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道藏太上老君戒经一

第 1 页

道藏 · 正统道藏洞神部/戒律类 · 部分对照 · 第 1–200 段

本书译文中内嵌的原文不完整,故以断句原文为准,白话按可对应处挂出;部分段落无对照译文。

洞神部戒律类太上老君戒经经名:太上老君戒经。撰人不详,约出於南北期。假托老君为关令尹喜讲授。一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洞神部戒律类。

译洞神部戒律类 《太上老君戒经》经名:《太上老君戒经》。作者不详,大约出于南北期。假托老君为关令尹喜讲授。一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洞神部戒律类。《太上老君戒经》戒律上篇 老君向西行游,将要前往天竺。这是周幽王末年的事。老君从周地向西行至天竺。天竺,是国名。此事见于《玄妙内篇》。老君把《道经》和《德经》传授给关令尹喜。尹喜接受完经书后,又请求传授守持自身、奉行经书的方法。传授经书的事情,记载传记中已有详述,这里只是略述请求戒律的缘起罢了。接受经书既已完毕,按理应当宣扬通行,所以再次请求奉行经书、守持自身的方法。守持自身的方法,具备于经文之中,但经文旨意深奥精微,不是初学者马上能够明白的,所以另行请求其中的要旨,用来截断后面的言语。于是老君又向尹喜传授重要的戒律,使一切人都奉持戒律,以求度脱尘世。意思是只要守持戒律、去除恶行,自然就能度脱尘世。不过,守持戒律是为了奉行经书,奉行经书则必在于求道。如今既然已经听闻奉持的方法,姑且举戒律来说明。于是宣说了三章颂文。“颂”,是赞美这件事。说明守持戒律、奉行法则,都是求道的因,所以先诵说其宗旨,以启发初学者,使他们知道归趣。第一章说明守戒所得的功德,身心的福报逐渐增长。第二章说明这种法则既然普遍施行,家庭和国家都兴盛,天人与人共同庆贺。最后一章说明福德逐渐深入,义理穷尽于经书;经书的义理既已穷尽,最终便能成真。因此有三章。以爱好道法作为妻子,“妻”,是依凭、支撑的意思,也就是彼此相依为凭。阴阳之气以及人伦之道,没有不是由夫妻关系产生的。所谓“乐”,是说双方都有所依待而彼此相乐。一切众生都知道以妻为乐;如果把心依托于道法,那么就不必等待配偶,生命之理自然可以充足。又说明,爱好道法如果能像爱好妻子一样,就能够守持自身、奉行经书。珍爱经书如同珍爱珠玉。“法”,是说所尊奉的宗旨;“经”,是指所学习的内容。“爱”,就是珍爱。世人所珍视的东西,没有超过珠玉的;但世俗珍宝对内心没有益处,经法却能使所得长久,所以要让学道者舍弃前者而取用后者。守持戒律以制约六情,“六情”就是六种欲望:眼睛贪求淫邪的色相,耳朵贪求淫邪的声音,鼻子贪求芬芳,舌头贪求肥美的滋味,身体贪求柔软光滑,心意贪求放纵。这六件事都形成于内心,所以称为“情”。它们都属于三涂的恶业,因此要加以制约并去除。如果不检点制约,放纵六情,活着会被世人厌恶,死后会受到鬼道逼迫。心念道法以遣除欲望。戒律用来防范外在行为,存念之心用来收摄内在心念。内在的收摄依靠念道;念道,欲望就会从外在消失。《西升经》说:“道的精微之心,你还不能分别;要把握其中要旨,谨慎守戒,不要失去;先减少各种欲望,不要让心意放纵。”说的就是这种戒律。使正气充盈于清淡寂泊的黄庭,人之所以躁动争竞,是因为受到六情驱使。如果守持戒律、心念道法,那么六情就会澄澈安静,精神安定、气息端正,邪惑就不能侵扰。这里的“庭”,是指黄庭。自然而然地神情宁静沉默。“萧然”,是没有欲望;“静默”,是内心安定。天魔一同敬重并护佑,“魔”是指五帝大魔,统领人的生死,居于六天之上。如果守持戒律、奉行法则,最终获得真仙之道,就会超出三界,所以天魔都敬重并护佑他。魔有四种,其余三种存在于人的身体之中,所以这里称为天魔。世世代代享受大福。这是说,守持戒律、心念道法,众恶便不会产生,善因日益增长;即使经历生死,无论今生还是后世,也常处于福报之中,直到成道,所以称为“大福”。家庭和国家繁盛兴隆,经法与道业兴盛。这是说,守持戒律所得到的福报,能使寿命不遭夭折伤害,现世昌盛,子孙繁茂,有家有国;扩展到十方世界,没有不郁然兴盛的。天人与人共同怀抱这一愿望,“天”是指天上的仙人,“人”是指世间的人。意思是,守持戒律、奉行法则,最初在人间修行,受报而生于天界;继续增进道业,又在人间修行,受报而生于天界;道业不断增进,乃至达到上清,所以天人与人共同怀有这一愿望。飘然升入大乘境界。“大乘”是指上清法。由于从粗浅逐步达到精妙,修行的阶次逐渐深入。既已离开尘世而升天,又从天界向上升,所以说“飘眇”。“飘眇”就像飘然上升,是飞腾的样子。依靠内心建立福田,福是善行的果报。造福的因不依靠别人,自己的心就是福田。如果修身奉法,众恶自然除去,就像治理田地、除去杂草污秽;杂草污秽除尽,自然能够收获好的谷物。法轮渐渐上升。“靡靡”就是渐渐的意思。福德既然积累起来,法轮就会逐渐上升。七代祖先往生天堂,自身获得道的真境,七代祖先也蒙受福庆。我自身在白日飞升。这是守持戒律、立志求道,功德成就所达到的结果。大道深邃而通达玄虚,一切各种法都可以称为道。其中有百官以及一万八千种,都是六天和三界之内的道。所谓大道,无形无象,深通玄虚。道无所不在,义理无不应验,所以称为“大”。凡有所念,没有不得到启发感应的。“启”是感应的意思。这说明守持戒律、心念道法,只要内心有念就会得到感应;念念不止,直到成道,无不依靠念力。锻炼形质而进入仙真境界,欲望多,精神就浑浊;气息清和,形质就能得到锻炼。锻炼形质而成真,无不由守戒而来。最终成就金刚之体。这是说内外都坚固真实,不再腐朽败坏。超度三界的艰难,欲界、色界、无色界这三界中的生死轮转没有止息,始终与三涂相对,所以说艰难。若不是成真,就没有谁能够超脱。地狱五种苦难得到解脱。五苦,是地狱中的寒池、火车、镬汤、刀山、剑树。既已解脱并超出三界,就不再有这些苦难。也有把五道称为五苦的说法。一切都归于《太上经》,这是上清法。各种法理最终都归结于此,所以说归于《太上经》。安静心念,叩首行礼。诵说颂文既已完毕,法理的纲要也略有显明。现在将要宣说戒律,所以让人安静心念、叩首行礼来接受。这时尹喜听完颂文,叩首站立,请求接受戒律。老君说:“第一戒杀,第二戒盗,第三戒淫,第四戒妄语,第五戒酒。这就是五戒。若是清信男、清信女,如果有男女发心受戒,便获得清信的称号。奉行并守持五戒,直到生命终结也不违犯,这是说守持戒律直到生命终结,也不能违犯。这才是清信男、清信女。前面说发心就称为清信;如果中途有所亏缺,清信之心就废失了。只有终身不违犯,来世又得到福报,才算完整具备清信的义理,所以再次这样说。老君说:“戒杀,就是一切众生,凡是含有气息的,以及飞行、蠕动之类,都不得杀害。” 凡是蠕动之类的生命,没有不喜欢活着的;从蚊子、蚂蚁到蜻蜓等,都知道躲避死亡。老君说:“戒盗,就是一文钱以上的物品,无论有主还是无主,只要不是自己的,都不得擅自取用。” 在地上的归地官,在水中的归水官,在人手中的归人主;这样看来,就没有真正无主的东西。这里说的“无主”,是指当时没有人有意看守保护。老君说:“戒淫,就是不得与非夫妻关系的人发生淫行。出家人不娶妻、不嫁人,无论男女,都不得违犯。” 夫妻之间虽然不属于直接犯戒,但过度纵欲也属于淫犯。老君说:“戒妄语,就是没有听见、没有看见、心中没有弄明白的事情,却向别人说出,都属于妄语。”

