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道藏道德真经章句训颂三

用兵有言章第六十九

道藏 · 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 · 已译 · 第 7–9 段

善建者不拔,善抱者不脱,子孙祭祀不辍。修之身,其德乃真;修之家,其德乃余;修之乡,其德乃长;修之国,其德乃丰;修之天下,其德乃普。故以身观身,以家观家,以乡观乡,以国观国,以天下观天下。吾何以知天下之然哉?以此。创业惟艰,守成不易。宗庙飨之,一世万世。身修家齐,德效之始。乡国天下,推之而已。修真存神,修仙养气。小而蛇鱼,大而天地,一视同然,孰外乎此?咦,兔杀鸟烹死不还,宝珠深垫海无澜。若何识得灵通破,好向鱼龙化处观。含德之厚章第五十五含德之厚,比於赤子。毒虫不螫,猛兽不据,攫鸟不搏。骨弱筋柔而握固,未知牝牡之合而▯作,精之至也。终日号而嗌不嘎,和之至也。知和曰常,知常曰明,益生曰祥,心使气曰强。物壮则老,是谓不道,不道早已。五画纯阳未六时,乾元独用一婴儿。无形可见何伤害,有祖深潜要执持。和在精中宁待姤,常而明处本非离。自然妙得长生理,火候抽添莫强为。咦,阳德为乾,五生皆天,阴存二四,自然而然。赤子之用,精气之全,自无死地,物何伤焉?阴存不感,阳健弥坚,性不听命,何千万年。此修炼存阳神之方也。自天一生水至五生土,乾五画纯阳之用六,则地成一阴形矣,存而不用外之也。然合而言之,六数为阴,析而言之,则又为一数阳,复於是终而始也。二四为阳中之阴,用而不用者也。姤则一阴在下,离则二阴居中,故深绝之。精和之至,常而明者,皆纯乾独用之效,所谓神光一点,自照终始,细入毫毛,大超天地,炯然长存,洞知洞视者也。知者不言章第五十六知者不言,言者不知。塞其兑,闭其门,挫其锐,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是谓玄同。不可得而亲,不可得而疏,不可得而利,不可得而害,不可得而贵,不可得而贱,故为天下贵。子茶隐几,回也如愚,迦叶微笑,异途同归。无人我想,亲疏何殊?无贪惧想,利害何施?无荣辱想,贵贱何拘?默识直悟,希夷而微,是谓良贵,斯天之徒。咦,收敛神光寂似无,众人皆醉啜其醨。个中识得无同妙,活捉神龙任汝骑。以正治国章第五十七以正治国,以奇用兵,以无事取天下。吾何以知其然哉?夫天下多忌讳,而民弥贫;民多利器,国家滋昏;民多技巧,奇物滋起;法令滋章,盗贼多有。故圣人云:我无为而民自化,我好静而民自正,我无事而民自富,我无欲而民自朴。垂衣裳而民自化者,治之正;舞干羽而苗自格者,兵之奇;取天下於无事者,存乎揖、让;政天下於多事者,惟其自私。咦,万古万万古,君民同一机。欲存皆是事,静后便无为。正失为刑罚,奇流入诈欺。何人天地外,观月夜中时。其政闷闷章第五十八其政闷闷,其民醇醇;其政察察,其民缺缺。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孰知其极?其无正邪?正复为奇,善复为妖。民之迷,其日固已久矣。是以圣人方而不割,廉而不刿,直而不肆,光而不耀。民风有浑漓,政化有宽急,祸福非无端,人心自难必。汨汨千万变,如梦不可执,至人揽元炁,保抱虫始垫。以有藏於无,妙用常不失,洞然幻化外,见此未始一。咦,祸福无非自己为,见乎四体有先知。细将人事参天理,认取纯诚欲动时。治人事天章第五十九治人事天,莫若啬。夫惟啬,是谓早复。早复谓之重积德,重积德则无不克。无不克则莫知其极,莫知其极可以有国。有国之母,可以长久。是谓深根固蒂、长生久视之道。推吾身以外及者,治人之方。敛吾心以内守者,事天之则。因其实而为虚,不尽用之谓啬。由是而复本,由是而积德,以能无能而能,以极无极之极。故有国者治人之施,而有母者事天而得。既得其母,子不待索,性根命蒂,灌溉凝植。环二炁以为丝,化万有而莫测,固将观天地之终穷,而逍遥乎无方之域。咦,此是朝元第二方,蓬莱不在海中央。伏雌莫为寅风动,胎蚌还分夜月光。修真学道,则一而入门,有不同此,则审动静之机,明感应之理,守之以待,自然而然,所谓积功累行而满三千者是也。治大国章第六十治大国,若烹小鲜。以道莅天下,其鬼不神。非其鬼不神,其神不伤人,非其神不伤人,圣人亦不伤人。夫两不相伤,故德交归焉。若烹小鲜者一,求水火之宜,以调阴阳也。其鬼不神者,用以阴柔而隐夫阳也。其神不伤人者,阳亦未尝不用,而能不显其刚也。圣人亦不伤者,参赞裁成,以保合太和也。咦,独阳不成,独阴不生,生成万物,阴阳合凝。用刚则折,柔久是能,刚内以守,柔外以行。事天法地,人所以灵。裁成妙合,天地清宁。返之一己,万有包并。示以槁死,存吾刚明,绵绵不亡,期乎太清。大国者下流章第六十一

