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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道藏黄帝阴符经集解(宋袁淑真)三

黄帝阴符经集解卷下

道藏 · 正统道藏洞真部/玉诀类 · 已译 · 第 5–6 段

淑真曰:心贪於物者损寿,目睹无厌则意荒。但能诫目收心,则无祸败之患也。是道德之士,心不妄生,机不妄动,辄加於物情;而耽徇之人,取万物资身养命者,亦天然之理,但不令越分乖宜反伤其性也。故《亢仓子》云:万人操弓,共射一招,招无不中。招,垛也。亦云:招,箭人也。万物彰彰,以害一生,生无不伤者,性命也。今代之惑者,多以性养物,则不知休息也。此言心生贪婪於物,则反为物所盗,使人祸败也。故《家语》云:嗜欲无厌,贪求不至者,形其煞之。《老子》云: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可以长久,所贵知足。适其中道不得,将以耽养於物,反伤正性,必害於人,此乃心生於物也。机在目者,言人动生妄心於物者,皆由目睹而心生,故云:机在目。欲令诫慎其目,勿令妄视邪淫之色,使心於物不生妄动之机,不挠平和之性,以保寿固躬也。经曰:天之无恩而大恩生。淑真曰:天地生而不有,为而不恃,生长万物不求恩报,而万物感其覆育,自有恩生也。天地万物,自然有之,此皆至道之所含育,不求恩报於万物,万物承天之覆育,自怀恩於天地也。故《老子》云:生而不有,为而不恃,长而不宰也。经曰:迅雷烈风,莫不蠢然。淑真曰:迅雷烈风,阴阳动用,人自怀惧,蠢然而惊也。迅雷者,阴阳击搏之声;烈风者,庄生云:大块噫气,其名为风也。凡此风雷,阴阳自有,本不威人,人自畏之,莫不蠢然而动怀惊惧也。言道德之君,抚育万灵,同天地之不仁,则人民、禽兽、草木皆自归恩於君,感戴如天,各守其分,各安其业,无不逍遥也。明君但施其正令以示国章,兆人睹其威令,如迅雷烈风,莫不蠢然而动,咸恐惧之心,各自警诫,修身慎行也。以此理军,则将勇兵强,上威下惧,必能诛暴定乱。故云:下有强兵战胜之术也。经曰:至乐性余,至静则廉。淑真曰:志尚廉静,心无忧惧,情怀悦乐而逍遥有余也。至乐者,非丝竹欢娱之乐也,若以此乐,性必无余。故《家语》云:至乐无声,而天下之安。《三略》云:有道之君以乐乐人。此言贤人君子以不顾於物,不徇於财货,则理国安家,无淫刑罚,不越国章,身无过犯,无所忧惧,自然心怀悦逸,情性怡怿,逍遥有余,岂将丝竹欢宴之乐而方作乎?至如古人鼓琴拾穗,行歌待终,故曰:至乐性余也。至静则廉者,既不为小人丝竹奢淫之乐,自保其无忧无事之欢,如此则不为声色所挠,而性静逸神贞至廉也。故《亢仓子》云:贵则语通,富则身通,穷则意通,静则神通。此四通之体,义存乎至静者也。人能至静,可致神通,是名至静则廉也。夫将师之体,贵其廉静,杜其喧挠,赏罚不差父子,为军心怀悦乐,性多余勇,然可摧凶克敌,功业必成。故曰:下有强兵战胜之术也。经曰:天之至私,用之至公。淑真曰:天道是出隐,不可窥测,至私也;万物生成,圣功显着,至公也。天者,至道也。