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丹歌诀卷下
莫损神心，虚见老。不得真诀，皓首无益。但知求得真黄芽，人得服之寿无考。若得真黄芽，服之自成道。青龙逐虎虎寻龙，龙汞也，虎铅也，汞爱飞动，被铅制之不起也。赤禽交会声当唱。汞被朱雀吞之，自作婴儿之声。调气候，运火不失节候也。运离宫，离官者，火神也。灵药入肠身自冲。灵丹入口，为真人也。黄芽不与世铅同，黄芽是大药根基，非俗人所解。徒以劳神不见功。虚室自兹生白首，何处悠悠访赤松。赤松子者，仙人号也。神水华池世所稀，神水华池，大药根本，非世问几铅汞也。流传不许俗人知。抱朴子云：此乐若使尸人知之，天下仙人成群也。还将世上凡铅汞，相似令教总不疑。诸仙共秘，但说世上几铅汞而已。五行探妙义难知，龙藏虎隐元坎离。还丹之术数过百，最要须得金华池。阴阳之道，难究根源，若信古方，终难成也。《参》云：黄帝美金华。故铅外黑内怀金华也。丹砂之位元非赤，四季排来在南宅。丹砂非赤，位居南方，所以世人不可得源也。流朱本性无定居，要识其源是秋石。大丹须得秋石，故淮南王炼秋石也。日魂月魄二黑真，此二熙日月之精，非世问所解也。含胎育子身最神。变转欲终君自见，分明化作明窗尘。《参》云：状若明窗尘也。铅汞一门不可依，金丹秘说圣无知。此秘圣道，无人知之，世人呼盐为圣，无知也。莫将世上凡金石，论年运火竞相持。若将世上几铅汞，修炼无益也。天生此物应虚无，此物应微妙之熙结成，非造作结而成也。为妻为子复为夫。此药如君如臣，如母如子，如夫如妻，如鱼如水也。三五之门唯日月，分明卯酉坐为初。若人知三五，终身无忧。若卯酉是长生之位也。阳界所生，阴熙坐位也。乾坤不得相违避，至事元归在天地。天地是大道也，世人日用不知也。十月怀胎母子分，贤者何曾更连弃。言其转数终，炼灵药迥然，弃母而子独居，故贤者何曾连弃。含养天然禀至真，冲和之黑结成身。《参》云：天生玄女，地产黄男。富贵总绿怀五彩，岂将铅汞共相亲。此物含受五行正熙，今人呼胡铅是也。玄黄冥漠不可辩，世人不识铅汞也。铅汞之门义难显。言世人不识阴阳也。世人不晓定其元，细视五行君自见。言五行者，金木水火土是也。婴儿遑遑不可悟，徒自劳神虚见苦。世人不识灵妙之要，虚劳神思，不见其效也。但知会取圣人言，分明即是上天路。三五同居共一室，龙虎号三五也。一夫二妻为偶匹。一二者，水火数，土五也。要假良媒方得亲，遂使交游情意密。阴阳之道，须得良媒，良媒者神水也。若得良媒，夫妻自然和合也。阴阳冥漠不可知，青龙白虎自相持。龙虎入室，而不可解也。年终变转相吞瞰，白虎制龙龙渐稀。年终转数毕矣，似能别汞渐乾成宝也。乾天为阳坤老母，言一阴一阳谓之道也。南方朱雀北玄武。南方火神，北方水神。年终岁久俱作土，时人何处寻龙虎。水火俱成土也。三人义合共为宗，三人者，鼎三足。常钦日月照其中。日月二熙，入於鼎中死也。已遇三花今再液，九转能终岁月功。九转者，阳数极尽。三花者，火也。青龙本质时言东，东方甲乙木，汞也，震象青龙也。巳合乾坤借位中。白虎自兹相见后，白虎者铅，黄芽为之。流朱那肯不相从。流朱者，汞也。性好飞走，得铅制之，不可走也。欲识丹砂是木精，移来西位共金并。丹砂是木精，合铅金，成大道。凡人何处寻踪迹，恍惚之问在杳冥。《老子》云：杳杳冥冥，其中有精。恍恍惚惚，其中有物。