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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真仙真指语录二

真仙直指语录卷上

道藏 · 正统道藏正一部 · 已译 · 第 2–7 段

又曰:大道以无心为体,忘言为用,柔弱为本,清静为基。若施於心身,节饮食,绝思虑,静坐以调息,安然以养气。心不驰则性定,形不劳则精全,神不扰则丹结。然后灭情於虚,宁神於极,可谓不出户而妙道得矣。自古神仙不敢跳过澄湛二字,乃妙言也。经云:澄其心而神自清。修行之人多言澄心,不识澄心之理。如何是澄心之理?只要一念不生,性体真空,杳然湛然,似天澄虚不别,是真澄心也。无心可澄,是名澄心。且夫灵源妙觉,本来清静,因为万尘污其定水,尘多则水浊,心多财性暗。所以澄心损事,其水自清,其性自明。澄光浅者,动则尘生,澄光深者,纵有风浪动摇,其水不浑。譬喻人之功夫大小,学道不贵实功实行,不验自己清浊,多将古人言句为用,便说本来无修无证。且道性虽无修无证,尘心日要损消,到忘心忘性,方契无修无证。故《道德经》云:为道日损,损之又损,以至於无为。是也。自古学道之人,体到实际真空,得无心真定,才说自然。且道如何是体空处?夫体空者,心体念灭,绝尽毫思,内无所知,外无所觉,内外俱寂,色空双泯,目视其色,不着於色,耳听其声,非闻於声。故声色不能入者,自然摄性归性,混合杳冥,化为一点灵光,内外圆融,到此处方契自然体空之道也。夫自然体空者,若有所体,即是所不体;若无所体,即无所不体。岂不闻《学仙记》曰:殊不知至道之极,昏昏默默,无门无旁,四达皇皇,若有所在,即有所不在,若无所在,即无所不在。又云:身不劳而功不大,行不广而心不死。或於教门用力,大起尘劳,或於心地下功,全抛世事,此两者於道最上。然既出家,心却未死,中问不可虚费光阴,积功累行,一志无私,至死不退,向教而忘,休生妄想。师祖云任从天断,是也。师在华亭曰:道者何物?即气便是根元,岂不知鼻中出者是也。又曰:夫道但务清静无为,逍逼自在,不染不着。此十二字若能咬嚼得破,便做个彻悄道人。但信老人言,行之自当有益,必不误尔诸年少。又曰:师在县西高马从仁庵,高唱:纵日消万两黄金,止好粗衣淡饭。言去岁过关外,闻人诵此语,喜其有理,故记之。师曰:《清静经》云:人能常清静,天地悉皆归。言天地者,非指外覆载之天地也,盖指身中之天地。人之身以上为天,以下为地,若天气降,地脉通,上下冲和,真气自固矣。又曰:儒家云:以德报德,以直报怨。晋真人云:以信结交,以恩复条。可以至矣。又曰:无心者,非同猫狗木石,蠢然无心也。务在存心於清静之域,而无邪心也。故俗人无清静之心,道人无尘垢之心,非所谓俱无心,而与木石猫狗一般也。又曰:不生不灭见如来,悟了之时,免却再投胎。丘君曰:此乃出阴神,若到天庭,忽有天花飞,方出阳神。此乃初地也。龚道升问曰:湛然常寂如何?师曰:将来和湛然都不用。于清风问曰:弟子修行数年,道眼不明,心地不灵何也?师曰:别无他事,行道不精尔。师曰:学道者不须广看经书,乱人心思,妨人道业。若河上公注《道德经》,金陵子注《阴符经》,时看亦不妨也。不如一切不读,赀卢都地养气,最为上乘。又曰:身中之气不可散,心中之神不可昧。或问曰:何由得气不散?师曰:身无为。又问:何由得神不昧?师曰:心无事。师曰:张润子有一句甚好。每道往来,但要照顾润身之宝。师自笑曰:他开铺席,话却劝别人。又云:诗日深藏白雪非为贵一广种黄芽不属贫。欲要养气全神,须当屏尽万绿,表裹清静,绵绵固守,用之不勤。三年不漏下丹结,六年不漏中丹结,九年不漏大丹结,圆备是九转丹成,亦名三千功满。又《十劝》云:一不得犯国法。二见教门人,须当先作礼,一切男女如同父母,以至六道轮迥,皆父母也。三断酒色财气,是非人我。四除忧愁思虑,攀绿爱念,如有一念才起,速当拨之,十二时中常搜己过,稍觉偏颇,即当改正。五遇宠若惊,不得诈作好人,受人供养。六戒无明业火,常行忍辱,以恩复伟,与万物无私。七慎言语,节饮食,薄滋味,弃荣华,绝憎爱。八不得学奇异怪事,常行本分,只要吃化为生,莫惹纤毫尘劳。九居庵不过三问,道伴不过三人,如有疾病,各相扶持,尔死我埋,我死尔埋。或有见不到处,递相指教,不得生异心。十不得起胜心,常行方便,损己利他,虽居暗室,如对圣贤,清贫柔弱,恭顺於人,随绿度日,绝尽贪慎,逍遥自在,志在修行。始终如一,慎勿息惰,心清无为是真,意净无恶是善,养气全神,常起慈悲,暗积功行,不求人知,惟望天察。

