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
还丹歌诀经名：还丹歌诀。原题元阳子集，约出矜晚唐五代。二卷，上春辑录诸家还丹歌诀十首。下春为元阳子（羊参微）所撰《金液歌》。其歌诀与《元阳子金液集》所载相同，但注文不同，底本出处：《正统道藏》洞真部方法类。还丹歌诀卷上元阳子集古神仙身事歌世人不知道浅深，轻视端倪生信心。信心本自不坚固，误失研哈道莫据。妄传轻信终颠错，生死玄门谁忖度。元机一万六千门，炼魄炼形并炼药。博学天人必取完，上天以此擢天官。寡闻孤陋凡夫见，欲作天人应是难。人问或得一方卫，道术万中未知一。自古修仙修不成，番皆此辈多乖失。休信闹市闲道人，搏酥吐骯复吞津。河车导引矜初学，未达希夷馒屈伸。房中采运夸奇特，不是回黄并转黑。沂流颠蹶必伤元，卦气更应乖法则。火毒炎时必耳聋，无丹空遣气朝攻。少思寡欲元无病，诸术观摧四大空。忽复停厨绵岁月，药停气停无暂阙。落死根源本不然，彻头五脏须亏竭。口中或吐一朱樱，非是身中内五行。不会阴阳成至药，死生依旧属三彭。更或餐霞吞二景，害目转旋如响影。行气之人法度多，自取风邪殊未省。或飞符篆驱鬼神，金丹未遇牢幻身。百骸散后还归土，一物反佛冤鬼亲。或论出神修定观，妙有真空元未见。馒云借舍与投胎，四生随想还轮转。或巨餐兮或巨杯，朱颜巨力语如雷。时人叹有真仙术，只是全阳禀盛来。或醉眠兮卧风雨，此绿酒力为寒祖。醒时战栗一单衣，算来无异常人苦。说内丹，空假相，妄想之人多罔象。思淫室女不生儿，牝卵之鸡无实状。或称异代永年人，剑诀曾传遇洞宾。诳却颠顽无识者，晨昏杯弯两相亲。或言黄白来相贼，草石万端生幻惑。神仙药在五行中，福行何人消遣得。如此之徒事最多，饥寒苟且免蹉跎。不知大道真根蒂，老死如麻岂奈何。古仙也有偿前债，离相微行潜乞丐。边同泥土瓦砾中，不同自蕴琼瑶在。假道郾中仿此伦，口中无语可惊人。不知文字不行行，贫苦分明是堕民。修仙须是先功行，行满天人陶性命。空言慕道不修心，一死还因心未诤。又有轻知便卓庵，沽名钓誉效图南。无成回首并身死，研遣时人起谤谈。又有薄知禅语者，心头万象元难舍。一日行尸身暴亡，众云迁化并尸解。大道逢真理不然，上升拔宅古今传。迷徙术误还身死，却话神仙形不仙。试想妖讹邪幻术，飞空履水犹周悉。何尸神仙变化门，不能反老留形质。度生济死须是丹，五行换过气形完。金丹自得天人寿，诸术唯暂可延年。仙诀明传在人世，三洞四辅何胜计。高仙自古出王公，偏见凡愚安得济。昔日天师遇老君，受经千帐降天文。葛洪万卷犹为少，思邈隐居皆博闻。昔人通悟凭文义，今人偏执师贫士。智者因文始遇师，下士寻之应未易。古今学者骯《参同》，旨趣元中显异同。不识本源真旨趣，此书到老的朦胧。谓之内，说鼎说炉还似解。谓之外，无质生质还难会。《参同》意旨本分明，不遇师传终自昧。天付幽微度有绿，逢师遇诀见真铅。真铅本是水中金，生自恍惚天地先。北方太阳南方月，黄银白金齐二八。龙虎战争金木交，先液后凝膏体滑。八十一色真坎离，药生造化三五一。有时启口问同倡，白虎熬枢谁得知。黄钟律迥加大簇，直符直事循星漏。戊寅申官分至程，甲子己巳分元候。卦火亏盈匝九元，青黄赤白相回还。炉中别有一天地，寒暑晨昏经饭山。造化贼来难显说，五行相生更相伐。一日之中夺一年，一年更互是一月。月行丁上药低昂，此是金来历火乡。月行丙上还丹伏，巳上金生汞性亡。子到巳宫乾体足，午至亥终重起复。返还消长炼阴阳，谁人识得真金木。卯酉从兹见木金，甲庚之体本浮沉。周回既未三十辐，一月推排见毂心。二月斗旋西首杓，四阳应候榆花落。