龙虎修来五转强，炉中渐觉菊花香。言药鼎中如菊花香。如今修炼正当节，莫恨悠悠日月长。修炼运转，须看火候。悟者由如返其路，迷徒不易寻踪苦。悟者非难，迷人不易。三人运合同一源，本性何曾离宗祖。三人者，三物也，是水火金也。一人本有一人无，西方白虎为有，东方青龙为无。金乡为妇木为夫。金阴为妇也，木阳为夫也。玄冥深奥不可度，大道深玄，不可制度。至事何曾肯画图。保秘大道，不可画图明之。天玄汪汪配地黄，天玄地黄。两精和合归洞房。二熙俱入鼎中也。白液炉中随月化，随日月变化也。时人服者莹心冻。时人服之，能除万病。金木相伤谁定源，乾坤运合自相连。金克木，木生火，火能消金，相生相克，世人不了其根源也。世上共藏阴大白，何人能解黄芽铅。黄芽非世问所有，故人不测也。十一月壬癸水位，以一阳生，反为阴大白。至事元归在坎离，言真水真火，是即黄芽，非世问水火。世问铅汞莫相依。若使世问几铅汞，误杀人。贤者共藏人不见。贤者能行持，故几人不可得见也。淮王修炼金华池。淮南王炼三十六水，能变化五金，尽为宝也。九转铅精数欲终，开炉忽见药花红。言大丹数终九转，其色红莲花也。
译不要损耗精神心力，徒然看着自己衰老。得不到真诀，即使白了头也没有益处。只要知道寻求真正的黄芽，人服食后寿命便不可考量。若得到真正的黄芽，服食它自然能够成道。青龙追逐白虎，白虎又寻找青龙。龙指汞，虎指铅；汞喜欢飞动，却被铅制伏而不能升起。赤禽交会时，应当发出鸣声。汞被朱雀吞入，便自行发出婴儿般的声音。调节气息和火候。运转火候，不要失去节度和时机。运转离宫。离宫，就是火神。灵药进入肠中，身体自然受到冲激。灵丹入口，便成为真人。黄芽不同于世间的铅。黄芽是大药的根基，不是凡俗之人所能理解的。只是徒然耗费心神而看不见功效；从此虚室之中自然生出白发。又到哪里去从容寻访赤松子呢？赤松子，是仙人的名号。神水和华池，是世间所稀有的。神水、华池，是大药的根本，不是世间所说的几种铅汞。不能流传给凡俗之人知晓。《抱朴子》说：这种妙法若让死人知道，天下的仙人就会成群出现了。反而把世上的凡铅凡汞拿来冒充，使人总也不能察觉疑惑。众仙共同秘藏它，只说世上的几种铅汞罢了。五行的深妙义理难以知晓，龙藏虎隐，元妙在坎离之中。还丹的方法有数百种，最要紧的是必须得到金华池。阴阳之道难以追究根源；如果相信古代的方术，最终也难以成功。《参同契》说：黄帝赞美金华。因此铅外表黑、内中含有金华。丹砂的方位本来并不在赤位，按四季排列而居于南宅。丹砂并非赤色之物，它位居南方，所以世人不能得到它的根源。流朱的本性没有固定的居处，要认识它的根源，就是秋石。炼大丹必须得到秋石，所以淮南王曾炼制秋石。日魂、月魄，是两种黑色的真物。这两者是日月的精华，不是世间人所能理解的。它含藏胎元、孕育子息，身体最为神妙；变化转化将要完成时，你自然会看见。它分明化作了明窗上的尘埃。《参同契》说：形状如同明窗上的尘埃。铅汞这一门道不可依凭，金丹的秘密说法，即使圣人也不知道。这是秘传的圣道，没有人知道；世人把盐称作“圣”，其实是无知。不要拿世上的凡金凡石来谈论年数、运转火候，彼此争持。如果拿世上的几种铅汞来修炼，是没有益处的。上天自然生成这种东西，它合乎虚无。这种东西是由微妙的气凝结而成，并不是人为造作凝结成的。它既可作为妻，又可作为子，也可作为夫。