译又说:大道以无心为本体,以忘言为作用,以柔弱为根本,以清静为基础。施行于身心,就是节制饮食,断绝思虑,静坐调息,安然养气。心不驰逐,性便安定;形体不劳,精气便完整;精神不受扰,丹便结成。然后在虚空中消灭情欲,在极处安宁精神,可以说不出门户而妙道已经得到。自古以来神仙也不敢越过“澄湛”二字,这是妙语。经中说:“澄清内心,精神自然清明。”修行人多说澄心,却不懂澄心的道理。什么是澄心的道理?只要一念不生,性体真正空寂,幽深而澄澈,如同天空澄明虚静而无分别,这才是真正的澄心。无心可澄,才叫澄心。灵妙本觉的源头本来清静,只因万种尘垢污染了定水;尘垢多,水就浑浊,心念多,性就昏暗。所以澄心而减少事务,水自然清澈,性自然明亮。澄清之光浅的人,一动就生尘;澄清之光深的人,即使有风浪摇动,水也不浑浊。这是譬喻人的功夫有大小。学道不重视真实功夫和实际行持,也不检验自己是清是浊,反而常把古人的言句拿来使用,便说本来无修无证。且说道性虽然无修无证,但尘心每天都要减损消除;直到忘心忘性,才契合无修无证。所以《道德经》说:“做道要每天减损,减损再减损,直到达到无为。”就是这个意思。自古学道的人,体证到实际的真空、得到无心的真定之后,才谈自然。究竟什么是体证空寂之处?所谓体空,就是心体中的念头灭尽,完全断绝细微思虑;内在没有所知,外在没有所觉,内外都寂静,色与空一同泯灭。眼睛看见色,却不执着于色;耳朵听见声音,却不是被声音所牵动。因此声色不能进入其心,自然摄性归性,混合于幽冥之中,化成一点灵光,内外圆融。到了这个境地,才契合自然体空之道。所谓自然体空,如果还有一个所体证的对象,就是没有体证;如果没有所体证的对象,就是没有什么不能体证。难道没有听《学仙记》说:殊不知至道的极致,昏昏默默,没有门户和边旁,四方通达而广大光明;若说它有所在,便也有所不在;若说它无所在,便没有什么地方不在。又说:身体不劳作,功夫就不会大;行持不广泛,心念就不会死寂。有的人在教门中用力,大量兴起尘劳;有的人在心地上下功夫,完全抛弃世事。这两种人都属于道中上等。然而既然已经出家,内心却还没有死寂,就不可在中间虚费光阴;应当积功累行,一心无私,直到死也不退转,向着教门而忘我,不要生妄想。师祖说“任凭上天裁断”,就是这个意思。师父在华亭说:道是什么东西?就是气,也就是根元,难道不知道鼻中出入的就是它吗?又说:道只在于务求清静无为、逍遥自在、不受污染、不生执着。这十二个字若能彻底咀嚼领会,便能成为一个彻底明白的修道人。只要相信老人家的话,照着实行自然会有益处,诸位年轻人一定不会错。又说:师父在县西高马从仁庵高声吟唱:“即使每天耗费万两黄金,也只适合粗衣淡饭。”他说,去年经过关外,听见有人诵读这句话,因觉得很有道理,所以记下它。师父说:《清静经》说:“人若能常常清静,天地都归于他。”这里说的天地,不是指外在覆盖承载万物的天地,而是指身体之中的天地。人的身体,上部为天,下部为地;如果天气下降,地脉畅通,上下冲和,真气自然稳固。又说:儒家说:“用恩德报答恩德,用正直报答怨恨。”晋真人说:“用诚信结交朋友,用恩惠回报他人。”这样就可以达到极致了。又说:无心,并不是像猫狗、木石那样,愚昧地没有心。关键在于把心存守在清静的境域中,而没有邪心。所以世俗人没有清静之心,修道人没有尘垢之心,并不是说他们都像木石、猫狗一样没有心。又说:不生不灭地见到如来,悟道之后,就免得再次投胎。丘君说:这只是出阴神;若到了天庭,忽然有天花飞舞,才是出阳神。这只是初地境界。龚道升问:怎样才能湛然常寂?师父说:将来连“湛然”也一并不用。于清风问:弟子修行数年,道眼仍不明,心地仍不灵,这是为什么?师父说:没有别的原因,只是你行道不精罢了。师父说:学道的人不必广泛阅读经书,那会扰乱心思,妨碍道业。河上公注的《道德经》、金陵子注的《阴符经》,有时看看也无妨。不如一概不读,专自安静地养气,这是最上乘的法门。又说:身体中的气不可散失,心中的神不可昏昧。有人问:怎样才能使气不散?师父说:身体无为。又问:怎样才能使神不昧?师父说:心中无事。师父说:张润子有一句话很好。他每次讲到往来,只说要照顾滋润身体的宝物。师父自己笑说:他开着铺席,话却是在劝别人。又说:诗说:“深藏白雪并非可贵,广种黄芽不属于贫穷。”若要养气全神,必须屏除万缘,表里清静,绵绵固守,不可用力过勤。三年不泄漏,下丹便结;六年不泄漏,中丹便结;九年不泄漏,大丹便结。功行圆满,就是九转丹成,也叫三千功满。又有《十劝》说:第一,不得触犯国法。第二,见到教门中人,必须先行礼;一切男女都要像父母一样对待,乃至六道轮回中的众生也都是父母。第三,断除酒、色、财、气,是非、人我。第四,除去忧愁思虑、攀缘爱念;一有念头生起,就应当立即拨除。十二时辰中常常检查自己的过错,稍微察觉偏差,就应当改正。第五,遇到宠爱反而要警惕,不得假装好人接受他人供养。第六,戒除无明业火,常行忍辱,用恩惠回报伟力,与万物相处无私。第七,谨慎言语,节制饮食,减薄滋味,抛弃荣华,断绝憎爱。第八,不得学习奇异怪事,常守本分,只要靠乞食维生,不要招惹丝毫尘劳。第九,居住庵中不过三间房,与道伴不过三人;若有疾病,彼此扶持;你死我埋,我死你埋。若有见解不到之处,彼此递相指教,不得生异心。第十,不得生起争胜之心,常行方便,损己利他。即使独处暗室,也要如同面对圣贤;清贫柔弱,对人恭敬顺从,随缘度日,彻底断除贪慎,逍遥自在,志在修行。始终如一,千万不要懈怠。心清无为是真,意念清净无恶是善;养气全神,常生慈悲,暗中积累功行,不求人知,只希望上天察知。

长真谭先生示门人语录凡人轮回,生死不停,只为有心。德山云:心生则种种法生,心灭则种种法灭。若一念不生,则脱生死。何为有心?盖绿众生贪瞋痴三毒孽,〔起〕无明心火。师云跳出三山口,是也。所以悟人修行,割情弃爱,摧强判锐,降伏除灭众生不善心,要见父母未生时真性,本来面目是也。何为不善心?一切境上起无明怪贪嫉拓财色心,种种计较,意念生灭不停,被此业障旧来熟境,朦昧真源,不得解脱。要除灭尽,即见自性。如何名见自性?十二时中念念清静,不被一切旧爱境界蒙昧真源,常如虚空,逍遥自在,自然神气交娠冲和。修行如了此一事,更有何生死可怖,更有何罪业可惧。如稍生一念,不为清静,即是坚碍,不名自在。如何到得?只要诸公一志如山,不动不摇,向前去逢大魔,尽此一身永无回顾,前期必了。晋真人云:心清意静天堂路,意乱心荒地狱门。

长生刘真人语录心上通得一物,出得一物壳;通得万物,出得万物壳,证得虚无之道。若不通便处无为,心名顽空,既为圣贤,天下皆知。太上云:能乞食者,是吾弟子。乞中有益蒙人恩,身不自在,旷劫以来,贩骨如山,心猿未曾暂歇,业消尽见功也。自觉气和神定,得自然真常之道也。若执一卷经做修行,然是亦未是,欲要心无碍,千经万论都要通,却不得执着,心神明都照破也。道为无形无影,往往人多疑有始有终,若心上无私常清静,做彻便是道人,只清静两字都包了。太上云:吾尚自头白,谁能形完全。身属万物之数,怎生凭假身要长生不死,有形则有坏,无形则无坏,心悟则邪欲不生,心慧则常照不灭,元神自见,然后保命长存,三才虚无混而归一,成自然之功。又云:修行人如神气相见,得做神仙。问众曰:如何得神气相见?众人各说异端,俱不达理。师言:要明万法,出得万物之壳,一分尘尽则明一分道,十分尘尽则明十分道。如尘心绝尽则可全於性,色心绝尽则可全於命,无明心尽则可保於冲和。修行人十二时中,只要内搜己过,方可得神气内安,神气安则为真功,不见他人非则为真行。天长地久,入道多年,内养精气,精气盛则神思气,气思神,自然神气相见。如水土和为泥,造成器物,若未经真火缎炼,土再见水,复化为泥也。如经真火缎炼成器,则不坏矣。如砖瓦曾经火炼,亦可千年不坏,何况性命炼成至宝。