太上老君戒经戒上老君西游,将之天竺。

周幽王之末也。周而西之于天竺。天竺,国名也。事出《玄妙内篇》。

以道德二经,授关令尹喜,喜受经毕,又请持身奉经之法。

授经之事,具载记传,此略序请戒之端耳。受经既竟,理应宣通,故重请奉经持身。持身之法,备在经文,但文旨深微,非始学便晓,故别请其要,以斩后语者也。

老君於是复授喜要戒,普令一切,咸持度世。

谓但持戒去恶,自得度世。然持戒者,乃为奉经,奉经者,必在求道。今既闻奉持之法,且举戒而言也。

於是说颂三章。

颂者,美其事也。明持戒奉法,并为道之因,故先诵其宗致,以悟始学,令知其指归也。初章明持戒所得,身心福渐。次章明其法既普,家国咸兴,天人同庆。后章明自渐之深,理穷於经,经理既穷,乃至成真。故有三章也。

乐法以为妻,妻者,柄也,谓相依柄也。阴阳笔气,人伦之道,莫不由夫妻生我者矣。乐者,谓并有待而相乐也。一切众生,咸知乐妻,若柄心法教,则无待返偶而生理自足。又明乐法能如乐妻,则能持身奉经也。

爱经如珠玉。

法,语其所宗;经,指其所学。爱者,宝爱也。世之所宝,莫过珠玉,而世宝无益於心,经法有永於得,故令学人去彼而取此也。

持戒制六情,六情者,六欲也。眼欲淫色,耳欲淫声,鼻欲芬芳,舌欲脂味,身欲柔滑,意欲放泆。如此六事,皆成乎心,故为之情也。并是三涂恶业,故制而去也。若不检制,纵恣六情,生为世人所恶,死为鬼之所迫也。

