中间的空白处就是太极;三十二个阳爻、三十二个阴爻就是两仪;十六个阴爻、十六个阳爻就是四象;八个阴爻、八个阳爻就是八卦。”又说:“太极在中央,处处都是它本身,这就是所谓图从中央开始。只是现在方图放在中间,把它堵住了;如果把方图取出放到外面,那么两边生出的,就是阴中生阳、阳中生阴。这种有对待的从中央产生,就成为无对待。” 又说:“这幅图虽然没有文字,但我整天所说的道理从来没有离开它。因为天地万物的道理,全都在其中。”
【或问:图虽无文,吾终日言而未尝离乎是,何也?朱子曰:一日有一日之运,一月有一月之运,一嵗有一嵗之运。大而天地之始终,小而人物之生死,逺而古今之世变,皆不外乎此。只是一个盈虚消息之理。本是个小底变成大底,到那大处又变成小底。如纳甲法,干纳甲壬,坤纳乙癸,艮纳丙,兊纳丁,震纳庚,防纳辛,坎纳戌,离纳已,亦是这个。又如道家以坎离为真水火,为六卦之主,而六卦为坎离之用。自月初三为震上▯为兊,望日为干,望后为防,下▯为艮,晦日为坤,亦不外此。又曰:干之一爻属戌,坤之一爻属已,留戊就己,方成坎离。葢乾坤是大父母,坎离是小父母。又如火珠林占得一屯卦,则初九是庚子,六二是庚寅,六三是庚辰,六四是戊申,九五是戊戌,上六是戊子,亦都是只个。又曰:先天图今所写者,是以一嵗之运言之,推而至于元防运世,十二万九千六百嵗,亦只是恁地道理。小而一日一时,亦这是这圏子,都従复上推起去。朱子之意,葢谓自有先天图以后,如纳甲法,道家修养法,下至火珠林占筮等书,莫不自先天图出。此所谓天地万物之理尽在其中也。邵子尝自賛曰:弄环余睱,时往时来。乂曰:自从防得环中意,闲气胸中一防无。其有得于图者如此。朱子賛之曰:天挺人豪,英迈葢世,驾风鞭霆,厯览无际,手探月窟,足蹑天根,闲中今古,静里乾坤。可谓形容尽之矣。今厯引其言,而终之以图为心法,图皆従中起。且以为天地万物之理尽在其中,则其学之得于心,心之根于理者,又岂徒象数云乎哉】【案易本义曰】伏羲四图,三画,六画,横图,圆图,其说皆出邵氏。盖邵氏得之李之才,之才得之穆修,修得之希夷先生陈搏,所谓先天之学也。朱子答黄勉斋书曰:「先天乃伏羲本图,非康节所自作。虽无言语,而所该甚广,今易中一字一义,无不自其中流出。」以上总说四图。又曰:「易是互相搏易之义,观先天图便可见。东边一画隂,便对西邉一画阳。葢东一邉本皆是阳,西一邉本皆是隂。东邉隂画都自西邉来,西邉阳画都自东邉来。姤在西,是东邉五画阳过;复在东,是西邉五画隂过。五相搏易而成易之变,虽多般,然此是第一变。」又曰:「左邉百九十二爻本皆阳,右邉百九十二爻本皆隂。阳中有隂,隂中有阳,便是阳往交易隂,隂来交易阳。两邉各各相对,其实非此往彼来,只其象如此。」邵子诗曰:「耳目聪明男子身,洪钧赋予不为贫。因探月窟方知物,未蹑天根岂识人。干遇巽时观月窟,地逢雷处见天根。天根月窟闲来往,三十六宫都是春。」朱子賛之,亦曰:「手探月窟,足蹑天根。」池阳何巨源问诗并賛云:「莫是说隂阳否?」朱子答曰:「先天图自复至干,阳也;自姤至坤,隂也。阳主人,隂主物。手探足蹑,亦无其意义。但复在下,姤在上,上故言手探,下故言足蹑。天根月窟指复姤二卦,乃是说他图之所从起处。三十六宫之说,邵子尝曰:「八卦之象,不易者四,乾坤坎离;反易者二,震反为艮,巽反为兊。本是四卦,以反易为六卦,以六变而成八也。重卦之象,不易者八,乾坤坎离頥中孚大小过;反易者二十八,如屯反为蒙之类。本五十六卦,反易只二十八卦,以二十八变为六十四也。」张行成曰:「天地间唯一无对,唯中无对。乾坤隂阳之一,坎离隂阳之中。頥大过似乾坤之一,中孚小过似坎离之中,所以皆无对。其余五十八卦,不纯乎一与中者,则有对也。」刘砥问曰:都是春葢云天理流行而已,尝周流其间之意否?朱子曰:是以上说圆图。邵子又诗曰:天地定位,否泰反类;山泽通气,咸损见义;雷风相薄,恒益起意;水火相射,既济未济。四象相交成十六事,八卦相荡为六十四。朱子释之曰:此是说方图中两交股底。且如西北角干,东北角坤,是天地定位,便对东南角泰,西南角否。次干是兊,次坤是艮,是山泽通气,便对次否之咸,次泰之损。后四卦亦如此,共十六事。后四卦谓次兊是离,次艮是坎,是水火相射,便对次损之既济,次咸之未济。次离是震,次坎是巽,是雷风相薄,便对次既济之益,次未济之恒是也。以上说方图。《易本义》曰:此图圆布者,干尽午申,坤尽子中,离尽夘中,坎尽酉中。
译【有人问:“图虽然没有文字,但您整天所说的道理从来没有离开它,这是什么原因?”朱子说:“一天有一天的运行,一个月有一个月的运行,一年有一年的运行。大的如天地的始终,小的如人物的生死,远的如古今世道的变迁,都不超出这个道理,只是盈虚消长的道理。本来是小的变化成大的,到了大的地方又变化成小的。比如纳甲法,乾纳甲、壬,坤纳乙、癸,艮纳丙,兑纳丁,震纳庚,巽纳辛,坎纳戊,离纳己,也就是这个道理。又如道家把坎、离作为真水、真火,认为它们是六卦的主宰,而六卦是坎、离的作用。从每月初三为震,上弦为兑,望日为乾,望日以后为巽,下弦为艮,晦日为坤,也不超出这个道理。又说:乾的一爻属戌,坤的一爻属己,留下戊而归于己,才形成坎、离。乾、坤是大父母,坎、离是小父母。又如《火珠林》占得屯卦,初九是庚子,六二是庚寅,六三是庚辰,六四是戊申,九五是戊戌,上六是戊子,也都是同一个道理。又说:现在所画的先天图,是从一年的运行来说的;推到元、会、运、世,共十二万九千六百年,也只是同样的道理。” 小到一天、一时,也都在这个圆圈之中,都是从复卦向上推演出来的。朱子的意思,大概是说,自从有了先天图以后,从纳甲法、道家的修养方法,下至《火珠林》等占筮书,没有不是从先天图产生的。这就是所谓天地万物的道理全都在其中。邵子曾自我赞叹说:“把玩此环而有余暇,时而往,时而来。”又说:“自从领会了环中的道理,胸中的闲气一点也没有了。”他从图中有所领悟,就是如此。朱子赞美他说:“上天造就的人中豪杰,英明超迈而盖世无双;驾驭长风、鞭策雷霆,所经历和观览的没有边际;手探月窟,足踏天根;胸中容纳古今,静中包含乾坤。”