译长真谭先生示谕门人的语录 凡人轮回,生死不停,只是因为有心念。德山说:心生起,各种法就生起;心灭掉,各种法就灭掉。如果一念不生,就能脱离生死。什么叫有心?大概是因为众生贪、瞋、痴三毒罪孽,生起无明心火。师父说“跳出三山口”,就是这个意思。所以觉悟的人修行,要割断情感、舍弃爱恋,摧毁刚强、裁断锐气,降伏并灭除众生的不善之心,以便看见父母未生之前的真性,也就是本来面目。什么是不善心?在一切境界上生起无明、怪异、贪婪、嫉妒、排斥、贪财、贪色之心,种种计较,意念生灭不停;被这些业障和旧日熟悉的境界蒙蔽了真源,不能得到解脱。要把它们彻底除尽,才能见到自性。怎样叫见自性?十二时辰中念念清静,不被一切旧日爱恋的境界蒙蔽真源,常如虚空,逍遥自在,自然神气交融冲和。修行若了悟这一件事,还有什么生死值得害怕,还有什么罪业值得畏惧?如果稍微生起一个念头而不能保持清静,就是障碍,不叫自在。怎样才能达到?只要诸位一心如山,不动不摇,向前行进;即使遇到大魔,也用尽这一生永不回头,前面的愿期一定能够实现。晋真人说:心清意静是通往天堂的路,意乱心荒是通往地狱的门。长生刘真人语录 心上通达一物,就能脱出一物的躯壳;通达万物,就能脱出万物的躯壳,从而证得虚无之道。若什么都不通达,只处于无为,心便叫顽空;既然成为圣贤,天下人都会知道。太上说:能够乞食的人,就是我的弟子。乞食之中有益处,因为承受了众人的恩惠,身体不得自在;从无始以来贩运骨骸堆积如山,心猿从未片刻停息,直到业障消尽,才见到功效。自己觉察气和神定,便得到自然真常之道。若执着于一卷经书来修行,说是也可以,说不是也可以;若想使内心无碍,千经万论都要通达,却又不能执着,要用明慧的心神照彻它们。道没有形体和影迹,人们往往怀疑它有始有终。如果心上无私、常常清静,修行彻底,便是修道人;“清静”二字已经包括了一切。太上说:我尚且头发变白,谁能使形体永久完整?身体属于万物的数目,怎么能凭借有形的身体求长生不死?有形就有败坏,无形就没有败坏;心悟则邪欲不生,心慧则常照不灭,元神自然显现,然后能够保命长存,使三才归于虚无混一,成就自然之功。又说:修行人若能使神气相见,就能成神仙。于是问众人:怎样才能使神气相见?众人各说一端,都没有达到道理。师父说:要明白万法,脱出万物的躯壳;尘垢减少一分,就明白一分道,尘垢减少十分,就明白十分道。尘心彻底断尽,才可以使性完全;色心彻底断尽,才可以使命完全;无明心彻底断尽,才可以保全冲和。修行人在十二时辰中,只要不断向内检查自己的过错,才能使神气安于内;神气安定才是真功,不看别人的过错才是真行。天长地久,入道多年,在内养护精气;精气旺盛,神思念气,气又思念神,自然神气相见。如同水土和成泥,制成器物;若没有经过真火锻炼,土一遇水又会重新化成泥。如经过真火锻炼制成器物,就不会毁坏。砖瓦经过火炼,也可以千年不坏,何况性命炼成至宝呢?

长春邱真人寄西州道友书大抵修真慕道,须凭积行累功,若不苦志虔心,难以超凡入圣。或於教门用力,大起尘劳;或於心地下功,全抛世事,但克己存心於道,皆为致福之基。然道包天地,其大难量,小善小功,卒难见效。所以道:剎那悟道,须凭长劫炼磨;顿悟一心,必假圆修万行。今世之悟道,宿世之有功也。而不知宿世之因,只见年深苦志,不见成功,以为尘劳虚诞,即生退怠,甚可惜也。殊不知坐卧住行,心存於道,虽然心地未开,时刻之问皆有阴功积累。功之未足,则道之不全。如人有大宝明珠,价直百万,我欲买之而钱虽未足,须日夜经营,勤用俭求,积聚财物,或三千五千,或三万五万,钱数未足而宝珠未得,其积聚钱物,应急且得使用耳。比於贫娄之家,云泥有隔,积功累行者无,然虽未得道,其善根深重,今世后世,圣贤提挈。方之无宿根者,不亦远哉。惟患人心退息,圣贤不能度脱。若不退息,今世来世,累世提挈,直至了达耳。我无宿骨,虽遇明师,万苦千辛,至今未了。丹阳、长真,皆是宿绿,则十年五载之问,天外飞腾自在。我虽未了,所受艰难亦与常人异耳。祖师云:无为道者,先舍家而后舍身,病即教他病,死即教他死,至死一着,抱道而亡,任从天断。斯为至言,学者其审之。又曰:汝等又不端的做修行,更不打些尘劳,如何消得十方饮膳?若有福出家,左右退不得,若无福出家,宛宛转转,须教退了,不能成就。于清风曰:一意不离方寸,如何?师曰:此真空也。难言难说,待尔心上除了一分功,除了十分有十分功,除了九千九百九分,只有一分不除,不名清诤,直须除尽,圣贤向汝心上校勘,自有真师来度。又曰:天真皇人云:炼神、炼气、炼形,三件都行了,为天官、火官,阳也。息者,风也。以风吹火久炼,形神俱妙是也。古人曰:初念住,二息住,三脉住,四灭尽,入乎大定,与物不交,七百年老古锥也。妙哉!妙哉!尘劳见后若做些小,亦是外行,不可寻他,不可避他,虽是应物,亦不着他。又曰:悟道之人如农家之积粟,自一合至万石。又如世人之积财,自一文至万贯。如此惜气不损,则积气自神矣。又曰:性体虚空,方於正念。清风曰:若不到真空,阳神难出。师曰:未到真空,阴神亦出不得,难处做过,乃功行耳。清风曰:诤处做好。邱曰:闹处做更好。汝等后生但守岁月,兼降色心,我下七年苦志,比他人七世功夫。姚真人问:漏如何?邱曰:若体到真清真静,自然不漏。刘道坚问:修行内肾热而心冻,满身发热,如何?邱曰:圣贤提挈过也,后来眼裹见者,耳裹闻者,不得执着。又曰:空中只见人头落,乃金丹就也。又问:胡城王出家几年?答曰:三年也。尔不识字,休学文乱了修心,且发三五年苦志,莫言是非,且搜己过,休起无明,休爱华丽,绝尽贪慎,屏除色欲,潇潇洒酒,便是道人。又曰:神定气和,乃是见性也。但莹净与月无异。若人问有象,以无象答之。若问无象,以有象答之。若有无相参,玄之又玄。又曰:功亏行少,只得归蓬岛。五百年后再来人世积功,天上功行难积,人世功行易积。上士得道,超三界外,不居蓬岛。或问曰:修行在志,提挈在圣贤?师答云:全在志。若无志,圣贤如何提挈。又问:如何是志?师云:勿令念起,乃志也。又曰:初做道人,下七八年苦志不退,杂念不生,莫忘初志,旋添次烈,遇魔不妨,圣贤暗中照顾,不肯坏了修行人。又问内外日用?邱曰:舍己从人,克己复礼,乃外日用。饶人忍辱,绝尽思虑,物物心休,乃内日用。次日又问内外日用?邱曰:先人后己,以己方人,乃外日用。清静做修行,乃内日用。又曰:常令一心澄湛,十二时中时时觉悟,性上不昧,心定气和,乃真内日用。修仁蕴德,苦己利他,乃真外日用。又云:耳裹闻的,眼裹见底,皆不得执着,在意修行,圣贤暗中提挈。若人每到神定气和之问,觉内肾热,黑蒸四大,一两时方散,有山水日月之象。又曰:我等三次撞透天门,日月自别直下,看森罗万象。言讫而悔。谓曰:不可看他。又曰:有一等道人,丹田搬运,亦是下等门户尔,乃教初根小器人。若性到虚空,豁达灵明,乃是大道,此处好下手,庾要端的工夫。有人问:调息绵绵如何?邱曰:但令如龟喘息,乃是道人活计,不可着他。古人云:神水不离身,华池日日新。若能常得饮,便是大罗人。