念道遣所欲。

戒以防外,念心摄内。内摄由念道,念道则所欲外亡。《西升经》云:道之微心,子未能别,撮取於要,慎戒勿失,先损诸欲,莫令意泆。即此戒者也。

淡泊正气庭,人之所以躁竞者,由是六情之所使也。若持戒念道,则六情澄静,神安气正,邪惑所不能扰。庭者,黄庭也。

萧然神静默。

萧然,无欲也,静默内定也。

天魔并敬护,魔谓五帝大魔也,领人生死,在六天之上。若持戒奉法,终获真仙,则超於三界,故并为其所敬护也。魔有四种,余三在人身中,故曰天魔。

世世受大福。

谓持戒念道,众恶不生,善因日建,虽经生死,今身后身,常在福中,及至成道,故云大也。

郁郁家国盛,济济经道兴。

谓持戒之福,命无夭伤,见世昌盛,子孙繁茂,有家有国,逮至十方,莫不郁然而盛者也。

天人同其愿,天谓天上仙也,人谓世中人也。言持戒奉法,始在人中,受报生天,进业人中,受报生天,进业乃至上清,是故天人同其愿也。

飘眇入大乘。

大乘,谓上清法也。缘粗铃至妙,阶渐自之深。既离世升天,从天之上,故云飘眇。飘眇,犹势飘然也,飞腾之貌矣。

因心立福田,福者,善之果也。为福之因,不由於他,己心即福田也。若修身奉法,众恶自除,犹如治田,去其草秽,草秽既尽,自获良谷者也。

靡靡法轮升。

靡靡,犹渐渐也。福既积,则法轮渐升之也。

七祖生天堂,身获道真,七祖蒙庆。

我身白日腾。

持戒志道,功成德就之所至也。

大道洞玄虚,一切诸法,皆称为道。乃有百官及万八千种,并是六天及三界之道。大道者,无形无象,洞玄虚#1。道无不在,理无不应,故云大也。

有念无不启。

启,谓感也。此明持戒念道,有心即感,念念不止,以至成道,莫非念力。

练质入仙真,欲多则神浊,气清则质练,练质成真,莫不由戒。

遂成金刚体。

言其表裹坚真,无复朽败者也。

超度三界难欲界、色界、无色界,此三界生死轮转无休,恒与三涂对治,故云难也。自非成真,莫能超者也。

地狱五苦解。

五苦是地狱中寒池、火车、擭汤、刀山、剑树也。解脱既超三界,无复苦绿也。亦谓五道为五苦者也。

悉归太上经,上清法也。众法所穷,故云归太上经也。

静念稽首礼。

诵说既竟,法绿略显,今将说戒,故令静念稽首而受也。

於是尹喜闻说颂已,稽首而立,请受戒言。老君日:第一戒杀,第二戒盗,第三戒淫,第四戒妄语,第五戒酒。是为五戒。若清信男,清信女,若有男女发心受戒,便得清信之号。

奉持五戒,毕命不犯,谓持戒至于命终而不能犯也。

是为清信男,清信女。

向发心即号清信,若中涂亏缺,则清信心废。唯尽命不犯,来生又受福果,则全清信之理,故重云尔。

老君曰:戒杀者,一切众生,含气以上,邓飞蠕动之类,皆不得杀。

蠕动之类,无不乐生,自蚊蚁蜓岫,咸知避死也。

老君曰:戒盗者,一钱以上,有主无主,非己之物,皆不妄取。

在地地官,在水水官,在人人主,如是则无无主之物。此言无主者,谓当时无志护也。

老君曰:戒娌者,非夫妇。若出家人,不妻不娶,若男若女,皆不得犯。

夫妻虽非犯戒,过亦为淫犯。

老君曰:戒妄语者,若不闻不见,非心所了而向人说,皆为妄语。

所说事与心相违也。复有绮言謟曲,反覆两舌,在后戒也。

译所说的事情与内心实际不相符合。另有华饰不实的言辞、谄媚曲从,以及反复无常、搬弄是非的两舌,列在后面的戒律中。老君说:“戒酒,就是除非身体有病、出于法礼,否则都不得饮酒。” “身病”,是指自身患病,因而应当用酒;“法礼”,说明不是世俗的宴饮会聚,也不是祭祀鬼神所用的祭品。至于尊卑之间的礼仪,以及真灵享用的祭飨,则不至于因戒酒而失礼。老君说:“这五戒,是守持自身的根本,是奉持道法的根基。” 自身本来没有恶,只因受到恶的牵引而需要守戒;内心清净、身体清正,才可以奉行道法,所以说是法的根基。善男子,善女人,前一章说“清信”,是说明受戒、改恶之后才得到这个称号。这里说“善”,是指生来就善,是禀受业力所得,并不是因守戒才产生。愿意并喜爱善法,这里的善法,是指一切法。因为过去世有善因,所以能够愿意并喜爱善法。受持终身而不违犯,“犯”是有所亏缺,不能自始至终完整守持;“毁”是毁坏、轻慢,使人产生不信之心。这就是清信,能够得到经书、得到道法,永远成就道真。所谓得到经书,并不是只要能够修行就算;能够真正修行,才叫得到道法。得到道法就能得道,所以说“永成”。“永”,是长久的意思。这时尹喜听闻并接受完毕,“已”,是已经完毕的意思。他听闻戒律之言并亲自接受,并不是像《五千言》那样由老子亲自撰出。他拜了两拜,问道:“为什么有五条?” 意思是说,人所作的恶事有千万种,都应当防范和戒除,如今为什么只说有五条呢?老君说:“这五条能够统摄一切恶行。” 意思是,一切众恶都从这五类恶行中产生;如果守持这五戒,各种恶行就全都断绝了。就像天有五精,用来统摄万灵;“五精”是星辰;“灵”是指神灵。地有五行,用来统摄众生;五行就是金、木、水、火、土。众生所禀受的,没有不依赖它们的。人有五脏,用来统摄精神意识。人之所以具有精神和认识,是因为有五脏。六情和五欲各有其产生之处,所以用五戒分别对应并加以治理。由此可知,这五戒从天到人,是天地人三才的根本,并不是现在才有的。“戒”,就是防范,是防止发生过失。尚未发生过失时,就加以防范而不去做;已经发生过失后,就以戒律约束而不再犯;这些都体现了“防”的含义。有过失却不加防范,三涂就会充满横行,天界和人间就会空虚。如果不防止过失,放纵的恶行就会日益增多。恶业招致相应的报应,三涂就会充满;三涂既然兴盛,鬼道就会横行。所有众生都有一定的数目;三涂既然充满,天堂就会空虚,投生为人的也会越来越少。所以是五条。这是说明五戒成为根本的原因就是如此。尹喜说:“戒律的意义真大!为什么还会有人违失呢?” 听闻了这个宗旨后,他才感叹戒律意义广大。他说,既然有这样的戒律,而且由来已久,为什么众生仍然会有这些过失呢?老君说:“本来得到戒律而没有过失;既已失去戒律而又重新得到,也就等于没有失去。” 所谓本来得到而没有失去,是说前身过去已经得到这种戒律,所以今身没有失失;今身有过失,是因为前身没有戒律,或者虽然有戒律却违犯了,所以才有过失。虽然过去有失,但今身能够重新受持,就可使现生没有过失,后身又得到善果,因此说既已失去而又得到,也就等于没有失去。前面的颂文说“世世受大福”,就是这个意思。尹喜只问一个“失”,老君却列举三种“失”来回答,是为了对应后面的提问,一并显明前身、今生和后身。说明人禀受道性,本来没有过失,这个义理在经中可以见到。尹喜说:“冒昧请问,它的根本是什么?” 既然得与失已经说明,事情和义理还必须讲明,所以回过头来追问它的根本,以求明白它的结果。老君说:“现在我应当为你详细说明它的根本。” 顺着他的提问说明其中的缘由,所以说“详细”。“仔细听,仔细听并受持,使一切人都知道。” “谛听”,是告诫不要有所缺漏;“谛受”,是使接受时没有遗漏和虚妄。这样以后,才可以让一切人都听闻并知晓。尹喜拜了两拜,恭敬地站着听讲。“恭立”,就是如今所说的长跪。老君说:“五戒与天地同时开始,万物同时具有。” 这是在举出它的根本。有了天地,就有万物;有了万物,就有得失;有了得失,就有用来防范和约束它们的法戒。守持五戒的人吉祥,失去五戒的人凶险。善的果报就是吉,恶的报应就是凶。吉凶的事情,在后面的篇章中都有详细说明。过去以来凡是成道的人,没有不是由于奉行五戒的。就是说,凡是得道的人,没有不系属于戒律的。所以说他的神有二十五位,这是五五相乘的数目。《内经》中说有二十五位神,是人体的灵神,上与天真相应而镇守在人体之中。持守戒律,身体清正,这些神就会常安。《道德经》五千言,讲的就是这个道理。所说失戒的事情,都详备记载在五千言中;后面讲的这些戒律,只是专门回应尹喜的请求罢了。老君说:五戒在天上就是五纬星,东方叫岁星,西方叫太白星,南方叫荧惑星,北方叫辰星,中央叫镇星。天道失去戒律,就会出现灾祸和祥瑞的征兆。五星各自镇守一个方位,运行的度数和气色,也各有常规。如果天运失去调和,阴阳乖戾,五星都不按各自的分度出现妖异征兆,所以经文说:“天不能保持清明,恐怕就要崩裂。”所谓崩裂,是说君王失德,阴阳分裂,五纬星返回失常的状态。在大地上就是五岳,东方叫太山,南方叫衡山,西方叫华山,北方叫怛山,中央叫嵩高山。地道失去戒律,百谷就不能成熟。五岳各自镇守一个方位,是风云水雨发生的根源。如果地道失去戒律,就会有狂风、洪水和大旱的灾害,百谷不能结实。一切草木,都称作“谷”。经文说:“大地不能保持安宁,恐怕就要震发。”这是说山崩塌、河流枯竭、万物遭受灾害损伤,都由于君王的过错。先在天上显现征兆,随后灾害降临大地。在数理上就是五行,东方属木,数为九;南方属火,数为三;西方属金,数为七;北方属水,数为五;中央属土,数为十二。虽然中央居中,但其时位在四季之中。五行之数失去戒律,水火就会相互逼迫,金木就会相互伤害。五行之数相互推移,四时因此形成;如果其中有所失误,就会发生灾疫和战争。《西升经》说:“五行不相克,万物都可以保全。” 在治理方面就是五帝,东方是太皞,属木;南方是炎帝,属火;西方是少皞,属金;北方是颛顼,属水;中央是黄帝,属土。五帝失去戒律,帝王的国祚就会夭折,自身也会死亡。五帝分别作为帝王更替治理天下,五行相生,随着方位接受任命;如果失去戒律而暴虐,国祚就不会长久,自身也不能享有长寿。在人身上就是五脏,肝属木,心属火,肺属金,肾属水,脾属土。五脏失去戒律,人的性情就会发狂。