言道包含万类,幽深恍惚,无有形段,不可窥测,是名至私。私者,隐匿之义也。能於杳冥之中应用无穷,生成万物,各具形体,随用立名,乃至公也。公者,明白显用,众可观睹之义也。此言道德之君,心虑广博,包物万机,智谋巧拙,进退可否,悉私隐於深心,人不可得而窥之,是至私也。乃至动用,观善恶,察是非,施政令,行赏罚,显然明白,为天下之可观,乃至公也。故曰:天之至私,用之至公也。为军将之体,能用心隐密,机必难窥,取舍如神,威恩显上清下,正明将勇兵强,克敌摧凶,功业茂盛。故云:下有强兵战胜之术也。经曰:禽之制在气。淑真曰:鹏搏九万,积气而升,蜩鸠枪榆,决起而下,皆制气进退自由也。禽者,羽化百鸟之类也。气者,天地元和之气也。人之运动,皆以手足进退为利;禽鸟运动,皆以翅鼓气,以心进退,翱翔云霄,人不如也。言鸟在空中,尚能乘制元和之气,心动翅鼓,无所不之,上下由己。况人言最灵,不能善用天地道德之气,固躬养命以至长生久视乎?若人善能制道德之气,则遨游太虚大罗兜率,禽鸟不足方也。为军师之体,善用五行休王之气,能知阴阳制伏之源,则摧凶克敌不足为难,故云:下有强兵战胜之术也。经曰:生者,死之根;死者,生之根。

译淑真说:心贪恋外物,就会损伤寿命;眼睛看见而不知满足,意念就会荒乱。只要告诫眼睛、收摄内心,就没有祸败的忧患。道德之士,心不妄生,事机不妄动,也就不会被外物的情状牵引;而沉溺追逐外物的人,取万物来资养身体、保养生命,这也是自然的道理,只是不应越过分限、违背适宜,反过来伤害自己的本性。所以《亢仓子》说:“万人共同操弓,射向同一个目标,目标没有不中的。”招,就是箭靶;也有人说,招就是箭。万物明明白白地存在,足以伤害一个人的一生;生命没有不受伤害的,就是人的性命。如今世代中迷惑的人,大多用性命来供养外物,却不知道休息。这是说心对外物产生贪婪,反而被外物盗取,使人遭受祸败。所以《家语》说:“嗜好欲望没有满足,贪求不能达到,就会使形体受到伤害。”《老子》说:“知道满足就不会受辱,知道停止就不会有危险,可以长久。”可贵的就在于知足。合乎中道而仍不能得到,便沉溺于用外物供养自己,反而伤害正性,必然损害自身;这就是“心因外物而产生”。所谓“事机在于眼睛”,是说人对外物发动而产生妄心,都由眼睛看见而引起,所以说“事机在眼”。这是要人谨慎自己的眼睛,不要妄看邪淫的颜色,使心不因外物而产生妄动的事机,不扰乱平和的本性,以保全寿命、固守自身。经文说:“天似乎没有恩惠,却由此产生最大的恩惠。” 淑真说:天地使万物生长却不据为己有,有所作为却不自恃,生长万物而不求报恩;万物感受它的覆盖养育,自然产生感恩之心。天地和万物自然而然地存在,这一切都是最高的道所含容养育的;最高的道不向万物索求报恩,万物承受上天覆盖养育之恩,自然心怀对天地的恩感。所以《老子》说:“生养万物而不占有,有所作为而不自恃,使万物成长而不主宰。” 经文说:“迅雷烈风,没有什么不蠢动的。” 淑真说:迅雷烈风,是阴阳的运动作用;人自然心怀畏惧,蠢然而惊动。迅雷,是阴阳相互击搏的声音;烈风,庄子说是:“大地呼出的气,它的名称叫风。”这些风雷都是阴阳自然具有的,本来并不是要威吓人,人却自然畏惧,无不蠢然而动,心怀惊惧。