译长春邱真人寄给西州道友的书 大体说来,修真慕道必须依靠积累善行、累积功德;如果不苦心立志、虔诚专心,就难以超越凡俗而进入圣境。有的人在教门中用力,积极承担尘世劳务;有的人在心地下功夫,完全抛开世间事务;只要能够克制自己,使心存于道,都是获得福报的根基。然而,道包容天地,其广大难以测量,仅凭小善小功,最终很难立即见效。所以说:“刹那间悟道,必须依靠长劫的炼磨;顿然悟得一心,必定要借助圆满修行万种功行。”今世能够悟道,是因为宿世有功德。不知道宿世因缘的人,只看见今生长年累月地苦心修行,却看不见成功,便以为这些尘世劳苦都是虚妄荒诞的,于是产生退缩懈怠之心,实在可惜。殊不知坐、卧、住、行之间,心中存念于道,虽然心地还没有开悟,但每时每刻都在暗中积累功德。功德尚未积足,道就不能圆满。譬如有人有一颗大宝明珠,价值百万;我想买它,但钱还没有凑足,就必须日夜经营,勤劳节俭地求取,积聚财物,有时三千、五千,有时三万、五万。钱数没有凑足,宝珠就还得不到;但所积聚的钱财,眼下总能应急并且使用。与贫困之家相比,这其中的差距如同云泥。积功累行的人即使还没有得道,他的善根也已经深厚,今世、后世都会有圣贤扶持提携。和没有宿世根基的人相比,差距不是很远吗?只是怕人的心志退缩停息,那样圣贤也不能使他超脱。如果心志不退,今世、来世以及累世之中,都会得到提携,直到彻底明达为止。我没有宿世根骨,虽然遇到明师,经历万般苦难、千般辛辛苦苦,直到今天仍未能彻底明达。丹阳、长真都具有宿世因缘,所以只需十年五载之间,便能在天外飞腾自在。我虽然尚未明达,但所受的艰难也确实与常人不同。祖师说:“修无为之道的人,先要舍弃家庭,然后舍弃自身;生病了,就任凭自己生病;将死了,就任凭自己死去。到了临死这一关,仍抱持大道而死,任凭上天裁断。”这才是至理名言,学道的人应当仔细体察。又说:“你们既不能真正端正地修行,又不肯承担一些尘世劳务,这样怎么消受十方供养的饮食呢?如果有福分出家,无论怎样都不能退回去;如果没有福分出家,就会辗转反复,最终必须让他退去,不能成就。” 于清风问:“始终专一而不离方寸之心,这样可以吗?”师父说:“这就是真空。此事难以言说。等你心上的一分功夫去除之后,再去除十分中的十分;即使已经去除了九千九百九十九分,只剩一分未除,也不能称为清净,必须全部除尽。圣贤会在你的心上仔细校验,自然会有真正的老师来度脱你。” 又说:“天真皇人说:炼神、炼气、炼形,这三件事都做到了,便成为天官、火官,属阳。息就是风,用风吹火,长久炼养,便能使形神都达到奇妙境界。古人说:第一,念头止住;第二,呼吸止住;第三,经脉止住;第四,一切都灭尽,进入大定,与外物不相交涉;这就是七百年的老古锥。妙啊,妙啊!见到尘世劳务以后,若只做一些小事,也属于外在修行;不可刻意寻找它,也不可刻意躲避它。即使是在应接外物,也不要被外物所牵着。” 又说:“悟道的人,就像农家积存粮食,从一合逐渐积累到万石;又像世人积聚钱财,从一文逐渐积累到万贯。这样珍惜元气而不使它损耗,元气自然会积聚并化为神。” 又说:“性体本来就是虚空,应当归于正念。”清风说:“如果不到真空境界,阳神就很难出。”师父说:“没有到真空境界,阴神也不能出;在艰难之处能够做过去,这才是功行。”清风说:“在清净之处做好。”邱真人说:“在喧闹之处做,就更好。你们这些后来的年轻人,只要守住岁月,兼且降伏色欲之心;我用七年的苦心立志,抵得上别人七世的功夫。” 姚真人问:“怎样才能不漏?”邱真人说:“如果修炼到真正清纯、真正清静的境界,自然就不会漏。” 刘道坚问:“修行时内肾发热而心中发冷,全身发热,这是什么情况?”邱真人说:“这是圣贤已经提携过你的表现。后来眼中所见、耳中所闻,都不能执着。”又说:“在空中只看见人的头落下,这就是金丹炼成了。” 又问:“胡城王出家几年了?”回答说:“三年了。你不识字,就不要学习文章而扰乱修心;先发三五年的苦志,不要谈论是非,只管搜查自己的过错,不要生起无明,不要贪爱华丽,彻底断除贪嗔,屏除色欲,洒脱自在,便是道人。” 又说:“神气安定调和,就是见性。但要使它澄莹清净,与月亮没有差别。若有人问有形象,就用无形象回答;若问无形象,就用有形象回答。若有与无相互参合,就是玄之又玄。” 又说:“如果功德不足、功行太少,就只能回到蓬岛。五百年后再来到人世间积累功德;天上的功行难以积累,人世间的功行容易积累。上等士人得道后,超出三界之外,不居住在蓬岛。” 有人问:“修行在于志向,提携则在于圣贤吗?”师父回答:“全在于志向。如果没有志向,圣贤怎么提携你?”又问:“什么叫志向?”师父说:“不让念头生起,就是志向。”又说:“刚开始做道人时,立下七八年的苦志而不退缩,使杂念不生,不要忘记最初的志向,还要逐渐增添后续的猛烈功夫。遇到魔难也不要妨碍,圣贤会在暗中照看你,不肯让修行人受到破坏。” 又问内在和外在的日常功用是什么。邱真人说:“舍弃自己而顺从别人,克制自己而恢复礼,就是外在的日常功用;宽待别人、忍受屈辱,彻底断除思虑,对一切事物都不起心,就是内在的日常功用。”第二天又问内在和外在的日常功用是什么。邱真人说:“先人后己,以己推人,就是外在的日常功用;清静地修行,就是内在的日常功用。”又说:“常常使一心澄澈安湛,在十二时中时时觉悟,性体上不昏昧,心神安定、气息调和,这才是真正内在的日常功用;修习仁德、蕴养德行,使自己劳苦而利益他人,这才是真正外在的日常功用。” 又说:“耳中听到的、眼中看见的,都不能执着;只要专心修行,圣贤自然会在暗中提携。有人每当达到神定气和的时候,就觉得内肾发热,黑气蒸腾于四肢百骸,过一两时辰才散去,并且出现山水、日月的形象。” 又说:“我们曾三次撞破天门,日月自然分明,向下直视,能够看见森罗万象。”说完又后悔了,对他说:“不可以观看这些景象。” 又说:“有一类道人在丹田中搬运气机,这也只是下等法门,是教给初根、小器之人的。如果性体达到虚空境界,豁达而灵明,才是大道;在这个地方下功夫才好,务必要有真正端实的功夫。” 有人问:“调息绵绵不断,应该怎样?”邱真人说:“只要使呼吸像乌龟喘息一样,这就是道人的生活功课,但不可执着于这种状态。古人说:神水不离身体,华池每天都是新的。如果能够经常得到它并饮用,就是大罗仙人。”