可以说把他的形象和境界都描写尽了。现在连续引用这些话,最后说图是心法,图都从中央开始;又认为天地万物的道理全在其中,那么他的学问得之于心、心又根源于理,难道仅仅是象数而已吗?】【考察《易本义》说:伏羲的四幅图,即三画卦、六画卦、横图、圆图,它们的说法都出自邵氏。邵氏从李之才那里得到,李之才从穆修那里得到,穆修从希夷先生陈抟那里得到,这就是所谓先天之学。朱子答黄勉斋的信说:“先天图本来就是伏羲的原图,不是康节自己创作的。它虽然没有文字,但所包含的范围极其广泛;如今《易》中每一个字、每一层义理,无不从其中流出。”以上总说四图。又说:“‘易’有相互搏易的含义,看先天图就可以明白。东边的一画阴,正与西边的一画阳相对。东边本来全是阳,西边本来全是阴。东边的阴画都从西边来,西边的阳画都从东边来。姤卦在西边,是东边五画阳爻越过来的结果;复卦在东边,是西边五画阴爻越过来的结果。五次相互搏易而形成《易》的变化,虽然变化有很多种,但这是第一种变化。”又说:“左边一百九十二爻本来全是阳,右边一百九十二爻本来全是阴。阳中有阴,阴中有阳,就是阳往而与阴交换、阴来而与阳交换。两边各自相对,其实并不是这个真正到那里、那个真正到这里,只是其象如此。”邵子的诗说:“耳目聪明而且身为男子,是天地洪钧所赋予的,不能算贫困。” “因为探寻月窟,才知道万物;没有踏到天根,怎能认识人?乾卦遇到巽时可以观察月窟,地遇到雷的地方可以看见天根。天根和月窟往来自如,三十六宫全都是春天。”朱子赞美他,也说:“手探月窟,足踏天根。”池阳何巨源问这首诗和赞语说:“难道是在说阴阳吗?”朱子回答:“先天图中从复卦到乾卦属阳,从姤卦到坤卦属阴。阳主宰人,阴主宰物。‘手探’‘足踏’本身没有特别的意义,只是复卦在下面,所以说足踏;姤卦在上面,所以说手探。天根、月窟指复、姤二卦,是说图所由开始的地方。所谓三十六宫,邵子曾说:八卦的卦象中,不变易的有四个,即乾、坤、坎、离;反易的有两个,即震反为艮,巽反为兑。本来是四卦,加上反易就是六卦,经过六次变化成为八卦。重卦的卦象中,不变易的有八个,即乾、坤、坎、离、颐、中孚、大过、小过;反易的有二十八个,如屯反为蒙之类。本来六十四卦的一半是五十六卦,反易后只剩二十八卦,再经过二十八次变化成为六十四卦。”张行成说:“天地之间唯一没有对待的,只有中央没有对待。乾、坤是阴阳之一,坎、离是阴阳之中。” “颐、大过像乾、坤的纯一,中孚、小过像坎、离的中和,所以都没有对待。其余五十八卦,不是纯属于‘一’或‘中’,就都有对待。”刘砥问:“‘都是春天’,大概是说天理流行,只是在其中周流运行的意思吗?”朱子说:“是的,以上说的是圆图。”邵子又有诗说:“天地定位,否泰相反而同类;山泽通气,咸损显现其义;雷风相迫,恒益由此产生意义;水火相交,既济未济相对。四象相交而成十六种关系,八卦相荡而成六十四卦。”朱子解释说:“这是说方图中两条交叉的卦列。比如西北角是乾,东北角是坤,这叫天地定位,正与东南角的泰、西南角的否相对。乾的下一卦是兑,坤的下一卦是艮,这叫山泽通气,正与否下面的咸、泰下面的损相对。后面的四卦也如此,共有十六种关系。所谓后四卦,是兑的下一卦为离、艮的下一卦为坎,这叫水火相交,正与损下面的既济、咸下面的未济相对。离的下一卦为震、坎的下一卦为巽,这叫雷风相迫,正与既济下面的益、未济下面的恒相对。”以上说的是方图。《易本义》说:圆形排列的图中,乾到午申结束,坤到子中结束,离到卯中结束,坎到酉中结束。”
阳生于子中,极于午中;隂生于午中,极于子中。其阳在南,其隂在北。方布者,干始于西北,坤尽于东南。其阳在北,其隂在南。此二者隂阳对待之数。圆于外者为阳,方于中者为隂。圆者动而为天,方者静而为地也。圆图干在南,坤在北;方图坤在南,干在北。干位阳画之聚为多,坤位隂画之聚为多。此隂阳之各以类而聚也,亦莫不有自然之法象焉。又曰:圆图象天,一顺一逆,流行中有对待,如震八卦对防八卦之类。方图地有逆无顺,定位中有对待,四角相对,如干八卦对坤八卦之类。此则方圆图之辩也。圆图象天者,天圆而动,包乎地外;方图象地者,地方而静,囿乎天中。圆图者,天道之隂阳;方图者,地道之柔刚。震、离、兊、干为天之阳,地之刚;防、坎、艮、坤为天之隂,地之柔。地道承天而行,以地之柔刚应天之隂阳,同一理也。时在天者一逆一顺,卦气所以运;在地者惟主乎逆,卦画所以成耳。以上总说方圆图。此以上数条,启蒙未尽述,今附见于此,亦可互相▯矣】
帝出乎震,齐乎防,相见乎离,致役乎坤,说言乎兑,战乎干,劳乎坎,成言乎艮。万物出乎震,震东方也;齐乎防,防东南也。齐也者,言万物之整齐也;离也者,明也,万物皆相见,南方之卦也。圣人南面而聴天下,向明而治,葢取诸此也。坤也者,地也,万物皆致飬焉,故曰「致役乎坤」。兊正秋也,万物之所说也,故曰「说言乎兊」。战乎干,干西北之卦也,言隂阳相薄也。坎者,水也,正北方之卦也,劳卦也,万物之所归也,故曰「劳乎坎」。艮东北之卦也,万物之所成终而所成始也,故曰「成言乎艮」。神也者,妙万物而为言者也。动万物者,莫疾乎雷;挠万物者,莫疾乎风;燥万物者,莫熯乎火;说万物者,莫说乎泽;润万物者,莫润乎水。终万物,始万物者,莫盛乎艮。故水火相逮,雷风不相悖,山泽通气,然后能变化,既成万物也。邵子曰:此一节明文王八卦也。又曰:至哉!文王之作《易》也,其得天地之用乎?故乾坤交而为泰,坎离交而为既济也。干生于子,坤生于午,坎终于寅,离终于申,以应天之时也。置干于西北,退坤于西南,长子用事而长女代母,坎离得位而兑艮为耦,以应地之方也。王者,文王也,其尽于是矣。此言文王改易伏羲卦图之意也。葢自干南坤北而交,则干北坤南而为泰矣。自离东坎西而交,则离西坎东而为既济矣。乾坤之交者,自其所已成而反其所由生也,故再变则干退乎西北,坤退乎西南也。坎离之变者,东自上而西,西自下而东也。故乾坤既退,则离得干位而坎得坤位也。震用事者,▯生于东方;防代母者,长飬于东南也【干南坤北,离东坎西者,先天卦位。