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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易藏易童子问三

易童子问卷三

易藏 · 易经 · 已译 · 第 5–6 段

童子曰:“敢问其略?”曰:“《乾》之初九曰‘潜龙勿用’,圣人于其《象》曰‘阳在下也’,岂不曰其文已显而其义已足乎?而为《文言》者又曰‘龙德而隐者也’,又曰‘阳在下也’,又曰‘阳气潜藏’,又曰‘潜之为言,隐而未见’。《繋辞》曰:‘乾以易知,坤以简能。易则易知,简则易从。易知则有亲,易从则有功。有亲则可久,有功则可大。可久则贤人之德,可大则贤人之业。’其言天地之道、乾坤之用、圣人所以成其德业者,可谓详而备矣,故曰‘易简而天下之理得矣’者,是其义尽于此矣。俄而又曰:‘广大配天地,变通配四时,阴阳之义配日月,易简之善配至德。’又曰:‘夫乾,确然示人易矣。夫坤,隤然示人简矣。’又曰:‘夫乾,天下之至健也,其德行常易以知险。夫坤,天下之至顺也,其德行常简以知阻。’《繋辞》曰‘六爻之动,三极之道也’者,谓六爻而兼三材之道也。其言虽约,其义无不包矣。又曰:‘《易》之为书也,广大悉备,有天道焉,有人道焉,有地道焉。兼三材而两之,故六。六者非他也,三材之道也。’而《说卦》又曰:‘立天之道曰阴与阳,立地之道曰柔与刚,立人之道曰仁与义。兼三材而两之,故《易》六画而成卦。分阴分阳,叠用柔刚,故《易》六位而成章。’《繋辞》曰:‘圣人设卦观象,繋辞焉而明吉凶。’又曰:‘辨吉凶者存乎辞。’又曰:‘圣人有以见天下之动,而观其会通,以行其典礼,繋辞焉以断其吉凶,是故谓之爻。’又曰:‘《易》有四象,所以示也。繋辞焉,所以告也。定之以吉凶,所以断也。’又曰:‘设卦以尽情伪,繋辞焉以尽其言。’其说虽多,要其旨归,止于繋辞明吉凶尔,可一言而足也。凡此数说者,其略也。其余辞虽小异而大旨则同者,不可以胜举也。谓其说出于诸家,而昔之人杂取以释经,故择之不精,则不足怪也。谓其说出于一人,则是繁衍丛脞之言也。其遂以为圣人之作,则又大缪矣。孔子之文章,《易》、《春秋》是已,其言愈简,其义愈深。吾不知圣人之作,繁衍丛脞之如此也。虽然,辨其非圣之言而已,其于《易》义,尚未有害也。而又有害经而惑世者矣。《文言》曰‘元者善之长也,亨者嘉之会也,利者义之和也,贞者事之乾也’,是谓《乾》之四德。又曰‘乾元者,始而亨者也。利贞者,性情也’,则又非四德矣。谓此二说出于一人乎?则殆非人情也。《繋辞》曰:‘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所谓图者,八卦之文也,神马负之自河而出,以授于伏羲者也。盖八卦者,非人之所为,是天之所降也。又曰:‘包羲氏之王天下也,仰则观象于天,俯则观法于地,观鸟兽之文与地之宜,近取诸身,远取诸物,于是始作八卦。’然则八卦者,是人之所为也,河图不与焉。斯二说者已不能相容矣,而《说卦》又曰‘昔者圣人之作《易》也,幽赞于神明而生蓍,参天两地而倚数,观变于阴阳而立卦’,则卦又出于蓍矣。八卦之说如是,是果何从而出也?谓此三说出于一人乎?则殆非人情也。人情常患自是其偏见,而立言之士莫不自信,其欲以垂乎后世,惟恐异说之攻之也,其肯自为二三之说以相抵牾而疑世,使人不信其书乎?故曰非人情也。凡此五说者自相乖戾,尚不可以为一人之说,其可以为圣人之作乎?”