老君曰:戒酒者,非身病,非法礼,皆不得饮。

身病,谓己身疾,叉应以酒也。法礼者,明非世俗候会及鬼神之胙。若尊卑之礼,真灵之飨,则不至於失之者也。

老君曰:是五戒者,持身之本,持法之根。

身本无恶,缘恶持戒,心净身清,可以奉法,故日法根者也。

善男子,善女人,前章云清信者,明受戒改恶,乃得此号。此言善者,谓生而善也,是禀业所得,非持戒而起。

愿乐善法,一切法也。绿有宿善,故能愿乐。

受持终身不犯,犯为亏缺,不全首尾;毁为毁慢,生不信心。

是为清信,得经得法,永成道真。

夫得经者,不爻能修行,能修行者,乃为得法耳。得法则得道,故云永成。永,谓远者也。

於是尹喜闻受既已,已,谓已毕也。闻说戒言而亲受之,非如五千是老子自出。

再拜而问,何故有五?

言人之为恶,其事万万方,皆应防戒,今何故止说有五也?

老君曰:五者,摄一切恶。

言一切众恶,皆起此五,若持此五戒,则众恶悉绝也。

犹天有五精,以摄万灵;五精,星也。灵,谓神灵。

地有五行,以摄群生;金木水火土也。群生所禀,莫不资之。

人有五藏,以摄神明。

人所以有神明之识者,由於五藏也。六情五欲,各有所生,故以五戒对而治之。明此五戒,自天至人,三才之本,非始有也。

戒者,防也,防其失也。

未失则防而不为,既失则戒而不犯,皆是防其义者也。

失而不防,则三涂盈逸,天人虚空。

不防其失,则纵恶日多。恶绿报对,则充满三涂,三涂既盛,则鬼道横逸。夫一切众生,皆有定数。三涂既满,则天堂虚空,生人咸少也。

是故五也。

明五戒根本,所由如此也。

尹喜曰:大乎戒也,何故失耶?

既闻斯旨,方叹其大。言有此戒,其来久矣,云何众生,犹有此失。

老君曰:本得无失,既失而得,亦无所失。

本得无失,谓前身过去已得此戒,故於今身而无失也。而今身有失者,前身无戒,或有而违犯,故有失耳。虽为有失,而於今身得受持者,则见生无失,后身复善,故既失而得,亦无所失。前颂云:世世受大福。即此义也。尹喜所问一失,而并举三失答之,是对其后问,顿显前身、此生、后身也。明人禀道,本自无失,义见经中也。

尹喜曰:敢问其本?

得失既显,事理须明,故却问其本,以求其末也。

老君曰:今当为尔,具说其本。

顺其所问而言其所以,故云具。

谛听,谛听受持,普为一切之所知也。

谛听,戒其阙失。谛受,使无漏妄。然后可令一切,咸得知闻。

尹喜再拜,恭立而听。

恭立者,即今长跪也。

老君日:五戒者,天地并始,万物并有。

举其本也。夫有天地则有万物,有万物则有得失,有得失则有法戒之者也。

持之者吉,失之者凶。

善果为吉,恶对为凶。吉凶之事,悉备复章。

过去成道,莫不由之。

言凡得道者,莫不绿於戒者也。

故其神二十五也,五五之数也。《内经》有二十五神,是人身之灵,上应天真而镇在人身。持戒身清,则其神常安。

经文五千是其义也。

谓失之事,备在五千,而后此戒者,特应尹喜所请耳。

老君曰:五戒者,在天为五纬,东曰岁星,西曰太白星,南曰荧惑星,北曰辰星,中央曰镇星也。

天道失戒,则见灾祥。

五星各位一方,行度气色,并各有常。若天运失和,阴阳愆戾,皆非其分度而见妖征,故经云:天无以清,将恐裂。裂,谓王者失德,阴阳圯裂,五纬返常也。

在地为五岳,东曰太山,南曰衡山,西曰华山,北曰怛山,中央曰嵩高山也。

地道失戒,则百谷不成。

五岳各镇其方,风云水雨之所由也。若地道失戒,则疾风涌水,旷旱之灾,百谷不实也。一切草木,皆谓之谷。经言:地无以宁,将恐发。谓山崩川竭,万物灾伤,皆由王者咎。先见兆於天,次降灾於地也。