译善于建立的不会被拔除,善于抱持的不会脱失,子孙的祭祀也不会中断。用它修养自身,德才真实;用它修养家庭,德才有余;用它修养乡里,德才长久;用它修养国家,德才丰厚;用它修养天下,德才普遍。所以,用自身来观察自身,用家庭来观察家庭,用乡里来观察乡里,用国家来观察国家,用天下来观察天下。我怎么知道天下是这样呢?就是凭借这个道理。创业本来艰难,守成也并不容易。宗庙享祭它,一代又一代,乃至万世。修养自身、整治家庭,是德行发挥的开始;乡里、国家、天下,不过由此推而广之。修真以存神,修仙以养气。小到蛇鱼,大到天地,都应同样看待,哪里有可以排除在外的呢?咦,兔子被杀、鸟被烹煮,死了就不能回来;宝珠深藏海底,海面也不会因此起波澜。怎样才能认识灵妙通达而有所突破?应当到鱼龙变化的地方去观察。《含德之厚》章第五十五 德性深厚的人,像赤子一样。毒虫不螫他,猛兽不扑击他,猛禽不搏抓他。他骨弱筋柔,却握持坚固;还不知道雌雄交合,却已经勃然而动,这是精气最充足的表现。整天啼哭,嗓子却不嘶哑,这是和气最充足的表现。懂得和气叫作常,懂得常道叫作明;增益生命叫作祥,心意驱使气叫作强。万物强盛就会衰老,这叫不合于道;不合于道便会早早终止。五画纯阳尚未到六时,乾元独自发挥一婴儿般的作用。无形可见,又有什么伤害?有根本深深潜藏,必须把持守住。和气存在精中,宁可等待姤卦出现;常道与明处,本来并不分离。自然妙悟长生之理,火候的抽添不可强行作为。咦,阳德属于乾,五生都属于天;阴气存在二、四之中,都是自然而然。赤子的作用,是精气完备;既然没有死地,万物怎么能伤害他呢?阴气存在而不相感,阳气健旺而更加坚固;本性不听从命令,哪里需要千万年呢?这是修炼、保存阳神的方法。从天一生水直到五生土,乾卦五画纯阳,运用到六时,地就形成一阴之形;把它存守而不向外运用。可是合起来说,六数属于阴;分开来说,又是一个阳数,于是又在终结处重新开始。二、四是阳中之阴,是运用而又不运用的东西。姤卦是一阴在下,离卦是二阴居中,所以要深深断绝它们。精气和顺到了极点、守常而明的状态,都是纯乾独用的功效;所谓神光一点,能自己照见始终,细微处可入毫毛,大处可以超越天地,光明显耀而长存,洞察一切、看见一切。《知者不言》章第五十六 真正有智慧的人不多言,多言的人没有真正的智慧。堵塞感官的孔窍,关闭欲望的门户;挫去锋芒,解开纷乱;调和光芒,与尘俗相同,这叫玄同。不能因此而特别亲近,也不能因此而特别疏远;不能因此获利,也不能因此受害;不能因此尊贵,也不能因此卑贱,所以成为天下所尊贵的。子茶隐几而坐,颜回像个愚人,迦叶微微一笑,虽然道路不同,最终却同归一处。没有人我之想,亲近和疏远有什么差别?没有贪求和恐惧之想,利害又能施加什么?没有荣辱之想,贵贱怎能拘束?默默体会而直接觉悟,处于希夷微妙之中,这叫真正的尊贵,是天道同类。咦,收敛神光,寂静得仿佛不存在;众人都沉醉,只饮薄酒。若能在其中认识到“无同”的妙理,便可活捉神龙,任你骑乘。《以正治国》章第五十七 用正道治理国家,用奇谋作战,用无事来取得天下。我怎么知道是这样呢?天下禁忌越多,百姓就越贫困;百姓拥有的利器越多,国家就越昏乱;百姓的技巧越多,奇异事物就越兴起;法令越繁密,盗贼反而越多。因此圣人说:我无为,百姓就自行化育;我喜好清静,百姓就自行端正;我不多事,百姓就自行富足;我没有欲望,百姓就自行朴实。垂衣拱手而百姓自行化育,是治理的正道;舞动干戚羽旄而苗民自行归服,是用兵的奇策;在无事中取得天下,靠的是谦让;用多事来治理天下,不过是出于自己的私心。咦,万古又万万古,君主和百姓都处在同一个关键之中。凡是想要保存,就会成为事务;清静之后便是无为。正道失去,就流为刑罚;奇策流变,就成为欺诈。还有谁在天地之外,于月夜之中观看这一切呢?《其政闷闷》章第五十八 政治宽厚,百姓就淳朴;政治苛察,百姓就缺失。