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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易藏卦变考略一

(卷首)

易藏 · 易经 · 已译 · 第 1–3 段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一

  卦变考畧       易类

  提要

【臣】等谨案《卦变考畧》二卷,明董守谕撰。守谕字次公,鄞县人。是书成于崇祯癸未。大防以卦变之説出于汉学,程子始废斥之。朱子则谓伊川不信卦变,故于柔来文刚等处皆无依防。于是兼采其説,又以意变之,凡十九卦。今《本义》第九图是也。守谕则谓朱子上经释变卦者九,唯讼卦与卦变图同,余则如随自困、噬嗑、未济来,据图则自否、泰来。下经释变卦者十,唯晋卦与图同,余则如复变师、姤变同人之类。例以复初上为师之二,复二下为师之初,姤初上为同人之二,姤二下为同人之初,及与初九变为初爻之八,初六变为初爻之七,皆不免前后异例。于是上考郎顗、京房、蜀才、虞翻诸家之説,定为此图。每卦皆具列古法,断以已意。宋元诸儒,以及明来知徳之属,亦兼考焉。其言率有所根据,不同他家之穿凿。其证以彖爻,虽不免有所附防,然如谓屯本坎卦,初六升二,九二降初,是为刚柔始交;比本师卦,一阳居二,则为师众所宗,故为师变;而居五则为天下之所附,故为比。谦卦,干之上九来居坤三,是天道下济而光明;坤之六三上升干位,是地道卑而上行。豫卦,复初变五体比象,故利建侯;复初升三体师象,故利行师。于经文亦往往巧合。惟其篇末有曰:“或谓变乃易中之一义,非画卦作易之本防。愚独以为不然。”云云,则主持未免太过。夫乾坤之生六子,犹隂阳之分为五行也。其配而为六十四卦,犹干攴之配为甲子也。其因卦而推奇偶之变,犹以干支相配而推冲合制化也。驳卦变者,谓不应先有某卦后有某卦,是犹谈五行者,谓水生于庚辛,不化于丙辛;火生于甲乙,不化于戊癸也。主卦变者,以此为作易之本,六十四卦皆自此来,是犹以化气为本气,亦乖五行相生之防矣。故卦变之説,不可谓非易之一义,亦不可谓易之本。义汉以来,儒者相▯,要必有取,并存以备防考焉,可矣。乾隆四十六年十一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 【臣】 陆 费 墀

