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洞玄步虚经咏第一
稽首礼太上。稽，开也。首，心也。礼，体也。开心体，令太上智慧火烧身相皆尽净。烧香归虚无者。烧，消灭也，消灭众相，香净自归虚无也。虚无非归於太上，太上自归之，故云。流明随我回。我者，我即成太上，法轮亦三周，以此合太上，即转三法轮周竟。玄元四大兴。玄元遂也。我之四大隆盛，与玄道合常也。灵庆及王侯。灵智庆合，可以养亲，可以适君，可以利物，故及王侯也。故七祖生天堂，煌煌景敷也。啸歌观太漠。歌咏灵智之音也。一音罗罩，观於太漠之道，道合之欢，自然合天乐，天乐适我娱也。齐馨无上德。馨，受也。七祖及君人，同我受无上德也，非下仙之俦类故也。妙想合众妙，无事故玄觉也。诜诜，济济，众美巡虚而逍遥游也。第二旋行蹑云纲，乘虚步玄纪。吟咏帝一尊，百关自调理。俯命八海童，仰携高仙子。诸天散香花，萧然灵风起。宿愿定命根，故致标高拟。惧乐太上前，万劫犹未始。旋行蹑云纲。旋虚而行。行，忘也。足蹑法云之纲纪，乘虚步玄纪也。吟咏，通性也。性通则帝一尊自合我身，百关全而归之。百关，身骨百节也，调适自合至理也。俯命八海童。会万物以为己体，故八方性海，一婴童也。童，无心也。天人所仰赖，仰担高仙子也。诸天散香花。天上地下，散真法华也。境随心爽，玉书应境生也。萧然灵风起。萧然者，灵觉之风，萧萧然起也。宿愿定命根。无量劫来，宿集之愿，灵智无边，誓愿解悟，如此则命根久定，今当受之。故致标高拟。高拟，今得之也。今得太上在我心前，道果无边，誓愿得遂，故惨乐合常继之。万劫犹未始。解常也。第三嵯峨玄都山，十方宗皇一。岧岧天宝台，光明焰流日。炜烨玉华林，蒨璨耀朱实。常念餐元精，炼液固形质。金光散紫微，窈窕玄都逸。嵯峨玄都山。说境净法体嵯峨，玄道都会法山也。十方宗皇一。皇一，智净之心尊也。悟则识摄包十方玄都，同宗归皇一之尊也。岧岧天宝台。会万物为己身也。境智一照，光明焰流日也。日月之光翳然无用，日光度也。下释云炜烨玉林华，蒨粲曜朱实，是也。常念养元精。却述习观时也。元精，灵智也。日观练爽易死炁，故根形质遂成金光法体，散焕我身，生紫微之宅，窈窕在玄都舍游逸。后人改为大乘者，愚之极也。乘是运载之趣向也，玄都是至道室宅之极场也。以趣向信仰至之，如人行时，劳逸殊极也。第四俯仰存太上，华景秀丹田。左顾提郁仪，右盼携结璘。六度冠梵行，道德随日新。宿命积福庆，闻经若至亲。天挺超世才，乐诵希微篇。冲虚太和气，吐纳流霞津。胎息静百关，寥寥究三便。泥丸洞明景，遂成金华仙。魔王敬受事，故能朝诸天。皆从斋戒起，累功结宿绿。飞行浚太虚，提擭高上人。俯仰存太上。此中诸章，各别立观门，养味吟咏之习门。习门异者，颂云景悟归宗一是也。章章自断，不相涉也。今俯仰存太上者。存，心也。形行有俯仰，心行有存想，行心得神妙，妙想自摄，形从神也。存神顺太上而动，太上从神而行，故俯仰之身等太上，太上从神而归我，故华景秀丹田也。左顾下举郁仪结璘等，从觉智所携摄。六度所冠盖，盖为梵行，故道德随日新而成也。宿命积福庆者。