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授三洞经戒法箓略说卷下

译人从虚无自然中来，承受神而怀抱意识，本来湛然清净。等到禀受形体以后，各种欲望产生，忧患牵累也随之而起；活在世上便有三灾九厄、十苦八难，有痛痒疼酸，有生老病死，使形体和精神都烦恼不安。死后魂魄进入幽牢，遭受各种苦恼，昼夜接受考问拷掠，魂神痛楚，动辄经历万劫，不能自己逃脱。天尊以大慈悲观察众生，怜爱挂念于心，于是分布神灵、施行教化，降临人间接引凡人；在天上人间游行教化，分化无数身形，散布亿千光景，随顺众生的机缘，广泛讲说经教，希望使众生离开痛苦，永远免除轮回。如今和从前，天道和法门始终如一。经中说：思惟微妙、安定心志，能使人安定神魂、念持大道，保全自身。所谓思微，就是忆念自己最初受生之时，神本来清净；所谓定志，就是除去各种妄想，断绝杂乱思虑。人之所以出生，是因为神存在于形体中；人之所以死亡，是因为炁离开身体。你想长生，就应当安定自己的心。身体中有百神，心是它们的主宰，所以《老君内观经》说：心就是禁制，是一身的主人，禁制形神，使它们不走邪路。心就是神，也就是那个神；它不是青、白、赤、黄，不分大小、长短、曲直、柔刚、厚薄、圆方；变化不可测度，混合阴阳，大则包容天地，小则进入毫芒。约束它，它就端正；放纵它，它就狂乱；清净它，它就能生存；混浊躁动，它就会灭亡。它明照八方，昏暗时便迷失一方。只要能够虚静寂然，生道自然恒常存在，永远保持无为，身体就会昌盛。世间把它看作无形，没有谁能给它命名；祸福吉凶，全都由此而来。又说：从道那里承受禀赋，叫作命；自一炁禀受形体，叫作性；能够任使万物，叫作心；心中有所忆念，叫作意；意念所趋向，叫作志；没有什么事情不知道，叫作智；智慧周遍万物，叫作慧；能够使生命通达，叫作道。道这种东西，有却无形，无却有情；变化不可测度，通达群生之神。在人的身体中，它就是神明，也就是修心。所谓修道教人，实际上就是修心；教人修心，也就是修道。道不可直接看见，要借助生命来彰明它；生命不能自然长存，要运用道来守护它。若生命消亡，道就废弃；道废弃，生命也就消亡。生命与道合而为一，就能长生不死，羽化成神仙。人不能保全生命，是因为不能反观内守自己的心。内观而不遗漏，道与生命就会常存。又说：道由心而获得，心由道而明了。心明，道就降临；道降临，心就通达。神明存在于身体之中，就像火存在于卮中而发出光明：从火种引起火焰，从灶火保存火炷，凭借油来滋润火焰，借助卮来承托火焰。这四者如果废缺，光明从哪里产生？也如同光明凭借神来照耀，神凭借心而存，心由于形体而有，形体凭道而保全；其中缺少任何一物，光明又依托什么呢？之所以称为神明，是因为眼睛能够看见、耳朵能够听见、意念能够知道、身体能够觉察，并能分辨事物的道理和细微之处；这一切都知道是由神来使其明白，所以称为神明。老君说：所谓虚心，就是遣除心中实有的念头；所谓无心，就是除去心中的有执；所谓定心，就是使心不动；所谓安心，就是使心不感到危惧；所谓静心，就是使心不乱；所谓正心，就是使心不邪；所谓清心，就是使心不浊；所谓净心，就是使心不污秽。这些都是心中原本已有的，现在要使它们除去。心直，就是不反复；心平，就是没有高低偏颇；心明，就是不昏暗；心通，就是没有阻碍。这些都是本来如此的自然状态。这里只是粗略列举几项，其余的可以自行思考。学习道的人，应当仔细体察这些道理。