在数为五行,东方木九,南方火三,西方金七,北方水五,中央土十二。虽中央而位在四季。

五数失戒,则水火相薄,金木相伤。

五数推移,四时以成,若其有失,则灾疠刀兵。《西升经》曰:五行不相克,万物尽可全也。

在治为五帝,东方太皞木,南方炎帝火,西方少皞金,北方颛顼水,中央黄帝土也。

五帝失戒,则祚夭身亡。

五帝为帝王更治,五行相生,随方受任,若失戒暴虐,则国祚不长,身不获寿也。

在人为五藏,肝属木,心属火,肺属金,肾属水,脾属土也。

五藏失戒,则性发狂。

所行过恶,则五藏失神,五藏失神,则令人性狂。狂,谓僻也。寻五戒以防五恶。为恶各有所生,但一恶便使性狂,不待五也。今言五者,总其数耳。经云:驰骋田猎,令人心发狂。心为五藏之主,故举其一也。故后章云:失一则命不成。又寻戒旨,自天及人,皆云失戒而致灾祥者,明为息之起,起自由人。是以帝王有庆,兆民赖之,如有不善,则天下受殃。故知三才等治,得失必同。又自天至人,虽有五条,为失之本,在人而已。故次章云:戒於此者,而顺於彼也。

译人的行为如果过于邪恶,五脏就会失去神;五脏失神,就会使人的性情狂乱。“狂”,是偏僻失常的意思。考察五戒,是用来防止五种恶行的。各种恶行各有其产生的根源,但只犯一种恶行,就会使性情狂乱,不必等到五种恶行都犯。这里说“五”,只是总括其数目而已。经文说:“纵情驰骋、田猎,会使人心神发狂。”心是五脏之主,所以只举心为例。因此后文说:“失去其中一项,生命就不能成全。”再考察戒律的旨意,从天到人,都说失戒会导致灾祸或祥瑞,说明灾祸的发生,起因在于人。所以帝王有福,百姓就依赖这种福泽;如果有不善,天下就会遭受灾殃。由此可知,天、地、人三才共同治理,得失必然相同。又从天到人,虽然列有五条,但失戒的根本只在人自身。因此下一章说:“在这里守戒,就能顺应那里。” 老君说:这五件事,在这里守戒,就能顺应那里。这是说,上面所讲的五件事,全都在人自身,所以说“在这里守戒”。所谓“顺应那里”,就是合乎道理。祸患的产生,是由于违背道理;如果顺理而行,还需要戒什么呢?这明确是说要戒除过错;如果有过错却不戒除,祸患一旦兴起,哪里还可以禳解呢?所以,不杀戒对应东方;受生之气崇尚生长养育,而人犯杀戒,肝就会受到伤害。气与数相互感应,从内在传到外在。肝主生长养育,所以一切生命都知道爱慕生存。怀有杀戮之性,逆气就会冲击肝脏;肝气凶暴强盛,反而会给自身带来灾祸,所以说是“伤害”。不盗戒对应北方;太阴之精主管闭藏,而人做盗贼,肾就会受到祸害。肾属太阴,阴主闭藏,所以一切生命都知道收敛。人如果做盗贼,肾气就会受到损伤,所以说是“祸害”。所谓祸害,是积累恶行所招致的报应。不淫戒对应西方;少阴之质,使男女守贞固守,而人喜好淫乱,肺就会受到邪气的侵害。肺属少阴,金的性质坚贞,所以男子正直、女子洁净。人如果喜好淫乱,肺气就会枯竭,所以说是“沴”;“沴”是恶气,旱灾也叫“日沴”。不饮酒戒对应南方之火;太阳之气使万物生成,而人喜好饮酒,心就会受到毒害。心是一身的主宰,使人成为人,属于太阳之气。喜好饮酒的人,酒毒就会冲击心脏,使脏腑荒废,以至于神志迷乱、丧失本性。不妄语戒对应中央的土德,土以诚信为德;人如果妄语,脾就会受到侮辱。脾属土,土具有诚信而且有恒,所以称为德。人的禀性以诚信为根本;人若妄语,羞辱最终会归于自身。这里以脾总括人的全身,是取其义。五种德性彼此资助,不可以有所亏损或缺失。“亏”是废弃的意思,“缺”是损伤的意思。就是说,人受生时必定具备这五种德性;五德没有亏损,最终就能享有福气和吉祥,所以说不可以亏缺。老君说:这五项中失去一项,生命就不能成全。前面辨析人的身体各有相应的生发根源;这里说的是毁犯戒律、亏损缺失的过错,所以说生命不能成全。所谓生命不能成全,是说不能保全自己的性分和天年。《元命包》说:“行为正直而不过分,才能获得寿命。”寿命,就是正命。因此,不杀生,甚至连杀心都不能有。杀心的产生,起于不守戒律,随后逐渐增长加重。现在说“甚至连杀心都没有”,是要从细微处开始防范。有些人虽然不是亲手杀生,或因他人而杀,或劝他人杀,或观看他人杀,或指使他人杀,却自以为心中没有恶念;这些都与亲自杀生相同。之所以如此,都是因为有杀心。如果不戒除杀心,最终就不可能成就。不盗,甚至连邪取也不能有。贪盗的人,起初只是小偷小摸;小偷小摸不加戒止,最终就会发展到大肆夺取。有的借公事谋私利,有的凭借法律名义搜取财物,有的依仗权势封锁山林、禁绝湖泽,有的诱骗愚昧之人,使其为自己出力。像这样取得的东西,都不合正理,与盗窃相同,所以说甚至不能有邪取。这里说明,不只是正面的偷盗,凡是贪婪取物都属于这种情况。不淫,甚至连邪念都不能有。淫乱都是由于放纵恣意而起,或男或女,情欲各不相同。考察五戒中最严重的,没有超过淫戒的;它会使人丧身败家,所以不再详论。又有人不怕罪网,借法律关系来满足欲望,表面上假托奉道,内心实际上淫秽污浊。这类人实在是大恶之人,所以说甚至连邪念都不能有。不是夫妻而发生淫乱关系的,都属于邪淫。不饮酒,甚至连仗势逼迫他人饮酒也不能有。酒会导致过错,有时因为尊长劝迫,最终达到昏乱失常。现在以戒律自我约束,即使有权势,也不违犯戒律。酒对人的伤害,就像火灾不去救治,越积越多、越烧越旺,不达到极点就不会停止。不妄语,甚至连泄漏隐情也不能有。内心真实,就没有私下的恶念;没有私恶,所以没有需要隐瞒的事情;既无所隐瞒,又有什么可以泄漏的呢?这样才可以说是成就了。前面说失去一项,生命就不能成全,那只是道理的概括,还不够详尽。现在再次说明,意思大致显明,所以说这样才可以称为成就。老君说:淫戒和酒戒,能够生出五种恶行。淫乱就会奢侈,奢侈就会索取,索取就会盗窃,盗窃就会欺骗,欺骗就会恐惧,恐惧就会杀人;这些都是淫乱可能发展到的结果。酒能使人发狂,也能使人淫乱。《太清经》说:人的身体中有三万六千条虫,都在五脏和皮肤之中;饮酒以后,各种虫就会骚动,虫一骚动,各种恶行就会兴起;众恶一旦兴起,就没有什么不做的。所以说酒能生出五种恶行。戒律,就是戒除恶行。在恶浊的世间,男女杂乱,甚至危害骨肉亲属。“讙”是杂乱的意思;“罹”是侵犯、触犯的意思。就是说,淫欲之心发展到后来,甚至不避讳同姓同族,因而混杂在一起,再也没有分别。上对天神傲慢,下对他人暴虐,毁谤轻蔑上天的德性。向上对天神傲慢,是轻蔑天神;向下彼此残害,就是暴虐。沉溺酗酒、争斗诉讼,会招致祸患、丧失性命并辱没自身。“沈”就像沉溺;狂饮酒叫作酗酒。彼此斗殴叫作争,向人诉说曲直叫作讼,伤害性命叫作祸,使自身陷入困境叫作辱。妄言、欺诈、欺骗和诳惑,都是没有任何正当依据的。“妄”是妄语的意思,“诈”是诈伪的意思,“欺”是妄诈的意思。这种人为了求取财利,根本不顾这三种行为。六亲之间互相盗取,并不只是盗取他人的财物。夫妻、父子、兄弟,合称六亲。这里说做盗贼的人,并不只是盗取他人,甚至会出现儿子偷父亲、妻子偷丈夫、兄弟彼此盗取的情况,什么都做得出来。杀害众生,用来滋养身体、满足口腹。杀生治病,是为了养身;宰杀动物供厨房烹饪,是为了满足口腹。这类人活着时承受恶业,死后永远堕入各种苦难。活着不受持戒律,只是一味行恶;恶业不断增长,就会沉沦于三涂。五种恶行全都具备,受报没有休止和期限。犯有五恶的人,就会进入地狱,全部承受五种苦报,没有休息,也没有年限。经文说:在三涂中受报,最短的也有一劫。即使有能够出来的,也是说受完相应的报应后,或者因罪报有轻有重,偶尔能够最终重新投生为人的。也应当投生在边远的夷地,短命而且身体残缺。“边夷”就是俚獠之地,那些地方的人甚至互相吞食。这是杀害众生的报应:投生到这种地方;即使投生在中国,也会短命或身体不完整。夫妻相貌丑陋,且不贞洁廉正。