乾坤由南北而交,坤南干北则坤上干下,故交而为泰也。离坎由东西而交,坎东离西则坎上离下,故交而为既济也。先天卦干居午,而云生于子者,以干阳始生于复,复子之半也。坤居子,而云生于午者,以坤隂始生于姤,姤午之半也。午干之所已成,今下而交坤于子,是反其所由生也。子坤之所已成,今上交干于午,是反其所由生也。故再变而为后天卦,则干退西北,坤退西南也。先天卦离当寅,而云终于申者,申乃坎之位,离交坎而终于申也。坎当申,而云终于寅者,寅乃离之位,坎交离而终于寅也。东者离之本位,其变则交于坎而向西,是东自上而西也。西者坎之本位,其变则交于离而向东,是西自下而东也。故再变而为后天卦,乾卦既退,则离上而得干位,坎下而得坤位也。震代父始事而▯生于东方;防代母緫事而长飬于东南也。先天主乾坤坎离之交,其交也将变而无定位,天时之不穷也,故曰应天;后天主坎离震兑之变,其交也不变而有定位,地方而有常也,故曰应地。由先天卦而为后天卦,此文王作易所以得天地之用,而邵子以“至哉”之辞賛之也。虽然,此邵子、朱子之所已言者,而其所未言者尤当竟也。先天卦干以君言,则所土者在干;后天卦震以帝言,则所主者又在震。何哉?此正夫子▯明羲、文尊阳之意也。葢干为震之父,震为干之子,以统临谓之君,则统天者莫如干,而先天卦位宗一干也。此干方用事,则震居东北而缓其用也;以主宰谓之帝,主器者莫若长子,后天卦位宗一干也。此干不用,则震居正东而司其用也。先天所重者在正南,后天所重者在正东。如此,则文王改易伏羲卦图,均一尊阳之心,可见矣。云庄刘氏曰:八卦之象各一,而水则有二。合先后天卦位观之,实周于东南西北。以天地之间水为最多也。然坎为水,而兑止为泽者,以坎乃阳水,阳主动,江河之流是也;兊乃隂水,隂主静,湖海之滙是也。朱先生尝谓坎水塞其下流则为兊泽,愚亦谓兑泽防其隄防则为坎水,其实一水而已,特以坎阳、兊隂而有水泽之分也】又曰:「易者,一隂一阳之谓也。震、兑始交者也,故当朝夕之位。坎、离交之极者也,故当子午之位。防艮不交而隂阳犹杂也,故当用中之偏。乾坤纯阳纯隂也,故当不用之位也。」
译“阳在子中产生,在午中达到极点;阴在午中产生,在子中达到极点。阳在南方,阴在北方。方形排列的图中,乾从西北开始,坤在东南结束。阳在北方,阴在南方。这是阴阳相对待的数。外圆属于阳,中央方属于阴。圆象征运动而为天,方象征静止而为地。圆图中乾在南、坤在北;方图中坤在南、乾在北。乾的位置阳画聚集得多,坤的位置阴画聚集得多,这是阴阳各自按同类聚集,也都具有自然的法象。又说:圆图象征天,一顺一逆,流行之中有对待,如震的八卦与巽的八卦相对之类。方图象征地,只有逆而没有顺,定位之中有对待,四角彼此相对,如乾的八卦与坤的八卦相对之类。这就是方图、圆图的区别。圆图象征天,是因为天圆而运动,包在地的外面;方图象征地,是因为地方而静止,处在天的中央。圆图表现天道的阴阳,方图表现地道的柔刚。震、离、兑、乾是天的阳、地的刚;巽、坎、艮、坤是天的阴、地的柔。地道承受天道而运行,以地的柔刚回应天的阴阳,是同一个道理。” 天上的时序一逆一顺,所以卦气能够运行;地上的时序只是以逆为主,所以卦画得以形成。以上总说方图、圆图。这些内容,《易学启蒙》没有全部详述,现在附录在这里,也可以互相发明。】帝从震卦出现,在巽卦整齐,在离卦相见,在坤卦致力于养育,在兑卦喜悦,在乾卦交战,在坎卦劳苦,在艮卦完成。万物从震卦出现,震是东方;在巽卦整齐,巽是东南方。所谓整齐,是说万物都整齐有序。离就是光明,万物都彼此相见,是南方的卦。圣人面向南方而听治天下,面向光明而治理,大概就是取法于此。坤就是地,万物都在这里得到养育,所以说‘致役乎坤’。兑正当秋季,是万物喜悦的时节,所以说‘说言乎兑’。在乾卦交战,乾是西北方的卦,是说阴阳彼此迫近交争。坎是水,正是北方的卦,也是劳卦,是万物归藏的地方,所以说‘劳乎坎’。艮是东北方的卦,是万物完成终结并由此开始的地方,所以说‘成言乎艮’。所谓神,就是使万物精妙变化而成为其作用的东西。使万物运动,没有比雷更迅疾的;扰动万物,没有比风更迅疾的;使万物干燥,没有比火更厉害的;使万物喜悦,没有比泽更能令人喜悦的;滋润万物,没有比水更滋润的。使万物终结、又使万物开始,没有比艮更盛大的。所以水火相互交接,雷风彼此不相违背,山泽互通气息,然后才能发生变化,最终成就万物。” 邵子说:“这一节说明的是文王八卦。”又说:“伟大啊,文王创作《易》,大概真正得到了天地的作用吧?所以乾、坤相交而成为泰,坎、离相交而成为既济。乾在子时产生,坤在午时产生,坎在寅时终结,离在申时终结,这是为了回应天的时序。把乾放在西北,把坤退处于西南,长子主持事务而长女代替母亲,坎、离各得其位,兑、艮成为配偶,这是为了回应地的方位。所谓王,就是文王;他的功业大概尽在这里了。”这段话说的是文王改变伏羲卦图的意思。大概因为乾在南、坤在北相交,便变成乾在北、坤在南而为泰;离在东、坎在西相交,便变成离在西、坎在东而为既济。乾、坤相交,是从它们已经形成的位置返回到它们产生的根源,所以再次变化,乾退处西北,坤退处西南。坎、离的变化,是东边的从上面向西,西边的从下面向东。因此乾、坤退后,离得到乾的位置,坎得到坤的位置。震主持事务,是在东方发动生长;巽代替母亲,是在东南方生长养育。【乾南坤北、离东坎西,是先天卦位。乾、坤由南北相交,成为坤南乾北,坤在上而乾在下,所以相交成为泰。” 离、坎由东西相交,成为坎东离西,坎在上而离在下,所以相交成为既济。先天卦中乾居午位,却说它在子位产生,是因为乾的阳气开始在复卦产生,而复卦在子位的一半。坤居子位,却说它在午位产生,是因为坤的阴气开始在姤卦产生,而姤卦在午位的一半。午是乾已经形成的位置,如今向下在子位与坤相交,就是返回它产生的根源;子是坤已经形成的位置,如今向上在午位与乾相交,就是返回它产生的根源。所以再次变化成为后天卦时,乾退处西北,坤退处西南。