详细考察三洞经教，其中有万种法术、千般方术，虽然详略各不相同，但都是用来制约人的心。心有明有暗，智慧有浅有深，这是由于形器有清有浊，禀受的炁有厚有薄罢了。然而，是非好恶、喜怒取舍，无不全都出自内心。还不知道这个心究竟是谁所驱使；如果确实是由心所决定，那么心又为何会自行衰落消亡呢？这样看来，追寻它的根本，却找不到它的源头；考察它的流动，也无法穷尽它的边际。但究察它的始终，最终还是归于自然。现在试着论述如下：道由一炁发动而生出万物，万物又由这一炁生出一炁；在人身中，这就是老君之魂，也称为道识。它照生出我的神，就是我的魂，也称为我识。既然身体由一炁所生，神由道所照，那么心就是由神明而产生的。由此说来，神显现，心就明朗；神隐没，心就昏暗。神的隐现，又取决于心的清浊。比如油清，灯光就明亮；油浊，灯影就微弱。经中说：心就是神，神就是心；心与神并无差别。因此，心由神照耀而明白，就是经中以灯作比喻的道理。聪明的人应当仔细体察。明科信品格 凡人刚开始进入法门，先接受各种戒律，用来防止祸患、止息罪过；其次佩带符箓，用来制伏断除妖精，保护体内的神炁；然后接受《五千文》，阐明道德和生命生化的根源；再接受《三皇》，逐渐登入下乘，由粗浅进入精妙；再接受《灵宝》，进升中乘，使神转入慧；最后接受《洞真》，炼景归无，返本还源、复归于一，证入恒常之道。经中说：知道恒常，就能包容；能够包容，就能公正；能够公正，就能成为王；成为王，就能合于天；合于天，就能合于道；合于道，就能长久；即使身体消没，也不会遭遇危殆。这是说天地虽然消没，而身体能够常存，不会陷于危险。凡是道都由心而获得，心凭道而通达；至诚就能感通神明，神明便会降临接应。因此，古人求的是心，末世之人求的是财；古人若不求心，就不能度过末世；若没有财，就不能成仙。所以必须用财来对应内心，使心明白，财才显现。譬如世间人想求得称心的佳偶、优良的宝物和珍贵的物品，凡是心中所爱，哪里会计较价值呢？只是暂时使心情愉悦、眼目喜悦，尚且要竭尽所有，更何况是真道，难道不应当珍贵吗？世人吝惜财物，不肯接受经书；不肯尊敬师长、尊崇大道，反而把神仙说成虚妄之说，把长寿看作自然所得，这不是很可悲吗？圣人善于劝导并采用方便法门，实在是为了求取人的真心；有时以七宝告知神灵，有时以六誓传授道法，确实各有其道理，难道是徒然的吗？这样必定能使经道流通，使人与神相合相契，使信仰和实行不发生差错，使师徒之间没有违背。七实 一为黄金、白银；二为珊瑚；三为琥珀；四为砗磲；五为玛瑙；六为真珠；七为碧玉。另一种说法是：瑠璃、苏牙、白玉、真珠、砗磲、玛瑙、琥珀。解释说：道凭一炁化生三炁，三炁化生九炁，九炁各自又生出三炁，成为三十六

译天。它们洞达通彻而没有障碍，名为道境，号称天中之天。从这里以下，二炁流转下降，分化为五行；元和之炁降下精气，凝聚魂魄而生成人身。元父、玄母使神炁散布为五灵，在人的形体中称为五藏；向外通达七窍，以照耀七元；含阴而吐阳，养神而育气，成为我身的宝物，称为七宝。由于肾藏成对，所以金银合在一起。元始五老分别位居五方，三五之炁流布光辉，凝结为五藏之神。因此把这七宝上告明灵，用来质证自己的内心，希望能够通达神道。金银二十四两。解释说：紫微二十四位高真，分别降下神灵，生于人的身体之中，保护神、养护炁；使身体自然变化，出有入无；调理全身各关，使炁血流转。正因为有二十四位高真，所以生命能够长存，因此说它们镇守二十四种生炁。上金九两。