老君曰:是五者,戒於此而顺於彼。

谓上来五事,悉在於人,故云戒於此也。顺於彼者,理也。夫息之所生,由於违理,若顺理而行,复何戒乎?明为戒於过耳,若过而不戒,祸息之兴,岂可禳也!

故杀戒者,束方也,受生之气,尚於长养,而人犯杀,则肝受其害。

气数相感,自内于外。肝主长养,故一切咸知慕生。怀杀之性,则逆气冲肝,肝气凶壮,还自灾身,故云害也。

盗戒者,北方也,太阴之精,主於闭藏,而人为盗,则肾受其殃。

肾为太阴,阴主闭藏,故一切咸知收敛。而人为盗,则肾气为伤,故云殃也。殃者,积恶之应者也。

淫戒者,西方也,少阴之质,男女贞固,而人好淫,则肺受其沴。

肺为少阴,金性坚贞,故男正女洁。而人好侄,则肺气枯竭,故云沴沴恶气也。旱灾日沴也。

酒戒者,南方火也,太阳之气,物以之成,而人好酒,则心受其毒。

心为一身之主,以成乎人,是太阳之气也。好酒之人,则毒冲于心,藏府荒废,以致迷丧者也。

妄语戒者,中央土德信,而人妄语,则脾受其辱。

脾属土,土信而有怛,故言德也。人之禀性,以信为本,而人妄语,则辱归於己。脾总人身为义也。

五德相资,不可亏缺。

亏,谓废也。缺,谓伤也。言人受生,铃备此五德,五德无亏,则终享福吉,故云不可亏缺者也。

老君曰:此五失一,则命不成。

向辩人身,各有所生,此名毁犯,亏缺之咎,故云命不成。命不成者,谓不全其性分及天年也。《元命包》日:行正不过得寿命。寿命,正命。

是故不杀者,乃至无有杀心。

夫杀心之起,起於不戒,遂至增甚。今言乃至无有杀心者,自微自防也。

自有虽不手杀,或因人行杀,或劝人行杀,或看人行杀,或使人行杀,而心不为恶,皆同於杀也。所以然者,皆由有杀心。若其不戒,终不能成就者也。

不盗,乃至无有邪取。

谓贪盗之人,始於小窃,小窃不戒,遂至大取。或因公利私,或凭法招物,或依恃势力,封山畋泽,或诱说痴愚,以役其力。如此而得,皆非正理,同於盗,故云乃至无有邪取。明非正偷盗也,贪婪皆是者也。

不淫,乃至无有邪念。

淫者,皆由放恣,或男或女,情欲不一。寻五戒之重,莫过於淫,亡身丧家,故不复论。又有不畏罪网,因法媾欲,外托奉道,内实淫浊。如斯之徒,实为巨恶,故云乃至无有邪念。自非夫妻而行淫者,皆为邪也。

不酒,乃至无有势力。

夫酒致过,或因尊上之所劝逼,遂至乱失。今以戒自持,虽有势力,亦不违犯。酒之伤人,如火不救,逾多逾盛,不极而不止者也。

不妄语,乃至无有漏泄。

真实之心,则无私恶。无私恶,故无有隐讳。无隐讳,复何漏泄也。

如是可谓成也。

前云失一则命不成,是理未曲备。今既重说,其义粗显,故云如是可谓成也。

老君曰:戒中淫酒,能生五恶。

淫则奢,奢则责,食则盗,盗则欺,欺则惧,惧则杀,此并淫之所能至也。酒能发狂,又能淫。《太清经》云:人身有三万六千虫,皆在五藏皮肤之中,饮酒则诸虫唉动,唉动则众恶兴,众恶兴则无所不为。故云能生五恶也。