意思是有道德的君主抚育万灵,同天地一样不以仁爱偏私为意,那么人民、禽兽、草木都会自然归附君主的恩德,像感戴上天一样,各守自己的分限,各安自己的事业,无不逍遥。明君只施行正当的政令来彰明国法,百姓看见它的威令,如同迅雷烈风,无不蠢然而动,人人都怀有恐惧之心,各自警戒修身、谨慎行事。用这个道理治理军队,将领勇敢、士兵强悍,上位者有威严、下属心怀畏惧,必能诛除暴乱、平定祸乱。所以说:“下篇有强兵战胜之术。” 经文说:“最高的快乐使性情有余,最高的宁静使人清廉。” 淑真说:志向崇尚清廉宁静,心中没有忧惧,情怀快乐而逍遥有余。所谓最高的快乐,不是丝竹声色和欢娱之乐;如果把这种东西当作快乐,性情必然不会有余。所以《家语》说:“最高的快乐没有声音,却能使天下安定。”《三略》说:“有道的君主用快乐使人民快乐。”这是说贤人君子不顾恋外物,不追逐财货,于是治理国家、安定家庭,不施行淫滥刑罚,不违背国家法令,自身没有过失罪犯,没有什么忧惧,自然心怀安乐,性情怡悦,逍遥有余,难道要等到演奏丝竹、举行宴饮的快乐才算快乐吗?至于古人弹琴、拾穗,边走边歌以等待终老,所以说“最高的快乐使性情有余”。“最高的宁静使人清廉”,是说既然不被小人的丝竹和奢淫之乐所动,就能自保这种无忧无事的快乐;这样便不被声色扰乱,性情宁静安逸,精神贞正而达到清廉。所以《亢仓子》说:“尊贵则言语通达,富足则身体通达,困穷则心意通达,宁静则精神通达。”这四种通达的本体,意义就在最高的宁静。人能够达到最高的宁静,就可以获得神通,这就叫“最高的宁静使人清廉”。将领和军队的根本,贵在清廉宁静,杜绝喧闹扰乱;赏罚不差错,亲如父子;军队心怀喜悦,性情多有余勇,这样才可以摧毁凶恶、战胜敌人,功业必然成就。所以说:“下篇有强兵战胜之术。” 经文说:“天的最大隐秘,运用起来却极其公正。” 淑真说:天道显隐莫测,不可窥探,这是最大的隐秘;万物生成,圣功显著,这是极其公正。所谓天,就是最高的道。意思是道包含万类,幽深恍惚,没有形状界限,不可窥测,这叫作最大的隐秘。“私”就是隐匿的含义。道能够在杳冥之中作用无穷,生成万物,使万物各自具备形体,随着作用而建立名称,这就是极其公正。“公”就是明白显著、众人可以观察看见的含义。这是说有道德的君主心胸思虑广大,包容万事万机;智谋、巧拙、进退、可否,全都暗藏在深心之中,别人无法窥测,这是最大的隐秘。至于行动施用,观察善恶,察辨是非,发布政令,实行赏罚,显然明白,成为天下都能看见的事情,这就是极其公正。所以说:“天的最大隐秘,运用起来却极其公正。”作为军队将领,能够用心隐秘,事机必难以窥测,取舍如有神助,威严与恩德显明地施加,上下都能清楚明白;这样将领英勇、士兵强悍,能够克敌制胜、摧毁凶恶,功业兴盛。所以说:“下篇有强兵战胜之术。” 经文说:“禽鸟的制约,在于气。” 淑真说:鹏鸟搏击九万里高空,积聚气势而上升;蜩和鸠奋力飞到榆树,突然跃起而下降;它们都能驾驭气,进退自由。所谓禽,是羽化而生的百鸟之类;所谓气,是天地元和之气。人的运动,都依靠手足进退来取得便利;禽鸟的运动,都依靠翅膀鼓动气流,以心意控制进退,在云霄间翱翔,人比不上它们。