译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一 《卦变考略》       易类 提要 臣等恭谨考察:《卦变考略》共二卷,为明代董守谕所撰。董守谕字次公,是鄞县人。本书成于崇祯癸未年。大防认为卦变之说出于汉学,程子开始废弃并斥责它。朱子则说伊川不相信卦变,所以对于“柔来文刚”等处都没有依据。于是兼采各家之说,又按自己的意思加以变化,共有十九卦。这就是今天《本义》的第九图。董守谕则认为,朱子在上经中解释卦变的有九卦,只有讼卦与卦变图相同,其余如说随卦自困卦、噬嗑卦、未济卦而来,按照图却应是自否卦、泰卦而来。下经解释卦变的有十卦,只有晋卦与图相同,其余如说复卦变为师卦、姤卦变为同人卦之类。按照复卦初爻上升为师卦二爻、复卦二爻下降为师卦初爻,姤卦初爻上升为同人卦二爻、姤卦二爻下降为同人卦初爻,以及初九变为初爻的八卦、初六变为初爻的七卦等例,都不免前后例法不同。因此他上考郎顗、京房、蜀才、虞翻各家的说法,确定为此图。每一卦都详细列出古法,再用自己的意见加以判断。宋元诸儒以及明代来知德之类,也一并考察。他的说法大都各有根据,不像其他各家那样穿凿附会。他用彖辞、爻辞来作证明,虽然不免有些牵强附会,但例如他说屯卦本是坎卦,初六上升到二爻,九二下降到初爻,这就是刚柔开始交合;比卦本是师卦,一阳居于二爻,便是师卦众爻所宗奉,所以称为师卦的变化;而阳爻居于五爻,便是天下所依附,所以称为比卦。谦卦是乾卦上九来到坤卦三爻,表示天道下济而光明;坤卦六三上升到乾卦的位置,表示地道谦卑而向上运行。豫卦中,复卦初爻变到五爻,形成比卦的卦体之象,所以说“利于建立诸侯”;复卦初爻上升到三爻,形成师卦的卦体之象,所以说“利于出兵”。这与经文也往往恰好相合。只是他在篇末说:“有人认为卦变只是《易》中的一种义理,并不是画卦作《易》的根本依据。我却独自认为不是这样。”等等,这种坚持未免过头了。乾坤生出六子的关系,就像阴阳分化为五行一样;六十四卦相互配合,就像干支配成甲子一样;根据卦来推求奇偶的变化,就像依据干支相配来推求冲、合、制、化一样。驳斥卦变的人说,不应当先有某卦而后有某卦;这就像谈五行的人说,水由庚辛所生,却不在丙辛中化;火由甲乙所生,却不在戊癸中化。主张卦变的人把它当作作《易》的根本,认为六十四卦都由此产生;这又像把化气当作本气,同样违背了五行相生的义理。所以,卦变之说不能说不是《易》的一种义理,也不能说就是《易》的根本。自汉代以来,儒者相互传承此说,其中必定有所取义;把它保存下来以备考察,也就可以了。乾隆四十六年十一月,恭敬地校订进呈。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卦变考畧原序读易不知卦变,犹日唔咿不知六书也。以易变喻变之不知变,不若以六书自喻之可逹于变也。以六书自喻,愚其类于瞽之不知日,譬以盆不知盆,击铜以示喻者不已逺乎?或曰不然,顾喻之以其近者耳。一曰变在象形,形苟在健,何必马乎?形苟在顺,何必牛乎?正如书与画同出,画取形,书取象。形变而象,象安穷?象变而形,形安寄?易也者,变之寄乎?变也者,象形之寄乎?夫八索生鸾凖之所被,六甲出灵▯之所负。故虎豹蔚文,飞鸟遗音,▯成金玉,耕厥菑畬,鼫防虩虎,巫阍釡石,细若谷鲋,大若丘陵,不可枚缕。寓于象者全也。