这种药既如君、如臣，又如母、如子，如夫、如妻，如鱼、如水。三五之门只有日月，卯、酉分明端坐其中，作为起始。如果有人知道三五，一生便无忧患。卯、酉就是长生之位；阳气所生之处，是阴气的坐位。乾坤不能彼此违背躲避，至关重要的事情终究归于天地。天地就是大道，世人每天运用它却不知道。怀胎十月之后，母子分离；贤者何曾还要连续抛弃呢？这是说运转的次数完成后，灵药炼成而截然不同，舍弃母体而让子体独自存在，所以贤者何曾连续抛弃呢？含养天然之性，禀受至真之气，冲和之气凝结而成形。《参同契》说：天生玄女，地产黄男。富贵都因怀藏五彩，哪里会同铅汞相亲呢？这种东西含受五行的正气，如今人们称作胡铅。玄黄幽深渺茫，无法辨别。世人不认识铅汞。铅汞之门的义理难以显明。这是说世人不认识阴阳。世人不懂得确定它的根元，仔细观察五行，你自然就会看见。所谓五行，就是金、木、水、火、土。婴儿惶惶不安，无法领悟，只是徒然劳费心神，空自看见苦处。世人不懂灵妙的关键，白白劳费心思，却看不见它的功效。只要知道会通、取法圣人的话，明白这一点便是通往上天的道路。三者、五者同居一室。龙虎就是三五的称号。一个丈夫、两个妻子，构成配偶。一、二是水火之数，土的数是五。必须借助好的媒介才能亲近，于是使交往往来情意亲密。阴阳之道必须得到好的媒介；所谓良媒，就是神水。得到良媒之后，夫妻自然和合。阴阳幽深渺茫，无法知晓；青龙与白虎自然彼此相持。龙虎进入鼎室，其中的道理却无法解释。年终时发生变化转化，彼此吞噬；白虎制伏青龙，青龙逐渐衰微。年终时运转的次数已经完成，仿佛能使汞逐渐干燥而炼成宝物。乾为天、为阳，坤为老母。这是说一阴一阳就叫作道。南方是朱雀，北方是玄武。南方是火神，北方是水神。年久日深，最终都化作土；当时的人又到哪里去寻找龙虎呢？水火最终都化成土。三者义理相合，共同成为根本。〔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人〕 所谓三人，就是鼎的三只足。常常敬受日月照耀其中。日月二气进入鼎中而消亡。已经遇到三花，如今再次化液；九转完成，便能成就岁月积累的功效。九转，是阳数达到极点；三花，就是火。青龙本来的性质，按时应当属于东方。东方甲乙属木，代表汞；震卦的形象就是青龙。巳与乾坤相合，借居其中；自从白虎相见以后。白虎就是铅，黄芽使它成为白虎。流朱哪里肯不随从呢？流朱就是汞。它的本性喜欢飞走，得到铅的制约后，就不能飞走了。想认识丹砂就是木之精华，就把它移到西方的位置，与金相合。丹砂是木之精华，与铅、金相合，便成就大道。凡人到哪里去寻找它的踪迹？它处在恍惚之间、杳冥之中。《老子》说：在杳杳冥冥之中，其中有精；在恍恍惚惚之中，其中有物。龙虎修炼到第五转时逐渐强盛，炉中渐渐闻到菊花的香气。这是说药鼎之中像有菊花的香气。如今修炼正合乎节候，不要怨恨日月漫长、悠久难熬。修炼运转时，必须察看火候。悟道的人好像能够返回原来的道路，迷惑的人却难以寻找踪迹，十分困苦。觉悟并不困难，困难的是迷失之人。三者运转相合，同出一源；它们的本性何曾离开宗祖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人〕 所谓三人，就是三种物质，即水、火、金。