先天卦中离当寅位,却说它在申位终结,是因为申是坎的位置,离与坎相交而在申位终结;坎当申位,却说它在寅位终结,是因为寅是离的位置,坎与离相交而在寅位终结。东方是离的本位,变化后与坎相交而向西,是东边从上面向西;西方是坎的本位,变化后与离相交而向东,是西边从下面向东。因此再次变化成为后天卦时,乾卦退去,离在上而得到乾的位置,坎在下而得到坤的位置。震代替父亲主持事务,在东方发动生长;巽代替母亲总管事务,在东南方生长养育。先天卦以乾、坤、坎、离的相交为主;相交时即将变化而没有固定位置,这是天时没有穷尽,所以说回应天。” 后天卦以坎、离、震、兑的变化为主;它们相交时并不改变而有固定位置,这是地有方位而有常规,所以说回应地。由先天卦变为后天卦,正是文王作《易》所以得到天地作用的地方,邵子因此用“至哉”来赞叹。虽然如此,这些是邵子、朱子已经说过的;他们没有说尽的地方,更应当继续说明。先天卦以乾为君,那么所主宰的在乾;后天卦以震为帝,那么所主宰的又在震。这是为什么?这正是孔子阐明伏羲、文王尊崇阳的意思。乾是震的父亲,震是乾的儿子;若以统领监临来称为君,那么统摄天的没有比乾更合适的,所以先天卦位以乾为宗主。此时乾主持事务,震居东北而暂缓其作用。若以主宰万物来称为帝,主持宗庙祭器的没有比长子更合适,所以后天卦位以震为宗主。此时乾不主持事务,震居正东而掌管其作用。先天所重在正南,后天所重在正东。这样看来,文王改变伏羲卦图,同样都是尊阳之心,就可以看出来了。云庄刘氏说:八卦的卦象各有一个,但水却有两个。合看先天、后天的卦位,水实际遍布东南西北,因为天地之间水最多。” 然而坎是水,兑只是泽,是因为坎为阳水,阳主动,代表江河之水流;兑为阴水,阴主静,代表湖海的汇聚。朱先生曾说,坎水如果下游被堵塞,就成为兑泽;我也认为,兑泽如果堤防决开,就成为坎水,其实只是一种水,只是因为坎为阳、兑为阴,所以有水与泽的区别。】又说:“《易》就是一阴一阳。震、兑是阴阳开始交合的地方,所以处在朝夕的位置;坎、离是阴阳交合达到极点的地方,所以处在子午的位置;巽、艮没有交合而阴阳仍然混杂,所以处在当用之中的偏位;乾、坤是纯阳、纯阴,所以处在不用的位置。”
【一隂一阳,居正则相对而有交易之义,居偏则不对而于交之义无取。后天八卦,正而对者震兊坎离,偏而不对者乾坤艮防。故在东西南北者相对,则取其交;而在东北、东南、西北、西南者不对,则不取其交也。自其交者论之,震东、兊西,为交之始,当夘酉之中,朝夕之位也。离南、坎北,为交之极,当子午之位,天地之中也。自其不交者论之,防艮居南北之东北,于乾坤隂阳为尤杂,故防稍向用而艮全未用,所以为当用中之偏。乾坤居南北之西北,于防艮为隂阳之纯,所谓父母既老而退处于不用之地也。「思斋翁氏曰」:坎离是乾坤中爻之交,在八卦位中只有东西南北四正位,位之极好。先天则位坎离以夘酉,后天则位坎离以子午也。只此四位,阳中有隂,隂中有阳,皆是羲文微意】又曰:兑、离、防得阳之多者也;艮、坎、震得隂之多者也。是以为六地用也。干极阳,坤极隂,是以不用也【此承上文而言,六子得隂阳之多而致用,乾坤隂阳之极而不用也。隂卦多阳,故兊、离、防得阳之多;阳卦多隂,故艮、坎、震得隂之多。是以各司天地之用而生于万物也。至于干极阳,坤极隂,极则止而不复用矣。然六子之用,由乾坤之用也。云庄刘氏曰:兑、离、防隂卦宜多隂而反多阳;艮、坎、震阳卦宜多阳而反多隂。何也?葢三男乃坤求于干,各得干一阳而成本,皆坤体,故多隂;三女乃求干于坤,各得坤一隂而成本,皆干体,故多阳。多阳、多隂者,各得乾坤之一体;极阳、极隂者,乃乾坤之全体。乾坤虽不用,而六卦之用,无往而非乾坤之用矣】又曰:「震兑横,而六卦纵,易之用也。」【前论先天八卦有縦横为易之本,故此论后天八卦亦有縦横为易之用也。先天八卦圆图,干南坤北,于象为縦也;离东坎西,震东北,防西南,兑东南,艮西,此于象皆为横矣。后天八卦圆图,震东兑西,于象为横也;离南坎北,艮东北,防东南,坤西南,干西北,于象皆为縦矣。先后天縦横不齐者,葢先天对待以立其本,而所重在乾坤;后天流行以致其用,而所重在震兊。先天有乾坤之縦,以定南北之位,然后六子之横布列于东西者,倚之以为主,是相为对待以立本也。后天有震兑之横,以当春秋之分,然后六卦之縦其成全于冬夏者,资之以为始,是迭为流行以致用也。本立用行,先后天所以可相有而不可相无也。或曰:上文既以震兑离坎交而当用,防艮不交而未用,乾坤纯而不用,又统论六子致用,乾坤不用,至此则非乾坤皆以为易之用何也?葢就后天八卦论,乾坤则终于不用;若合先后天八卦而论,先天所以立易之本,后天所以致易之用,则皆谓之入用矣。况后天乾坤虽云不用,而有六子以致用,则用者虽在八子,不用而主其用者实在乾坤,岂荒于无用哉?故亦皆以用言也】尝考此图而更为之说曰:「震东,兑西者,阳主进,故以长为先,而位乎左;隂主退,故以少为贵,而位乎右也。坎北者,进之中也;离南者,退之中也。男北而女南,二者互藏其宅也。四者皆当四方之正也,而为用事之卦。然震兑始,而坎离终;震兑轻,而坎离重也。干西北,坤西南者,父母既老而退居不用之地也。然母亲而父尊,故坤犹半用,而干全不用也。艮东北,防东南者,少男进之后,而长女退之先,故亦皆不用也。然男未就傅,女将有行,故防稍向用,而艮全未用也。四者皆居四隅不正之位,然居东者未用,而居西者不复用也。故下文厯举六子而不数乾坤;至其水火雷风山泽之相偶,则又用伏羲卦云。」【自震东兑西至坎离重也为一节,専论震兑离坎居四方之正位而为用事之卦。震居东为阳,主乎进;兑居西为隂,主乎退。而东西之位以定,离居南为退之中,坎居北为进之中,而南北之位以成。离得干位以隂卦居阳,坎得坤位以阳卦居隂,男女之互藏其宅也。震当生育之始,兑当収成之始,离当长飬之终,坎当归藏之终。当其始者,其责轻;当其终者,其责重也。自干西北至不复用也为一节,専论四隅之卦。乾坤以父母之老而复用防,艮以男女之长少而未用。坤西南犹半用者,谓其当长飬収成之交,母道当亲也。干西北全不用者,谓其当严凝主静之侯,父道之尊也。艮东北防东南者,以进退之先后定之。男未必傅少而未习其事,女将有行长而可以任其事也。故防稍用而艮全未用也。然四卦固皆四隅,而居东方生育之位者特未用,居西方収成之位者全不用矣。