祸啊,福依傍着它;福啊,祸隐藏在其中。谁知道它们的终极呢?难道没有正邪之分吗?正可以转变为奇,善可以转变为妖。百姓的迷惑,已经由来很久了。因此圣人方正却不割伤人,廉正却不刺伤人,直率却不放肆,光明却不耀眼。民风有浑厚和浇薄,政治教化有宽缓和急迫;祸福并非没有缘由,人心本来就难以预料。它纷纷变化千万种,像梦一样不能执着;至人掌握元炁,保抱虫始。把有收藏在无之中,妙用始终不失;洞彻幻化之外,看见一切本来未曾分为二。咦,祸福无非是自己造成的,从四肢身体上就能显露出先兆。细细以人事参验天理,在纯诚欲动之时认取它。《治人事天》章第五十九 治理人民、侍奉上天,没有比节俭收敛更好的。只有节俭收敛,才叫及早复归。及早复归叫作重重积累德行;重重积德,就没有什么不能克服。没有什么不能克服,就没有人知道它的极限;没有人知道它的极限,便可以拥有国家。掌握国家的根本,就能长久。这叫深根固蒂、长生久视的道。把自身向外推及他人,是治理人民的方法;收敛内心、向内守持,是侍奉上天的法则。依凭实有而归于虚无,不把它完全用尽,叫作节俭收敛。由此返归根本,由此积累德行;以无能为能,以无极达到极致。因此,有国者实行治理人民的施为,有母者侍奉上天而有所获得。既然得到母体,子体就不必再寻找;性根命蒂得到灌溉,凝结而牢固。环绕二炁如同丝线,化育万有而不可测,必将看见天地的终穷,并逍遥于无方之域。咦,这是朝元的第二种方法,蓬莱不在海的中央。伏雌不要被寅风吹动,胎蚌仍能分受夜月之光。修真学道,是守一而入门;如果不是这样,就要审察动静的关机,明白感应的道理,守持它以等待,自然而然,这就是所谓积功累行而达到三千的道理。《治大国》章第六十 治理大国,就像烹煮小鱼。用道来治理天下,鬼就不能显神通。不是鬼没有神通,而是它的神通不能伤人;不是它的神通不能伤人,而是圣人也不伤人。双方都不互相伤害,所以德就交相归于一处。像烹煮小鱼一样治理,首先要寻求水火相宜,用来调和阴阳。鬼不能显神通,是运用阴柔来隐藏阳刚。神通不能伤人,是阳气也并非不用,只是不显露其刚强。圣人也不伤人,是参赞天地、裁成万物,以保全和合太和。咦,只有阳不能成事,只有阴不能生长;生成万物,要阴阳合凝。使用刚强就会折断,柔弱持久才能成功;内守刚强,外用柔顺。侍奉上天、效法大地,是人能够灵妙的原因。裁成万物而妙合,天地便清宁。把这一切返归自身,万有都包容合并。显示枯槁死亡,以保存我的刚明;绵绵不断而不灭,期望达到太清。《大国者下流》章第六十一

大国者下流,天下之交,天下之牝。牝常以静胜牡,以静为下。故大国以下小国,则取小国;小国以下大国,则取大国。故或下以取,或下而取。大国不过欲兼畜人,小国不过欲入事人。夫两者各得其所欲,故大者宜为下。以大事小者,仁也。以小事大者,智焉。仁者乐天而能普,智者畏天而能全。普则天下效其地,全则一国安其天。合大小以同得,斯谦下之自然。咦,川河汨汨几时休,海大如天凝不流。看得静中元自动,阴阳交处互相柔心道者万物之奥章第六十二道者万物之奥,善人之宝,不善人之所保。美言可以市,尊行可以加人。人之不善,何弃之有?故立天子,置三公,虽有拱璧以先驷马,不如坐进此道。古之所以贵此道者,何也?不曰求以得,有罪以免,故为天下贵。以无形而藏万物者谓之奥,知其所贵而有之者谓之宝,藉之以生而不知者谓之保。故有不善而后见其善,有不美而后见其美,有不尊而后见其尊,是皆相因以为用,又奚去取之足论?崇之以位,聘之以礼,夫惟贤者之是资,曷若反求於自己?复众妙而取之,在一念之更耳。咦,道何可说亦何为,执使三公坐论之。九万里天同看月,妙哉善恶未分时。为无为章第六十三为无为,事无事,味无味。大小多少,报怨以德。图难於其易,为大於其细。天下难事必作於易,天下大事必作於细。是以圣人终不为大,故能成其大。夫轻诺必寡信,多易必多难。是以圣人由难之,故终无难。有心非心,着相非相,自然而然,无怨德想。图难於易,为大於细,惟几惟损,执其要矣。驷马莫追,一言之许,慎之慎之,克有终始。咦,日出事即生,舌存味相觅。大小与难易,汨汨交出入。天地有不定,孰是无事日?嗒然吾丧我,何者真得失。其安易持章第六十四其安易持,其未兆易谋,其脆易浮,其微易散。为之於未有,治之於未乱。合抱之木,生於毫末;九层之台,起於累土;千里之行,始於足下。为者败之,执者失之。