二曰变在指事,书之所可象者曰象形,非形不可象者指其事。易之所可象者曰像象,非象所得像者实其事。故夫同井握竒,八卦虚中之体也。公侯岳牧,一右八体之材也。衡轴抗其外内,賔甸列其四维。起一终十,在谱册之中矣。师居需后,五兵卫则八政修比,在畜先,大邦藩则小腆熄。指事之钜者,坎奠冀州,干殿雍位,子亥定而▯圭告成。临以立君,渐以立相,典教章则六服承徳,水土容于畜。荆岐之界无沴阳,陈常前于蒙,贯鱼之宫无匿隂。指事之又钜者,讼在卷舌,丰在贯索,蛊前六甲,巽后六庚,同以合爱,暌则异文,益为黄钟,随爲大吕。必此也,亶厥指者。若乃大往小来,辰火经营于后稷,利用賔王,风土昌卜于姜齐,箕文用夷而后永终,汤武用革而身大介。下而书契,居食弓弧,佃渔簮盍,知冠妹归知婚,大耋嗟而冬丧,西隣禴而夏祭。书之事古今殊文,变之事大荒莫殚也。三曰变在防意,文有子母,二母合为一意。变有正反,子母别为九宫。其有同母之变,如临观剥复,坎离遯大壮,皆自乾坤来是也。有异母之变,需利用恒需之恒也,乾道乃革干之革也。蒙曰困蒙,履曰夬履,鼎曰鼎耳革,咸曰执其随,夬曰壮趾,兑曰孚剥是也。极其异而广之。行师必坤,防众意也。国邑必坤,防地意也。震长男也,防为师五之帅师。艮少男也,防为渐初之小子。坎为水,则四爻之樽酒。屯上之泣血。兑为泽,则萃上之涕洟。困二之酒食。巽鸡,防恒四之无禽。离雉,防明夷之飞翼。蒙三男之克家。丰三女之蔀屋。离居南方,则明夷之南狩。兑为西方,则随上之西山。巧厯不能定其算数,圣明不能定其典要。其主意则一也。四曰变在转注。书有互体别声之转注,卦亦有互体别母之转变。剥比师复可互坤,夬有同姤可互干,互兑。离者鼎讼互坎,震者泰谦互巽,艮者升萃。凡此之例,充栋难稽。此转变异体矣。故别母书有互体别义之转注,卦亦有互体别子之转变。需五之酒食互离,坎水之上火也。丰三之折肱互兑,兑金之销艮也。履之眇跛互有离巽,离为目,巽为股,俱非正体。视履宜艰。萃之假庙互有艮巽,巽为木,艮为阙,木在阙上,宫室是建。又此之例,海岳譬其高深,毫毛类其孔窍。转变转异而离母矣。故别子。五曰变在谐声。天下有无穷之义,而有无穷之声。易有无穷之声,而因有无穷之变。拟而后言,议而后动者,变也。不疾而速,不行而至者,声也。变有正声,叶于圣彖。需之声须也,离之声丽也,咸之声感也,晋之声进也,坎之声陷也,剥之声剥也,蹇之声难也,比之声辅也。按谱而歌,音出金石。声有变声,散在百家。混之为屯,鸿之为蒙,贝之为贲,瀐之为渐,怪怪竒竒,可以自娱,难以时施。虽使灵书八防,侯冈纷其天粟;玉劵十华,岣嵝披其斗薤,亦不能罄声之变者也。六曰变在假借。因借而僭者,书之变。因变极变者,变之宗。故欲观其变,则精乎僭矣。欲假其借,曷亦通于变乎?稽之一竒贯五偶,中借曰盍簮;一竒据五偶,上借曰剥牀;一竒贯二偶,借曰黄矢;一竒横一偶,借曰何校。此以名借也。类以无名之借,则委宛输竒,石仓拟富,予得而畧言之矣。震之赤匕,不可以挹酒浆;巽之直绳,不可以缝衣裳。苋为山羊而非水草,柅为络丝而非金轮。箕子岂纣之父师乎?万物方荄滋,鬼方非殷之蛮夷也。坤坎处北隅,干为大赤,朱绂象其有辉;兑为南刚,金车假其若齿。▯丽火以焚其身,马曵舆而下其首。□夕为夙,假夕惕乎?臼辰为防,借日干也。夫孰知蕃庶之为藩遮禽也?夫孰知劓刖之为防齀器也?夫孰知小罍谓之坎,大琴谓之离也?丰之为大屋,渐之为天汉也。草棘曰沛,而非幡幔;