译【一阴一阳处在正位,就彼此相对而有交互变化的意义;处在偏位,则彼此不相对,也没有取交合之义。后天八卦中,处正位而相对的是震、兑、坎、离;处偏位而不相对的是乾、坤、艮、巽。所以位于东西南北的彼此相对,取其交合;位于东北、东南、西北、西南而不相对,就不取其交合。从交合者来说,震在东、兑在西,是交合的开始,正当卯酉中间的朝夕位置;离在南、坎在北,是交合的极点,正当子午的位置,是天地的中央。从不交合者来说,巽、艮处在南北之间的东北方向,与乾坤的阴阳相比尤其混杂,所以巽稍微趋向于使用,而艮完全未用;乾、坤处在南北之间的西北、西南方向,与巽、艮相比阴阳最为纯粹,这就是父母已经衰老,退处于不用之地。思斋翁氏说:坎、离是乾、坤中爻的交合,在八卦方位中只有东西南北四个正位,是最好的位置。先天卦把坎、离安在卯、酉,后天卦把坎、离安在子、午。只有这四个位置体现阳中有阴、阴中有阳,都是伏羲、文王的微妙意旨。】又说:“兑、离、巽所得的阳较多;艮、坎、震所得的阴较多,所以它们承担天地的作用。乾是阳的极点,坤是阴的极点,所以不使用。”【这是承接上文说的:六子得到较多的阴阳,因而发挥作用;乾坤是阴阳的极点,因而不发挥作用。阴卦中阳爻较多,所以兑、离、巽所得的阳较多;阳卦中阴爻较多,所以艮、坎、震所得的阴较多。因此它们分别主持天地的作用,使万物产生。至于乾是纯阳的极点,坤是纯阴的极点,达到极点就停止,不再发挥作用。然而六子的作用,是由乾坤的作用产生的。云庄刘氏说:兑、离、巽作为阴卦,本来应当阴多,却反而阳多;艮、坎、震作为阳卦,本来应当阳多,却反而阴多。这是为什么?三男本是坤体,各自得到乾的一阳而形成,所以都是坤体,阴多;三女本是乾体,各自得到坤的一阴而形成,所以都是乾体,阳多。阳多、阴多的卦,各自得到乾坤的一种体;纯阳、纯阴的卦,则是乾坤的完整体。乾坤虽然不直接发挥作用,但六卦的作用无论到哪里,都没有不是乾坤的作用。】又说:“震、兑横向排列,六卦纵向排列,这就是《易》的作用。” 【前面论述先天八卦有纵横,这是《易》的根本;所以这里论述后天八卦也有纵横,这是《易》的作用。先天八卦圆图中,乾在南、坤在北,就卦象说属于纵;离在东、坎在西,震在东北,巽在西南,兑在东南,艮在西,这些就卦象说都属于横。后天八卦圆图中,震在东、兑在西,就卦象说属于横;离在南、坎在北,艮在东北,巽在东南,坤在西南,乾在西北,就卦象说都属于纵。先天、后天的纵横不相一致,是因为先天以相对待来建立根本,所重在乾坤;后天以流行来实现作用,所重在震兑。先天有乾坤的纵向排列,确定南北的位置,然后六子横向排列在东西,依靠乾坤作为主宰,这是彼此相对待以建立根本。后天有震兑的横向排列,担当春秋的分界,然后六卦纵向完成于冬夏,依靠震兑作为开端,这是交替流行以实现作用。根本建立,作用运行;先天、后天所以能够互相具有,却不能互相缺少。有人说:上文既然说震兑离坎交合而当用,巽艮不交合而未用,乾坤纯粹而不用;又总说六子发挥作用、乾坤不发挥作用,为什么这里又说乾坤都属于《易》的作用?” “这是因为单就后天八卦来说,乾坤最终属于不用;如果合先天、后天八卦来讲,先天用来建立《易》的根本,后天用来实现《易》的作用,那么都可以说进入了作用范围。何况后天乾坤虽然说是不直接使用,但由六子来实现作用;这样一来,实际发挥作用的虽是八卦中的六子,而不直接使用却主持这种作用的实在是乾坤,难道会荒废而没有作用吗?所以也都可以用‘作用’来称说。”】我曾考察这幅图,进一步作如下解释:“震在东、兑在西,是因为阳主进,所以以长为先而居左;阴主退,所以以少为贵而居右。坎在北,是阳气前进的中点;离在南,是阴气退却的中点。男在北、女在南,二者互相藏在对方的位置。震、兑、坎、离四卦都处在四方正位,是主持事务的卦。然而震、兑是开始,坎、离是终结;震、兑的责任较轻,坎、离的责任较重。乾在西北、坤在西南,是父母已经衰老而退居不用之地。但母亲亲近而父亲尊严,所以坤还可以半用,乾完全不用。艮在东北、巽在东南,是少男前进之后、长女退却之前,所以也都不用。但男子尚未入学受教,女子将要出嫁,所以巽稍微趋向于使用,艮完全未用。四卦都处在四隅的偏位;不过居东的尚未使用,居西的则不再使用。因此下文逐一列举六子而不计乾坤;至于水火雷风山泽彼此配合时,又采用伏羲的卦序。” 【从“震东、兑西”到“坎离重也”为一节,专门论述震、兑、离、坎居于四方正位而主持事务。震居东方属阳,主进;兑居西方属阴,主退,东西的位置由此确定。离居南方,是退却的中点;坎居北方,是前进的中点,南北的位置由此形成。离得到乾的位置,以阴卦居阳位;坎得到坤的位置,以阳卦居阴位,这就是男女互相藏在对方的位置。震当生育的开始,兑当收成的开始,离当生长养育的终结,坎当归藏的终结。处在开始阶段,责任较轻;处在终结阶段,责任较重。从“乾西北”到“不复用也”为一节,专门论述四隅的卦。乾坤因父母年老而退处不用,巽因长女、艮因少男的关系而未用。坤在西南还可以半用,是因为它处在生长养育与收成交接之时,母道应当亲近;乾在西北完全不用,是因为它处在严寒凝滞、以静为主的时令,体现父道的尊严。艮在东北、巽在东南,是按进退的先后确定的。男子尚未入学受教,年少而未学习事务;女子将要出嫁,年长而可以承担事务,所以巽稍微使用,艮完全未用。然而四卦固然都在四隅,处于东方生育位置的只是尚未使用,处于西方收成位置的则完全不再使用。”