圣人无为,故无败;无执,故无失。民之从事,常於几成而败之,慎终如始,则无败事。是以圣人欲不欲,不贵难得之货;学不学,复众人之所过,以辅万物之自然而不敢为。见天下之几而后有,以成天下之务;知天下之微而后有,以消天下之变。得失有可次於几之先,智力有不能於微之显,是故慎终而如始,彼舍而此取者,所以辅相时行物生之造而顺夫自然之理耳。咦,索裘莫待雪霜寒,木钻犹能透石盘。事向无心还自得,画蛇添足便多端。古之善为道者章第六十五古之善为道者,非以明民,将以愚之。民之难治,以其智多。以智治国,国之贼,不以智治国,国之福。知此两者亦楷式。能知楷式,是谓玄德。玄德深矣远矣,与物反矣,然后乃至於大顺。智流则假,愚近乎真。假其自贼,推以贼人。真则返朴,民化以淳。于是取则,天下归仁。咦,秦以智愚黔首,不知黔首愚秦。识得真愚仿髴,君其问诸汉文。江海为百谷王章第六十六江海所以能为百谷王者,以其善下之,故能为百谷主。是以圣人欲上民,必以言下之;· 欲先民,必以身后之。是以圣人处上而民不重,处前而民不害,是以天下乐推而不厌。以其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自卑莫如海,天下之水趋之;自损莫如圣人,天下之民归之。水趋之则有以尽地利,民归之则有以得天时,故卑者尊之资,而损者益之基,是皆藏有於其无,亦孰知其所以为哉?咦,谦尊损益道之余,观海当知造化机。试看银河在天上,尾闾元有逆流时。天下皆谓章第六十七天下皆谓我道大,似不肖。夫惟大,故似不肖。若肖久矣,其细也夫。我有三宝,保而持之。一曰慈,二曰俭,三曰不敢为天下先。夫慈,故能勇;俭,故能广;不敢为天下先,故能成器长。今舍慈且勇,舍俭且广,舍后且先,死矣。夫慈,以战则胜,以守则固。天将救之,以慈卫之。道大无象,有则小矣。夫惟三宝,天下以治。慈以民生,俭以民富,不敢为先,守常安事。惟守惟安,所以长器。广则相资,勇则趋义,舍此取彼,戒哉以死,推而复之,长生久视。天道无亲,惟善是与。咦,三宝人共有,有之在乎人。非慈曷守气,非俭曷啬精。扰扰为之先,曷以存吾神。神存精气合,绎绎勿或情。勿战亦勿守,自然成吾真。善为士章第六十八善为士者不武,善战者不怒,善胜敌者不争,善用人者为之下。是谓不争之德,是谓用人之力,是谓配天古之极。士不武者,以保其身;战不怒者,以平其气;胜不争者,其功能全;下於人者,其善乐取。合天德以同归,盖古人之极致。咦,保身平气两惟艰,更信全功取善难。水火相和龙虎伏,人天合处即金丹。用兵有言章第六十九

译大国要像江河下游一样,成为天下交汇之处、天下的牝。牝常常以安静胜过牡,以安静处于低下位置。因此,大国对小国谦下,就能取得小国;小国对大国谦下,就能取得大国。所以,有时因处下而取得,有时处下之后被取得。大国不过是想兼并、畜养人民,小国不过是想进入大国而侍奉它。两者各自得到所想要的,所以大国尤其应该处于下位。以大国侍奉小国,是仁;以小国侍奉大国,是智。仁者乐于顺应天道,所以能够普遍施惠;智者敬畏天道,所以能够保全自身。普遍施惠,天下就会效法它的谦下;能够保全自身,一个国家就能安享天时。使大小双方都同样有所获得,这就是谦下的自然之道。咦,江河汨汨流淌,什么时候才会停?大海广大如天,却凝然不流。看到了静中本来包含自动,就会明白阴阳相交之处彼此以柔相处。《道者万物之奥》章第六十二 道,是万物深奥的根本,是善人的珍宝,也是没有善行者所依保的东西。美好的言语可以用来求取利益,尊贵的行为可以用来加于他人。人有不善,为什么要抛弃他呢?所以设置天子、安排三公,即使有合抱的大璧在四匹马拉的车前献上,也不如坐下来进献这个道。古人为什么看重这个道呢?不是说求取它就能得到,有罪凭它就能免除吗?因此它成为天下所尊贵的。以无形而藏纳万物,叫作奥;知道它的珍贵而拥有它,叫作宝;借助它而生存却不知道它,叫作保。因此有不善之后才显出善,有不美之后才显出美,有不尊之后才显出尊;这些都是相互依凭而发挥作用,又哪里值得讨论取舍呢?用地位来尊崇它,用礼节来聘请它,难道不如反过来向自己寻求吗?恢复众妙并取用它,只在一念转变之间。咦,道哪里能说、又要做什么,竟要让三公坐下来议论它?九万里天空一同观看月亮,妙啊,在善恶尚未分判之时。《为无为》章第六十三 以无为作为,把有事当作无事,把无味当作味道。