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时消息第四

译《混俗颐生录》。经名：《混俗头生录》。宋代刘词编。二卷。底本出自《正统道藏》洞神部方法类。《混俗颐生录序》。天地之间，以人为贵。所谓贵，是说人不同于万物。人所看重的是荣华显达，所珍爱的是性命。天地的精粹形成了人的形体，寒暑燥湿造成了人的困苦；若能调和顺应并守护它，顺应则疫病不发生，违逆则各种疾病一齐发作，即使到了寿命终点也不能续命。那些中途夭折、枉死、沉重疼痛、跛足失明等疾病，实在都是调摄治理失当造成的。不过，像骈拇、枝指、附赘、悬疣，乃是身体生来常有的毛病，并不是调息失误造成的。因此，五色扰乱眼睛，五音使耳朵失聪，五味使口味败坏，田猎使心志狂乱。能够去掉这四种嗜好，就是尘世之外的人了。至于居住深山、处在穷谷、与猿猴为伴、跟麋鹿成群、抛弃人世间的美乐、食黑饭而餐霞气、保全寿命与天地同久的人，万万人中也没有一两个。只要稍微懂得在饮食和嗜欲方面节制调理，就没有横遭夭折的忧患。刘词从前因五味酒食过度，疯病缠身，想到病因，原来确有来由。于是便寄心于道，放情于山林泉石之间，完全忘却忧虑，病情渐渐痊愈。刘词禀性顽愚，不明白禁忌和调摄的道理，粗略地约束、按摩调养了仅仅二十多年，却颇为见效。人的寿夭、穷通，自有命定的分限。不能保存和气，却反而耗费精神，又用锻炼金沙之类来助长情欲，抛弃仁义，希望凭此求取祥瑞，妄图长生，这难道不是最大的迷惑吗？皮都不能保存，毛又能依附在哪里呢？至于脱鞋登虚、驾龙乘鹤的人，那是世世代代施行阴德，生生世世履行仁义，又有坚毅不移的性情、禀赋坚固，并不是靠药饵造成的。古人有活到数百岁的人，却没有听说他们学习求仙之术；龟、龙、蛇、鹤也没有服食、吃灵芝的方术；松树、竹子经过霜打而不凋零，蔓草到了秋天便摇落，这是万物各自的自然本性，难道天地大道偏爱那些人和物吗？乌兽若不是被弹射，就不会死，大概因为它们顺适本性，饿了便啄食，渴了便饮水，按时满足嗜欲，而没有什么牵累。人多夭折、受伤、生病，是因为贪求名利，劳损精神，强行服用药饵，加上嗜欲没有节制，不懂禁忌，衣服饮食奢侈，饮食过度，常常任意求取饱暖。土木泉石无不是造化所成，却各自具有奇异怪诞的形状，人也是如此。何况利禄荣显不过是暂时的事情，并不是关乎身体根本的事；只有调摄生命、涵养性情，才能使精神安宁、延长寿命。现在特意把有关调理要点的十章编列出来，题名为《混俗颐生录》。这些都是历经试验而有效的内容，并非虚妄之言。虽然不能深入研习、精心研究，但大略已经具备；不能把事情逐一铺陈直书，如果遇到同道之人阅读，希望能略有采择补缀而已。《混俗颐生录》卷上——茅山处士刘词编集。第一章：饮食调理。饮食是生命的根基，片刻也不能离开。既然不能节俭适度，或又不顾寒温，疾病的根源就从这里开始了。既不能服食丹霞、吐纳元气，就应当在饮食、嗜欲以及行住坐卧之间加以调节。希望把这当作良药，却在日常使用中不知道它的可贵。人进食时，最好先吃温热的食物，后吃寒凉的食物。为什么呢？因为肾脏属水，水性通常寒冷，所以先用温热之物使它温暖。不论四季，总这样调节更好。其中夏月尤其适合温暖饮食，因为阴气潜伏在体内。吃饭不要勉强吃得过饱，过饱就会伤心，伤心就会气短、胸中妨闷。吃完饭，先用手按摩腹部几十下，再仰面呵气二十下，这样很能消化食物；吃完饭不要马上睡觉，否则会患肺气，这是营卫不通、血脉凝滞造成的。