童子曰:“于此五说,亦有所取乎?”曰:“《乾》无四德,而洛不出图书,吾昔已言之矣。若元亨利贞,则圣人于《彖》言之矣。吾知自尧、舜已来,用卜筮尔,而孔子不道其初也,吾敢妄意之乎?”

童子曰:“是五说皆无取矣,然则繁衍丛脞之言与夫自相乖戾之说,其书皆可废乎?”曰:“不必废也。古之学经者皆有《大传》,今《书》、《礼》之传尚存。此所谓《繋辞》者,汉初谓之《易大传》也,至后汉已为《繋辞》矣。语曰:‘为赵、魏老则优,不可以为滕、薛大夫也。’《繋辞》者谓之《易大传》,则优于《书》、《礼》之传远矣。谓之圣人之作,则僭伪之书也。盖夫使学者知《大传》为诸儒之作,而敢取其是而舍其非,则三代之末,去圣未远,老师名家之世学,长者先生之余论,杂于其间者在焉,未必无益于学也。使以为圣人之作,不敢有所择而尽信之,则害经惑世者多矣。此不可以不辨也,吾岂好辨者哉!”

童子曰:“敢问四德?”曰:“此鲁穆姜之所道也。初,穆姜之筮也,遇艮之随,而为‘《随》,元亨利贞’说也,在襄公之九年。后十有五年,而孔子始生,又数十年而始赞《易》。然则四德非《乾》之德,《文言》不为孔子之言矣。”