大小多少,都用德来报答怨恨。在事情还容易时谋划困难,在细小处成就大事。天下的难事必定从容易处开始,天下的大事必定从细微处开始。因此圣人始终不做大事的自我标榜,所以能够成就大的事业。轻易许诺的人必然很少守信,把事情看得太容易的人必然遭遇许多困难。因此圣人把事情看得困难,所以最终没有困难。有心而不执着于心,着相而不执着于相,自然而然,不存报怨报德的念头。在容易处谋划困难,在细微处成就大事;把握征兆,不断减损,这就把握住要领了。四匹马也追不回一句话;一旦许下诺言,必须慎重再慎重,才能有始有终。咦,太阳一出来,事情就随之产生;舌头存在,就会寻找滋味。大小与难易,纷纷交替出入。天地本来就有不确定,哪有完全无事的日子?茫然忘我,什么才是真正的得失?《其安易持》章第六十四 事物安定时容易持守,尚未出现征兆时容易谋划,脆弱时容易破坏,细微时容易消散。在事情尚未发生时处理它,在尚未混乱时治理它。合抱的大树,生长于细小的萌芽;九层高台,起于一筐筐泥土;千里之行,开始于脚下。有所作为的人会败坏事情,执着把持的人会失去它。圣人无为,所以不会失败;无所执持,所以不会失去。百姓做事,常常在将要成功时失败;始终谨慎如同开始时一样,就不会有失败的事情。因此圣人想要常人所不想要的,不看重难得的货物;学习常人所不学习的,补救众人的过错,以辅助万物自然生长而不敢妄加作为。看见天下事物的微小征兆,然后才能有所作为,以完成天下的事务;知道天下事物的细微变化,然后才能有所作为,以消除天下的变故。得失在征兆出现以前就可以预见,人的智慧和力量却不能等到细微处显现之后才应对。所以始终谨慎而如同开始,舍弃那一边而选择这一边,正是为了辅助、顺应时机,推动万物生长,并顺从自然的道理。咦,要做皮衣不要等到霜雪寒冷,木钻还能够穿透石盘。事情无心而为反而自得,画蛇添足便徒增许多枝节。《古之善为道者》章第六十五 古代善于行道的人,不是要使百姓变得聪明,而是要使他们保持朴拙。百姓难以治理,是因为他们的智巧太多。用智巧治理国家,是国家的祸害;不用智巧治理国家,是国家的福分。知道这两点,也是治理的法式。能够知道这个法式,就叫玄德。玄德深远啊,与万物返归相反,然后才能达到大顺。智巧流行就会产生虚假,朴拙接近真实。虚假会使自己成为祸害,也会推及而祸害他人;真实就能返归朴素,百姓也会因而淳化。于是取此为法,天下归于仁。咦,秦朝用智巧使黔首愚昧,却不知道黔首也使秦朝灭亡。若认识到真正的愚朴和仿佛的愚昧,就请君王去问问汉文帝。《江海为百谷王》章第六十六 江海之所以能成为百谷之王,是因为善于处在低下位置,所以能成为百谷的主宰。因此圣人想处在百姓之上,必定用言语对百姓谦下;想处在百姓之前,必定把自身放在百姓之后。因此圣人处在上位而百姓不感到沉重,处在前面而百姓不感到受害,所以天下人乐于推举他而不厌弃他。正因为他不争,所以天下没有人能与他争。自处卑下,没有比海更甚,天下的水都流向它;自我减损,没有比圣人更甚,天下的百姓都归附他。水流向海,便能充分利用地利;百姓归附圣人,便能得到天时。因此卑下是尊贵的凭借,减损是增益的根基;这些都是在无中收藏有,又有谁知道它为什么能这样呢?咦,谦下、尊贵、减损、增益,都是道的余绪;观看大海,应当知道造化的机关。试看银河在天上,尾闾本来还有逆流的时候。《天下皆谓》章第六十七 天下人都说我的道广大,似乎不像任何具体事物。正因为广大,所以才不像具体事物;如果像某种具体事物,早就细小了。我有三件宝物,保守并持守它们。第一是慈,第二是俭,第三是不敢居天下人之先。有慈爱,所以能够勇敢;有节俭,所以能够广施;不敢居天下人之先,所以能够成为万物的首长。如今舍弃慈爱而只求勇敢,舍弃节俭而只求广施,舍弃居后而争先,便会死亡。以慈爱作战就能胜利,用慈爱防守就能坚固。上天将要救助谁,就用慈爱护卫谁。道广大而无形象,有了具体形象就变小了。正是凭借这三件宝物,天下才能得到治理。以慈爱使百姓生存,以节俭使百姓富足,不敢争先,守常而安于事务。只有守持、安定,才能成为长久的器用。广施就能相互资助,勇敢就能趋向正义;舍弃这三宝而取别的,便是走向死亡,应当警戒;再把它们推行并返归自身,就能长生久视。天道没有偏亲,只帮助善人。咦,三宝人人共有,关键在于人是否拥有它们。不是慈爱,怎么能守住气?不是节俭,怎么能收摄精?纷纷扰扰地争先,怎么能保存我的神?