又举马师父在日,有人参住世延年。忽空中人言:汝等小器耳。禅家古。清静两个字,是两车粪土。色身元有限,情欲浩无涯,痴似蜂贪蜜,狂如蝶恋花。丹阳真人曰:即业根深重,业深不尽,道可冀耶。又有房中采战之术,耗乱精神,败德惑众,名标鬼录,迹堕酆都也。经云:长生至慎房中急,胡为死作令神泣。世人恣情贪欲者,身虽未死,而神已泣矣。中牟白沙镇有赵三公,人问养生之道,答曰:生尔处,乃杀尔处。此乃至言也。经云:人能常清静,天地悉皆归。益清静则气和,气和则神王,神王则是修仙之本,本立而道生矣。此为内功,亦假外生。仙道真实,人道贵华,仙道人情直相返尔。诸恶可戒,诸善可修,万行周圆,一身清洁,终身永效,不生退息,抱道而亡,不亏志节。大抵外修福行,内固精神,内外功深,则仙阶可进,洞天可游矣。古今成道者,皆福慧相须,慧为灯火福为油。灯火无油则不明,慧性无福则不生。故达士宁损其身,不损其福。世之人虽天资明敏,学海汪洋,若福行未加,则终不能探其道元之妙。古今得道圣贤,道通为一,福则有异。外功大者,仙位亦高,外行卑者,阶居其下。古以天上圣贤,恶行之未广,则重下人间,以偿畴昔。人问浊恶难修而功疾,天上清高易处而功缓。轩辕久居天上,因议大行落在人问,先世为民,再世为臣,三世为君,济物利生,功成乃仙去尔。至於冥府,亦类人问,寸地尺天,皆有所辖。凡为主者,悉是在世有功之人。大定初年之问,陇州一宦族李原通,安贫乐道,一日自言为昊山县土地。又解州平陆县李得和,与众结灵宝会,祭祀亡魂,有善功。忽夜梦青衣,自空而降,责天书,开示曰:授中条山土地。李公曰:一生好道,不得下仙,而止授此职耶。仙童曰:三载职满,别升福地仙官尔。陇州沃阳县张三郎,死而复生,为吴山县翟家男,稍能言即说张家事,张即求之暂还,既见家中老幼,辨之莫差。张埋钱一窖,曾无知者,直指其处。又言其宿世曾为一雀,触网而死;再世为犬嗜钙,为一妇刀斫而死;三世为羊,长子宰之祭神;四世为翟家子。翟贫张富,翟尝借九两丝於张氏,既还而未勾其历,张使重还,由此偿宿债。又磁州道者李道明,曾寄沂水县诸昊村庵舍,当出家之始,落魄不羁,沉湎杯酒,忽夜梦人追往官府,庭立数具铁柳,有孔无缝,前一人跪,鞠使叱吏柳之,左右乃搓首,长细仅入伽孔,复以手按圆大柳不可脱。李拜跪哀诉无罪,鞠使言:汝既修行,尚尔纵欲耽饮乎。遂释之,出门即化为鸢,飞翔于海,顾盼哀戚曰:胡为化此类耶。天长海阔,力困而下堕於水上,飒然惊悟,汗流褊体。然则人之为异类,异类之为人,或神有此明,而物乃目击之事也。经云:人身难得,中土难生,假使得生,正法难遇。既为人而生中国,又逢正法,尚千万人中,无一二皈依向慕者,况蛮夷外国,道化不行者乎。郝太古真人语〔录〕既是出家,须要忘忧绝虑,知足常足。日二升之粮,积之何用。一年端布之装,身外何求。一日之闲,一日之仙。道冲而无欲,神定而气和。为造化之根源,穷阴阳之返复。道不远人,人自远道。日月不速,人自速之。勇猛刚强不肯,而低心而下意。游历他方,不如独坐而守道。如逍遥而寂淡。饱食珍羞,不如蛎饭而塞肚。罗锜盈箱,不如粗衣而遮体。荣华宴乐,不如超然而守静。当春登台,不如安闲而有素。非义得财,不如贫穷而自乐。口能辨论,不如终日以无言。说古谈今,不如抱元而守一。多技多能,不如绝学以守拙。常怀旧怨,不如洗心而悔过。道气绵绵,行之得仙,得意忘言,出入涓涓,太虚妙本,得鱼忘荃,牢拴意马,压定心猿。守拙而万物皆成,守道而千祥自降也。又曰:日用者,静处炼气,闹处炼神,行住坐外,皆是道也。昼夜见前,须要不昧。若睡了一时,无了一时,日日有功无睡,千日功夫了也。勿信他人言,有宿骨也。