译童子说:“请问其中的大略。”回答:“《乾》的初九说‘潜龙勿用’,圣人在它的《象》中说‘阳在下也’,难道不是说文字已经显明、含义已经足够了吗?可是《文言》的作者又说‘龙德而隐者也’,又说‘阳在下也’,又说‘阳气潜藏’,又说‘潜之为言,隐而未见’。《繋辞》说:‘乾以易知,坤以简能。易则易知,简则易从。易知则有亲,易从则有功。有亲则可久,有功则可大。可久则贤人之德,可大则贤人之业。’它说明天地之道、乾坤的作用以及圣人用来成就德业的道理,可以说详细而完备了,所以说‘易简而天下之理得矣’,其含义到这里已经尽了。可是随后又说:‘广大配天地,变通配四时,阴阳之义配日月,易简之善配至德。’又说:‘夫乾,确然示人易矣。夫坤,隤然示人简矣。’又说:‘夫乾,天下之至健也,其德行常易以知险。夫坤,天下之至顺也,其德行常简以知阻。’ 《繋辞》说‘六爻之动,三极之道也’,意思是六爻兼备天、地、人的三才之道。它的言辞虽然简约,含义却无所不包。又说:‘《易》这部书,广大而完备,其中有天道,有人道,有地道。兼备三才而各取阴阳两方面,所以是六爻。六并不是别的,就是三才之道。’《说卦》又说:‘确立天的道叫阴与阳,确立地的道叫柔与刚,确立人的道叫仁与义。兼备三才而各取两方面,所以《易》用六画组成卦。分出阴阳,交叠运用柔刚,所以《易》用六位形成文理。’《繋辞》说:‘圣人设置卦、观察卦象,系上卦辞来说明吉凶。’又说:‘辨别吉凶在于卦辞。’又说:‘圣人观察天下事物的运动,考察它们的会合与贯通,以实行典章礼制,再系上卦辞来判定吉凶,所以称为爻。’又说:‘《易》有四象,用来显示;系上卦辞,用来告知;用吉凶加以确定,用来决断。’又说:‘设置卦来穷尽事物的真伪,系上卦辞来穷尽它的言语。’这些说法虽然很多,归根结底只是说《繋辞》用来说明吉凶,一句话就可以概括。”},{ 以上几种说法,只是它的大略。其余文辞虽然略有不同而大旨相同的,无法一一列举。若说这些说法出自各家,是古人杂取它们来解释经书,只是选择得不精,也就没有什么可奇怪的。若说它们出自一个人,那就是繁衍琐碎的言论。如果竟然把它们当作圣人的作品,那就更加错误了。孔子的文章,《易》和《春秋》就是代表;他的言辞越简约,含义越深厚。我不知道圣人的作品怎么会像这样繁衍琐碎。虽然如此,辨明它们不是圣人的言论罢了,对《易》的义理尚未造成损害。但其中也有损害经义、迷惑世人的内容。《文言》说‘元者善之长也,亨者嘉之会也,利者义之和也,贞者事之乾也’,这是说《乾》的四德。又说‘乾元者,始而亨者也。利贞者,性情也’,这样又不是四德了。难道这两种说法出自同一个人吗?恐怕不合人情。《繋辞》说:‘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所谓图,就是八卦的文字;有神奇的马背负它从黄河中出来,把它授给伏羲。这样看来,八卦不是人所创作的,而是上天降下来的。又说:‘包羲氏之王天下也,仰则观象于天,俯则观法于地,观鸟兽之文与地之宜,近取诸身,远取诸物,于是始作八卦。’这样看来,八卦又是人所创作的,河图便不在其中了。这两种说法已经不能相容,而《说卦》又说‘昔者圣人之作《易》也,幽赞于神明而生蓍,参天两地而倚数,观变于阴阳而立卦’,这样卦又产生于蓍草。关于八卦的说法既然如此,它究竟是从哪里产生的呢?难道这三种说法出自同一个人吗?恐怕也不合人情。人的常情往往担心自己的偏见不被承认,立言的人没有不相信自己的说法的;他们想把言论流传后世,唯恐不同的说法来攻击自己,哪里肯自己提出两三种互相抵牾的说法,使后世怀疑、让人不相信自己的书呢?所以说这不合人情。这五种说法彼此矛盾,尚且不能作为一个人的说法,怎么能说是圣人的作品呢?” 童子说:“对于这五种说法,也有可以取用的吗?”回答:“《乾》没有四德,洛水没有出现图书,这些话我过去已经说过了。至于元、亨、利、贞,圣人已经在《彖》中说明了。我只知道自尧、舜以来,人们使用卜筮罢了;至于孔子没有说明它最初的来源,我哪里敢妄自猜测呢?” 童子说:“这五种说法都没有可取之处,那么那些繁衍琐碎的言论以及彼此矛盾的说法,它们的书都可以废弃吗?”回答:“不必废弃。古代学习经书的人都有《大传》,如今《书》《礼》的传文还存在。所谓《繋辞》,汉初称作《易大传》,到了后汉已经称为《繋辞》了。俗语说:‘做赵、魏的老者还算优胜,却不能做滕、薛的大夫。’《繋辞》称作《易大传》,远胜过《书》《礼》的传文;若称为圣人所作,就是僭越伪托的书。假如让学习者知道《大传》是诸儒所作,敢于取其正确而舍弃其错误,那么其中还会有三代末年、离圣人不远时,名师名家世代相传的学说,以及长者先生的遗论,杂糅在其中,未必对学习没有益处。假如把它当作圣人的作品,不敢有所选择而全部相信,那么损害经书、迷惑世人的内容就会很多。这一点不可不辨明。我哪里是喜欢争辩呢!” 童子说:“请问四德。”回答:“这是鲁穆姜所说的。当初穆姜占筮,得到艮卦变为随卦,于是解释‘《随》,元亨利贞’,事情发生在襄公九年。十五年以后,孔子才出生;又过了几十年,孔子才开始赞述《易》。这样看来,四德不是《乾》的德,《文言》也不是孔子所说的话。”

童子曰:“或谓左氏之传《春秋》也,窃取孔子《文言》以上附穆姜之说,是左氏之过也,然乎?”曰:“不然。彼左氏者胡为而传《春秋》,岂不欲其书之信于世也?乃以孔子晚而所著之书,为孔子未生之前之说,此虽甚愚者之不为也。盖方左氏传《春秋》时,世犹未以《文言》为孔子作也,所以用之不疑。然则谓《文言》为孔子作者,出于近世乎?”