神得以保存,精气便相合;绵绵不断,不要动摇。既不争战,也不固守,自然就能成就我的真性。《善为士》章第六十八 善于做将帅的人不逞武力,善于作战的人不发怒,善于战胜敌人的人不争斗,善于用人的人甘居人下。这叫作不争的德,这叫作善用人的力量,这叫作与天相配,是古代最高的准则。将帅不逞武力,是为了保全自身;作战不发怒,是为了平和自己的气;战胜敌人而不争,是因为功效能够完整;处在人下,是因为乐于取得他人的善处。合于天德而同归一处,大概就是古人的最高境界。咦,保全自身、平和气息,两件事都难;更何况保全功业、取得善处,更加困难。水火相和,龙虎降伏;人天相合之处,就是金丹。《用兵有言》章第六十九

用兵有言:吾不敢为主而为客,不敢进寸而退尺。是谓行无行,仍无敌,攘无臂,执无兵。祸莫大於轻敌,轻敌则几丧吾宝。故抗兵相加,哀者胜矣。不主而为客者,妙在乎应;以退为进者,惟守诸己;行无行者,不动其心;仍无敌者,因之於彼。卑一割以要功,贱匹夫之疾视。悻然者自丧其慈,恻然者有胜之理。咦,八十一章三论兵,知兵妙处有长生。乾坤万物皆同体,胜败元来只两平。吾言甚易知章第七十吾言甚易知,甚易行。天下莫能知,莫能行。言有宗,事有君。夫惟无知,是以不我知。知我者希,则我贵矣。是以圣人被褐怀玉。易知易行者,吾之言。莫知莫行者,所谓道。夫惟道,故有宗而有君,譬诸玉,则可贵而可宝。咦,万有芸芸皆是道,道行何者不由之。人人自有怀中玉,妙在无言与不知。知不知上章第七十一知不知,上;不知知,病。夫惟病病,是以不病。圣人不病,以其病病,是以不病。知之为不知者,自谦;不知为知之者,自昧。能病自昧之为病,是则知害而不害。夫惟生知之谓圣,复何病乎?不知而乃病众人之病者,此其所以为圣圣而愚愚乎?咦,有若无,实若虚,儒之格言,未得谓得,未证谓证,释之戒示,合二者以归之,亦奚分乎其伺异?民不畏威章第七十二民不畏威,则大威至。无狭其所居,无厌其所生。夫惟不厌,是以不厌。是以圣人自知不自见,自爱不自贵,故去彼取此。君慈民爱,爱则不畏,不畏之爱,大威斯寄。容之如天,安其居矣;养之如地,乐其生矣。上下不厌,感应一理,知不自见,爱不自贵。以晦为能,以谦为美,去彼非道,惟此道取,治人修真,无往不至。咦,内养刚阳外顺之,自然心广体安舒。於中认得真知爱,信有长年住世书。勇於敢章第七十三勇於敢则杀,勇於不敢则活。此两者,或利或害。天之所恶,孰知其故?是以圣人犹难之。天之道,不争而善胜,不言而善应,不召而自来,坦然而善谋。天网恢恢,疏而不失。暴其气者,死之机;持其志者,生之理。夫何二者之必然,而有或害而或利。盖不求天之变者如彼,又孰知天之常者如此?故涓滴以之石穿,渊默以之雷厉,寒暑以之自然,智虑以之不滞。荡荡乎奄万有而无拘,虽一毫之微,不能外矣。咦,恶盈恶杀无非道,入死入生皆是机。提取大纲归掌握,任他常变总无违。民常不畏章第七十四民常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若使人常畏死,而为奇者,吾将执而杀之,孰敢?常有司杀者杀。夫代司杀者杀,是谓代大匠斲。夫代大匠斲,希有不伤其手矣。人未知爱生,常若不畏死。使其生以乐,安有死不畏。司杀无非天,有罪斯杀矣。所谓代司杀,杀之以私意。譬如代匠斲,伤手乃必至。伤人即自伤,天道有还理。咦,起心伤处已伤心,及至伤人并及身。身外子孙犹不免,一回念后便归仁。民之饥章第七十五民之饥,以其上食税之多,是以饥。民之难治,以其上之有为,是以难治。民之轻死,以其求生之厚,是以轻死。夫惟无以生为者,是贤於贵生。赋敛重,万腹空;智术用,万息动。嗜欲无穷厚吾奉,入死求生不知痛。何如清静两相忘,饱饭机无民自重。咦,嗜欲之生,如昼忽暝。万累杂沓,日与心竞。去之何方,以省以定。清静之道,斯其要领。人之生章第七十六人之生也柔弱,其死也坚强。万物草木之生也柔脆,其死也枯槁。故坚强者死之徒,柔弱者生之徒。是以兵强则不胜,木强则共。故强大处下,柔弱处上。柔弱者,气之温和;坚强者,气之肃杀。温和则阳之虚,肃杀则阴之塞。虚则所以存魂神,塞则所以复体魄。孰知夫死生之非徒,而迈乎造化之不测。咦,阴体柔弱用刚强,阳体刚强用柔弱。五行颠倒小技耳,万物死生归掌握。天之道章第七十七天之道,其犹张弓乎?高者抑之,下者举之,有余者损之,不足者补之。