其中一者本来存在，另一者本来不存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西方白虎属有，东方青龙属无。金方属阴，是妇；木方属阳，是夫。金属阴，所以是妇；木属阳，所以是夫。玄冥深邃奥妙，不可测度。大道深奥玄妙，不可以制度来衡量。至关重要的事情，何曾肯用图画表达呢？应当保守大道的秘密，不可以用图画把它说明白。天玄而深广，配合地黄。天玄，地黄。两种精气和合，归入洞房。二气都进入鼎中。白色液体在炉中随着月亮而变化。它随着日月而变化。当时的人服用它，能够使心神清莹而凝定。当时的人服用它，能够消除各种疾病。金木相互伤克，谁能确定它的根源？乾坤运转相合，自然彼此相连。金能克木，木能生火，火又能消解金；其中相生相克的道理，世人不明白它的根源。世上共同隐藏着阴中的大白之物，谁能解明黄芽与铅呢？黄芽不是世间所存在的东西，所以世人无法测知。十一月壬癸属水位，阳气在此时初生，反而称作阴中的大白。至关重要的事情终究归于坎离。这是说真水、真火；这就是黄芽，并不是世间所说的水火。世间都说铅和汞不能相互依存。如果让世间的伪铅汞流传，就会误杀人。贤者共同把它收藏起来，不让人看见。贤者能够依法行持，所以凡人无法看见它。淮王修炼金华池。淮南王炼制三十六种水，能够变化五金，最终都成为宝物。九转铅精的炼制将要完成时，打开丹炉，忽然看见药物呈红花之色。这是说大丹历经九转即将完成，颜色如红莲花。
水火变来俱作土，水火相持，自成灰土。时人何处觅金公。炼至九转，俱死成灰土，非正色也。铅汞相传世所稀，若遇灵丹，不可妄示非人。太上科罚，七祖受罪。丹砂玉质雪为衣。丹砂色白，至士呼为秋石是也。朝朝柢在君家舍，日日君看君不知。世人日日见之，不知道源也。还丹入口身自轻，大丹入口，令人羽化身轻。能除久病去妖精。大丹入口，法三尸九虫，安和五藏六腑，无病所入也。贪爱自兹无染着，能改愚人性与情。大丹入口，令人不染恶疾，愚者变成贤人，与古仙齐名并躯矣。沈浮恍惚性难辩，误取迷神年月远。欲知灵药何日成，阴阳应须终九转。谁料灵砂出世尘，三花合会虎龙亲。君看前后炼丹者，侯杀千人与万人。还丹歌诀卷下竟
译水火变化之后，全都成为土。水火相互制约，最终自然化成灰土。如今的人到哪里去寻找金公呢？炼到九转之后，全部死去而成为灰土，并不是正色。铅和汞相传于世，是世间罕有的事。如果遇到灵丹，不可妄自传示给不该传的人。太上的科律规定，七代祖先都要受罪。丹砂具有玉一般的质地，以雪作为外衣。丹砂呈白色，至士称它为秋石，就是这个意思。它每天早晨都只在你家中，你天天都看见它，却不知道它是什么。世人天天都看见它，却不知道道的根源。还丹一入口，身体自然变得轻盈。大丹入口，能使人羽化，身体轻盈。能够消除久病，驱除妖精。大丹入口，能够制伏三尸九虫，使五脏六腑安和，不让疾病侵入。从此贪爱不再沾染执著，还能改变愚人的性情。大丹入口，能使人不受恶疾沾染，使愚人变成贤人，名望和形躯都能与古代仙人相齐。药物沉浮恍惚，性质难以辨别；若误取它，便会迷乱心神，长年累月不得解脱。想知道灵药哪一天炼成，就必须等阴阳之气完成九转。谁能料到灵砂会从尘世中出现，三花汇合，虎龙亲密相合。你看看前后那些炼丹的人，竟然杀死了千人乃至万人。《还丹歌诀》卷下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