解释说：人接受生命时，九天之炁降下，循环转化黄炁与白炁，守一抱元，昼夜变化，从而成就我的身体。到了九个月神形完备，司命向神灵报告，万神侍卫，于是得以出生。因此向九天发上誓言，以此质证自己的生命本元。金环十口。解释说：天体运行、地体转动，阴阳生成；太阳向东、月亮向西，昼夜各有定位；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一度；一阴□阳舒，这是上天的常道。一年十二月，四时生化，炁周行于十天。因此向十方质证禀告，使诚意通达十极，那么神道就会远近皆闻，真灵也会降临人的形体。金龙三枚、金纽二十七口。解释说：龙是鳞虫之长，禀受少阳之炁，含有岁星之精，是木的灵兽，能够自在变化。因此东方七宿以青龙为象征；炁运转于五方，有时遍及九方，按所在之处来说，便有五龙、六龙、九龙等称号。得道之人能够驾驭龙，就像世人骑马一样。所以世间有话说：龙用来驾驭天，马用来行走大地。现在之所以使用龙，是因为传递文书、驿传奏报，使天曹地司听闻，记录修道之人的功过。金纽用来驾驭龙，就像马的衔勒一样。金龙玉璧简文。解释说：人的寿命长短、善恶、富贵贫贱、愚智穷通、吉凶祸福，乃至草木虫鱼、风云雹霰，没有一样不是由上天决定的。天有北极天尊主管；上天虽然高远，却能听察下界，考察人的善恶，掌管人的得失。如果能够至诚，就能感通上天。因此，善恶从内心发出，吉凶便由上天回应。圣人慈悲，广泛施救，以方便法门接引众人，使人改恶从善，向上玄祈求，立下文辞表达诚意，写在简牍上，向上天申诉；又让身中的吏兵、善恶童子，以及四司五帝、土地真官，向太上三曹通报，再向诸天诸地、日月宫府、百二十曹、二万四千灵司禀告，请求命令某乙记录善行、停止恶行，接续短命、延长寿命。周公金縢、仲尼元辰、子韦移星、鲁阳回日等，都是这样的事例。所以，简是为求办事情而写的文辞；璧是质证诚意的信物；龙就是传递奏章的驿使。它们如同各方上奏贡物，排列文辞、陈列物品，奔驰送到宫阙之中。金环、玉环。解释说：环是圆的，能够通达；中空而不滞塞；金刚健，能够断决，柔韧而不屈挠；玉洁净而不改变，光亮而有润泽。希望修行者能够决断世俗的罗网，顺从经道，与世代和光同尘，处在凡俗之中而不受污染；对外不滞于境，对内常使心虚静；见到事物而生起的情感和攀缘之心自行止息，这样才算得其枢要。环的前心、后心相接，如此循环不绝，所以用环来表示。断环。解释说：断绝世间的恩爱，共同与师长结成契约；生死永远舍弃，使经法相继传承。这也表示师徒同心，其锋利足以断金。又因为金象征义，义能够断割；除去恶行而趋向善行，内在断绝疑惑之网，外在舍弃嗜好欲望，那么妄想和烦恼就会永远消除。素丝五十尺；如果用百尺，则为五两、十两。解释说：素丝是天然质朴之物，柔和、洁净、明亮；能够随物而曲折，顺应世间的光尘；可以贯穿珠玉，织成锦绮；有时是圣人所穿，有时是凡夫所穿，天上人间都共同珍视。希望修行者身心清净，内外柔和，除去刚强，不受污秽浊乱所染；这样就能得到人天爱护，仙圣降临，其微妙难以思议，珍贵达到极点。五对应五炁，五对应五德和五方；百对应百神，百对应百关百结。尺有分寸，必须懂得长短；两要与物相齐，才可以自行明白轻重。青丝。解释说：青是上天的颜色，希望借此把炁系属于天。青又是宗方的颜色，希望善能够发生；这是要使修行者如同天道运行那样行道，慈悲养育苍生，像春天的德性一样，使一切得到滋荣。断发歃血。意思是割伤自己的身体来表示诚信，并向神明发誓。