译又举出马师父在世时的事:有人向他请教住世延年的方法,忽然听见空中有人说:“你们都是小器之人。”禅家古语说,清静这两个字只是两车粪土。人的色身本来有限,而情欲却广大无边;痴迷时像蜜蜂贪恋蜂蜜,狂乱时像蝴蝶迷恋花朵。丹阳真人说:“既然业根深重,业障深而不能尽除,还能指望得道吗?”又有房中采战之术,会耗损、扰乱精神,败坏德行,迷惑众人;这种人的名字会列入鬼录,行迹会堕入酆都。经中说:“追求长生,最应谨慎房中之事,为什么反而走向死亡,使神魂哭泣?”世上放纵情欲、贪恋欲望的人,身体虽然还没有死亡,神魂却已经哭泣了。中牟白沙镇有一位赵三公,有人问他养生之道,他回答说:“使你出生的地方,正是杀死你的地方。”这句话是至理名言。经中说:“人若能经常清静,天地万物都会归附于他。”更加清静,气就调和;气调和,神就旺盛;神旺盛,就是修仙的根本。根本确立了,道就由此产生。这是内功,也要借助外在的生命条件。仙道是真实的,而人道看重华饰;仙道与人情正好相反。各种恶行都应当戒除,各种善行都可以修习;万种功行圆满,一身清洁,终身持续有效,不产生退缩停息之心,抱持大道而死,不亏损志节。大体说来,外在修福行善,内在巩固精神;内外功德深厚,就可以晋升仙阶、游历洞天了。古今成道的人,都必须福德与智慧相互依凭:智慧如灯火,福德如灯油。灯火没有油就不会明亮,慧性没有福德也不能生起。所以通达之士宁可损伤自身,也不损伤自己的福德。世上的人即使天资聪敏、学问如海,如果没有增修福行,最终也不能探究大道本源的奥妙。古今得道的圣贤,所通达的大道本来是一致的,但福德却有差别。外在功德大的人,仙位也高;外在功行卑下的人,所处的仙阶也在下位。古人说,天上的圣贤如果恶行尚未广泛偿清,就会被重降人间,以偿还往昔的业债。有人问:“浊恶的人间难以修行,为什么功德反而成就得快;天上清高之境容易安处,为什么功行反而成就得慢?”轩辕曾久居天上,因议论大事而降落人间;第一世做百姓,第二世做臣子,第三世做君主,救济万物、利益众生,功德成就后才升仙。至于冥府,也和人间相类似;无论一寸土地还是广阔天地,都各有管辖。凡是担任主宰的人,都是在世时有功德的人。大定初年,陇州有一位官宦家族中的李原通,安于贫困而乐于修道,一天自称为昊山县土地神。又有解州平陆县的李得和,曾与众人结成灵宝会,祭祀亡魂,积有善功。忽然有一天夜里梦见一个青衣人从空中降下,责备他奉行天书,并开示说:“授予你中条山土地神之职。” 李公说:“我一生喜好大道,却不能成为下仙,难道只授予我这个职务吗?”仙童说:“任职三年期满后,还会另行升任福地仙官。”陇州沃阳县的张三郎死后复生,成为吴山县翟家的男孩;刚能说话,就讲述张家的事情。张三郎于是请求暂时回去,见到家中老幼,辨认得一点不差。他曾把钱埋在一窖之中,过去没有人知道,他直接指出了埋钱的地方。又说自己宿世曾是一只鸟雀,触网而死;第二世做狗,贪食〔字疑〕,被一个妇人用刀砍死;第三世做羊,被长子宰杀祭神;第四世才成为翟家的孩子。翟家贫穷,张家富裕;翟家曾向张家借九两丝,归还以后还没有在账簿上勾销,张家又让他重新归还,因此偿还了宿世的债务。又有磁州道人李道明,曾寄居在沂水县诸昊村的庵舍中。他刚开始出家时,落魄而放荡不羁,沉溺于饮酒。忽然一天夜里梦见有人把他押到官府,庭院中竖立着几件铁制的刑具〔原文“铁柳”疑有误〕,上面有孔而无缝;前面有一个人跪着,鞠使呵斥差吏用刑,左右的人便搓着头发,长而细的刑具仅仅插入〔“伽孔”疑有误〕,又用手按住圆大的刑具,使它不能脱出。李道明跪拜哀求,说自己无罪。鞠使说:“你既然修行,怎么还这样放纵欲望、沉溺饮酒?”于是释放了他。他一出门就化作鸢,飞翔在海上,回头顾盼,悲哀地说:“为什么要化成这一类东西呢?” 海天辽阔,他力气困乏,向下坠落到水面上,猛然惊醒,汗水流遍全身。由此看来,人变成异类、异类变成人,有时是神魂具有这种明知;而有些事情,则是亲眼看见的事实。经中说:“人的身体很难得到,出生在中土很难;即使有幸出生,也很难遇到正法。”既然已经生为人,又出生在中国,还遇到了正法,可是在千万人中,尚且没有一两个归依、向往、仰慕正法的人,何况蛮夷外国这些道化不能施行的地方呢?郝太古真人语〔录〕 既然已经出家,就必须忘却忧愁、断绝思虑,知足而常常满足。每天只有二升粮食,积存它有什么用?一年只需一套粗布衣服,身体以外还求什么?有一天的清闲,就有一天的仙境。道深沉而使人无欲,神安定而使气调和;这就是造化的根源,也是穷究阴阳往复变化的根本。道并不远离人,是人自己远离了道;日月运行并不急迫,是人自己使它变得急迫。不要逞勇猛刚强而不肯低头,应当低心下意。到别的地方游历,不如独自静坐而守道;追求逍遥,不如保持寂静淡泊。吃饱珍馐美味,不如吃粗食填饱肚子;箱中装满罗绮,不如穿粗衣遮蔽身体;享受荣华宴乐,不如超然守静。春日登台游赏,不如安闲而保持朴素;用不合义理的方式取得财物,不如贫穷而自得其乐;口才善于辩论,不如整天保持无言;谈论古今,不如抱守元气而守一。技艺多、才能多,不如断绝杂学而安守拙朴。常常怀着旧日怨恨,不如洗心革面而悔过。道气绵绵不断,依此修行就能得仙;领会其中意味后就忘掉言语;出入气息细微绵长;这就是太虚的玄妙本体。得鱼之后就忘掉捕鱼的竹篓;牢牢拴住意马,压定心猿。守拙,则万物都能成就;守道,则各种祥瑞自然降临。” 又说:“日常修行,就是在安静处炼气,在喧闹处炼神;行、住、坐、卧全都是道。白天黑夜所见的一切当前境界,都必须保持不昏昧。如果睡了一时,就等于荒废了一时;如果天天用功而不睡,千日的功夫就完成了。不要相信别人所说的自己有宿世根骨。”

又曰:修真之士,若不降心,虽出家多年,无有是处,为不见性。既不见性,岂能养命,性命不备,安得成真。何为如此,缘有心病也。第一心病,见他通达性命之理,自己欲参,不肯低浮名浮利,不下,他人不肯说,心生怨谤。第二心病,他人有绿,不思自己无复,不能化人生善,徒生恶念,损人道缘。第三心病,见他人看经书,自己不通而生谤心。此等之人,永不得大智慧、天眼自珠之徒也。第四心病,缘未起行,而强起绿动众,扰乱他人,是不良之人也。第五心病,是心不足,反致心乱,是不足之人也。.除此五病,低下参访,必得其真。未能大静,且守本分,未通大理,常看经教,未能动人,只合守静。稍得薄缘,莫忘性命。能如此者,进道克日成圣,不能依此者,决堕邓都,不得人身,披毛带角,永作六畜,九玄七祖何日超升,缘汝败道故也。夫七真五祖之语,皆演性命之端的,后学者多求小法邪径,或用心引气,或数息忘心,或运水火交驰,或究龙虎会合,万端不可尽录,致使祖师全真之理,灭而不显。夫吾道以开通为基,以见性为体,以养命为用,以谦和为德,以卑退为行,以守分为功,久久积成,天光内发,真气冲融i 形神俱妙,与道合真。今之学者,是非利害,好恶贪慎,不离於心,心既如是,性岂能定,气岂能和,自然走失,去道愈远矣。虚披鹤氅,枉玷教门。见高明者,嫉拓百端,见老幼者,欺诳百状。有小利处,觅缝钻头,问大道者,耳聋眼瞎。机心巧诈,好佞狂图,不当来出家,望做神仙,不肯降心,恣纵今时情性,已作凶徒,不通经义,呼牛作马,不知道理,转黑为白。师父开下教门,望个个修仙。吾今褊观门人,多多造业,妖言妖语。或作入梦出神,益观修堂,记师家名姓,引着一队业家婆,将着几个愍汉子,胡言乱语,说诱他人,合眼缄唇,推心办道,惑昧会首,假聪明强知解,只知说是说非,不知罪福,不思办道,纵顽心而不善,将来阴司业报,看待推谁。莫嫌苦口是直言,此是修行之良药。欲入吾教,先要修心。心不外游,自然神定,自然气和,气神既和,三田自结。三田既结,芝草自生。要得完备,勤谨而行。阴德伏鬼,阳德伏人。二德既备,道果立成。前辈惺惺李仙、咸阳王仙、陇西李仙、成都王仙、相州赵仙、滕州马仙、徐州老仙,其姓名甚多,皆是豪杰之徒。自入道之后,低心下意,苦心坚志,奉师如神,敬友如宾,口不出戏言,身不为谄事。守师奉教二三十年,以致了达,脱形仙去,为教门之眼目,岂不伟欤!今之学者,不奉师,不敬友,见贤则有憎拓之心,见愚则有戏狎之意,不学好事,徒生胜心,此等之辈,生为教中魔军,死作地狱种子。两枝角或有或无,一修尾千定万定。九玄七祖,尽遭涂炭,冰池有寒玲之苦,擭汤有热恼之忧,剑树刀山,千生万死,莫待临时悔也。真仙直指语录卷上竟