肢体关节烦重，更会嗜睡，百病就从这里产生了。吃完饭，必须舒缓安适一会儿，走三、五十步，使食物消化，心腹空松之后才可以睡卧。睡觉时不要说话、唱歌或长啸。五脏如同钟磬，不敲击就不发声，这就是调养的妙法。饮食是用来辅助气的，吃饱以后气就不能运行。吃完饭尤其忌讳仰卧，容易形成气痞，还会兼患头风。吃饭不要吃得过于匆忙或过于肥腻；匆忙会损气，肥腻会损脾，脾受损就成为食劳。男子的五劳中，这算一劳。吃饱后不要快走、跑马、登高或涉险，否则一定会损伤内脏。不要在夜间进食。日落以后，脾应当停止运化，因为音响已经断绝。脾喜欢音乐，刚听到丝竹之声，脾就开始运化，这就是《周礼》所说的“乐以侑食”。所以音响都与脾有关。如果腹内稍冷，食物就不能消化，也会损伤胃。胃受损就会翻逆，翻逆就不能接受谷气；既不能接受谷气，就容易呕吐，呕吐又转成翻胃之病。夜间不宜饱食肉、面和生脍。夏月夜短，尤其应当忌食。生脍不能和乳酪同食。这些食物即使在夜间能够消化，也很损伤脾胃，使人患脾劳。将近夜晚不要饱食煎饼，尤其会大大损伤风气病患者，这类人更不宜吃。吃热食后不要用冷水漱口，吃冷食后不要用热水漱口。冷热相互冲击，所以容易患牙齿疼痛、齿根宣露。凡是吃烤肉，如果趁热食用，容易患风疳，牙齿也会变黄发暗，渐渐缺损脱落，还会使血脉运行不畅。人吃饱后适宜站着小便，饥饿时小便则最好快些，恐怕会损伤膀胱。过于油腻的食物很不适合人吃，会使眼睛昏暗，肠胃寒冷滑利，尤其容易诱发风病；若患风疳、气疾，更应忌食。五味稍微清淡，会使人精神爽快；只有肾气尤其适宜咸味，咸味兼能消除宿食。其他味道都不宜过多食用，若偏多，相关脏腑必然有所损伤。因此，咸多伤筋，实在不可嗜食；甘味伤胃，辛味伤目，苦味伤气。惊恐伤魂，忧愁伤神，思虑伤意，放纵伤情，怨恨伤志。长久注视会损伤视力，长久听闻会损伤听力，长久行走会损伤筋，长久躺卧会损伤血，长久劳作会损伤骨，长久站立会损伤肢节，长久说话会损伤气。大渴时不要大量饮水，大饿时不要大量吃饭，大喜时不要大忧，大劳之后不要立即大休息。想要大有所得，不要害怕大有损失；所以愤怒会损伤正气。过度劳作会使力气耗尽，过度饥饿会损伤脏腑，过度饱食会使腠理闭塞，过度口渴会使经脉逆乱并使气不行，大醉会使精神散越，大笑会使气飞扬，大恐会使心神恍惚，大热会使气不通，大寒会使血脉凝结，睡得过多会使神魂离散，大惊会使心神不安。这些都是损伤寿命的征候。凡人平常应当忌食鹦鹉自死之肉、陈臭难消的牛肉、过咸、醋制、干枯、滑利、寒凉、油腻之物，以及生葱、大蒜、小蒜、生香菜、非当时的食物、瓜果、粉粥、冷淘等，这都不是养生调理之道。凡服药饵时，尤其忌食三种受气不足的肉，即鸡肉、猪肉和无鳞鱼肉；又忌食三种受飞不足的菜，即莙达、莴苣、波薐，因为它们会闭塞血脉。

译人如果不能在行住坐卧以及饮食嗜欲之间经常调节，即使服灵芝、天天饮沆瀣，难道会有补益吗？只是助阳的药物本来就会使盈满更加持久，日久月深必然造成重大损伤，怎么能如此昏昧呢！如果吃肉菜时发现有筋韧之物，不要咽下。这是难以消化的东西，经过一段时间多会形成症癖，也会使脾劳。又不可在星月之下、神庙宫观、名山大川、古坛神树、墟墓之间饮食；何况这是道家所禁，更应当戒除。第二章：饮酒调理。酒对应星宿，来历已经很久远了。聪明人饮酒就显得聪明，愚人饮酒就更加愚昧。消除忧愁、舒畅心志、激发愤怒、放言直说，都由这种东西引起。