故自下文厯举六子以下为一节,是总一两节论六子致用而乾坤不用也。谓之曰不数乾坤者,以致用在六子,故不复及之耳。而其下文仍用伏羲卦次者,防流泝源,不容以后天而遗先天也。或问此下厯举六子而不数乾坤,然着一句「神也者妙万物而为言」引起,则乾坤在其中矣。朱子曰:「固是如此。」问:「且如雷风水火山泽自不可唤做神。」曰:「神也者,乃其所以动所以挠者也。」又曰:「水火相逮一段与上面水火不相射同,又自是伏羲卦。」又曰:「上言六子用文王八卦之位者,以六子之主时成用而言,故以四时为序,而用文王后天之序。下言六子用伏羲八卦之位者,推六子之所以主时成用而言,故用隂阳交合为义,而用伏羲八卦之序。葢隂阳以其偶合,即六子之用行,所以能变化尽成万物也。」又曰:「无伏羲底,则做文王底不中,故其归却在伏羲上。」朱子葢谓后天八卦。以四时进退为序,先天八卦以隂阳交合为义。四时进退者,用之所以行也,故不以卦位之非其偶为拘。隂阳交合者,体之所以立也,故必以卦位之得其偶为主要之先天,以其偶合而八卦之体立,则后天虽不以其偶合,而六子之用自行。此变化既成,万物固归之文王卦次;而所以变化既成万物者,实归伏羲卦次也。不然,圣人论伏羲卦次之后,何为必申之以然后能变化既成万物欤】干,健也;坤,顺也;震,动也;防,入也;坎,陷也;离,丽也;艮,止也;兊,说也。程子曰:「凡阳在下者,动之象;在中者,陷之象;在上,止之象。隂在下者,入之象;在中者,丽之象;在上,说之象【此以八卦之性情为言:一阳起于二隂之下,则为动;堕于二隂之中,则为陷;终于二隂之上,则为止。一隂伏于二阳之下,则为入;附于二阳之中,则为丽;见于二阳之上,则为说。纯于阳为健,纯于隂为顺也】干为马,坤为牛,震为龙,巽为鸡,坎为豕,离为雉,艮为狗,兊为羊。此逺取诸物之象干为首,坤为腹,震为足,巽为股,坎为耳,离为目,艮为手,兊为口。此近取诸身之象干,天也,故称乎父。坤,地也,故称乎母。震,一索而得男,故谓之长男。巽,一索而得女,故谓之长女。坎,再索而得男,故谓之中男。离,再索而得女,故谓之中女。艮,三索而得男,故谓之少男。兑,三索而得女,故谓之少女。今案坤求于干,得其初九,而为震,故曰一索而得男。干求于坤,得其初六,而为防,故曰一索而得女。坤再求而得干之九二,以为坎,故曰再索而得男。干再求而得坤之六二,以为离,故曰再索而得女。坤三求而得干之九三,以为艮,故曰三索而得男。干三求而得坤之六三,以为兑,故三索而得女。【朱子曰:干索于坤而得女,坤索于干而得男。初间画卦时,不是恁地,只是画卦后便见有此象耳。愚谓:三男阳也,干之似也,乃归之于坤,求而后得;三女隂也,坤之似也,乃归之于干,求而后得。何也?葢三男本坤体,各得干一阳而成,此阳根于隂,故归之坤也;三女本干体,各得坤一隂而成,此隂根于阳,故归之干也。邵子曰:母孕长男而为复,父生长女而为姤,隂阳互根之义可见矣】凡此数节,皆文王观于已成之卦,而推其未明之象,以为说。邵子所谓后天之学,入用之位者也。【此总论干健也,以下四节之防也】【愚尝合先天后天之见而参之图书矣。伏羲先天之易,固以河图为本,而其卦位未尝不与洛书合。且以干南、兑东南,则老阳四九之位也;离东、震东北,则少阳三八之位也;防西南、坎西,则少隂二七之位也;艮西北、坤北,则老隂一六之位也。其卦实与洛书合焉。文王后天之易,虽恒本之伏羲,然亦未尝不与河图合。且以坎离当南北之正、子午之中,则两卦各当失水火之一象。离当地二天七之火而居南,坎当天一地六之水而居北。外此六卦,则每卦共当一象:震者木之生,当天三之木于东;防者木之成,当地八之木于东南;兊者金之生,当地四之金于西;干者金之成,当天九之金于西北;艮则土之生,当天五之土于东北;坤者土之成,当地十之土于西南。坤艮所以独配夫中宫之五十者,以土实寄旺于四季,无乎木在,故配夫中数耳。其卦实与河图合焉。原其初,伏羲但据河图以作易,未必预见于书;文王但据先天八卦以为后天八卦,未必追考于图。而方位既成,自黙相符合,于以见天地之间河洛自然之数,其与圣人心意之所为,自有不期合而合者。此理之所必同也,不可不察焉】
译所以从下文逐一列举六子开始,是一节,总括前两节所说的六子发挥作用而乾坤不发挥作用。说不计乾坤,是因为发挥作用在六子,所以不再提及乾坤。至于下文仍采用伏羲卦序,是为了追溯根源,不能因为采用后天卦而遗忘先天卦。有人问:这里逐一列举六子而不计乾坤,但开头用“神就是使万物精妙变化而成为其作用”一句引起,那么乾坤也包含在其中了。朱子说:“本来就是如此。”又问:“比如雷、风、水、火、山、泽,当然不能直接叫作神。”朱子说:“所谓神,就是它们使万物运动、扰动的作用。”又说:“‘水火相逮’这一段,与上面‘水火不相射’相同,又是伏羲卦的说法。”又说:“上文说六子使用文王八卦的位置,是从六子主持时令、完成作用来说,所以按四时排列,采用文王后天卦序。下文说六子使用伏羲八卦的位置,是推究六子所以主持时令、完成作用的根源,所以取阴阳交合为义,采用伏羲八卦卦序。阴阳因为相互配合,正是六子的作用得以运行;因此才能发生变化,完全成就万物。”又说:“没有伏羲卦,就不能建立文王卦;所以最后还是归结到伏羲卦。” 朱子的意思大概是说:后天八卦以四时的进退为顺序,先天八卦以阴阳交合为义。四时的进退,是作用得以运行的原因,所以不受卦位彼此不成配偶的拘束;阴阳的交合,是卦体得以建立的原因,所以必须以卦位配合为先。先天卦因为阴阳相合,八卦的体得以建立;这样后天卦即使不以相合为条件,六子的作用也能自行运行。变化既然已经完成,万物固然归结于文王卦序;但使变化完成、使万物成就的根本,实际上归结于伏羲卦序。否则,圣人在论述伏羲卦序之后,为什么一定要再说“然后才能发生变化,最终成就万物”呢?” 乾,健;坤,顺;震,动;巽,入;坎,陷;离,附丽;艮,止;兑,喜悦。程子说:“凡是阳在下的,象征运动;阳在中间的,象征陷落;阳在上面的,象征停止。阴在下面的,象征进入;阴在中间的,象征附丽;阴在上面的,象征喜悦。”【这是从八卦的性情来说:一个阳爻在两个阴爻的下面,就是动;落在两个阴爻的中间,就是陷;处在两个阴爻的上面,就是止。一个阴爻伏在两个阳爻的下面,就是入;附着在两个阳爻的中间,就是丽;显现在两个阳爻的上面,就是说。阳爻纯粹就称为健,阴爻纯粹就称为顺。】乾为马,坤为牛,震为龙,巽为鸡,坎为猪,离为雉,艮为狗,兑为羊。这是从远处取万物来象征。