意思是鸟在空中尚且能够乘御、控制元和之气,心意一动、翅膀一振,就没有到不了的地方,上下全由自己。何况人是最灵的,难道不能善于运用天地道德之气,固守自身、养护生命,以达到长生久视吗?如果人能够善于驾驭道德之气,那么遨游太虚、大罗、兜率之境,禽鸟就不能相比了。作为军师和将领,善于运用五行休王之气,能够知道阴阳制伏的根源,那么摧毁凶恶、战胜敌人就不足为难。所以说:“下篇有强兵战胜之术。” 经文说:“生,是死的根;死,是生的根。”

淑真曰:愚人徇物以贪生,为生之理者,促寿也;贤人损己以求生,道德真妙者,固躬而不亡,此言人之在世,贪生而恶死,皆自厚养其身,恐致灭亡也。鞠育身命,必须饮食衣服,此亦天然自合之理。故庄周云:耕而食,织而衣,其德不离,织而衣,耕而食,是谓同德,故知人生资衣食之育养也。然在俭约处中则吉,若纵恣奢溢过分则凶,而反害其生也。至若上古之人,巢居穴处,情性质朴,亦不知有长生短寿之理,任自然之道而年寿长永;及后代真源道丧,浮薄将兴,广设华宇、衣服、纨彩、滋味、膳肴,越分怡养,恐身之不康,殊不知养生太过,役心损虑为促寿之根,故曰:生者,死之根也;死者,生之根。至如道德之士,损己忘躯,不贪财,不徇物,以求长生之术,或则餐霞服气,辟谷休粮,心若死灰,形同槁木,世人观之,死之象也,殊不知此长生之根耳。故曰:死者,生之根也。夫将师之体,能知幸生而必死,毕命而反生者,则全军保众,为良将焉。故兵术曰:致兵於死地而反生,此强兵战胜之术也。经曰:恩生於害,害生於恩。淑真曰:君子免害而感恩,恩生於害也;小人辜恩而起害,害生於恩耳。此言人心向背,恩害互生。本来无害,元亦无恩,因救害而有恩,即恩生於害也。至如贤人君子小人有危滞,得人济拔,怀恩感德,终身不忘,是恩生於害也。至如小人承君上恩顾,身居荣禄,不能保守恩德,诫慎始终,一朝恃宠失权,身陷刑网,不知己过,反生怨害之心,此辜恩而起害,故曰:害生於恩也。道德之士,感天地覆育之恩,不辜至道生成之德,修行善政,反朴还源,则无害可生於恩,亦无由生害,不将恩害挠性,守静嘿以生真利。至如恩害相生、宠辱更致者,小人之见也。为将师之体,不负皇恩,不憍荣宠,慎终如始,保守恩光,竭力尽忠,成功立事,恩亦无由生害,害亦无由而起於恩,以道德临戎,有征无战。故云:下有强兵战胜之衍也。经曰:愚人以天地文理圣,我以时物文理哲。淑真曰:愚人见星流日晕、风电雷霆、水旱灾蝗而生忧惧,不知有道德政教淳和、安抚黎民,转祸为福。以此时物文理,惟圣我知之矣。天地文理者,天地悬日月以照善恶,垂列宿以示吉凶,皆道体自然之理也。言愚人仰视三光,观天文之变异,睹雷霆之震怒,或寒暑不节,水旱灾蝗,恐之反身,悉怀忧惧也。愚人以此时物文理。时物文理者,但君怀廉静,臣效忠贞,獹鹊不喧,边烽无燧,兆人安乐,寰宇清平,纵天地灾祥,无能为也。圣我以为时物文理者,故《家语》云:殷太戊之时,道缺法邪,以致之亡孽,桑谷忽生於朝,七日大拱。占者曰:桑谷合生於郊,今生於朝,恐朝亡矣。太戊恐惧,侧身修德,思先王之政,布养人之道。三年之后,远方慕义重译而至十有六国,则桑谷无能为灾。夫子曰:存亡祸福皆由人兴,天灾地妖不能加也。