因此，先王饮酒合乎礼乐，贤人饮酒以陶冶情性，常人饮酒则放纵荒欲；所谓“饮酒没有限量”，正是这个意思。养猪酿酒，并不是为了造成祸患。因此饮酒不宜过多，也不宜频繁。大醉极其伤害心神，使肝气浮动、胆气横逆，又会招致风病、损败肾气；损伤筋骨，没有超过酒的。吃饱饭后尤其应当忌酒。嗜酒的人多患肺气并兼有风病，否则就会腰膝沉重或膀胱寒冷疼痛，大致都是这些情况。凡饮酒后不要大量呕吐，大吐就会使肝气翻逆、胆气耗竭。肝是胆的府舍，胆气既竭就会胆痿；胆痿就会心胆怯弱；心胆怯弱就容易惊悸，夜间睡卧恍惚，尤其容易健忘，于是心神渐渐散失。察觉受损后，应服补心丸。凡将要饮酒，不要饮得太快，太快就会冲破肺气。肺是五脏的华盖，本来就不能损伤。损伤后就容易多涕泪，并患肺气、肺痿、咳嗽等病。若患劳气、风疳、五痔，更必须戒酒。若患风病，可以加入药物浸酒饮用，但不要使自己大醉。饮酒后不要再喝冷水、冷茶，这多会把酒引入肾脏，成为停留的毒水，应当及时排去。时间久了必然腰膝沉重、膀胱寒冷疼痛，并兼患水肿、消渴、挛璧等病，都是由此引起。饮酒后不要一直躺卧，必须让身体辗转活动；否则会逐渐损伤膀胱和肠胃。只要看看酒家房屋容易损坏的情形，这个道理就更明显了。不论四季，常饮温酒最为适宜。冬月温酒只要能消除寒冷即可，不要过热，太热就会伤心肺。凡饮食都不宜趁热吃，不只是热酒如此。夏月把黑豆炒熟，趁热投入酒中浸泡，等颜色变紫，微微温热后饮用，调理气机无比有效。秋冬之间，应根据酒本身的寒热性质及所患病症，把药物浸入酒中饮用，效果很好。如今人们多用葡萄、钙麦来酿酒，这是以巧伪混淆真实，并非用于治病，所以不可把各种东西混杂进去。古人重视玄酒、大羹的质朴。酒少量饮用就有益，饮得过多就有害。少量饮酒能引导气机、助发药力，滋润肌肤，增益面色，疏通营卫，调理气机、抵御霜寒，驱避温气。凡空腹时，切不可闻秽恶之物的气味，也不要前往患病之人家中；饮酒可以驱避邪毒。从前有三个人，清晨冒着露水出门：一人吃得很饱，一人空腹，一人饮了酒。空腹者突然死亡，饱食者生病，饮酒者安然无恙。酒适量时有益于人，过量就损害人；何况酒是腐蚀肠胃之物，本来就不可滥饮。酒性极热，大寒能使海水凝结，只有酒不会冻结。凡酿酒将要发酵，都要等候风潮发动，这正是调和阴阳、运用造化的功效。所以饮酒过多反而会变寒。大丈夫阳气多已虚弱，饮酒后又任意游走，或者扇风取冷，必然造成虚损；之后酒又引入阴气，使下焦凝结。又有人酒意未醒而口渴，便吃茶饮水，于是酒将水引入腰膝，储存在膀胱，成为停留的毒水肿胀，凝结于下焦；若没有名药良医，就不能将其驱逐。因此饮酒过多就会变寒。常见有人夏月把酒浸在井中，冬月又用酥酪调和饮用，这是大害，必然进入腰膝之间，形成寒症。酥酪入酒会诱发劳病、痉挛，触动疯疾，绝不可这样做。酒之所以使人醉，是因为曲蘗的缘故。曲蘗之气消散后，酒就都化为水，应当凝聚进入腰膝之间，再没有途径排出。饮酒时不要坐在风中，不要袒露身体，也不要摇扇，因为毛孔全都张开，不能让风侵入；风一旦进入，就会使四肢不能活动，并兼患风病，手足瘫痪等病都由此而来。凡是甘美佳肴，趁着受寒时饮冷食，虽然一时觉得适意，时间久了都会成为祸害。第三章：春季调理。人的身体禀受阴阳五行和四时肃杀之气，稍有毫发之差，就会发生疾病。因此，手足象征天地，血脉象征江河，毛发象征草木，谨慎发怒象征雷电，两眼象征日月，嗜欲关系到草木生长。