戒者,戒恶也。恶世之中,男女权娌,罹於骨肉。

讙,谓杂也。罹,谓犯也。言淫欲之心,人乃至不避姓族,因法混杂,无复分别者也。

上慢下暴,毁篾天德。

上慢天灵为篾,下相残害为暴之者也。

沈酗争讼,祸命辱身。

沈,犹耽也,狂酒日酗。对斗为争,诉理为讼,害命为祸,陷身为辱也。

妄诈欺诳,罔有所由。

妄谓妄语。诈谓诈伪。欺谓妄诈。之人#2要求财利,不顾在此三者也。

六亲相盗,非但於他。

夫妇、父子、兄弟,六亲也。言为盗者,非但於他,乃至子盗於父,妇盗於夫二兄弟相盗,无所不为。

杀害众生,利养身口。

杀生治病为养身,宰害供厨为利口也。

如此等辈,见生受业,永坠诸苦。

生不受戒,唯恶是行,恶业增长,则沦三涂。

备加五恶,无有休限。

其有五恶者,则入地狱,备五苦之报,无有休息及年限也。经云:三涂受报,近者一劫。

如有出者,言其受对,或有轻重、如有得,竟还生人中者也。

当在边夷,短命伤残。

边夷,俚獠也,其人相食。此谓杀害之报,受生此地,若生中国,则短命及形体不具。

夫妇丑恶,及不贞廉。

淫报也。丑谓可憎,恶谓弊恶。不贞为淫,不康谓贪也。

译这是淫乱的报应。“丑”是令人厌恶,“恶”是败坏;不贞就是淫乱,“不廉”就是贪婪。贫穷、受冻、露宿,居处始终不得安宁;即使有财产牲畜,也会被别人夺走。这是盗窃的报应。“冻露”是居住没有房屋,“不安”是饥寒交迫、无法立足;即使有财物,也会被抢夺,以偿还前世的债。说话没有信用,别人都不亲近他。这是妄语的报应。他所说的话,无论是对是错,人人都不相信;既然没有信用和义气,哪里还会有亲友呢?心思昏昧闭塞,众人都轻视他。这是饮酒的报应。活着时神志昏浊,死后也没有神明;以这样的状态受生为人,哪里能够清明安静,所以被人轻视。老君说:清信男、清信女,奉持戒行,就能在现世获得安乐,没有忧愁烦恼。奉持戒律而修行,所立志追求的是道。众多恶行既已消除,长久与善行相会,还有什么忧愁烦恼呢?忧愁烦恼是由恶行产生的,所以才会与恶相互牵连;哪里会有不作恶却自然而然招来忧恼的道理呢?受到众人的恭敬,因为不淫乱,所以受到众人的敬重。见到他的人又敬畏又欢喜,因为他不再有杀心,所以一切人见到他,没有不敬畏而又欢喜的。常常得到供养,这是因为不盗。既然没有邪取,别人就乐意供给他。一切人都归依仰慕他。这是因为不妄语。他所说的话一定真实,谁会不归依仰慕呢?他的智慧深远而微妙,这是因为不饮酒,所以思虑安定清静,能够进入深远微妙的境界。处于清静之中,四大坚固完备,既然获得这五种果报,无论行动停留在什么地方,都受到人们敬爱。身体常处清静,不混杂凡俗污秽;四大即四肢。外在的思虑不再增加,内在的脏腑就没有损伤,内外坚固严密,各种疾病也不会产生。因此能够修习积集各种法门,以成就道真。前面说明不守戒律会有恶缘恶报;这里说明奉行道法,现世就能得到福报,乃至成就大道,无不由此而来。又说明修道还必须积集各种善行,才能成就道真,所以借戒法说明道,又借道真说明人。尹喜再拜说:请问受持戒律的方法是什么?“受”应当作“授”。戒律之法已经讲完,接下来询问传授和受持的仪式。尹喜再次起身询问,所以再拜请求。老君说:如果男子、女人听闻道法,生起信心,归依自身所奉的三宝,这里直接说男子、女人,总的来说是指刚刚发心的人。“法”是戒法。三宝也叫三尊,也叫三师,指太上的法;太上的法传授太上的法,这样合起来就是三。所以太上是万法之主,传法者是众多修学者的老师,老君就是这一戒法的老师;其他法门则各随其传出的源流而定。当即稽首叩拜,就是说,有人想要发心,当即就授予戒法,不必等待其迟疑,也不必辨别他的来历。为什么呢?戒律的根本在于去除恶行,只要有心向善,何必追究过去的行为?况且人的心念多有迷惑,有时善机刚刚生起,转眼又退悔,所以应当趁着善机出现就加以勉励,不必等待很久。归依身于大道,归依神于大道,归依命于大道。这三归,是说身体有善恶,神有恐惧,生命有长寿和夭折,这些都是一切众生共同具有的。现在把这三者全都归依于道,是说受持并实行戒法:第一,使生死之中常行善道,不堕入恶缘;第二,使神明强健正直,不畏惧邪魔;第三,使现世长寿,不遭遇横死夭亡。归依虽然有三项,实质上却是一体。前面说“归身三宝”是归依法,这里说“大道”是归依常道,就是前面偈颂所说的玄虚之道。男子、女人,称说自己的姓名,以此向大道发誓。舍弃世间的邪法,“拾”同“离”,即离弃。凡是世间所做的事情,全都属于邪法。奉持正戒,就像手里拿着东西一样,始终害怕遗失。穷尽身体和性命,始终不毁犯戒律。“身”说的是行为,“命”说的是意识。所以要穷尽身、命两方面,既不轻慢戒律,也不亏损违犯。于是赞诵戒文,怀着恭敬之心接受戒律。这是赞诵五戒之事,也就是受戒。三归在三宝面前完成后,受戒者稽首叩拜、自我发誓,逐条接受戒律,然后授予戒牒。所谓恭敬之心,就是像面对神明一样。老君说:如果男子、女人受了正戒以后,进一步求受经法,这里说的是五千言。首先应当受戒。前面说受戒就是受经的时候,如今又说首先应当受戒。前面是在受经的时候,又进一步说明戒律;如果经和戒都要具备并受持,所以应当先受戒。每一条都坚定而清净,然后才授予经戒。考察核实已经持戒的人,若有缺失,允许他改过自新;由此可知为什么还要再次授予戒法。早晚都恭敬用心,不停止修持的时节。早晚礼拜奉行,即使又饥又寒,也不缺少、不废止;这就是奉行经法的方式。每月修持十直。每月有十个斋日。每年实行三斋。一年中实行三个月的长斋。诵经一万遍,白日登临晨境。暗中读诵叫作“诵”。“晨”是神仙真人的境域。依靠这种斋戒和斋日,诵经一万遍,就能获得飞仙。《西升经》说:“反复诵读微妙的言语,内在的意旨不离其文;诵读经文一万遍,精诚之心便能通达。”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十直三斋”另有专门的经书。如果为他人铺陈讲说、宣扬通达微妙的义理,使众生得到极大利益,就能救拔三涂中的一切苦难。铺陈宣扬、讲经说法,开导尚未觉悟的人,这样功德就能广泛救济众生,救拔三涂之苦。凭借这些功德,能够断除宿命中的业因和无量诸根,得以升入上清之境,不再退转堕落。功德圆满完备,生死的根本便灭除;上清之道一旦成就,就不再退转。这是概略说明学道所能达到的境界:开始于持戒,终止于无为,概括了大道修行的始终。老君说:清信男、清信女,无论在家还是出家,受持经法,愿意并乐于求学神仙之道,日夜诵读,探求各种微妙的义理。这里说的是无为的至高道理。除去各种杂念,调伏心念,控制性情。这里说的是在尘世中修学。上等根器的人在城市朝廷中学道,下等根器的人远居山林。所谓山林,是说自身污垢秽浊还很多,不能在尘世中当下使自己安静下来,所以远离人世来调伏自己罢了。若能就在尘世中调伏自己,就不必依赖山林了。面容柔和,言气和善,劝导各种男女。内心粗暴,面貌就会强横;心意蛮横,言语就会恶劣。若面容和善、言语柔和,那么见到他的人便会亲近喜爱,不会生起愤怒之心。远离五种恶行,受持五戒,供养三宝。既然已经知道至妙的道理,又能分辨善恶,就应把自己所得的道理铺陈讲说,劝导人们舍离各种恶缘。设法使他们成就,不计较甘苦。人的资质有利钝,性情有善恶;应当委屈自己而顺应他人,设法使他们入道,不为自身利益,也不推辞屈辱,这就是教化。如果又能完整受持大戒,苦行精进,布施忍辱,舍弃自身来救助万物。这是说修行者。大戒包括一百八十戒、《太清》等戒。若依四明科禁,以及众仙最为忌讳的戒条,都是学真之人所应具备的法则。“精进”是勤奋不懈;有人前来求取,几乎没有不给的,不吝惜财物,也不问自己有没有。“忍辱”是受到侮辱也不说什么,甚至被鞭打也不怨恨。“舍身救物”是见到各种危难就立即前往救助,不顾自身性命;若见有人受冻挨饿,便割取自身的肉给予他,不等他开口求取,这就叫舍身救物。如果又离开尘世,独自前往幽静之处,专心思念至极的寂静,众多灾难也不能使他惊动。