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则不然,损不足以奉有余。孰能以有余奉天下?唯有道者。是以圣人为而不恃,功成不居,其不欲见贤。天道何如?以弓为喻。取其既张,不久必弛,高者必抑,下者必举,有余必损,不足必补。以弓推之,事物一理,人胡不天,而乃反此。孰知其然,是则是取。惟圣不圣,所以圣矣。咦,天道如弓有弛张,循环二炁为谁忙。若为认得中间鹄,万有和弓一并忘。天下柔弱章第七十八天下柔弱莫过於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其无以易之。故柔胜刚,弱胜强。天下莫不知,莫能行。是以圣人言:受国之垢,是谓社稷主;受国不祥,是谓天下王。正言若反。此处专言德贵常,常能柔弱胜刚强。纳污自下方成海,成海工夫在久长。咦,水以柔胜,人孰不知,莫能行者,不能常之。积善纳广,不已而持,德成道合,天地皆归。和大怨章第七十九

译用兵有这样的话:我不敢主动做主,而愿意处于客位;不敢前进一寸,反而退后一尺。这叫行动却没有所行动,接近却不与人敌对,想排斥却不伸臂,执掌军队却不依仗兵器。祸患没有比轻视敌人更大的;轻视敌人,几乎就会丧失我的三宝。因此两军相抗,悲悯的一方反而胜利。不主动做主而处于客位,妙处在于应变;以退为进,只是守住自己;行动却没有行动,是心不妄动;接近却不树敌,是顺应对方。卑下而稍作割舍以求功,轻视匹夫而怒目相向,都是不对的。悻悻然逞强的人会自行丧失慈爱,恻隐悲悯的人才有胜利的道理。咦,《道德经》八十一章三次谈到用兵;知道用兵的妙处,就能通向长生。乾坤万物本来同为一体,胜败原来只是两方面的平衡。《吾言甚易知》章第七十 我的话非常容易理解,也非常容易实行;天下却没有人能理解,也没有人能实行。言语有根本,事情有主宰。正因为没有真正的知见,所以不了解我。了解我的人很少,我因此更加尊贵。所以圣人穿着粗布衣服,怀中却藏着美玉。容易理解、容易实行的,是我的言语;没有人能理解、没有人能实行的,才是所谓的道。正因为是道,所以有根本、有主宰;以玉作比喻,就是可贵而值得珍藏。咦,万物纷纷芸芸,无不就是道;道在运行,哪一件事不由它呢?人人怀中都有一块玉,妙处在于无言、也在于不自知。《知不知上》章第七十一 知道自己有所不知道,是最高明的;不知道却以为知道,是一种病。只有把这种病看作病,才不会有病。圣人没有病,因为他把这种病看作病,所以才不会有病。把知道当作不知道,是谦逊;把不知道当作知道,是自我蒙昧。能够把自我蒙昧看作疾病,就是知道它的害处而不受其害。只有生来便知的人才叫圣人,又有什么病呢?不知道却能成为众人之病的病根,这难道就是圣人之所以圣、愚人之所以愚吗?咦,有若无,实若虚,是儒家的格言;还没有得到却说已经得到,还没有证得却说已经证得,是佛教的戒示。把二者合起来而归于同一道理,又何必分别它们有什么不同呢?《民不畏威》章第七十二 百姓不畏惧威权,那么更大的威胁就会到来。不要使他们的居处狭窄,不要压迫他们的生活。正因为不压迫,所以百姓也不会厌弃统治者。因此圣人知道自己,却不自我显现;爱惜自己,却不自以为尊贵,所以舍弃那一边而选择这一边。君主慈爱,百姓就亲爱;既然亲爱就不会畏惧,而这种不畏惧的亲爱中,就寄寓着最大的威力。像天一样包容他们,使他们安居;像大地一样养育他们,使他们乐于生活。上下都不相厌弃,感应遵循同一个道理;知道自己却不自我显现,爱惜自己却不自以为尊贵。以晦藏为能力,以谦逊为美德;舍弃那一边,因为它不是道,只取这一边的道。无论治理人民还是修养真性,都没有到不了的地方。咦,内在养刚阳,外在顺应,自然心胸宽广、身体安适。若能在其中认识真正的知与爱,确实有长年居世的书可供依据。勇于敢作章第七十三 勇于蛮干,就会招致死亡;勇于不蛮干,反而能够保全生命。这两种做法,有的带来利益,有的带来祸害。天所厌恶的事,谁知道其中的缘故呢?所以圣人对此仍然感到难以把握。天道不争,却善于取胜;不发言,却善于回应;不召唤,事物却自行到来;坦荡自然,却善于谋划。天网广大无边,虽然稀疏,却没有什么会漏掉。任意发泄刚暴之气,是死亡的契机;守持自己的志意,是生存的道理。为什么这两者必然如此,有的成为祸害,有的成为利益呢?大概是不求知晓天道变化的人会那样,而又有谁知道天道恒常的一面竟是如此呢?