气候稍有差错，人就多患疾病；既然违背时令，疾病便会发生。仔细观察，就没有不应验的。春季适宜发汗、催吐、利下和针灸，也适宜服续命汤、薯药丸，效果很好。冬至以后，半夜一阳生，阳气外吐，阴气内纳。心膈中积存的热气与阳气相冲，就像两只老虎在狭路相逢，必然争斗。春夏交替时于是发生伤寒、虚热等病，大多是由于冬月靠近火炉以及食用热物，使心膈中的宿痰流入四肢造成的。患这类病的人，不下十之六七。二月以来，采摘向东伸展的桃枝和桃叶各一把，加水三升，煎取二升左右。清晨空腹服用，不必全部喝完，只要把心膈中的痰饮吐出，就不会受害。四时都能依此催吐，远胜于泻下。泻下会使人下焦虚冷，催吐则能去除心腹中的客热，消除百病。小儿可以用茵陈丸、犀角丸泻下，因为小儿尚未经历人事，不怕泻下。但仍须审察寒热虚实，不可妄用。男子有病，必要时应当泻下，以除脚气冲心。膀胱寒冷、疼痛、有脓水，三焦不通，也必须泻下，使其经常通畅，但不要过度泻下。夏月尤其忌泻，因为会泄去阴气。男子四十岁以上，不宜过度泻下。春末应稍微采取平和的调养方法，棉衣适宜晚些脱，不可使背部受寒。受寒就会伤肺，使鼻塞咳嗽。感到热了就脱去，稍冷就加上，这是很好的办法。肺俞是五脏的外表，胃俞是十二经脉的总长，最不可失去寒热的节度。俗谚说：“避风如避箭，避色如避乱；勤于随着时令增减衣服，少吃申时以后的饭。”这些话很值得珍视。感觉虚热时，饭后常服红雪，时时服柴胡汤、三黄丸。玄参也能很好地去除虚热，还能治劳病、明目。春秋交替是各种疾病发作的时候，本来就应当谨慎调摄。第四章：夏季调理。

译立夏到三伏期间，腹中常冷，特别忌讳泻下，因为会泄去阴气。夏季不宜针灸，只宜发汗。夏至以后，半夜一阴生，宜服温热之物，并吃补肾汤药等。不只是性热之物，平常的饭食也应温暖。整个夏季心气旺而肾气衰，最适宜补养。天气最热时，不宜吃冷淘、麻饮、粉粥、蜜浆；饱食后再吃，必然发生霍乱。生菜、茄子也会使腹中常冷，食用这些凝滞难消的东西，多会形成症块；患冷气、风病的人更须忌食。夏月不论老少，常吃温暖之物，到秋天一定不会患赤白痢、疟疾、霍乱。只要腹中常暖，各种疾病都不能发生，这是因为阳气壮盛。当时的人不能调摄，往往太阳升高才吃饭，空腹喝茶。肾脏接受咸味，盐会引导茶进入肾脏，使人下焦虚冷，手足疼痛麻痹；饭后喝三、两碗没有妨碍，感到饥饿时就不要再喝。大丈夫有疢癖、五痔、风疳、冷气、劳瘦、虚损，女人有血气病、头风，尤其不宜饮茶。茶本来是用来消食、清除昏烦的，空腹啜饮实在是过度了。天气炎热时应在僻静处睡卧，不得在星月下露地仰坐，也不要因此睡着后让人摇扇吹风，这尤其应当忌讳。常见有人养育新生婴儿，怕孩子热，睡着后经常给他扇风，还让他处在风冷之处；这是过分疼爱。就像善于养马的人，用筐装马粪、用蜃器盛马尿，设置蚊虫进入就让人扑打；如果驱赶得不合时宜，就会使马惊恐皱缩、撞坏头部、胸部受伤。这说明用心虽有所到，爱护却反而有所丧失，怎能不谨慎呢？因此孩子多患脐风、手足挛掣、口撮，俗称瑚孙噤；不知道病因，却又说是鬼魅，可以说是荒谬了。由此推断，万无一失。夏月不宜晚起，否则会使四肢昏沉、精神蒙昧。不要用冷水洗浴，否则会使人虚热、眼暗，筋脉逆乱，发生霍乱、转筋。应当在饥饿时洗头、饱食时洗浴；一旦饥饿就不要再洗浴，洗后要避风。小儿也一样。刚从炎热处来，不要用冷水洗手、洗脸或冲淋后背，触犯这些必然患阴黄，只漱口就可以了。不要对着风摇扇、袒露身体，这容易使人患刺风、风疹。