译又说:“修真的人如果不能降伏自己的心,即使出家多年,也没有成功的道理,因为他不能见性。既然不能见性,哪里能够养命?性命不能完备,怎么能成真?为什么会这样?因为有心病。第一种心病:见别人通达性命之理,自己也想参究,却不肯放下浮名浮利,不肯低头;别人不肯对他说,于是心中产生怨恨和诽谤。第二种心病:见别人有缘分,却不想想自己没有福分,不能教化世人向善,反而徒然生起恶念,损害别人的道缘。第三种心病:见别人读经书,自己不通晓,便产生诽谤之心。这种人永远得不到大智慧,也不能成为天眼〔“自珠”疑有误〕之类的人。第四种心病:缘分尚未成熟,却强行起缘、煽动众人,扰乱别人,这是不善良的人。第五种心病:内心不知满足,反而导致心神紊乱,这是不知足的人。除去这五种心病,再谦下地参访求教,必定能够得到真道。还不能达到大静,就暂且守住本分;还没有通达大道之理,就常常阅读经教;还不能感动他人,就只应该守静。稍微得到一点浅薄的缘分,也不要忘记性命。能够这样做的人,进修大道,不久就能成圣;不能依照这样做的人,必定堕入酆都,不能再得人身,披毛戴角,永远做六畜;九玄七祖哪一天才能超升?都是因为你败坏了道行的缘故。” 七真五祖所说的话,都是阐明性命之道的真实要旨。后来的学道者大多追求小法和邪僻路径:有的用心意引导气息,有的数息而忘心,有的运转水火使其交驰,有的探究龙虎交会;种种方法无法全部记录,结果使祖师全真之理湮灭而不显。我们的道以开通为根基,以见性为本体,以养命为功用,以谦和为德行,以卑退为实践,以守分为功夫;长久积累之后,天光从内在发出,真气冲融,形神都达到妙境,与道合而归真。如今的学道者,是非利害、爱憎贪嗔,心中片刻不离;心既然如此,性怎么能够安定,气怎么能够调和?于是自然走失,离道越来越远。只是徒然披着鹤氅,白白玷污教门。见到高明的人,就产生嫉妒,百般诋毁;见到老幼之人,就百般欺骗。遇到有小利可图的地方,便到处寻找缝隙钻营;有人问大道,便耳聋眼瞎。心机巧诈,谄媚狂妄,本来不应当来出家,却妄想做神仙;不肯降伏自己的心,放纵当下的情性,已经成为凶恶之徒;不通经义,颠倒黑白,把牛叫作马,把黑说成白。师父开设教门,是希望人人修仙;我如今遍观门人,却发现很多人造业,传播妖言妖语。有的人妄称能够入梦出神,甚至窥看修行之堂,记住师父家族的姓名,带着一队造业的妇人,领着几个〔“愍汉子”疑有误〕,胡言乱语,诱骗他人;闭目缄口,却自以为推心置腹、办理大道,迷惑昏乱会首;凭借虚假的聪明强作理解,只知道谈论是非,不知道罪福,不思考如何修道,放纵顽劣之心而不行善,将来在阴司受到业报时,看谁来推脱?不要嫌我话说得苦口,这是直率的言语,也是修行的良药。想要进入我的教门,首先必须修心。心不向外驰逐,神自然安定;神自然安定,气自然调和;气神既已调和,三田自然结成;三田既然结成,芝草自然生长。要想使一切完备,就必须勤谨修行。阴德可以降伏鬼,阳德可以降伏人;阴德、阳德二者都完备,道果就能成就。前辈中,惺惺李仙、咸阳王仙、陇西李仙、成都王仙、相州赵仙、滕州马仙、徐州老仙,姓名很多,都是豪杰之士。他们自从入道以后,低心下意,苦心坚志,把师父奉若神明,敬重道友如同宾客;口中不说戏谑之言,行为不做谄媚之事。他们守奉师父、遵行教法二三十年,终于彻底明达,脱去形体而成仙,为教门的眼目,难道不是伟大的吗?如今的学道者,不奉敬师父,不尊敬道友;见到贤能的人就生出嫉妒、诋毁之心,见到愚钝的人就有戏弄轻侮的意思;不学习善行,只是徒然生出争强好胜之心。这种人活着是教门中的魔军,死后成为地狱的种子。两枝角有时存在,有时不存在;一修炼尾部,千番定、万番定。九玄七祖全都遭受涂炭:冰池中有寒冷刺骨的苦楚,镬汤中有炽热烦恼的忧患,还有剑树刀山,经历千生万死。不要等到临近那时才后悔。《真仙直指语录》卷上完

真仙直指语录经名:真仙直指语录。金马钰等述,玄全子集。二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正一部。真仙直指语录卷下海天秋月道人玄全子集清和尹真人语〔录〕出家人要计较心,朝日有多少恶念。不则酒色财气是欲心,但从来爱的皆欲念,但好一物,须要捩过,自然心地容易降伏,渐得安稳。人皆言得道甚难,若修行人捩过心,玲清清地,煞易修行,不生烟火,是非人我,功行疾就。说有为者,教门用力。说无为者,万绿齐断。一物也无,时时刻刻心地下功,便是圣贤佑助。若无功行的人,圣贤不管。圣贤教静处住,不敢动处住。圣贤教动处住,不能静处住。若不论前程,汗漫过日下,稍空休了也。但一针一草,皆在圣贤。若炼心人,有自然衣,自然食,不须苦求,圣贤暗中斡运。既是修行人,端的下功夫,圣贤不教错了。又云:凡有名相则有动静,有视听则有休咎。曰白刃临头而不惊怖,亦不动心,若承当得过者,乃圣人之勇也。假如烦恼也,则死了也。但一向惧喜,知是自己前世中少的冤债,须要还了。又云:自古圣人,皆从贫苦得来,不自富贵中出。凡人清贫者,学道易降心炼魔。若富贵者学道,则淫欲心多,胜心大,自然万两金易销得。若不动心,不贪不爱,不着无心,则销不得。大凡人成则听圻,败则槭槭,若此两者,戏若平等,便是了心地人也。又云:玉阳大师主教,有人参口诀。大师日:齐修万行真口诀,聚神一气撞三关。到长春真人掌教更别,但人要传道,只要外积阴德,内固精神,更待说甚么。又云:修行人行到是处,行也得道,坐也得道,坐外行住,皆得道全。要福但举好心,自然易积福,福广道自应。若供养他人亦合道,争功夺福、打勤劳亦合道,先人后己亦合道,苦己利他、远情去欲亦合道。但常用好心便合道。只为人不肯依,但遇个境,触着早昧了,怎得道应也。又云:丹阳师父曾言:杀一百牛,不大杀一人;杀伤一百人,不大错指一修行人。又云:个个只要俺说玄妙,玄妙不可说,要自悟。虽然说得,不行也不济事。修行人非一世得了,得了道者,皆宿世有功。修行人但依师家教言、直言语录,做修行不错了,打尘劳亦是功,接待亦是功,降心亦是功,除情去欲、看经亦是功。但有益处做,皆有功行。然今世功行未圆,来世后世圣贤接引。丹阳师父与祖师,三世曾为伴,十世做修行,但出头来便悟正教。累世积功累行,方可今世了达。其余师家亦然。又云:修行人做事,全要肯心承顺,便有功行。但积功行,自心不知,暗中圣贤积累。但有益处做自有功行事,到头来全在头上,要不辨别自有功行。若不承当,怎得有功。修行人若有妄心要求行,求行难有,皆是无心而得。但有益处举心,自有功行,暗中圣贤不错不能见。喻如做尘劳,常常亦要体道,休要暗了怎么做,便得功行。或因争个钟子,便又争个枚子,便又竞早生烟发火,折证是非,怎得有功。若修行人苦己利他,好物教人使用,歹物自己承当,但苦处、重处、难处,自己先做,功行最大,便是有道心的。人人说要传道,道本无传,但说传道便是怪人,参的人亦是怪人。又曰:万物中惟人最灵最贵,却有千生万死。喻如眼中观物,为无正主,性着於物,是物上生心谓之生。又耳内闻声,性却逐声,声上生,物上却灭。又鼻闻香,性着香气,香上生,声上却灭。又舌尝味,性着甘味,味上生,闻香处却灭。身好衣袂,衣袂上生,甘味上却灭。意好思虑,思虑上生,衣袂上却灭。但举一念处为生,绝一念处为灭。一日十二时中无功夫,人心上千头万绪,萦击其心,便是千生万死也。若要绝生灭,但举一念,先用觉照,照破万缘尽是虚假,方可物境不能染住,久久行持,觉照亦忘,心上自清静,清静生无为,无为自然合大道矣。又曰:师父长春真人,转展苦志炼魔,惟恐无功,於山上往来搬石炼睡。只为福小,不能心定,自后当过二番死魔。一番挣身,自险死;一番飞石打折三根肋肢,又险死。在后屡曾病魔,扑折三番臂膊。惫般魔障不动心,越生苦志。但修行人,若有志越有魔,无志则无魔,当过一番魔,添一重福,但魔一番,心上明一番,性灵一褊。