则灾妖不胜善政,怪梦不胜善行也。又尧遭洪水,汤遭大旱,皆积有岁年,兆庶和平,人无饥者何也?为君臣有道,政理均和,主信臣忠,百姓戴上,虽旱水不能为灾也。水旱者,时物也,若明时物之理者,皆能转祸为福,易死为生。故曰:圣我以时物文理。夫为军体,日晕五色,星流四维,怪兽冲营,野鸟入室,此时天地文理示其灾祥,但能修政令,设谋虑,恩抚士卒,转祸为福,则敌何敢当?此乃时物文理也。故曰:下有强兵战胜之术章。下一百三言,皆使人深恩静虑,恩害不生,晓达存亡,公私隐密,开物成务,观天相时,故云:下有强兵战胜之术也。经曰:自然之道静,故天地万物生。天地之道浸,故阴阳胜。阴阳相推而变化顺矣。至静之道,律历所不能契。爰有奇器,是生万象。八卦甲子,神机鬼藏。阴阳相胜之术,昭昭乎进乎象矣。黄帝阴符经集解卷下竟

译淑真说:愚人追逐外物而贪求生存,把养生之理当成贪生,反而会缩短寿命;贤人损减自身欲望来求生,守持道德的真妙,固守自身而不灭亡。这是说人活在世上,贪恋生存、厌恶死亡,都只知道厚养自己的身体,唯恐导致灭亡。抚育身体和生命,必须依靠饮食衣服,这也是自然而然、合乎道理的。所以庄周说:“耕种而吃饭,织布而穿衣;这种德性不能分离。织布而穿衣,耕种而吃饭,这就叫同德。”由此知道人生需要衣食来滋养。但处于节俭适中的状态就吉祥;如果放纵奢侈、过度丰溢,就凶险,反而会伤害生命。至于上古之人,居巢穴、住洞窟,性情质朴,也不知道长生短寿的道理,只任顺自然之道,年寿反而长久。到了后代,真源丧失,浮薄之风将要兴起,广泛营造华美房屋,穿华丽衣服,使用纨绮彩帛,追求滋味膳肴,越过分限来愉悦奉养身体,唯恐身体不康健,却不知道养生过度、劳役心神、损耗思虑,正是缩短寿命的根源。所以说:“生,是死的根;死,是生的根。”至于道德之士,损减自身、忘却形躯,不贪财物,不追逐外物,以求长生之术;有的餐霞服气,辟谷休粮,内心如同死灰,形体如同枯木,世人看见的是死亡的形象,却不知道这正是长生的根。所以说:“死,是生的根。”将领和军队的根本,如果能知道贪生最终必死,在生命终结之时反而获得新生,就能保全全军和众人,成为优秀的将领。所以兵法说:“把军队置于死地而使它重新获得生机。”这就是强兵战胜之术。经文说:“恩惠产生于伤害,伤害产生于恩惠。” 淑真说:君子因免除祸害而感念恩德,恩德是从祸害中产生的;小人辜负恩德而招致祸害,祸害也是从恩德中产生的。这说的是人心的向往与背离,恩与害相互产生。本来没有祸害,原来也就没有恩德;因为救济祸害而有了恩德,这就是恩德从祸害中产生。至于贤人、君子或小人遇到危难困顿,得到他人救济拔擢,心怀恩德,感念其德,终身不忘,这就是恩德从祸害中产生。至于小人承受君主的恩顾,身居荣华俸禄,却不能守持恩德,始终戒惧谨慎;一旦倚仗宠爱而失去权势,身陷刑法罗网,不知反省自己的过错,反而产生怨恨和加害之心,这就是辜负恩德而招致祸害,所以说:祸害从恩德中产生。修道重德之人,感念天地覆载养育的恩德,不辜负大道化生万物的德行,修习德行,施行善政,返归质朴、回到本源,这样就不会有祸害从恩德中产生,也没有产生祸害的由头;不让恩与害扰乱本性,守持清静默然,以生成真实的利益。