绛巾、碧巾。意思是：绛色是丹的颜色，用来代替敌血；碧色是青色，用来代替落发。真人不愿伤害人，这是大慈悲的教化。五香。沉香一、熏陆一、不白檀三、青木四、丁香五、龙脑七、砂三、雄四。意思是：播撒五种香的气息，降下五方的神灵。方彩。意思是：五帝掌管人的善恶名籍，以五种颜色的币帛作为质信。经文说：“用▯”，这是五方元老的官职。天子使用匹，公王使用丈，庶人使用尺，各自依照方位的数目而定。命缯。意思是：人受生时，上天给予四万三千二百算，作为一百二十年的寿命；不能活满这个年数的，都是因为触犯天地、日月、星辰，违背盟誓、辜负约定，背弃道法、叛离师门，不遵从经戒，因而被三官夺去、减损寿算和命数。所以上贡纹缯▯给天官，请求延长寿命，这就叫“命缯”。只有天子使用紫色纹缯或罗一百二十匹，皇后和太子依此办理。其余人按照年数增加匹、丈、尺：王公使用匹，富人使用丈，贫贱者使用尺。命米。意思是：食物是人的天命，人不吃东西就会死亡。米是人所食用的东西，与自身性命密切相关，难以忘却。命禄的多少，系属于天府、天禄；如果寿命耗尽，人就会终结，所以用米来充益天仓，希望延长短促的寿命。因此《正一经》说：“算尽为延，禄尽为益。” 金羊。意思是：羊能够跪着吃奶，所以称为有礼的动物；这是希望行人对师父尽孝，并慈爱一切众生。玉雁。意思是：雁是阳鸟，秋天向南、春天向北，顺应阴阳而往来。它又能排成行列，知道次序；这是希望行人随顺法教，使威仪合乎尺度，知晓自己的阶位，不违背品级次序。金鱼、玉鱼。意思是：鱼属于阴类水官的使者，传递驿站文书，前往河侯所在之处；又截取北帝的长簿，奏报水官的符状。用玉，是取其洁白，进入水中也不改变；用金，是取其坚刚，遇水则柔润，同时也取其闭口不言、隐潜自处的含义。五色锦。意思是：锦就是禁。用五种颜色织绘成纹彩，是希望人在五欲之中仍能成道；但首先必须降伏自己、遵从科戒，以此禁制内心。青罗、紫罗。

译意思是：各种缯帛中，质地细密、轻柔精妙的，以罗最为美好。青色和紫色是天的颜色；这是尊重经法、看重道门之士，用这些精美物品▯有经之师，作为法服之用，希望自身体悟玄妙、进入精微，与天相合、与道相合。青布。意思是：青有清净之意，也是春天的颜色；布有遍及之意。这是使行人清净内心、端正行为，遍行各种法事，慈爱万物，仁厚如春日的阳光。又说：仙人以金玉为食，穿青色和素色的衣服，所以用金玉、青素作为盟誓之物。这也只是一家之说，不能算作绝对的定论。纸、笔、墨。意思是：天曹虽然遥远，但神灵与人世相通；陈列文状、申诉情由，都要凭借文字和笔墨。因此准备这些物品，▯对天曹，希望文字能够上达天听，使所说的话可以记录下来。券契。意思是：在接受道法的日子，要向天曹、地府、四司、五帝以及一切神仙关白奏告，请他们作为监证；因此召请七祖来临监证，在五帝面前缔结券契。如果后来违背盟誓、触犯约定，背弃道法、轻慢师长，就核验契约、合对券契，以此自我证明和查验。这也如同世间进行交易时，双方各自执有券契，借此相互信任；又称为“升天券”。得道以后，经过天门、地户时，魔王和主司要相互查验；直到神仙洞府、诸天曹局，也都要逐一勘验核对，如同世间的公验。所谓券，包括正一真券、五色券、八道券、三五券、洞神券、升玄券、自然券、上清七券等；所谓契，包括正一黄契、三五契、三十六部尊经契、上清四契等。盟 义理说：盟，就是明白、明证的意思。彼此尚未取得信任，便对神明说明彼此的心意。神明无形，神官处于幽冥之中，深不可测，没有人能看见其端倪。