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机应化录卷上

译这样自我持守、自我戒约，再把佛号慢慢提起，从一声念到十声，或者念到一百声，不要让杂念打断；有念头就扫除，没有念头就继续提起。先师说：‘无念之中有念，念之中无念。’时间久了，工夫纯熟，自然会明白其中的道理。只要行住坐卧都常常提起佛号，不可间断。如果心念不离佛号，动时静时都不忘，直到不提自提、无念自念，才是工夫得力之处。这样念佛，后来会有善果。如果心中恶念很多，口里念佛而心中违背，这就是造业，叫作‘佛口蛇心’。观想念佛的人，无论行住坐卧、说话沉默、活动安静，都时时念想，不一定要出声。心不离佛，佛不离心，就像母子相互思念。只要在外境事物上刚一动念，就立即把外境收摄回心中，用来作观想。观想自己心中有一尊真佛，紫焰金容，端坐其中，巍然不动。任何时候都暂不舍离，念念观想，或者念佛千百声，佛都念念现前。遇到逆境或顺境，都把邪魔一概扫除，一心一边观想一边念‘阿弥陀佛’，让阿弥陀佛作主宰，就像依靠须弥山一样，又像在急流中抱住桥柱，不能放手舍弃。这样魔自然消散，邪念自然归正。即使到了百年寿命终结的时候，也要如此，一心以佛为主，心念不离佛，自然不会随从邪道。如果活着时念佛，时时刻刻不忘，时间久了自然会找到入门之处。猛然间紧紧参究、撞着本心，得到自己的弥陀，就能百了千当。这样念佛一声，胜过念千百声；罪业消除，道心增长，本性也就自然觉悟了。参究念佛的人，必须选择安静的地方，节制饮食，铺厚毡褥，穿宽衣，结跏趺坐，挺直脊背，调和气息，排除杂念，然后轻轻提起佛号。不必出声，默念一声直到百声；如果有杂念，就从头重新提起，直到百声连续不断。一声一声地参究其中的意义：‘念佛的是谁？四大分散时，念佛的心归到哪里安身立命？’一边参究一边念，时时不离。在行住坐卧中都参究念佛，不可忘记，必须穷究根本，直到彻底明白。直到不参而自参、不提而自提，日久月深，猛然摸到自己的鼻孔，认出阿弥陀佛。那时念一声，便登上彼岸，胜过念千万亿声佛号，胜过数念珠而耗费气力。古人说：‘佛在灵山，不必向远处寻求；灵山就在你的心头。人人都有一座灵山塔，应当好好在灵山塔下修行。’ 于是作颂一首：西方有佛名叫阿弥陀，只在心中，世人却不知道。如果肯做到念头中没有别的念头，火坑也会变成白莲池。师父到了邳州，有一位善士苏德善来参拜，询问‘养心’二字。师父说：‘如果要养心，必须除去尘垢、止息念头；念灭垢除，心自然清净。’又问养气。师父说：‘少说话可以养气。’又问‘会首’二字。师父说：‘会就是聚集，能够劝导一切人行善修福，在一会之中居于尊位。若从内在来说，就是养神炼气，调和阴阳，调和四象，攒聚五行，穿过三关而朝向天谷，使三华聚于头顶，五气朝向本元，会聚于泥丸，所以叫作会首。’于是作偈说：不要说过失细小，滴水也能汇成不竭的河流。行善修福不要说福报很多，还须防备在道路中遭到折损。有了福还要继续增加善行，恶念灭除后还要更加断绝。直到善恶二者都忘却，那时一切都彻底通达。师父到了宿迁县峒峪山七真洞，有一位善友刘伯通询问‘动静’二字。师父作偈说：静时自然安适，动时便有分别。一念归家，万种因缘都断绝。云彩散去，青天高远，一轮明月皎洁。照见本来面目，不生不灭。只有这个，不要再生枝节。放下，放下，决然刚烈地放下。径直前行，有什么可说的？如果能够恭敬信受，照此实行，就不会有差失。又有心禅和尚来参拜，询问本来的面目是什么。师父作颂说：无形无影，实在难以寻觅；通达的人看得分明，昧于道的人却沉沦。