也不要饮冷水，否则会形成癖气、结气和水谷重下等痢病。生菜、茄子、瓜很不适合人吃，尤其忌讳临近夜晚食用；只有强健粗壮、辛苦劳作的人才能消化抵御。瓜虽能调理气机，却尤其损伤眼睛。像驴马吃了瓜，当天眼睛就会溃烂，这一点不可不明白。吃热食出汗后要立即擦干，不要扇风，这样最好。不要在夜间进食，尤其忌吃肉、钙麦、生冷、干枯油腻之物，因为夏月夜短，年长者腹中常冷，有的不能消化，容易患腹胀、霍乱。不要迎风躺卧在潮湿处，因为经常出汗，身体虚弱而受到风邪侵袭，容易患风痹、手足不能活动、言语涩滞、四肢瘫痪、偏风等病。虽然不一定都会受害，却有人当时就中风，也有人后来才发作。遇到年运旺盛、月令充盈、时气调和，便侥幸能够免除；若年运衰弱、月令空虚、时气失和，就没有不中招的。从前有人家族世代都不长寿，来向彭祖请教。彭祖于是察看那人的寝卧之处，果然发现有一个孔穴，正对着脑户。头部是三百六十条阳脉的总会，贼风从孔中吹入，阳气散尽，日久月深就会死亡。彭祖让人封闭那个孔穴，那人果然长寿了。所谓怀仁抱义，未必当下就能看见好处，但有时会发挥作用；这正是比喻调养。抛弃仁义、背弃信用，未必当下就看见损害，但有时会因此死亡；这正是比喻不能调护。损益的道理，已经十分明显。夏月不要频繁洗浴，洗得太多会使心气亏损，使人健忘，还很容易招致风邪。每天早晨梳头一、二百下，但不要用力梳头皮，并且要在无风处梳头，自然能够去风明目。第五章：秋季调理。立秋以后，应稍微采取平和的调养方法。春秋交替正是旧病发作的时候，必须安静调养，根据自身情况调理。秋季不宜催吐和发汗，否则会使身体消耗，脏腑不安；只宜针灸、泻下，服用汤散以帮助阳气。若患积劳、五痔、消渴等病，不宜吃干饭、炙肉、自死牛肉、生脍、鸡肉、猪肉、浊酒、陈臭咸醋、干枯滑腻难消之物，以及生菜、瓜果、毒鱼、生鲜、酱类等。患风气、寒病、疮癖的人，也不宜吃上述食物。如果知道自己夏月吃寒凉之物稍多，到秋天患赤白痢并兼疟疾，就应当用童子小便二升，加大腹、槟榔五颗，和子细切，煎取八合，再加入一口生姜汁，调入腊雪三分或二分，清晨空腹分两次服下，使其泻下三、两行。夏月所吃的寒凉食物，以及膀胱中停留的宿水、寒脓，都由此药驱逐出去，于是不会成为病患。这是乘气汤药，即使年老之人也适宜服用；它不损夺气力，也不使人虚弱，何况秋季泻下正合时令。这汤能调理脚气，也能调理各种气病，方剂很有效，所以附录在这里。男子泻下后三、两天，用越白粥加羊肾，空腹补养，远胜于服用各种补药。每天早晨醒来，闭目叩齿三七下，咽下津液，再用双手掌相互摩擦使其发热，熨擦眼睛，多做几遍最好。这种方法去风明目，没有比它更好的。《混俗颐生录》卷上终。《混俗颐生录》卷下——茅山处士刘词编集。第六章：冬季调理。冬季是潜伏的阳气生发的时候，体内有病宜催吐。心膈中多有热气，特别忌讳发汗，因为害怕泄去阳气。宜服用以酒浸制的补药，以迎合阳气。睡卧时的调理，大致宜稍微空疏歇息，大概如此。若有这类宿疾，必须自己斟酌，不可拘泥于此。棉衣适宜晚些穿，并且逐渐加厚，不可一下子加暖，这就是调养的妙法。又不要让火气聚集，只要不受寒即可。遇到大寒，不要频繁在火上烘烤，尤其损伤身体。手足都与心相应，过多烤手，就会引导火气，使人心中更加燥热。所吃的热物和靠近火的热气，都会积聚在心头，因为心属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