若违背盟约，必然招致灾殃和考验，这就是它的验证。依照盟誓，信守约定，福报也不会有差错。只是凡人的心容易动摇，神明之理又难以明白，所以必须订立盟约来相互契合，务必要使人与神相通、与道相合。所谓盟，就是灵宝初盟、中盟、大盟等。誓 义理说：誓，就是约束的意思。用言语契合内心，向神明禀告并结盟；同时约束自己的情欲，不让它放纵，期望借此与道会合。上士听闻大道，勤奋而能实行，不需要盟誓，便能自我约束而与道契合；中士以下的人，引导他就前进，排斥他就后退，所以必须用盟誓来约束他的心，使他不改变志向。这是圣人慈悲宏大的教化，考察其是否合乎大道；既把道法传授给他，又让他遵守科仪戒律，务必使他不违犯，最终能够得道。所以后世传授道法，都必须共同立下盟誓。誓，就是六誓、十二誓等。神道无形，天理广大深远，幽微昏冥而不可测，言语议论也无法知晓；若能精诚至极，便能与之感通，所以要使人把真实的信心和诚信放在心中。心中有信，就会轻视财物；轻视财物，才会尊贵大道；轻视财物，神明就会降临接引，寿命可以延长；寿命长久，便可能成就神仙。若不能成为神仙，就不能体悟变化、进入化境，与大道长存。世人不能醒悟，于是妄自产生诋毁；对外不修功德、建立善业，对内不洗除污垢、澄清心神，反而贪欲污秽充满内心，爱憎停留在意念中，只是口说要入定，心神躁动得像被拘束的猿猴；空谈净心，臭秽超过厕所中的猪。只见那些坐禅的人，毒害之心更加旺盛，污秽行迹更加明显；口说内修，内心却始终空虚，没有真实内容。至于饥寒、痛痒、疾病烦恼和怨恨，也与普通人没有不同，却矫称自己与世俗相同。唉，实在可悲！愚昧的人听到我这些话，便说这是诽谤；我难道是想在言辞上逞强，反而使自己陷入祸患吗？我只是想让人解除迷惑、归于觉悟罢了。希望有智慧的人仔细思考，不要妄自役使心神。所用的法信之事办完以后，都应依照经文将其散去。我私下考察经中所说的信物，有的说是出自神州，并非世间所有；现在请用某些物品相当替代，是想引导贫贱之人，使他们也能一同入道。若是富裕人家，幸而有能力置办，就不应以相当物品替代。况且金钱七宝，天子、储君、皇后、妃主、公王才有能力拥有，哪里是凡人贫贱者所能办到的？至于金龙、玉龙，金鱼、玉鱼，金羊、玉雁，以及罗、锦之类，又不是贫寒之人能够得到的，都可以听许用杂物相当替代。若一定要求完全依法办理，那么经法之道就会永远闭塞，也难以引导众人入道。又如经中所说的法物，本来各有神明所属，必须依照规定的品类和名目，尽力置办。若信物本来就是弟子施给师父的，数量多少都没有限制，可以是名贵衣服和上等服装、床帐卧具、褥席几杖、玩赏器物、瓶罐鞋履、车马奴仆、庄园宅第、金银珠玉、绫罗锦绮、钱帛布匹、钗梳环钏、米麦花果、供养法具、绳床坐褥；凡是自身所有的，都可以施给道和师父，用来建立道观、度化世人、抄写经书、塑造神像、放生赎命、救济饥寒、使卑贱者成为善人、施救囚徒并宽宥罪过，广泛实行慈悲救济，大规模设置悲田，发起无上的道心，广大弘扬殊胜功业；无论是为了家庭还是国家，救济万物和自身，遍及三涂众生的苦恼，都可以随各自的力量，在适当的时候施行，任凭自己的心愿，并没有固定的格式。贫贱之人若供奉师父、听其差遣，不畏惧辛苦，无论远近都随侍左右，供应侍奉香火，修缮营造道观宫宇，栽植果树林木，开垦田园，种植应时花卉药草，舍弃自身、剃发出家，克制自己而亲自劳作，在细微之处也没有什么舍不得，昼夜不懈地供奉侍奉师尊，这样勤劳不息，最终也能得道。