直到皮肤全部脱落，才显出浑圆完整、纯粹如一团黄金的本体。僧人送给师父一把扇子，师父作诗两首回赠：这把扇子向来经不起秋天，西风一吹起来就不能久留。劝你从今以后能够放下，免得被狂风卷起无尽愁绪。又一首：扇柄全凭手掌掌握，收起放开都快意无穷。提得起来时也必须放下，既有清凉，就不必再借风。又送给师父鞋子，师父作诗回赠：金针玉线，制作工艺奇妙；穿在脚下，步步相随。不沾一丝泥和水，清清净净地奔赴莲池。师父到了裕州仙翁观，听到蝉声喧闹，于是乘兴作诗说：泥丸宫中反复运转，所下工夫很多，不知不觉间翻身出了粪窠。抛弃从前污秽的躯壳，绿杨独自占据最高的枝头。师父在仙翁观时，有苏提点来参拜，询问‘清静道德’四个字。师父说：‘心灵之府没有事情牵扰就是清；一个念头也不生就是静；寂然不动就是道；受到感应而能够通达就是德。刚开始修行的人，静时守住志向、降伏内心，动时使人安定、使万物获利，就是这个道理。’杨提点问：‘学道有四件事：站立如松，行走如风，睡眠如弓，说话如钟。为什么？’师父于是作诗说：立定志向要像松树一样经得起岁寒，行动如风，遇到境界不要有遮拦。把握精神如同搭箭上弦，不要失手，否则再难收回。说话太多恐怕招来伤人的祸患，不说话时也更为艰难。从今以后应当如同钟鼓，敲击便发出声音，停止便归于安静。学道如果依照这四件事去做，还有什么烦恼、有什么欢喜呢？猛然踏上来时的道路，不知不觉间，黄粱一梦自然破灭。这四件事分为内外两方面。对于初学者，应当先实行外在的，之后再实行内在的，不可偏离。当时正值孟夏，师父乘兴作《满庭芳》词一首：日月如梭，光阴似箭，不知不觉人已老去、容颜衰变。那时曾听见高柳上新蝉喧鸣，今天又到了初夏，转眼之间，又已经过了一年。想到这里，人生一世，能有多少时日坚久不变？‘空’这个字，各位如果早些悟到，就赶紧下手修行；即使如此，仍然会一再拖延。劝你们赶快放下，清净地洗涤三田。锻炼阴气消退、阳气增长，使迷云散去，明亮的太阳高悬天空。光辉充满四方，十方明朗，照见未生以前的本来面目。师父说：‘初学者可以学习养身安乐四法：一是牙齿要经常叩击，二是津液要经常吞咽，三是头发要经常梳理，四是气要经常锻炼。这是小乘法。长久实行，就能祛除疾病、延年益寿，身体轻健而肌肤润泽。内修的人，心中的事情少，口中的话少，腹中的饮食少，夜间的睡眠少。圣母说：“做到这四少，神仙之道就必定能够成就。”这也是这个道理。’

译师父到了三乡光武庙，有一位善士秦微静来参拜，询问‘有中无’是什么意思。师父说：‘修行人虽然有四大假合之身，但处在爱欲境界中，心上没有一丝尘念，这就是有中无。又是有相身体中的无相之身，也就是妙体。祖师说：“有形是假，无相是真。”’又问‘无中有’。师父说：‘虽然心上无情，意中无念，却不落入顽空；一点真性湛然明净而不昏昧，必须做到空中不空，从无中生有。古人说：“虚无中生白雪，寂静中发出黄芽。”’又问‘动静’二字。师父说：‘动是心，静是性；心生起时性就隐没，心灭时性就显现。’道人问：‘什么叫性灭？’师父说：‘客强主弱，昏昧了本真。’道人问：‘什么叫心灭？’师父说：‘主人端正，邪念退避；念头灭除，情欲忘却。’ 师父到了福昌县，有一位坐圆的人，师父前去问：‘先生什么时候出园？’他回答：‘等圆屋倒了就出去。’师父说：‘圆屋如果倒了，在哪里安身？’先生说：‘屋倒只是譬喻。’师父说：‘何必等到零落之后，才知道空呢？坐圆并不是轻易的事，而是试验升仙的场所，称作三静关。因此经典说：小静一百日，中静二百日，大静三百日。