译《真仙直指语录》经名:《真仙直指语录》。金马钰等人述,玄全子编集。共二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正一部。《真仙直指语录》卷下 海天秋月道人玄全子编集 清和尹真人语录 出家人要时时检点自己的心,每天有多少恶念。所谓酒、色、财、气,都是欲心;凡是平日喜爱的,也都属于欲念。喜爱某一物,就必须把这份心扭转过去,这样心地自然容易降伏,渐渐得到安稳。人人都说得道很难,但修行人若能扭转自己的心,使心地清明纯净,修行就很容易;不生烟火气,不计是非人我,功行很快就能成就。说“有为”的,是教门中下功夫;说“无为”的,是把万缘一齐断绝,一物也不存,时时刻刻在心地下功夫,这就是圣贤的佑助。没有功行的人,圣贤不会管。圣贤教人住在静处,不敢住在动处;圣贤教人住在动处,也不能住在静处。若不谈前程,懒散地混过日子,稍微空闲便歇下,也就算了。但即使一针一草,也都在圣贤的安排之中。炼心的人若有自然的衣服、自然的食物,不必苦苦求取,圣贤会在暗中运转安排。既然是修行人,确实下功夫,圣贤不会把他引错。又说:凡是有名相,就有动静;有视听,就有休咎。即使利刃临头也不惊恐,心也不动,若能承担得过去,这就是圣人的勇气。假如被烦恼所困,那就等于死了。但无论一向感到恐惧还是欢喜,都要知道这是自己前世所欠的冤债,必须把它偿还。又说:自古的圣人,都是从贫苦中成就的,并不是从富贵中出来的。凡是清贫的人学道,容易降伏心念、炼伏魔障;富贵的人学道,淫欲心多,争胜之心大,自然很容易消耗万两黄金。若心不动,不贪不爱,不执着于“无心”,就消耗不掉这些东西。大凡人在成功时便听从、顺遂,失败时便畏缩不前;若能对这两种情形都平等看待,就是心地已成就的人。又说:玉阳大师主持教门时,有人来参问口诀。大师说:“齐修万行真口诀,聚神一气撞三关。”到了长春真人掌教时,又另有不同;但人要传道,只须外在积累阴德,内在固守精神,此外还要再说什么呢?又说:修行人修行到了这个境界,行走也得道,坐着也得道,坐外的行、住等一切也都能全然得道。想求福,只要生起善心,自然容易积福;福德广大,道自然会相应。供养他人合乎道,争功夺福、争抢劳作也合乎道,先人后己合乎道,使自己受苦而利益他人、远离情欲也合乎道。只要常用善心做事,就合乎道。只是人不肯依从;一遇到境界,心一触动,早已昏昧,怎么能得到道的感应呢?又说:丹阳师父曾说,杀死一百头牛,也不如严重杀害一个人;杀伤一百个人,也不如严重地错指一个修行人。又说:人人只想让我讲玄妙,但玄妙是不可说的,必须自己悟。即使说出来了,不去实行也没有用。修行人不是一世就能成就的,得道的人,都是前世宿世有功。修行人只要依照师家教导和直言语录去做,修行就不会错;从事尘劳是功,接待他人是功,降伏心念是功,除去情欲、读经也是功。凡是有益的事都去做,都是功行。然而今世功行尚未圆满,来世后世圣贤会来接引。丹阳师父与祖师,三世曾经作伴,十世修行,直到出头时才悟得正教。累世积累功德功行,才可以在今世了悟通达。其余师家也是如此。又说:修行人做事,完全要肯心承受、顺从,这样才有功行。只是积累功行时,自己并不知道,圣贤会在暗中替他积累。凡是有益的事,只管去做,自然就是有功行的事;到头来功行都会归在自己身上,不必自己分别,自然会有功行。若不肯承担,怎么会有功呢?修行人若存着妄心去求功行,反而难以得到;都是无心而得。只要生起善念去做有益的事,自然有功行,只是圣贤在暗中成就而人不能看见。譬如从事尘劳,也要时时体会道,不要昏昧地只管做事,以为这样便能得到功行。有时为了争一口钟,又去争一枚钱,接着竞相发怒,争辩是非,这怎么会有功呢?修行人若使自己受苦而利益他人,把好的东西给别人使用,坏的东西自己承担;苦处、重处、难处都自己先做,这样功行最大,就是有道心的人。人人都说要传道,其实道本来没有什么可传;说“传道”的人就是怪人,来参问的人也是怪人。又说:万物之中,只有人最灵秀、最尊贵,却经历千生万死。譬如眼睛观看事物,因为没有正当的主宰,性便执着于物,在物上生起心念,这就叫“生”。耳朵听到声音,性却追逐声音,在声音上生起心念,于是声音上的念生起了,物上的念就灭了。鼻子闻到香气,性执着于香气,在香气上生起念,声音上的念便灭了。舌头尝到滋味,性执着于甘味,在滋味上生起念,闻香处的念便灭了。身体喜爱衣服,便在衣服上生念,甘味上的念便灭了。意念喜爱思虑,便在思虑上生念,衣服上的念便灭了。每举起一个念头,就是一番生;断绝一个念头,就是一番灭。一日十二时中若没有功夫,人心中千头万绪缠绕冲击,便是千生万死。若要断绝生灭,只要一念生起,先用觉照,照破万缘都是虚假,才可以使外物境界不能染着自己。久久行持之后,连觉照也忘掉,心自然清静;清静便生无为,无为自然合于大道。又说:师父长春真人辗转苦心炼魔,只怕没有功行,便在山上来回搬石头、炼习睡眠。只是因为福德浅薄,心不能安定;后来又经历两次死魔。一次挣扎身体,几乎送命;一次飞来的石头打断三根肋骨,又几乎送命。后来又多次遭遇病魔,摔断过三次臂膊。经历这样的魔障仍不动心,反而更加增长苦志。但修行人越有志,魔障越多;没有志向,就没有魔障。度过一番魔障,就增加一重福;每经历一番魔障,心上就明白一番,性灵也增长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