八月魁临正酉方，荠麦秋芽知木作。剥卦丹成却杀人，九还来活却回魂。伯阳白狗暂亡处，此事问君闻不闻。饵来宿疾般般起，遂易皮毛兼骨髓。玉肌皓齿反童来，别是桃源一仙子。刀圭点汞变黄金，铅锡沾时色愈深。肘后神之游八极，经行山海鬼神钦。神丹至真非有质，三卷《参同》标不一。好认日晶并月华，分明不是世间物。误者朱砂与水银，更将金石用为真。真金欲死如灰土，因此得名明窗尘。我曾隐密逢师指，即是华池正神水。得道凭绿出自然，富有之门谁信此。世眼窥余病染躯，便言病累此言虚。不知我是天魔试，大药沾时疾自除。我绿到此知其一，特地无心营小卫。此心已达神仙门，凡躯暂有凡夫疾。成圣成仙上上机，是人有分总皆知。三毒贪瞋幻化来，三宫注定有谁猜。
译《还丹歌诀》经名：《还丹歌诀》。原题为元阳子编集，约成书于晚唐五代。全书二卷：上卷辑录诸家还丹歌诀十首；下卷为元阳子（羊参微）所撰《金液歌》。这些歌诀与《元阳子金液集》所载相同，但注文不同。底本出自《正统道藏》洞真部方法类。《还丹歌诀》卷上 元阳子编集 《古神仙身事歌》世人不知道道法有浅有深，轻率看待端绪便产生信心；但这种信心本来就不牢固，因而错误地失去研求大道的依据。胡乱传说、轻易相信，最终必然颠倒错乱；生死玄门，谁能测度？元妙的机要有一万六千门，包括炼魄、炼形以及炼药。博学通达天人之道的人，必能取其完备；上天也因此擢升他为天官。见闻寡陋的凡夫，想要成为天人实在困难。别人询问时，或许只能得到一方小术；万千道术中，连一种也未必知道。自古修仙不能成功，往往都是这类人迷误乖失。不要相信闹市中的闲散道人，他们搏取酥脂，吐出污秽再吞咽津液。以河车导引自矜于初学者，却未达到希夷之境，只是勉强屈伸。以房中采运夸耀奇特，其实不是回黄转黑。逆流颠蹶必然损伤元气，卦气也必然违背法则。火毒炽盛时必然耳聋，没有丹药却徒然驱使气上攻。少思少欲本来没有疾病，各种术法终究都归于四大皆空。忽然又停止炉灶，绵延多年；药停了，气也停了，一刻不缺。由此导致死亡，根源本来就不在这里；若彻底如此，五脏终究必会亏竭。口中有时吐出一枚朱红之物，并不是身内五行所成。不了解阴阳而炼成所谓至药，生死仍旧受三彭所主。有人又餐食霞气、吞服二景，结果损伤眼睛，旋转昏眩如同声影相随。行气之人的法度很多，自己招来风邪却还没有察觉。有人飞布符篆、驱使鬼神，却没有遇到金丹，只是牢牢幻化此身。百骸散去以后仍归于土，反而使鬼神亲属蒙受冤屈。有人谈论出神和修定观，但连“妙有真空”也没有真正见到。妄称可以借云舍投胎，四生仍会随妄想轮转。有人大吃大喝，面色红润、力气巨大、说话如雷；当时人赞叹他有真仙术，其实只是禀赋纯阳、精力旺盛而已。有人醉卧风雨之中，把这归因于绿酒之力和寒气；醒来时却只穿单衣而战栗，算来并不比常人少受苦。谈论内丹，却只说空假之相；妄想之人多半迷惘。思念淫室女子却不能生子，如同牝鸡之卵没有实际形状。有人称说自己是异代长寿之人，曾得剑诀、遇到吕洞宾；欺骗顽愚无知者，早晚以酒杯相亲。有人说黄白术可以互相制伏，草木矿石千般变化，生出种种迷惑。神仙药在五行之中，然而福德和修行有几个人消受得起？这类人的事情很多，只求免于饥寒、苟且度日，却不知大道的真正根蒂，老死如麻又能怎么办？古代仙人也有偿还前世债务的，舍弃形相，暗中行走，甚至乞讨。同泥土瓦砾混在一起，并不是没有内蕴琼瑶。假借道术、在庵中仿效这类人的，口中没有一句能惊动人的话；不懂文字，也不实行修行，贫苦分明是堕落之民。修仙必须先建立功行，功行圆满，天人才能陶冶性命。只是空谈羡慕大道而不修心，死去仍是因为心未端正。