述能如上行者，即是宿习来久，今则尊重，行至不退。闻经如至亲。积福应也。至亲父母，如人久离父母，忽见之意也。经为法母，道为法父，遇之则忻适尊重而行有宿命。天挺超世才。故乐诵希微之二篇也。无声日希，无形日微。若无宿习系持业力，故不信经，闻知不闻。纵使行之，少时即退，无制持力也。冲虚太和炁。述正观习也。冲，心也。心得冲虚太和之妙炁，吐纳流照，霞津灌我身也。亦名胎息。如胎之定，如息无心，虚而安养，静百关也。静则寥寂其心，了了明照，究三界之便门也。泥丸，无为也，无为洞明於内，光景明照於外，真常盛明之道，故遂成金华仙也。自然使魔王尊敬而受事，故能朝会於诸天。皆从斋戒起。却述初因宿习积万善於旷劫，荡元始之遗尘，故得身等法界，飞行凌太虚也。摄＠会妙，提携高上人也。第五控辔适十方，旋憩玄景阿。仰观劫仞台，俯盼紫云罗。逍遥太上京，相与坐莲花。积学为真人，恬然荣卫和。永享无期寿，万桩奚足多。控辔适十方。控身辔心也，即以身从心而净，心辔身而行，乘之而适十方周遍，故旋憩止息，坐玄道之景，阿房之中，仰观身心坐劫仞之台，俯视回明，为紫云之所。罗盖紫云，灵智极法，法云之色也。坐之而逍遥，处太上玉京之场也。圣友俱会，相与坐莲华也。积学为真人。却迷宿习来久，而今故得。恬然荣卫和。荣卫之法，实智和恬，胃府内和明也。永得享受无穷无竟之寿，非万桩何足比，故奚足多也。第六
译稽首礼敬太上。“稽”就是开启，“首”就是心，“礼”就是身体。开启心与身体，使太上的智慧之火把身体形相全部烧尽而归于清净。所谓焚香归于虚无，“烧”就是消灭；消灭一切形相，香的清净自然归于虚无。并不是虚无归于太上，而是太上自归于虚无，所以这样说。“流明随我回”，这里的“我”就是已经成就太上的我；法轮也转动三周，就是借此与太上合一，三法轮转动周遍而完成。“玄元四大兴”，玄元就是成就。我自身的四大兴盛，与玄道同样恒常。“灵庆及王侯”，灵智与福庆相合，可以奉养父母，可以辅佐君王，可以利益万物，所以能惠及王侯。因此七祖得生天堂，光辉灿烂，景象铺陈。“啸歌观太漠”，就是歌咏灵智的声音。一种声音罗列覆盖，观照太漠之道；道相合时的欢悦，自然与天乐相合，天乐便使我得到欢娱。“齐馨无上德”，“馨”就是承受。七祖和君王众人，都与我一同承受无上德泽，因此不是下仙所能匹敌的同类。“妙想”就是与众妙相合，没有杂事，所以称为玄觉。“诜诜”就是济济众多，众多美善之物巡游于虚空，自在遨游。第二 回旋而行，踏着云纲；乘虚而行，步入玄纪。吟咏帝一尊神，百关自然调和。俯身命令八海童子，仰首携带高仙子。诸天散下香花，萧然之间灵风兴起。久远以来的愿望安定了命根，所以终于达到崇高的境界。在太上面前得到欢悦，经历万劫也仿佛从未开始。“回旋而行，踏着云纲”，就是在虚空中回旋而行。“行”就是忘却；脚踏法云的纲纪，便是乘虚而步入玄纪。“吟咏”就是使本性通达。本性通达，帝一尊神自然与我的身体相合，百关完备而归于一体。百关就是身体的百节，调和舒适，自然与至理相合。“俯身命令八海童子”，是说把万物会聚为自身本体，所以八方性海合为一个婴童；童就是无心。天人所仰赖，就是仰身携带高仙子。