译《卦变考略》原序 读《易》而不知道卦变,就像整天咿咿呀呀地读书,却不知道六书一样。用《易》的变化来比喻不知道变化,不如用六书来作比喻,更能通达变化。用六书自作比喻,如果说它像盲人不知道太阳,那么拿盆来比喻不知道盆、敲铜器来表示这种比喻,不是差得太远了吗?有人说不是这样,只是应当用距离自己较近的事物来比喻罢了。第一,变化在象形。形体如果表现的是健,为什么一定要说是马?形体如果表现的是顺,为什么一定要说是牛?正如文字和图画同源,图画取其形,文字取其象。形变化而成为象,象又哪里有穷尽?象变化而成为形,形又寄托在哪里?《易》难道就是变化的寄托吗?变化难道就是象形的寄托吗?八索产生于鸾准所承受之物,六甲出自灵龟所背负之书。因此虎豹呈现绚丽的纹理,飞鸟留下声音,金玉因之成形,耕作那些新垦地和熟田,鼫鼠、虩虎,巫阍、釜石,小到谷中的鲋鱼,大到丘陵,不能一一枚举。寄寓在卦象中的内容是完整的。第二,变化在指事。文字中可以表现形体的叫象形,不能用形体表现的就指明它的事理。《易》中可以用卦象表现的叫作像象,不能由象来表现的就落实到它所指的事理。所以,“同井握奇”是八卦中虚空之体;公侯岳牧,是辅佐八卦之体的材料;衡、轴抵抗着内外,宾、甸排列在四方。从一开始到十结束,都已经包含在谱册之中。师卦位居需卦之后,五兵守卫,于是八政得以修治;比卦在畜卦之前,大邦成为藩屏,于是小国的忧患平息。指事中较大的,坎卦安定冀州,乾卦镇守雍州之位;子、亥确定,玄圭告成。临卦用来确立君主,渐卦用来确立宰相;典章教化彰明,则六服承受德化;水土可以容纳于畜卦。荆、岐的边界没有灾气伤害阳气,陈述常道先于蒙卦;贯鱼之宫没有隐藏的阴气。指事中更大的,讼卦在卷舌星,丰卦在贯索星;蛊卦在六甲之前,巽卦在六庚之后;同卦表示合爱,暌卦表示异文;益卦为黄钟,随卦为大吕。这些一定是确实指示其意义的地方。至于“大往小来”,辰火在后稷之后经营;“利用宾王”,风土在姜、齐之间昌盛并显示卜兆;箕子以夷道施用,后来长久终结;汤、武使用革卦之义,自身便获得重大扶助。下至书契、居处、饮食、弓弧、田猎捕鱼、簪笄,知晓冠礼,女子出嫁知晓婚礼;大耋之人叹息而冬季死亡,西邻举行禴祭而夏季祭祀。文字所指的事,古今有不同的文辞;变化所涉及的事,大荒远的范围也无法穷尽。第三,变化在会意。文字有母字和子字,两个母字合起来成为一个意义。卦变有正变和反变,子母分别列入九宫。属于同母之变的,如临、观、剥、复,坎、离、遯、大壮,都是从乾坤而来的。也有异母之变:需卦说“利用恒”,是需卦中的恒;“乾道乃革”,是乾卦中的革;蒙卦说“困蒙”,履卦说“夬履”,鼎卦说“鼎耳革”,咸卦说“执其随”,夬卦说“壮趾”,兑卦说“孚剥”,都是这种情况。把这种情况推到极致并广泛类推:出兵必取坤卦之象,因为要防备众人的意思;国邑必取坤卦之象,因为要防备土地的意思。震是长男,防备的是师卦五爻统率军队的将帅;艮是少男,防备的是渐卦初爻的“小子”。坎为水,所以有四爻的樽酒、屯卦上爻的泣血;兑为泽,所以有萃卦上爻的涕洟、困卦二爻的酒食。巽为鸡,所以有恒卦四爻的“无禽”;离为雉,所以有明夷卦的飞翼;蒙卦有三男克家,丰卦有三女蔀屋。离居南方,所以有明夷卦的南狩;兑为西方,所以有随卦上爻的西山。即使巧于历算的人也不能确定它的算数,圣明的人也不能确定它的典要,但它的主旨是相同的。第四,变化在转注。文字有通过互体、别声而产生的转注,卦也有通过互体、别母而产生的转变。剥、比、师、复可以互为坤体;夬与姤相同,可以互为乾体、互为兑体;离卦是鼎卦、讼卦的互体;震卦是泰卦、谦卦的互体;艮卦是升卦、萃卦的互体。这类例子多得充满栋宇,难以考核。这就是转变为不同卦体。因此,文字有别母字而通过互体、别义产生的转注,卦也有通过互体、别子而产生的转变。需卦五爻的酒食,互体为离卦,是坎水之上有火。丰卦三爻的折肱,互体为兑卦,是兑金熔销艮山。履卦说“眇能视,跛能履”,互体有离、巽;离为眼,巽为股,二者都不是正体,所以说“视履考祥,其旋元吉”。萃卦说“假庙”,互体有艮、巽;巽为木,艮为阙,木在阙上,便是建造宫室。再按这些例子推演,海岳可以比喻其高深,毫毛可以类比其孔窍。转变越来越不同,也就离开原来的母卦了。因此还要区别其子卦。第五,变化在谐声。天下有无穷的意义,也有无穷的声音。《易》有无穷的声音,因而有无穷的变化。先拟定而后说话,先谋议而后行动,这属于变化;不疾行却能迅速到达、不行走却能到达,这属于声音。变化有正声,与圣人的彖辞相叶合:需的声音是“须”,离的声音是“丽”,咸的声音是“感”,晋的声音是“进”,坎的声音是“陷”,剥的声音是“剥”,蹇的声音是“难”,比的声音是“辅”。按照乐谱歌唱,声音如同从金石乐器中发出。声音还有变声,散见于百家。把“混”作为屯,把“鸿”作为蒙,把“贝”作为贲,把“瀐”作为渐,奇怪新奇,可以用来自娱,却难以在当时施行。即使有灵书八防,侯冈纷纷降下天粟;有玉券十华,岣嵝山显露斗形薤叶文字,也不能穷尽声音的变化。第六,变化在假借。因假借而僭越本义,这是文字的变化;因变化而把变化推到极致,这是变化的根本。所以想要观察它的变化,就必须精通僭借;想要运用假借,又怎么能不通晓变化呢?考察“一奇贯五偶”,中间的假借称为“盍簪”;“一奇据五偶”,上面的假借称为“剥床”;“一奇贯二偶”,假借称为“黄矢”;“一奇横一偶”,假借称为“何校”。这些是以名称相借。至于依类推求无名称的假借,如委宛输奇、石仓拟富,我也只能略加说明。震卦的赤匕,不能用来舀酒浆;巽卦的直绳,不能用来缝衣裳。苋是山羊,而不是水草;柅是络丝之物,而不是金轮。箕子难道是纣王的父师吗?万物正在萌芽滋长,“鬼方”并不是殷代的蛮夷。坤、坎处在北隅,乾为大赤,朱绂借其有光辉之象;兑为南方刚物,金车借其形状像牙齿。龟附丽于火而焚烧自身,马拖着车而低下头颈。“□夕”为夙,难道是借“夕惕”的夕吗?臼、辰为防,是借“日干”之义。谁知道“蕃庶”是藩蔽禽兽之意?谁知道“劓刖”是防止齀鼻的器具?谁知道小罍称为坎,大琴称为离?丰卦被解释为大屋,渐卦被解释为天汉。草木荆棘称为沛,而不是幡幔;