童子曰:“敢问八卦之说?或谓伏羲已授河图,又俯仰于天地,观取于人物,然后画为八卦尔。二说虽异,会其义则一也,然乎?”曰:“不然。此曲学之士牵合傅会,以苟通其说,而遂其一家之学尔。其失由于妄以《繋辞》为圣人之言而不敢非,故不得不曲为之说也。河图之出也,八卦之文已具乎,则伏羲授之而已,复何所为也?八卦之文不具,必须人力为之,则不足为河图也。其曰观天地、观鸟兽、取于身、取于物,然后始作八卦,盖始作者前未有之言也。考其文义,其创意造始其劳如此,而后八卦得以成文,则所谓河图者何与于其间哉?若曰已授河图,又须有为而立卦,则观于天地鸟兽、取于人物者皆备言之矣,而独遗其本始所授于天者,不曰取法于河图,此岂近于人情乎?考今《繋辞》,二说离绝,各自为言,义不相通,而曲学之士牵合以通其说,而悞惑学者,其为患岂小哉!古之言伪而辨、顺非而泽者,杀无赦。呜呼!为斯说者,王制之所宜诛也。”

童子曰:“敢问生蓍立卦之说?或谓圣人已画卦,必用蓍以筮也,然乎?”曰:“不然。考其文义可知矣。其曰‘昔者圣人之作《易》也’者,谓始作《易》时也。又曰‘幽赞于神明而生蓍,参天两地而倚数,观变于阴阳而立卦,发挥于刚柔而生爻’者,谓前此未有蓍,圣人之将作《易》也,感于神明而蓍为之生,圣人得之,遂以倚数而立卦。是言昔之作《易》立卦之始如此尔。故汉儒谓伏羲画八卦由数起者,用此说也。其后学者知幽赞生蓍之恠,其义不安,则曲为之说。曰用生蓍之意者,将以救其失也。又以卦由数起之义害于二说,则谓已画卦而用蓍以筮,欲牵合二说而通之也。然而考其文义,岂然哉?若曰已作卦而用蓍以筮,则大衍之说是已。大抵学《易》者莫不欲尊其书,故务为奇说以神之。至其自相乖戾,则曲为牵合而不能通也。

童子曰:“敢请益。”曰:“夫谕未达者,未能及于至理也,必指事据迹以为言。余之所以知《繋辞》而下非圣人之作者,以其言繁衍丛脞而乖戾也。盖略举其易知者尔,其余不可以悉数也。其曰‘原始反终,故知死生之说’,又曰‘精气为物,游魂为变,是故知鬼神之情状’云者,质于夫子平生之语,可以知之矣。其曰‘知者观乎彖辞,则思过半矣’,又曰‘八卦以象告,爻彖以情言’云者,以常人之情而推圣人可以知之矣。其以《乾》、《坤》之策‘三百有六十,当期之日’,而不知七八九六之数同,而《乾》、《坤》无定策,此虽筮人皆可以知之矣。至于‘何谓’、‘子曰’者,讲师之言也。《说卦》、《杂卦》者,筮人之占书也。此又不待辨而可以知者。然犹皆迹也,若夫语以圣人之中道而过,推之天下之至理而不通,则思之至者可以自得之。”

童子曰:“既闻命矣,敢不勉!”