“诸天散下香花”，就是说天上地下散布真实的法华。境界随着心而清爽，玉书也随境界应感而生。“萧然灵风起”，萧然就是灵觉之风萧萧然兴起。“久远以来的愿望安定命根”，无量劫以来积集的愿望，使灵智无边，发誓愿求得解悟；这样命根就长久安定，如今应当承受其果。“所以终于达到崇高的境界”，就是如今已经得到它。如今太上在我心前，道果无边，誓愿得以实现，所以欢悦与恒常相合而延续。“万劫犹未始”，就是说已经领悟恒常之理。第三 巍峨的玄都山，十方共同尊奉皇一。高耸的天宝台，光明如火焰流过太阳。灿烂的玉华林，鲜明的光彩照耀朱实。常常观想餐食元精，炼化津液以坚固形质。金光散布于紫微，幽深的玄都令人安逸。“巍峨的玄都山”，是说境界清净、法体高峻，玄道会聚于法山。“十方共同尊奉皇一”，“皇一”就是清净智慧之心的尊神。觉悟以后，便知道十方都摄属于玄都，共同宗奉归依于皇一之尊。“高耸的天宝台”，是把万物会聚为自身。境与智一同照耀，便有光明如火焰流过太阳。日月的光明在这里都显得昏暗无用，只有智慧之光能够照彻下方。下文所说“灿烂玉华林，鲜明光彩照耀朱实”，就是这个意思。“常常观想餐食元精”，是回头叙述修习观想之时。元精就是灵智。每日观想能够炼去爽利易散的死气，于是根本和形质最终成为金光法体，散发光辉，充满我身，生成紫微之宅；玄都幽深，便在其中安逸游行。后人把它改作“大乘”，真是愚昧到了极点。“乘”是运载、趋向之意；玄都是通向至道的居宅和极致场所。凭借趋向和信仰而到达那里，就像人行走一样，劳累与安逸有极大的差别。第四 俯仰之间存想太上，华光景象秀丽于丹田。左顾而提携郁仪，右盼而携带结璘。六度加冠于梵行，道德随着日子更新。宿命中积累的福庆，听到经文如同遇见至亲。上天赋予超世的才智，乐于诵读希微篇。冲虚的太和之气，吐纳而流通霞津。胎息使百关安静，寂静之中穷究三界的便利之门。泥丸洞彻明照，终于成为金华仙人。魔王恭敬地接受役使，所以能够朝会诸天。一切都从斋戒开始，累积功德而结成宿缘。飞行而深入太虚，提携高上之人。“俯仰之间存想太上”。这里各章分别建立观想之门，也就是涵养、品味和吟咏的修习门径。修习门径不同，例如颂文所说“景悟归宗一”等。每一章各自独立，不互相牵涉。现在说“俯仰之间存想太上”，“存”就是心。形体的行动有俯仰，心的行动有存想；行动与心相合，就能得到神妙，妙想自然摄持形体，使形体服从精神。存想精神而顺从太上行动，太上又随精神运行，所以俯仰的身体等同于太上；太上随精神归于我身，所以华光景象秀丽于丹田。“左顾”以下所说提携郁仪、结璘等，都是由觉悟的智慧所携摄。六度所加的冠，归根到底就是梵行，所以道德每天更新而成就。“宿命中积累福庆”，是说能够按照上述方法修行的人，宿世修习已经很久，如今便得到尊重，修行达到不退转。“听到经文如同遇见至亲”，是福德积累所感得的回应。至亲就是父母，如同一个人长久离开父母，忽然见到他们一样。经是法母，道是法父，遇到它们就欣悦而尊重地修行，这都是宿命所定。“上天赋予超世的才智”，所以乐于诵读希微二篇。“无声”叫希，“无形”叫微。