乾为头,坤为腹,震为足,巽为股,坎为耳,离为眼睛,艮为手,兑为口。这是从近处取人体来象征。乾是天,所以称为父;坤是地,所以称为母。震通过第一次求索得到男孩,所以称为长男;巽通过第一次求索得到女孩,所以称为长女。坎通过第二次求索得到男孩,所以称为中男;离通过第二次求索得到女孩,所以称为中女。艮通过第三次求索得到男孩,所以称为少男;兑通过第三次求索得到女孩,所以称为少女。现在考察其义:坤向乾求取,得到乾的初九,成为震,所以说第一次求索得到男孩。乾向坤求取,得到坤的初六,成为巽,所以说第一次求索得到女孩。坤第二次求取,得到乾的九二,成为坎,所以说第二次求索得到男孩。乾第二次求取,得到坤的六二,成为离,所以说第二次求索得到女孩。坤第三次求取,得到乾的九三,成为艮,所以说第三次求索得到男孩。乾第三次求取,得到坤的六三,成为兑,所以说第三次求索得到女孩。【朱子说:乾向坤求取而得到女孩,坤向乾求取而得到男孩。最初画卦的时候,并不是这样安排的,只是卦画成以后,才看出有这样的象。我认为:三男属阳,是乾的相似体,却归属于坤,必须求取之后才能得到;三女属阴,是坤的相似体,却归属于乾,必须求取之后才能得到。为什么呢?三男本来是坤体,各自得到乾的一阳而成形;这是阳根于阴,所以归属于坤。三女本来是乾体,各自得到坤的一阴而成形;这是阴根于阳,所以归属于乾。邵子说:母亲孕育长男而成为复,父亲生出长女而成为姤,阴阳互为根本的意义由此可见。】以上这些段落,都是文王观察已经形成的卦,推演其中尚未明说的卦象,用来作解释。这就是邵子所谓后天之学、进入作用范围的位置。【这里总论乾的健,以下四节论巽。】【我曾把先天、后天的说法结合起来,并参照河图、洛书考察。伏羲先天之《易》固然以河图为根本,但它的卦位也未尝不与洛书相合。乾在南、兑在东南,正是老阳四、九的位置;离在东、震在东北,正是少阳三、八的位置;巽在西南、坎在西,正是少阴二、七的位置;艮在西北、坤在北,正是老阴一、六的位置。它的卦位实际上与洛书相合。文王后天之《易》虽然一向以伏羲为根本,却也未尝不与河图相合。坎、离处在南北正位、子午中间,二卦各自对应水火的一种象。离对应地二、天七之火而居南,坎对应天一、地六之水而居北。除此六卦之外,每卦各自对应一种象:震是木的产生,在东方对应天三之木;巽是木的完成,在东南方对应地八之木;兑是金的产生,在西方对应地四之金;乾是金的完成,在西北方对应天九之金;艮是土的产生,在东北方对应天五之土;坤是土的完成,在西南方对应地十之土。坤、艮之所以特别配中央宫位的五、十,是因为土实际上在四季寄旺,不专属于木所居的某一时方,所以配中央之数。” 它的卦位实际上与河图相合。推究事情的起初,伏羲只是根据河图制作《易》,未必预先想到洛书;文王只是根据先天八卦制定后天八卦,未必追溯考察河图。但方位既然形成,自然默默相互符合;由此可以看出,天地之间河图、洛书的自然之数,与圣人的心意和作为之间,自有并非预先约定却自然相合之处。这是道理必然相同的地方,不可不加以察考。】
易学启蒙通释卷上
<经部,易类,易学启蒙通释》>
钦定四库全书
易学启防通释卷下
宋 胡方平 通释
明蓍策第三
大衍之数五十
河图》《洛书》之中,数皆五,衍之而各极其数,以至于十,则合为五十矣。
【大▯》曰:天生神物,圣人则之。又曰:是兴神物以前民用。又曰:圣人幽賛于神明而生蓍。神物谓蓍,书一根百茎,可当大衍之数者二。是五十者,大衍之蓍数也。以图书中宫之数衍之,亦为五十,而与蓍数合。图书中数,计五个一,衍而推极之,为五个十一者,数之始;十者,数之终极,即终也。图书中五下一防为第一,本身已自是一数,衍而极之后,而只有个九,以一合九为十矣。上一防为第二,本身已自是二数,衍而极之后面只有个八,以二合八为十矣。左右中各一防皆然。自一防小衍之为十,合五防大衍之通为五十也。盘涧先生问曰:窃为天地之数不过五而已,五者数之祖也。河图洛书皆五居中而为数祖宗。大衍之数五十者,即此五数衍而乗之,各极其数而合为五十也。是五也,于五行为土,于五常为信,水火木金不得土不能各成一器,仁义礼智不实有之亦不能各成一徳。此五所以为数之宗也。不知是否?朱子答曰:此说是】
河图》积数五十五,其五十者皆因五而后得,独五为五十所因而自无所因,故虚之则俱为五十。又五十五之中,其四十者分为隂阳老少之数,而其五与十者无所为,则又以五乗十,以十乗五,而亦皆为五十矣。《洛书》积数四十五,而其四十者散布于外,而分隂阳老少之数,唯五居中而无所为,则亦自含五数而并为五十矣。
【河图五十,因五而后得者:一得五为六,一六合七;二得五为七,二七合九;三得五为八,三八合十一;四得五为九,四九合十三五得五为十。总为五十,是皆因五而后得也。五自无所因,故虚之则四,围之数但为五十。以五乗十,以十乗五而为五十者:以五乗十,是为五个十;以十乗五,是为十个五。乗乗取义,皆可以为五十。洛书中五亦自含五,而并为五十者,天地间只有十数,统居十央,五数自可以含得后面五数而成十,并四图四十,亦合为五十也。葢言图书之数,无往而不与大衍之数合者,如此】
其用四十有九
大衍之数五十,而蓍一根百茎,可当大衍之数者二,故揲蓍之法,取五十茎为一握,置其一不用,以象太极,而其当用之防凡四十有九,葢两仪体具而未分之象也。
【说文云:蓍蒿属,易以为数。天子九尺,诸侯七尺,大夫五尺,士三尺。龟防▯曰:天下和平,王道得而蓍茎长大。其丛生满百茎,下有神龟守之,上有云气覆之。赵彦肃《易觧》欲以四十九茎握而未分为太极之象。朱子荅之曰:恐未穏当。葢太极形而上者也,两三四五形而下者也。若四十九蓍可合而命之曰太极之象,则两三四五亦可合而命之曰太极之体矣。葢太极虽不外乎隂阳五行,而亦不杂乎隂阳五行。与其以握而未分者象太极,反不若以一防不用者象之为无病也。又曰:虚天一,故用四十九防。又曰:参天两地,便是虚去天一只用天参对地二尔。愚谓一为太极,虚一所以见太阳之无不存,其不用者所以为用之原。龄云庄刘氏曰:蓍之数七七七而四十九,卦之数八八八而六十四。七数竒,故其徳圆而神;八数偶,故其徳方以知。以是知卦不自变,因蓍而后变。此四十九蓍必言用者,有蓍之用乃可以用卦也。乾坤二用为诸卦隂阳爻之通例,亦因蓍而后有用耳。若有卦而无蓍,何以通其变而为事哉?此包羲氏画卦之后,必幽賛于神明而生蓍,其以此欤】