必须分辨邪正，不要执着形相。古人说：“凡是所有形相，都是虚妄。”在一百日内磨炼自己，使心中没有丝毫尘翳；要节制饮食，淡薄滋味，抵抗魔障、战胜睡意，调息绵绵不断，精神向内守持，进入希夷之域和无何有之乡。如果能做到湛然如凝，时间久了自然会结成虚无灵胎，可以加以保养。灵胎养成至宝以后，才可以调神出壳；由近到远，往来纯熟，要住下便随缘，要离去便脱壳。不可在圆内百般扭捏，见到神鬼就认为是真实，时间久了就会着魔。古人说：“道中没有鬼神，独来独往。”先师说：“居圆守静，清静之道便会生起。静到极点，阳气复生；长久养炼，能够得到其中，自然可以成道。” 师父到了鲁山度老庵，有一位沈法师来询问修行应从哪里下手。师父说：‘下手之处不在用手，养持以后自然会有成就；修成无漏房，便能获得长生之寿。初学者不能离开八种方法：养体、养胃、养心、养神、养气、养精、养性、养智。养体，就是减轻负担、从事轻省之事；养胃，就是节制饮食、淡薄滋味；养心，就是少思少欲；养神，就是少管事情，不窥伺外物；养气，就是少说话、闭口；养精，就是减少淫欲、少听外物；养性，就是安于所知而不妄思；养智，就是沉静默然。这八种方法不可离开。’于是作诗说：修行不必向别人那里寻找，只在心中自有七宝林。认识玄关中真正的一窍，那时便能见到天心。师父到了安东州，有一位道友高明远来参拜，问道：‘回光返照，这个道理是什么？’师父说：‘回光，就是一个念头归回本心；返照，就是觉察照见已经发生的事情。回光不要向外游走，返照要时时检点自己。儒家说先觉悟而后觉悟他人；道家说自觉胜过觉他。自觉就不会有过失，觉他反而会迷失本真。必须时时刻刻检点自己，收摄念头、降伏内心，直到没有念头可念、没有什么可觉察，能够混迹世俗而不被尘埃沾染，才是道人。古人说：“经过百花丛中，身上一片叶子也不沾。”就是这个意思。’又问：‘混迹世俗，怎么能够不被尘埃沾染？’师父说：‘水自然流动，山自然安静；天空自然闲适，云彩自然忙碌。任凭世事纷纭，我自安然不动；内心要作主宰，不随外物转移，不被境界欺骗，这样怎么会混失自己的真如呢？’ 师父到了东海大伊山古佛陀寺，同梁和尚交谈时，有铁牛和尚来参拜，跪拜请求指示一条生死的道路，教给他一个出身之处。师父说：‘有成有败，就是生死的道路；无去无来，就是出身之处。’铁牛和尚拜谢说：‘整天只在钓竿上转，却不知道芦花与蓼花相对而红。’师父说：‘只要从这里转身通过，便是出身之处；放下钓竿，便离开生死道路。’又说：‘没有东风，花不会开放；花开之后，又会被风吹落。这就是生死道路。山岭上没有云，江心映着明月，这就是出身之处。我现在直截了当地告诉你：情忘念灭，就是生门；心意混乱、心神狂乱，就是死路。如果心不与万法结伴，只有一性孤明，湛然独自照耀，这就是出身之处。’又作诗说：本性不灭不生而湛然清明，无来无去而超出三千世界。想知道这个翻身转变的地方，就要踏破虚空，透达精妙玄理。师父到了伊庐山重阳洞，有一位庵主周道隆来参拜，询问坐钵的道理。师父说：‘“钵”这个字，含有根本之意，是以金为本而成。所谓金本，就是金情木性。情与性相合，用来比喻钵。情如波，性如水。坐钵，就是去除情而安定性。钵中的一个小窍，是升降的含义；有升就有降，有盈就有亏。坐钵时必须闭口静默，端正身体，正坐不动，断绝思虑，忘却言语。这是教人使情性相合，抱守于一神。’ 又有敬庵秀才拜师，询问本来的面目是什么。师父说：‘不能说就是这个，也不能说离开这个。如果说离开这个才是本来的面目，那么在动静、言语沉默，以及四大六门的动静和全身相互运用之中，究竟是谁在起作用？