如果没有宿世修习所系持的业力，就不会信奉经文，听见了也等于没有听见；即使勉强修行，过些时候也会退失，因为没有制约和持守的力量。“冲虚太和之气”，是叙述正观的修习。“冲”就是心。心获得冲虚太和的妙气，吐纳流通光照，霞津灌注我的身体。这也叫胎息：像胎儿那样安定，像呼吸那样无心，虚静而安养，使百关安静。安静之后，心境寥寂而明照清楚，穷究三界的便利之门。泥丸就是无为；无为在内洞彻明照，光景在外明亮照耀，这是真常盛明之道，所以终于成为金华仙人。自然使魔王尊敬并接受役使，所以能够朝会诸天。一切都从斋戒开始。这又叙述最初的因缘：宿世修习，在久远劫中积累万善，荡除元始以来的遗尘，所以能够使身体等同法界，飞行凌越太虚。摄持并会合妙理，提携高上之人。第五 驾驭缰辔而通达十方，回旋停息在玄景之阿。仰观劫仞台，俯视紫云罗。逍遥于太上京，与众人一起坐在莲花上。积累学业而成为真人，恬静安然，荣卫调和。永远享有无穷的寿命，万桩哪里值得与之相比。“驾驭缰辔而通达十方”，就是驾驭身体的缰辔、驾驭心。以身体顺从清净的心，以心驾驭身体而运行，乘此通达周遍十方，所以回旋停息，坐在玄道景象、阿房之中。仰观身心所坐的劫仞台，俯视回旋的光明，成为紫云所在之处。罗列覆盖的紫云，是灵智极致的法相，是法云的颜色。坐在那里而逍遥，就是处在太上玉京的场所。圣贤朋友一同会聚，共同坐在莲花上。积累学业而成为真人，是回顾宿世修习已经很久，如今终于得以成就。恬静安然，荣卫调和。荣卫之法，就是真实的智慧调和而安恬，胃府内部调和而明净。永远享受无穷无尽的寿命，即使万桩也不足以相比，所以说哪里值得多加称道。第六
大道师玄寂，升仙友无英。公子度灵符，太一捧洞章。舍利曜金姿，龙驾欻来迎。天尊盼云舆，飘飘乘虚翔。香花若飞雪，氛霭茂玄梁。头脑礼金阙，携手遨玉京。大道师玄寂。求大道者，宜用玄寂之境为师，师寂境於外，得元为於内，寂境即是无为，无为即是寂境，此得大道也，此即寂境为师也。故升仙友无英。既与无英为友，灵符自转在我也。无英公子，天真号也。太乙帝君以洞章奉我也。洞章，天中音也。舍利，骨也。洞章灌我骨相，骨相成金容之姿也。龙驾欻然，空中来迎，纵辔而游，天尊携盻於我，云舆飘飘，与我乘虚而同翔也。香华亘空界，如飞雪氛氛，晻蔼茂美，玄道之高梁。头脑礼在金阙内，天尊携提执手，遨游坐玉京也。第七骞树玄景园，焕烂七宝林。天兽三百名，狮子巨万寻。飞龙踯躅呜，神凤应节吟。灵风扇奇花，清香散人衿。自无高仙才，焉能耽此心。骞树玄景园。景随心净，故景成七宝骞树，今即说景之妙，亦是心妙，乃设心智而说景，故云玄景园。妙心照圆净之景，宝成七宝骞树，法界之园囿，故云焕烂七宝林。天兽三百名。自然法兽现於色像，为法王狮子自在，故有狮子之名。三百名及巨万寻者，皆趣举员数耳。至於名实无数，体大无穷也。下列飞龙神凤，皆天兽别名也。灵凤扇下，即说妙智也。灵智朗净，威风奇势，扇万景而成光净之法，香华散人衿於境界也。下文解出自无有高仙大圣之才智，焉能有耽玩如此之心也。第八严我九龙驾，乘虚以逍遥。八天如指掌，六合何足辽。众仙诵洞经，太上唱清谣。香花随风散，玉音成紫霄。