所以,涓涓细流能够使石头穿孔,深沉寂默能够发挥雷霆般的力量,寒暑能够顺应自然,智虑能够运行而不滞塞。天道广大无边,包容万有而无所拘束,即使细微如一根毫毛,也没有能够超出它的。咦!厌恶盈满、厌恶杀伐,无不属于道;进入死亡、进入生存,全都是变化的契机。把握其中的纲要,就能掌握根本;任凭它恒常还是变化,总不会违背道理。百姓通常不畏惧死亡章第七十四 百姓通常不畏惧死亡,那又怎么能用死亡来恐吓他们呢?假如百姓总是害怕死亡,而有人还要妄作非为,我将把他抓来杀掉,谁还敢妄作非为呢?常有专司杀伐的力量在执行杀伐。代替那专司杀伐的力量去杀人,这就叫代替大木匠砍削木料。代替大木匠砍削木料,很少有不伤到自己手的。人们不知道爱惜生命,所以常常好像不畏惧死亡。假如使他们能够安享生命、以生命为乐,哪里还会有不畏惧死亡的人呢?专司杀伐的无非是天道,有罪就会被杀。所谓代替专司杀伐者去杀人,就是凭个人私意杀人。譬如代替木匠砍削木料,伤到自己的手是必然的。伤害别人也就是伤害自己,天道有循环回转的道理。咦,刚起伤害之心时,自己的心已经受伤;等到伤害别人,也会连累自身。即使身后的子孙也未必能够幸免;一念回转之后,便归于仁德。百姓饥饿章第七十五 百姓之所以饥饿,是因为在上位者征收的赋税太多,所以百姓才饥饿。百姓之所以难以治理,是因为在上位者多所妄为,所以才难以治理。百姓之所以轻视死亡,是因为他们过分追求生活享受,所以才轻视死亡。只有不把营求生活享受当作目的,才胜过一味珍视生命。赋税征收沉重,众多百姓便腹中空空;机巧智术被采用,众人的生活就会受到扰动。嗜欲没有穷尽,只顾加厚自己的供养;在死亡边缘求取生存,却不知道其中的痛苦。哪里比得上清静无为,使彼此都忘却争逐;饭食充足,民众自然会自重。咦,嗜欲所造成的生计追逐,如同白昼忽然变成黑夜。各种劳累纷纷杂沓,每天都同内心争斗。应当从哪里去除它们?在于减省和安定。清静之道,这就是它的要领。人的生命章第七十六 人活着时身体柔软,死后便变得僵硬;草木万物活着时柔嫩脆弱,死后便枯槁。因此,坚硬刚强属于死亡的一类,柔弱属于生存的一类。所以,军队过于强盛就不能取胜,树木过于坚硬就会被砍伐。由此可见,强大反而处在下位,柔弱反而处在上位。柔弱,是气的温和状态;坚强,是气的肃杀状态。温和,就是阳气的虚;肃杀,就是阴气的闭塞。虚,才可以用来保存魂神;塞,才可以使体魄复归。谁知道死与生并不只是表面现象,而能够超越造化的不可测度呢?咦,阴体以柔弱为本而运用刚强,阳体以刚强为本而运用柔弱。五行颠倒不过是小技罢了,万物的死生都可以归于掌握之中。天道章第七十七 天道不就像张开的弓一样吗?高处的就压低,低处的就抬高;有余的就减损,不足的就补充。天道的规律,是减损有余而补充不足。人世的规律却不是这样,而是减损不足来供奉有余。谁能够把自己的有余拿来供给天下呢?只有有道的人。因此,圣人有所作为却不倚仗它;功业成就也不居功,不愿显露自己的贤能。天道是怎样的呢?可以用弓来作比喻。弓既然张开,过不了多久就一定会松弛;高处一定会被压低,低处一定会被抬高;有余一定会受到减损,不足一定会得到补充。由弓来推论,事物都遵循同一个道理;人为什么不效法天道,反而违背它呢?谁能知道其中的道理,谁就能够取法它。只有圣人不自以为圣,所以才成为真正的圣人。咦,天道如同弓一样有张有弛,阴阳二气循环运行,究竟在为谁忙碌?如果能够认得弓弦中央的鹄,万有和这张弓就一并忘却了。天下柔弱章第七十八 天下间柔弱的东西没有什么超过水的,但攻击坚强之物时,没有什么能够胜过水;也没有什么能够替代水的作用。因此,柔弱胜过刚强,弱小胜过强大。天下没有人不知道这个道理,却没有人能够实行。所以圣人说:能够承受一国污辱的人,才称得上是社稷之主;能够承受一国灾祸的人,才称得上是天下之王。这些正面的话,听起来反而像是反话。这里专门说明,德贵在恒常,恒常地保持柔弱就能胜过刚强。容纳污浊、处在低下之处,才最终能够成为大海;成为大海的功夫,在于长久坚持。咦,水凭柔弱取胜,谁不知道呢?但没有人能够实行,是因为不能恒常坚持。不断积累善行、广泛容纳,并且始终坚持;德行成就而与道相合,天地万物都会归附。调和大的怨恨章第七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