又有人略知一点便贸然建庵，沽名钓誉，仿效陈抟；没有成就，回头便同身死，还使后人兴起诽谤议论。又有人略懂禅语，却舍不下心中的万象；一日如行尸般突然死亡，众人便说他迁化或尸解。遇到大道和真人，事情并不是这样；上升拔宅之事，古今都有传说。迷信迁徙之术反而误了自身，死后却还谈什么神仙，只能是形体不仙。试想那些妖妄邪幻之术，即使能飞空履水，也仍有周详可考之处；哪里有神仙变化之门，竟不能使人返老还童、保留形质？度脱众生、济救死者必须依靠丹药，使五行转换而气形完足。得到金丹自然可享天人之寿，其他术法只能暂时延年。仙诀明白传在人间，三洞四辅的经书多得无法计算。古来高仙也出于王公之家，偏偏凡愚之人怎能得到救济？从前张天师遇到老君，接受经书千卷和降授天文。葛洪有万卷书仍嫌少，孙思邈隐居而学问广博。古人凭借文字义理而通悟，今人却偏执于贫士之师。聪明人因经文开始遇到老师，下等之士想找到老师就不容易了。古今学者都研读《参同契》，其中旨趣本来显现出差异和相同。不识本源和真正旨趣，读这部书到老也仍然朦胧。把它称作内丹，说鼎说炉，还像是有所理解；把它称作外丹，说无质生出有质，更难领会。《参同契》的意旨本来分明，若没有师传，最终还是自己昏昧。上天把幽微之道授予有缘之人，遇到老师、得到口诀，才能见到真铅。真铅本是水中之金，生于天地未分以前的恍惚状态。北方为太阳，南方为月；黄银、白金，配合二八。龙虎交战，金木相交，先液化后凝结，成为膏体而滑润。八十一色皆是真坎离，药物由造化而生，三五归一。有时开口询问同伴，白虎熬炼的枢要有谁知道？黄钟律与大簇律相应，直符、直事循着星漏运行。戊寅、申官分别对应节候，甲子、己巳分别区分元候。卦火有盈有亏，循环九元；青、黄、赤、白相互回还。炉中另有一个天地，寒暑晨昏依照饭山运行。造化之机难以明说，五行相生又相互攻伐。一日之中夺取一年之功，一年又互相对应一个月。月行至丁位，药物有升有降，这是金进入火乡。月行至丙位，还丹潜伏；到巳位金生而汞性消亡。子至巳，乾体充足；午至亥终了，又重新开始。返还消长以炼阴阳，谁能识得真正的金木？卯酉由此可见木金，甲庚之体本来浮沉不定。周转既未如三十根车辐，一月推移便可看见车毂中心。二月斗柄旋转，杓指西方，四阳应时，榆花落下。八月魁星临于正酉方，荠菜和麦子秋日发芽，便知木气发动。剥卦之丹炼成反而会杀人，九还之法才能使人复活回魂。伯阳所说的白狗，只是暂时死亡的状态；这件事你听说过吗？服食之后，旧日宿疾一一发作，于是皮毛和骨髓都发生改变。肌肤如玉、牙齿洁白，返老还童，成为另一个桃源仙子。用刀圭一点水银，便能变成黄金；铅锡沾上它，颜色更加深重。肘后神游八极，行经山海，鬼神都敬服。神丹达到至真，并不是有形之物；《参同契》三卷所标示的内容并不相同。要认清日之精华和月之光华，它们显然不是世间之物。误入歧途的人把朱砂和水银，以及金石，当作真正的丹药。真正的金将要死亡时如同灰土，因此得名“明窗尘”。我曾秘密遇到老师指授，这就是华池中的正神水。得道依凭缘分而出于自然，富贵之门中谁会相信这一点？世俗眼光看见我身体有病，便说这是疾病拖累，其实这种说法是虚妄的。不知这是天魔的考验，大药一沾身，疾病自然消除。我因缘来到这里，知道其中一端，特意无心经营小术。此心已经通达神仙之门，凡人的身体暂时仍有凡夫的疾病。成圣成仙是上等机缘，有缘之人总会明白。贪、瞋等三毒由幻化而来，三宫之事早已注定，又有谁能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