五苦一时迸，八难顺经寥。妙哉灵宝囿，兴此大法桥。严我九龙驾。严我者，以灵宝正智严装洗饰我五根四心，即成六通三明，以坦众＠之夷涂，故九龙驾也。故云乘虚以逍遥。八天如指掌，六合何足辽。乘顺会万物为一体，众仙太上尊师良友不期自会，尽唱诵空洞谣歌而成教也。故云香花随风散，玉音成紫霄。紫霄景界色悉成经，故五苦之在一时，随经迸散，亦成经也。八难亦然。故云妙哉灵宝囿，兴此大法桥。第九天真帝一宫，霭霭冠耀灵。流焕法轮纲，旋空入无形。虚皇抚云璈，众真诵洞经。高仙拱手赞，弥劫保利贞。天真帝一官。官，身也。体自然之道，故为天真自处，真帝至一之宅。宅，帝一宅也。蔼蔼之体，周冠曜灵也。身之法体，流光焕烂，为法桥纲纪也。轮转合虚无，大道旋空入无形也。虚皇众真，欻然而至，为大师友，抚云璈而歌，齐诵洞经而成於我也。高仙敛手赞庆成也。弥劫保利贞。合常也。第十至真无所待，时或辔飞龙。长斋会玄都，呜玉扣琼钟。十华诸仙集，紫姻结成官。宝盖罗太上，真人把芙蓉。散华陈我愿，握节征魔王。法鼓会群仙，灵唱靡不同。无可无不可，思与希微通。至真无所待，时或辔飞龙。体洽於至真，故能无物而不乘，无形而不载，故无所待也。时或辔飞龙也。长斋洗心既净，自然玄会於玄都。呜玉扣琼钟者。有召其法鼓，自然呜也。十华下即众圣应而会集也。吐紫姻自成自然官观也。宝益者，法冠。盖以会太上自有无量真仙把芙蓉法华幢，盖供养空生也，皆散法智之华，陈列成我宿愿，宿愿成智慧无边誓愿，解今陈其愿得遂也。握节征魔王。亦遂愿断事也。法鼓者，即法智之鼓，摄会群神。灵唱靡不同也。故有无可无不可，思与希微通。内明则外用，故内思自通，希微也。洞玄灵宝升玄步虚章序疏竟
译大道以玄寂为师，升仙与无英为友。公子度赐灵符，太一捧持洞章。舍利照耀金色身姿，龙驾忽然前来迎接。天尊顾盼着云车，飘飘然乘虚飞翔。香花如飞雪，烟霭茂盛于玄梁。以头脑礼拜金阙，携手遨游玉京。“大道以玄寂为师”，求大道的人，应当以玄寂的境界为师；在外体会寂静的境界，在内获得元和。寂静的境界就是无为，无为就是寂静的境界，这样便得到了大道，也就是以寂静的境界为师。“所以升仙与无英为友”，既然与无英为友，灵符自然转运于我身。无英公子是天真的名号。太乙帝君把洞章奉献给我。洞章是天中的声音。舍利就是骨骼。洞章灌注我的骨相，骨相便成就为金色容貌。龙驾忽然从空中前来迎接，放开缰辔而游行；天尊向我顾盼，云车飘飘，与我一同乘虚飞翔。香花横亘于空界，如飞雪纷纷，烟霭蔼然茂美，成为玄道的高梁。头脑在金阙之内礼拜，天尊携提着我的手，遨游并坐在玉京之中。第七 玄景园中的骞树，光彩灿烂的七宝林。天兽有三百种名号，狮子高大到巨万寻。飞龙徘徊鸣叫，神凤应合节拍吟唱。灵风扇动奇花，清香散入人的衣襟。若没有高仙的才智，怎么能有心沉醉于此？“玄景园中的骞树”，是说景象随着心而清净，所以景象成为七宝骞树。现在说的是景象的奇妙，也就是心的奇妙；这是设立心智来说明景象，所以称为玄景园。妙心照见圆满清净的景象，宝物成就为七宝骞树，成为法界的园囿，所以说光彩灿烂的七宝林。“天兽有三百种名号”，是说自然显现出具有色相的法兽，成为法王自在的狮子，所以有狮子的名称。