如果说就是这个才是本来的面目，那么死人也有四大六根，为什么不能活动？譬如父母尚未生我以前，还没有四大六根，那时什么是动静，又觉知什么呢？道经说：“看不见我，听也听不到；离开种种对待两边，叫作妙道。”佛教说：“如果用色相看我，用声音寻求我，这个人走的是邪道，不能见如来。”无相能够生出有相，无形能够制御有形。本来的面目不是五色可以观看的，也不是五音可以听见的。没有眼睛却能观看，没有耳朵却能听闻，没有鼻子却能嗅闻，没有舌头却能品尝，没有嘴巴却能言说，没有手却能握拳，没有脚却能行走。本体法身一动便会有所执着；六根安静稳定，本来的面目自然显现。如今活动的，是主人驱使奴仆；安静稳定时，是主人归位。昏沉迷乱就是鬼，湛然明白就是神。修行人要见本来的面目，必须屏除各种因缘，使六根清净，专一不二，不立丝毫念头，不牵挂一丝一毫，自然迷云消散，性月显出光辉。’ 古人说：‘雾气散开，太阳明亮；尘埃拂去，镜子更加明净。’于是作偈说：看似无形，觉知中却有形；从来不招惹一丝尘埃。能够把万法全部抛弃，显露出元初不坏的身。

译师父到了太白山安乐窝，有一位讲师陈弘道来参拜，询问《庄子·齐物篇》中所说的‘大知闲闲，小知间间，大言炎炎，小言詹詹’是什么意思。师父说：‘大知闲闲，是没有什么不能包容承受；小知间间，是有所间隔分别，这说的是知识上的不同。大言炎炎，是把是非看作相同；小言詹詹，是琐碎辩说的样子。这些语言上的差异，大体不出这四种情况。万物万情，取舍各不相同，好像有一个真实主宰使它们自然如此。想见真实主宰吗？咦，虽然它出入没有踪迹，却在万物万事中全部显现，你看见了吗？’ 有道士刘宗海来参拜，询问什么叫修炼。师父说：‘修，是修养外在的行为；炼，是锻炼自身和内心。修外在行为，就是抚恤孤儿、顾念寡妇，敬养老人、怜悯贫弱，修桥铺路，扶助患难、解除困难，总数有八百件。炼身心，就是居住在环中守静，磨炼身体、锻炼心性，爱惜精气、保养元气，炼神还虚，总数有三千件。外在善行产生福德，内在功夫产生智慧；福德与智慧兼备，就能超越生死。’ 又问：‘男子到了六十四岁，不能修命，是为什么？’ 师父说：‘人是万物之灵，寿命的根本是四万三千二百多日。他的神有三万六千，元阳真气本来重三百八十四铢，内应乾卦。不懂得保养而使它散失，所以在中途夭折。乾卦具备六阳，但还不知道动作施为；懂得这个道理而修炼，就能成为神仙。从十五岁到二十五岁，施泄不止，真气就亏损四十八铢，所存的对应姤卦。欲望很重，再过十年又亏损四十八铢，所存的对应遁卦。又不知道保养，再过十年，又亏损四十八铢，所存的对应否卦。到这里就是天地之间的中气。又不知道修养，再过十年，亏损七十二铢，对应观卦。又不知道补养，再过五年，亏损九十六铢，所存的对应剥卦。又不知道保养，八八六十四卦的元气就终结了，内在对应坤卦。’ 坤卦是纯阴。只有依靠安谷气而生存，所以称为苟寿。人到了这个阶段，离死亡已经不远，也不能再修炼金丹了。有的人衰败得特别严重，还没有到这个阶段就已经断绝生命。就像老树的精气，遇到大风烈火，必然枯死。凡是修行人，都要懂得铢两的分量，知道抽添下功。祖师说：‘一葫芦三百八十四铢’，说的就是这个。有陈讲师询问尸解之道。师父说：‘尸解有五种，即兵解、文解、水解、火解、太阴解。兵解，如郭朴在市中被杀，周朴遭受锯解。文解，如长房把形体变化为拐杖，达摩只留下鞋子向西归去。水解，如冯夷溺死于大河，太白沉入江底。火解，如封子在火树中焚化，陆仙升到柴棚上。