我私下见到金仙、玉真二位公主，在景云二年、岁次辛亥春正月十八日甲子，于大内归真观中，拜谒三洞大法师、金紫光禄大夫、鸿胪卿、河内郡开国公、上柱国、太清观主史尊师，受道并接受《破灵宝自然券》，接受中盟八帙经四十七卷、真文二箓，佩带符策和法杖。于是筑土为三级法坛，高一丈二尺；以金莲华为装饰，以紫金题写榜额，用青丝环绕坛内。东方用青锦，南方用丹锦，西方用白锦，北方用紫锦，中央用黄锦作褥。又有龙须、凤翮等席，铺设在地上的五张方席，各依方位颜色制作，并用锦制虬、金龙、玉璧镇压。又有青罗十八匹、绯罗六匹、白罗十四匹、皂罗十匹、黄罗二十四匹，用来安置五方；紫罗二百四十匹，绢四百八十匹，钱二百四十贯，黄金二百两，五色云锦二十五匹，香一百二十斤，七宝齐备，青丝五百两，奏纸二万四千番，笔墨各二百四十管挺，书刀十二口，护戒刀巾各三十八具，金龙六枚，金钮五十四枚，全部用来镇置于坛中，以此作为献给灵官的信物。

译又有盘龙香炉、舞凤香炉、瑞叶香炉、祥花香炉、莲花香炉、芝草香炉，以及香盒、香奁，全都用纯金、纯银制成。又有对鹤、双鸾、飞龙、宛凤，以及铺在案上的锦帕。又有金刚神王、仙童神女、烟云山水、草木虫鱼、圣兽灵禽、奇珍异物，以及绣辊覆盖的经书。又有雕玉的案、镂金的案、紫檀的案、白檀的案、沉香的案，全都雕刻成翔鸾舞鹤、金花玉叶的形状，并加以装饰。又有七宝函、九仙函、黄金函、白玉函，用来盛放经书。又有青锦囊、绛锦囊、素锦囊、紫锦囊、黄锦囊、云锦囊、五色绣囊，用来盛放法箓。又有厨盝、笥藏等器物，全都以珠玉装饰，精巧华丽，是世间所没有的，眼睛从未见过，价值达亿千。又有真人旛、玉童玉女旛、金刚神王旛、莲花镂旛、芝草镂旛、盘龙镂旛、舞凤镂旛、翔鸾镂旛、飞鹤镂旛；有的绘有霏云耀日、隐景含烟、转字开花、连金缀玉，有的绘有山水图像、鸟兽奇形、瑞草祥花，披云露日，悬挂在法坛四面。又有金莲花树、银莲花树、七宝花树、五色花树，成百上千株，排列在法坛上下以及道观院内，光明通彻。又有五色花烛、金盘龙烛、银翔鸾烛、千叶莲烛、九色云烛、同心灯、分华灯、连珠烛、贯花灯、转轮神灯、飞台灵灯、紫焰兰灯、青光芝灯、霄华百枝灯、月照千叶灯、五星灯、七曜灯、二十八宿灯、三十六天灯、韬光灯、灭烟灯，照耀内外。十四日十四夜举行行道礼诵；刚开始设斋时，瑞雪飘落如花，将要显露真文，于是卿云浮现如盖。那天夜里四更，老君降临法坛，与公主交谈。传法之日，瑞云呈五色，香烟分作八道升起。传法完毕后，二位公主各自舍弃床、卧几、褥席、乐器以及在俗时所穿的衣服，各五百副；又有绢一万匹、罗锦、钱彩以及供养法具等，价值超过万贯。镇坛法物还不计入其中。又在先天元年壬子岁冬十月二十八日甲子，再接受五法和上清经法，完全依照科格，在别院建坛，效法天圆地方，内圆外方，装饰庄严华美；以至法物、信物、镇彩、命缯等物，都胜过此前百千万倍。那些经法，以及金书宝轴、绣帙锦表，全都用珠玉连缀装饰，是历代未曾有过的，无法一一列举名称。我万福自知凡庸鄙陋，戒行没有可取之处，却错误地承受皇恩，冒昧参加临坛大德和证法三师的行列。既然亲眼见到这场法会，实在心怀悚惧惭怍；公主受道之事，另有记载。现在姑且把这些写下，希望万代之后的人知道道法的尊贵和重要。大唐先天元年，岁次壬子十二月丙申十二日丁未，太清观道士张万福谨慎记载。《传授三洞经戒法箓略说》卷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