贫穷冻露,在处不安,如有财畜,为人所夺。

盗报也。冻露谓居无屋宅,不安谓饥寒不立,纵有财物,则被劫夺,以偿先债也。

言说不信,人所不亲。

妄语报也。其所言说,是之与非,人皆不信,既无信义,宁得亲友也。

意虑昏塞,众所慢轻。

酒报也。生既昏浊,死无神明,此之受身,岂得清静,故人所轻慢。

老君曰:清信男,清信女,奉持戒行,见世安乐,无有忧恼。

奉戒持行,所志者道。众恶既消,长与善会,复何忧恼哉!夫忧恼者,由於恶行,故与恶相牵耳,岂有不为而至者邪?

众所恭敬,不淫,则为众所敬也。

见者惧喜,无复杀心,故一切见之,莫不惧喜者也。

常蒙利养,不盗也。既无邪取,则人乐给与也。

一切归仰。

不妄语也。所言铃实,谁不归仰。

其智深微,不饮酒也。则思虑安静,入於深微。

处在清静,四大完坚,既受此五报,行止所在,人所敬爱。常清静,不杂凡秽,四体也。外思不加,则内府无伤,表裹坚密,万病不生也。

故能修集众法,以成道真。

前明无戒,恶缘果报。此明奉法,见世受福,乃至成道,莫不由之。又明为道叉修集众善乃得成真,故以法明道,以真明人者也。

尹喜再拜日:敢问受持之法?

受,当为授。戒法既备,次问授持之仪也。更起谘端,故再拜而请。

老君曰:若男子女人闻法,生信归身三宝,此直云男子女人者,总谓始发心也。法谓戒法也。三宝亦日三尊,亦曰三师,谓太上之法,太上之法传太上之法,是为三也。故太上为万法之主,传法者为众学之师,老君即此法之师,余法各随所出。

即时稽颗,言有欲发心者,即时授与,不待依违,辩其由来。所以者何?戒本去恶,但令有心,何论往行。且人心多惑,自有善机暂起,回复退悔,故承机而奖,不待终日也。

归身大道,归神大道,归命大道。

此三归者,谓身有善恶,神有恐怖,命有寿夭,盖一切众生之叉有也。今以此三悉归於道者,谓受行法戒,一则生死常善,不堕恶缘;二则神明强正,不畏邪魔;三则见世长寿,不遭横夭。归虽有三,其实一也。向言归身三宝是法,此言大道是常,即前颂云玄虚之道。

男子女人,称姓名以告誓。

舍世邪法,拾,犹离。凡世问所为,悉是邪法。

奉持正戒,如手持物,恒畏遗失。

尽身尽命,终不毁犯。

身,语其行。命,言其识。故尽犯二边而不毁慢及亏犯也。

於是赞诵,恭心而受。

赞诵五戒之事也,谓受之身。三归既竟於三宝前,稽颗自誓,一一受解,然后授之。恭心者,如对神也。

老君日;若复男子女人受正戒已,进求经法,谓五千文者也。

先当受戒,向言受戒已是受经之时,今复云先当受戒。前是受经之时,更复说戒,若经戒具受,故宜先受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