斗槩曰沫,而非小星乎?又孰知庐▯之为易乎?茅犀之为彖乎?先儒所以颠沛沦酣于经籍之中,如泛一苇于溟渤,靡所底止,为假借之变所穷也。呜呼!六书明,则六经如指掌;六变明,则大易如日星。昔虞仲翔梦道士布六爻,虞欲吞尽,道士曰:“三爻足矣,吾愿与天下之善易者挠其六以饮之。”毋曰予诞,愚之授于零陵平舆。日南者素也,董守谕序。

钦定四库全书卦变考畧卷上明 董守谕 撰

上经▯【干下干上】干▯【坤下坤上】坤▯【震下坎上】屯【一自】临▯【兑下一坤上自】坎▯【坎下坎上】郎顗曰:「京氏传云:屯,自临来,坤之中爻,由外体来交于干,得干之精,化而为坎。干由二自内体上交于坤,得坤之气,兑化为震,故为屯。」荀爽曰:「此本坎卦也,初六升二,九二降初。」谕曰:京氏自临来,从乾坤内外体相交而成家。盘涧氏所谓卦变,必自上下两体为变,方知其所由以成之卦者,即此也。荀氏唯以初二两爻一升一降成屯,从刚柔始交,悟出变家之龙象也。▯【坎下艮上】蒙【一自】观▯【坤下一巽上自】艮▯【艮下艮上】郎顗曰:「京氏传云:『蒙自观来,刚由五来,居于二。易坤为坎,有水流而通之象。

志应者二五,盖往来之爻,故有相求之义。』」荀爽曰:「此本艮卦也,二进居三,三降居二。」虞翻亦曰:「艮三之二也。」谕曰:「按京氏五来居二,易坤为坎,以二五往来成变也。若荀虞止取二三两爻升降,成蒙变例有之。考亭一卦杂引诸卦以备变者,多此例也。」▯【干下坎上】需【一自】大壮▯【干下震上】郎顗曰:「京氏传云,需自大壮来,四之刚上而为五,五之柔下而为四。虞翻亦曰,大壮四之五;蜀才亦曰,此本大壮卦,六五降四,有孚,光亨,贞吉。九四升五,位乎天位,以正中也。」谕曰:「需以险在前,能须为义,则需之得名,由于坎也。当以变坎为正,故必自大壮来也。」▯【坎下干上】讼【一自】遯▯【艮下干上】虞翻曰:「讼,自遯来。」蜀才亦曰:「此本遯卦,二进居三,三降居二,是刚来而得中也。」本义亦曰:「卦变自遯而来,为刚来居二而当下卦之中。」谕曰:朱子从《左传》悟卦变、互体,又末年与书张敬夫,尊汉儒、善説经,未尝不心折之矣。宋仙井李舜臣谓:「舍本卦论他卦,及某卦自某卦来者,皆所不取」,则岂精于《易》者哉?梁山来氏乃云:「讼之刚来而得中,乃卦综也,非卦变也。以为自遯卦变来,非矣。如姤,方是变。夫一上一下,谓之综,不可典要谓之变,安得《易》变而为综?」其説盖祖王南溪,谓「讼卦上体之干刚来居坎体之中」,愚不知欲移干之何画来居坎中耶?