分而为二,以象两;挂一以象三。揲之以四,以象四时;归竒于扐,以象闰。五嵗再闰,故再扐而后挂。
挂者,悬于小指之间。揲者,以大指、食指间而别之。竒谓余数。扐者,扐于中三指之两间也。蓍凡四十有九,信手中分,各置一手,以象两仪。而挂右手一防于左手小指之间,以象三才。遂以四揲左手之防,以象四时,而归其余数于左手第四指间,以象闰。又以四揲右手之防,而再归其余数于左手第三指间,以象再闰。五嵗之象,挂一一也,揲左二也,扐左三也,揲右四也,扐右五也。是谓一变。其挂、扐之数,不五即九。
译《易学启蒙通释》卷上 〈经部,易类,《易学启蒙通释》〉 钦定《四库全书》。《易学启蒙通释》卷下。宋代胡方平通释。第三篇:说明蓍策。大衍之数为五十。《河图》《洛书》之中,数都以五为中心;推演它们,使各自达到数的极致,直到十,合起来就是五十。【《大传》说:上天产生神妙之物,圣人以它为法则。又说:圣人兴起神妙之物,以便使百姓使用。又说:圣人幽微地赞助神明,于是产生蓍草。所谓神物就是蓍草;书中说一根蓍草有百茎,能够当作大衍之数的有两类。因此五十就是大衍的蓍策之数。把河图、洛书中央的数推演,也得到五十,与蓍策之数相合。图书中央的数,计算五个一,推演并推到极点,就是五个十一;一是数的开始,十是数的终极,也就是终点。图书中央下面的一点作为第一数,本身已经是一个数,推演到极点后只剩九,拿一与九相合就是十。上面的一点作为第二数,本身已经是二,推演到极点后只剩八,拿二与八相合就是十。左右中央的各一点也都如此。由一小点推演成十,五个小点的大衍总数就是五十。盘涧先生问:我私下认为天地之数不过五而已,五是数的祖宗。河图、洛书都以五居中,作为数的祖宗。大衍之数五十,就是把这五个数推演并乘积,使各自达到极点,合成五十。这个五,在五行中属土,在五常中属信;水、火、木、金没有土就不能各自成器,仁、义、礼、智若没有真实的信,也不能各自成德。” “这就是五为何成为数的宗主。不知是否如此?”朱子回答:“这个说法是对的。” 《河图》各数相加为五十五,其中的五十都要因五才能得到,只有五是五十所依据的,却没有别的数作为它的依据;所以把它虚置,则合起来都是五十。五十五之中,四十数分为阴阳老少之数,而五和十没有具体作用,于是又以五乘十、以十乘五,也都成为五十。《洛书》各数相加为四十五,其中四十散布在外,分为阴阳老少之数,只有五居中而没有具体作用;这样也自然含有五数,并合成五十。” 【河图中的五十,是因五而得到的:一加五为六,一与六合成七;二加五为七,二与七合成九;三加五为八,三与八合成十一;四加五为九,四与九合成十三;五加五为十。总数就是五十,这些数都因五而后得到。五本身没有可相加的数,所以把它虚置,四周环绕的数合起来只有五十。以五乘十、以十乘五而成为五十:五乘十,就是五个十;十乘五,就是十个五。乘法取的意义不同,但都可以成为五十。洛书中央的五也自己含有五,并合成五十,是因为天地之间只有十个数,五居中央统摄十数;五本身可以包含后面的五而成为十,再加上四图的四十,也合为五十。总之是说,河图、洛书的数无论在哪里,都与大衍之数相合。】实际使用的是四十九。大衍之数为五十,而一根蓍草有百茎,能够当作大衍之数的有两类。因此用蓍草占筮时,取五十根蓍草握在一起,拿出其中一根不使用,以象征太极;实际使用的蓍草共四十九根,这大概象征两仪具备而尚未分化。【《说文》说:蓍属于蒿草一类,《易》用它来计数。天子用九尺,诸侯用七尺,大夫用五尺,士用三尺。《龟策传》说:天下太平,王道通行,蓍草的茎就长大;它成丛生长,满一百茎,下面有神龟守护,上面有云气覆盖。赵彦肃《易解》想把四十九根蓍草握在一起而尚未分开,作为太极的象。朱子答说:恐怕不稳妥。因为太极属于形而上,二、三、四、五属于形而下。如果四十九根蓍草合在一起、未分开的状态可以称为太极之象,那么二、三、四、五也可以合起来称为太极之体了。太极虽然不外在于阴阳五行,却也不混杂于阴阳五行。与其把握在一起而未分开的蓍草作为太极之象,反而不如用一根蓍草不使用来象征它更为妥当。又说:虚去天一,所以使用四十九根蓍草。又说:三天两地,就是虚去天一,只使用天的三与地的二相配。我认为,一就是太极;虚置这一根,是为了显示太阳之理无处不在,而不使用它,是为了作为实际使用的根源。龄云庄刘氏说:蓍的数是七乘七乘一,共四十九;卦的数是八乘八,共六十四。七是奇数,所以它的德性圆融而神妙;八是偶数,所以它的德性方正而有智。” 由此可知,卦并不会自行变化,必须借助蓍策才发生变化。这四十九根蓍草必定说“用”,是因为有蓍的作用,才可以使用卦。乾坤二用是各卦阴阳爻的通例,也要凭借蓍策才有作用。如果只有卦而没有蓍,凭什么通达其变化而用于事情呢?这大概就是伏羲画卦以后,必定幽微地赞助神明而产生蓍草的原因吧。】把蓍草分成两部分,以象征两仪;挂起一根,以象征三才。四根四根地揲取,以象征四时;把余数归到指间,以象征闰月。五年有两次闰月,所以要两次归扐,然后再挂。“挂”是把一根蓍草悬在小指之间;“揲”是用拇指和食指分取蓍草;“奇”指余数;“扐”是把蓍草夹在中间三指的两个指缝之间。四十九根蓍草,随手从中间分开,各放在一只手中,以象征两仪。然后把右手的一根蓍草挂在左手小指之间,以象征三才。接着用四根四根的方法揲取左手的蓍草,以象征四时,把余数归到左手无名指与中指之间,以象征闰月;再用四根四根的方法揲取右手的蓍草,把余数归到左手中指与食指之间,以象征再次闰月。五年的象征是:挂一根为一,揲左手为二,归左手余数为三,揲右手为四,归右手余数为五。这称为一变。挂、扐所得的数,不是五就是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