三百种名称以及巨万寻，都是概略举出数量而已；至于实际名数则无穷无尽，本体也广大无边。下面列举的飞龙、神凤，都是天兽的别名。“灵风扇动”以下，是在说明妙智。灵智明朗清净，具有威严的风势，扇动万种景象而成就光明清净之法，香花便在境界中散入人的衣襟。下文说明，如果不是具有高仙、大圣的才智，哪里能够有这样沉醉玩赏的心呢？第八 庄严我的九龙驾，乘虚而逍遥。八天如在掌指之间，六合哪里还遥远。众仙诵读洞经，太上歌唱清谣。香花随风飘散，玉音成为紫霄。五苦一时迸散，八难也随经而寂灭。灵宝园囿真是奇妙啊，兴起了这座大法桥。“庄严我的九龙驾”，是用灵宝的正智庄严、洗饰我的五根四心，于是成就六通三明，为众生铺设平坦的大道，所以说是九龙驾。于是说“乘虚而逍遥”。八天如在掌指之间，六合哪里还遥远。乘着顺应万物、把万物合为一体的境界，众仙和太上这些尊贵的老师、良友，不期然而自然会聚，一同歌唱诵读空洞谣歌而成就教化。所以说香花随风飘散，玉音成为紫霄。紫霄境界中的一切色相都成为经文，所以五苦在一时之间随经迸散，也成为经文；八难也是如此。所以说灵宝园囿真是奇妙，兴起了这座大法桥。第九 天真帝一宫，烟霭蔼蔼，冠盖并照耀灵光。流动的光辉焕发，法轮纲纪回旋于空中，进入无形。虚皇抚弄云璈，众真诵读洞经。高仙拱手赞叹，经历无量劫而保守利贞。“天真帝一宫”，“宫”就是身体。身体体现自然之道，所以成为天真自处之所，是至真帝一的居宅。居宅就是帝一的居宅。蔼蔼的本体周遍冠盖，照耀灵光。身体的法体流动光辉、灿烂焕发，成为法桥的纲纪。法轮转动而合于虚无，大道在空中回旋而进入无形。虚皇和众真忽然来到，成为大师和朋友，抚弄云璈而歌唱，一同诵读洞经，于是成就在我身上。高仙收敛双手，赞叹福庆成就。“经历无量劫而保守利贞”，就是与恒常相合。第十 至真之道无所凭待，有时驾驭飞龙。长久持斋而会聚玄都，鸣玉并叩击琼钟。十华诸仙会集，紫烟结成宫观。宝盖罗列于太上之上，真人手持芙蓉。散布华朵陈述我的愿望，手握法节征召魔王。法鼓会聚群仙，灵妙的歌唱没有不同。无所谓可，也无所谓不可，心念与希微相通。“至真之道无所凭待，有时驾驭飞龙”，身体与至真相合，所以能够没有什么不乘、没有什么无所承载，因此无所凭待；有时便驾驭飞龙。长久持斋，洗心清净以后，自然在玄都与玄理会合。“鸣玉并叩击琼钟”，是说召集法鼓，法鼓自然鸣响。“十华”以下，是说众圣应召而会集。吐出的紫烟自然结成宫观。宝盖就是法冠；以宝盖会聚太上，自然有无量真仙手持芙蓉法华幢，以此供养空生。他们都散布法智之华，陈列并成就我的宿愿；宿愿成了智慧无边的誓愿，求得解悟，如今陈述此愿，便能使愿望实现。“手握法节征召魔王”，也是愿望实现，能够断除诸事。法鼓就是法智之鼓，用来摄持会聚群神。“灵妙的歌唱没有不同”，所以达到无可无不可，心念与希微相通。内在明悟便能施用于外，因此内心一存想，自然与希微相通。《洞玄灵宝升玄步虚章序疏》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