太阴解，是尸体颜色不变，不发青，皮肤不皱，眼光不毁，四肢屈伸柔软，这也属于尸解。肉身即使百年也不腐朽，还能重新起身成人。即使如此，最终也不能成就天仙之道，只能得到不死而已。’ 这一年丙寅九月，师父到了华阳东岳庙歇禅，遇到下雨屋子漏水，于是作诗一首。屋子漏水而人不漏失，世人忙碌而我不忙。移动身体到安稳之处，世俗念头全都忘却。当月十五日，全真道人董孤云、王夷山、何懒云三人前往丹阳万寿宫担任主钵，于是作诗一首，告别众人而行。深山幽谷就是我的家，平生所享用的一切确实值得夸赞。瓦钵常常盛着蜂蜜酒，磁瓶不时煮着构芽茶。闲暇时笑着指向天边的月亮，烦闷后便行走观赏溪涧旁的花。今天告别各位朋友离去，远远望着山林沟壑，徒然叹息。这时是九月二十二日，师父到了长安丹阳万寿宫。有邓指挥来拜见，说：‘久已听闻先生的道行。’师父说：‘贫道只是居住山中、保养朴拙罢了。’指挥说：‘如果能够领会这个“拙”字，养道的工夫就达到极致了。’师父说：‘隐藏光芒，收敛光辉；显现质朴，守持纯朴。虽然能辩说却像没有言语，虽然机巧却像笨拙；眼睛不观看色相，耳朵不听取声音，口中虽然应对事务，心中却坚守无欲；心中没有一个执着的心，念头中没有另一个念头。这就是我保养朴拙的作用。’指挥请问：‘性命二字是什么意思？’师父说：‘性是命的本体，命是性的作用。只有作用而没有本体，作用就不明；只有本体而没有作用，本体就不完备。根与梢本来相连，只是权且分作二者。’指挥说：‘既然体和用同时存在，为什么还要分成两个？’师父说：‘性命本来是一体，因为欲念使它们隔离，才分成二者。古人说“木金间隔分乌兔”，就是这个意思。’指挥说：‘在道家所说的性中，性究竟是什么？’师父说：‘就是以金丹作譬喻。真性历劫长存，出入没有障碍，所以比作金的坚固、刚的锐利、丹的圆满。重阳帝君说：“本来真性称为金丹，四大假合是炉，炼成一团；不染不思，除去妄想，自然滚动而出，奔赴仙坛。”就是这个意思。’第二天，众人参拜完毕，师父说：‘朽木不用雕琢，笨拙的人可以省去劳心。’ 辩说不如讷言，机巧不如笨拙；石头中有玉，反而会损伤石头；蛤蜊怀珠，反而会丧失蛤蜊本身。这确实是无妄。于是作诗说：长成村中百尺高的青松，不知不觉一阵春风吹来。任凭枝梢翻腾摇动，本来的根深深扎着，始终不动。《随机应化录》卷上完 《随机应化录》卷下 松汉道人无垢子何道全述 弟子贾道玄编集 有人问：‘牛皮董先生坐环的道理是什么？’师父回答说：‘先师说过，坐环的道理只有一个，但传授各有不同。环，就是返本还元的含义，不过是静功罢了。’ 有人说：‘法门有三千六百门，你修的是哪一门？’师父回答：‘得到师父的口诀，不在三千六百门之数以内。’ 有人说：‘莫非是旁门吗？’师父回答：‘先师说：“四边没有墙壁，八面也没有门；大道没有边际，虚空难以度量。”因为学道之人有贤明和愚钝的不同，所以才产生大乘、小乘等法门；其实是人心自己产生了偏邪，大道本来没有逆顺之分。’ 有人说：‘既然没有偏正，怎么会有上、中、下三乘的道理？’师父说：‘先圣面对世人贤愚不同、根基深浅不同，所以建立这三种法门，衡量人的根基而接引他们。所谓乘，就是承载万物的意思；譬如大车可以承载大器之物，中车承载中器之物，小车承载小器之物。按照人的根基利钝来提携引导，这就是圣人随机立教。运用上虽有三种，道本身却只有一个。古人说：“水流分为不同支派，到了海里同出一源。”哪里有差别可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