译斗槩称为沫,而不是小星吗?又有谁知道“庐▯”是“易”,“茅犀”是“彖”呢?先儒之所以在经籍中颠沛沉溺,如同驾一叶苇舟漂浮在大海中,没有可以抵达的地方,是被假借的变化困住了。唉!六书明白了,六经就会像看手掌一样清楚;六变明白了,《大易》就会像太阳和星辰一样明亮。从前虞仲翔梦见道士铺陈六爻,虞仲翔想把它们全部吞下,道士说:“三爻就足够了,我愿意同天下善于《易》的人,一起扰动那六爻来饮用它。”不要说我荒诞;这是我从零陵平舆传授所得的。日南人董守谕撰序。钦定《四库全书》《卦变考略》卷上 明代董守谕撰 上经 ▯【乾下乾上】乾 ▯【坤下坤上】坤 ▯【震下坎上】屯【一自】临▯【兑下坤上自】坎▯【坎下坎上】郎顗说:“《京氏传》说:屯卦自临卦而来,坤卦的中爻从外卦来到内卦,与乾卦交合,得到乾卦的精气,变化而成为坎卦。乾卦的二爻从内卦上升,与坤卦交合,得到坤卦的气,兑卦变化为震卦,所以成为屯卦。” 荀爽说:“这本来是坎卦,初六上升到二爻,九二下降到初爻。” 董守谕说:京房认为屯卦自临卦而来,是从乾坤内外卦相交而形成卦体。这就是盘涧氏所说的卦变:一定要由上下两个卦体发生变化,才知道所形成的卦是怎样来的。荀氏只取初、二两爻一升一降而形成屯卦,从刚柔开始交合之义中,领悟出卦变家的龙象。▯【坎下艮上】蒙【一自】观▯【坤下巽上自】艮▯【艮下艮上】郎顗说:“《京氏传》说:蒙卦自观卦而来,刚爻从五爻来到二爻。坤卦变为坎卦,有水流通达之象。志趣相应的是二、五爻,大概因为爻位往来,所以有彼此求合之义。” ” 荀爽说:“这本来是艮卦,二爻上进居于三爻,三爻下降居于二爻。”虞翻也说:“艮卦三爻变到二爻。” 董守谕说:“按照京房的说法,五爻来到二爻,坤卦变为坎卦,靠二、五爻往来而成卦变。至于荀氏、虞氏只取二、三两爻升降,也有形成蒙卦的变例。考亭在一卦中杂引各卦来备说卦变,多属于这种例子。” ▯【乾下坎上】需【一自】大壮▯【乾下震上】郎顗说:“《京氏传》说,需卦自大壮卦而来,四爻的刚爻上升成为五爻,五爻的柔爻下降成为四爻。虞翻也说,大壮卦四爻变到五爻;蜀才也说,这本来是大壮卦,六五下降到四爻,表示有诚信、光明通达、守正吉祥;九四上升到五爻,处在尊位而且居中得正。” 董守谕说:“需卦的危险在前,能够等待而不妄进,所以需卦得名,是由于坎卦。应当以变成坎卦为正例,所以必定是自大壮卦而来。” ▯【坎下乾上】讼【一自】遯▯【艮下乾上】虞翻说:“讼卦自遯卦而来。”蜀才也说:“这本来是遯卦,二爻上进居于三爻,三爻下降居于二爻,这就是刚爻来到内卦中位。”《本义》也说:“卦变自遯卦而来,是刚爻来到二爻,居下卦之中。” 董守谕说:朱子从《左传》中领悟卦变、互体,晚年又在给张敬夫的信中尊重汉儒、赞许善于说经之人,可见他未曾不在内心折服于汉儒。宋代仙井李舜臣说:“舍弃本卦而讨论其他卦,以及说某卦自某卦而来,都是我不取的。”这难道是精通《易》的人吗?梁山来氏却说:“讼卦所谓刚爻来到而得中,实际上是卦综,不是卦变。认为它自遯卦变来,是错误的。像姤卦,才是卦变。一个爻上升、一个爻下降,叫作综;没有固定典要的,才叫作变,怎么能说《易》的变化就是卦综呢?”他的说法大概承袭王南溪,认为“讼卦上体的乾刚来到坎体中央”。我不知道他想移动乾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