译童子说:“有人说,左氏作《春秋》的传时,私自窃取孔子的《文言》,把它附会到穆姜的话之前,这是左氏的过错,是这样吗?”回答:“不是。那位左氏为什么要作《春秋》的传,难道不是希望他的书取信于世吗?如果竟把孔子晚年所作的书,作为孔子出生以前的言论,即使非常愚蠢的人也不会这样做。大概当左氏作《春秋》传的时候,世人还没有认为《文言》是孔子所作,所以他采用它时并不怀疑。这样说来,认为《文言》是孔子所作的说法,是出自近世吗?” 童子说:“冒昧请问八卦的说法。有人说,伏羲已经得到河图,又俯仰观察天地,观察、取法于鸟兽和人物,然后才画成八卦,是这样吗?”回答说:“不是这样。这是曲解学说的人牵强附会,姑且使自己的说法能够讲通,以成就一家之学罢了。他们的错误在于妄自把《繋辞》当作圣人的话,不敢加以非难,所以不得不曲意替它作解释。河图出现时,八卦的文字已经具备了吗?如果已经具备,那么伏羲只须接受它罢了,还要再做什么呢?如果八卦的文字尚未具备,必须依靠人的力量来创制,那它就不足以称为河图了。至于说观察天地、观察鸟兽,从自身取法、从万物取法,然后才开始创作八卦,这大概是说八卦为最初创作者此前从未有过的东西。考察这段话的文义,可知它说的是创意构思、开始制作所付出的劳苦如此;在这以后,八卦才得以形成文字,那么所谓河图与此事究竟有什么关系呢?如果说伏羲已经得到河图,却还必须有所作为才能创立卦象,那么观察天地、鸟兽以及取法于人物等内容,都已经详细说到了,唯独遗漏了最初从上天接受河图这一点,不说取法于河图,这难道符合人情吗?考察今本《繋辞》,这两种说法彼此分离,各自成说,义理并不相通;曲解学说的人却强行牵合,使它们能够讲通,因而误导学者,这种祸患难道还小吗!” 古代对于制造虚伪言论却善于巧辩、顺从错误却加以文饰的人,杀无赦。唉!创作这种说法的人,正是王制所应当诛杀的啊。” 童子说:“冒昧请问生蓍立卦的说法。有人说,圣人已经画成卦,必定是使用蓍草来占筮的,是这样吗?”回答说:“不是这样。考察它的文义就可以知道。它说‘从前圣人创作《易》’,是说开始创作《易》的时候。又说‘以幽深的方式赞助神明而使蓍草产生,参验天数、配合地数而建立数,观察阴阳的变化而创立卦,发挥刚柔而产生爻’,是说在此以前还没有蓍草,圣人将要创作《易》时,受到神明的感应,于是蓍草为此产生;圣人得到蓍草,便用它来依凭数而建立卦象。这是说从前创作《易》、开始立卦的情形如此罢了。所以汉代儒者说伏羲画八卦是由数开始的,就是采用了这种说法。后来学者知道幽赞而生蓍的说法怪异,觉得其义理不安妥,便曲意替它作解释,说采用蓍草产生这一说法,是为了挽救它的过失。又因为卦由数开始的意义与那两种说法相冲突,便说圣人已经画成卦,然后使用蓍草来占筮,想要牵合两种说法,使它们能够相通。然而考察它的文义,难道真是这样吗?如果说已经创作了卦,然后使用蓍草来占筮,那么这就是大衍之说了。大体说来,学习《易》的人无不想尊崇自己的经典,所以竭力编造奇异的说法来使它显得神秘。等到这些说法彼此矛盾时,又曲意牵合,却始终不能讲通。” 童子说:“既然听到了您的教诲,哪里敢不努力!”回答说:“凡是开导尚未通达的人,都还不能达到至理,因此必定指着具体事物、依据实际迹象来说明。我之所以知道《繋辞》以下的篇章并非圣人所作,是因为其中言语繁多、枝蔓琐碎而且彼此乖违。这只是略举其中容易明白的例子罢了,其余的不能一一列举。它说‘推究事物的开始,反观事物的终结,所以知道死生的道理’,又说‘精气凝聚成为万物,游魂变化而成为鬼神,所以知道鬼神的情状’等等,把这些话拿来与孔子平生的言论相质证,就可以知道它们并非圣人之言。它说‘有智慧的人观察卦的卦辞,就能思考到一半以上’,又说‘八卦用形象来告知,爻辞、彖辞用情理来说明’等等,按照普通人的情理来推想圣人,也可以知道这些说法不对。它把《乾》《坤》的策数说成‘三百六十有余,正当一年的日数’,却不知道七、八、九、六的数目相同,而《乾》《坤》并没有固定的策数;这一点即使占筮的人也都能够知道。至于那些以‘何谓’、‘子曰’开头的话,是讲师的言论。《说卦》《杂卦》则是占筮者的占断之书。这些又是不必等待辨析,就可以知道的。然而这些仍然只是迹象。至于说话若超越了圣人的中道,推论到天下的至理却不能贯通,那么思考得深的人便可以自行领会。” 童子说:“既然已经听到了您的教诲,哪里敢不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