至于恩与害相互产生、宠爱与耻辱交替到来,是小人的见识。作为将帅,应当不辜负皇恩,不因荣宠而骄傲,谨慎地坚持到最后如同开始一样,守护恩光,竭尽力量、尽忠职守,成就功业、建立事业;这样恩德没有理由产生祸害,祸害也没有由恩德而兴起,以道德统率军队,出征必胜而不必交战。所以说:下文有关于强兵战胜的要义。经文说:愚昧的人把天地间的文理看作神圣,我则把时令万物的文理看作明哲。淑真说:愚昧的人见到流星、日晕、风、电、雷霆,以及水灾、旱灾、灾害和蝗虫,便产生忧虑恐惧,却不知道只要有道德政教,社会淳厚和谐,安抚黎民百姓,就能转祸为福。对于这些时令万物的文理,只有圣人和我能够明白。所谓天地的文理,是说天地悬挂日月来照察善恶,排列星宿来显示吉凶,这都是道体自然的法则。意思是说,愚昧的人仰望日、月、星三光,观察天文的变异,看见雷霆震怒,有时寒暑失调,发生水灾、旱灾、灾害和蝗灾,因而恐惧得反躬自省,全都心怀忧惧。愚昧的人所理解的就是这些时令万物的文理。所谓时令万物的文理,是说君主心怀廉正清静,臣下效法忠诚坚贞,獹鹊不喧鸣,边境烽火不燃,亿万百姓安乐,天下清平;即使天地出现灾异或祥瑞,也不能造成什么影响。圣人和我把这些看作时令万物的文理,所以《孔子家语》说:殷代太戊在位时,道德衰缺,法度邪乱,以致招来亡国的灾孽;桑树和谷树忽然生长在朝廷中,七天便合抱粗。占卜者说:桑树和谷树本应生长在郊野,如今却生长在朝廷,恐怕朝廷要灭亡了。太戊因此恐惧,侧身修德,思考先王的政令,施行养育人民的道理。三年以后,远方各国仰慕他的义德,经过重重翻译前来归附,共有十六国,于是桑树和谷树便不能造成灾害。孔子说:国家的存亡、祸福,都由人的作为所引起,天灾和地妖不能强加于人。因此,灾异妖变不能胜过善政,怪异的梦也不能胜过善行。又如尧遭遇洪水,汤遭遇大旱,都持续了多年,但百姓安宁和平,没有人饥饿,这是为什么呢?因为君臣之间合乎道义,政事治理均衡和谐,君主守信,臣下忠诚,百姓拥戴君上;即使发生旱灾和水灾,也不能造成灾害。水灾和旱灾属于时令万物,若能明白时令万物的道理,就都能转祸为福,使死亡转为生存。所以说:圣人和我把时令万物的文理看作明哲。作为统率军队的原则,若出现五色日晕、流星划过四方、怪兽冲入军营、野鸟飞入室内,这些都是天地的文理在显示灾异或祥瑞;但只要能够修明政令,筹设谋略,施恩安抚士卒,转祸为福,敌人又怎么敢抵挡呢?这就是时令万物的文理。所以说:下文有《强兵战胜之术》一章。下面一百零三句话,都是使人深思恩德、静心思虑,使恩与害不产生,明白存亡,洞察公私隐秘,开发万物、成就事务,观察天象、顺应时令,所以说:下文有关于强兵战胜的方术。经文说:自然之道在于清静,所以天地万物得以产生。天地之道在于渐进,所以阴阳相互胜负。阴阳相互推移,变化就顺利运行了。极其清静的道理,不是律历所能契合的。于是有奇妙的器物,由此产生万象。八卦与甲子之中,包含神妙的机要和鬼神的秘藏。阴阳相互胜负的方术,明明白白地更进一步,进入了形象之中。《黄帝阴符经集解》下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