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道藏古易考原二

大衍第二

道藏 · 正统道藏续道藏 · 已译 · 第 4–5 段

鷟曰:此承上文而言伏羲则河图之数以蝶着求卦也。河图天数五,衍为二十有五。地数五,衍为三十矣。然犹未尽乎衍之极也。故伏羲则河图而大衍之则又九十有九焉。大衍者,一与二为三,二与三为五,三与四为七,四与五为九,合三、五、七、九为二十有四。由是五与六为十一,而一居其中。又六与七为十三,七与八为十五,八与九为十七,九与十为十九,再合三、五、七、九又为二十有四,合十一之十,十三之十,十五之十,十七之十,十九之十,凡为十者五,此大衍中之体数也,故日大衍之数五十。合前之二十有四与后之二十有四,并居中之一,共四十有九,为大衍中之用数,故日其用四十有九。虽衍为九十有九,亦不出乎天一至地十之外。此其所以为则河图之衍数而为大衍之极其数也。夫子说出一衍字以发河图之意,加一大字以发明伏羲则河图之意,圣笔如化工,其妙元穷而简易易知,岂不信哉。蝶着之法取其变,有取其辞、取其用,有取其体。五十虽为河图之大衍,然犹为变中之静,用中之体,故置之不用。四十九者,变中之变,用中之用,故特用之以蝶着求卦也。从一而左右数之,皆一、三、五、七、九而为天数五,乾之纯粹精而元阴柔偶数之驳杂,且前后二十有四,分二之象也。一居于中,挂一之象也。日三、五、七、九有四者,蝶四之象也。又三、五、七、九有四者,再蝶之象也。皆出于天机自然之法象,而非一毫人力私知得以营为于其问。於此见伏羲制作之神,妙有非常情所能窥测者。连山氏、归藏氏,夏、商、周历代遵而用之。虽杂其序,於理不越有以也。夫晋人取老庄宗旨以解大易,乃曰:四十九着者,即五十之虚一不用也。虚一不用,所以象太极也。夫太极枢纽,造化根抵,品汇而理气之妙合,本无时而可离者。今乃独拈一策,屏诸元甩之椟中,退闲於静,则是造化品汇,亦有不叉枢纽根抵之时,而理之与气亦有时而可离,而几二挂一蝶四归奇皆四十九策之所营,太极一策倦勤于椟中,漫不知所统括,反不如四十九策之有用。其为说也,不亦悖乎?夫所置之一策与所用之四十九策,长短大小,彼此如一。今信手置下一策即便变器而为道,改形而为理,尊称日太极,崇重神妙元与比伦,何其侥幸之至。而所取用之四十九策失其枢纽,别远根抵,专擅勤劬纷纷用事於外,而不得与所置一策媲美,是何其大不侥幸耶?愈见晋人解经之元当。且河图衍数五十有五。今大衍之而反少其五,又安得谓之大衍哉。鷟按:《汉书·五行志》刘敌曰:伏义受河图,则而画之八卦是也。禹治洪水,赐洛书,法而陈之洪范是也。邵子曰:圆者星也。历纪之数,其肇于此乎?方者土也。画州井地之法,其放于此乎?益圆者,河图之数。方者,洛书之文。故义、文因之而造易,禹、箕叔之而作范也。吴先生曰:河图者,河有龙马出,而马皆之旋毛有此十数也。洛书者,洛有神龟出,而龟甲之坼文有此九数也。以旋毛如星点之圆圈,故日图。以坼文如字画之纵横,故日书。河图之马不异于几马,洛书之龟不异于几龟。至今马背之毛,其旋有如星点,特其旋元此十数耳。至今龟背之甲,其坼有如字画,特其坼元此九数耳。郑氏曰:河出图,有自然之象。洛出书,有自然之文。鷟曰:伏羲则河图以生着,则洛书以作龟。河图之则即大衍是也。今列图于左。洛书之则未详。其后神禹时,洛亦出书,禹因之以叔畴。成王时,陈宝河图在束序。夫子又曰:河不出图,与凤乌并言,则为圣王之祯祥也。尚矣。天一、天三、天五、天七、天九,五位相得而各有合。天数二十有五。□五位者天数五之五位也,故相得而各有合,衍为二十有五。地二、地四、地六、地八、地十,五位相得而各有合。地数三十。□五位者,地数五之五位也。故相得而各有合,衍为三十。凡天地之数五十有五。□天数五而已,衍出二十合为二十五。然未尝出五数之外。地数五而已,衍出二十五,合为三十,亦未尝出五数之外。总天地之数五十有五,又未尝出乎天地之数之外。不出乎河图天一至地十之五位共为十数之外,而多出五十有五数,有若书衍文然者,吾故日河图衍数。鷟曰:汉儒释五位相得而各有合为一、六、二、七、三、八、四、九、五、十之相得各有合。果如是,则当云十位,不当云五位也。又当急缀之以天地之数五十有五之几者言,不当更分天数二十有五、地数三十也。今既分而言之,可见天五位承上天数五而言,地五位承上地数五而言,次不可以十位相得而有合矣。此皆汉儒解经之谬,不可以不之辨也。

译梅鷟说:这里承接上文,说伏羲取法河图之数,用揲蓍求卦。河图的天数有五,推衍为二十有五;地数有五,推衍为三十。然而这还没有达到推衍的极限,所以伏羲取法河图,再加以大衍,又成为九十有九。所谓大衍,是一与二为三,二与三为五,三与四为七,四与五为九,把三、五、七、九合起来是二十有四。由此,五与六为十一,而一居其中;又六与七为十三,七与八为十五,八与九为十七,九与十为十九。再把三、五、七、九合起来,又是二十有四;把十一之十、十三之十、十五之十、十七之十、十九之十合起来,共有五个十。这是大衍之中的体数,所以说“大衍之数五十”。把前面的二十有四和后面的二十有四,加上居于中间的一,共四十有九,是大衍之中的用数,所以说“其用四十有九”。虽然推衍为九十有九,也没有超出天一至地十的范围。这就是取法河图的衍数,作为大衍数的极限。孔子说出一个“衍”字,是为了阐明河图的意义;加上一个“大”字,是为了阐明伏羲取法河图的意义。圣人的笔法如同化工,奥妙无穷而又简易易知,难道不确实如此吗?揲蓍的方法,是取其变化,有时取其辞,有时取其用,有时取其体。五十虽然是河图的大衍数,但仍属于变化中的静、作用中的体,所以放置不用。四十有九属于变化中的变、作用中的用,所以专门用它来揲蓍求卦。从一开始向左右数,都是一、三、五、七、九,共为天数五;这是乾卦纯粹精一、没有阴柔偶数夹杂的象征。前后二十有四,是分为两部分的象征;一居于中间,是挂一的象征。三、五、七、九有四个数,是揲四的象征;三、五、七、九又有四个数,是再次揲数的象征。所有这些都出于天机自然的法象,并不是哪怕一丝一毫的人力私智能够从中经营安排的。由此可以看见伏羲制作卦的神妙,其中有超出常情、不是一般情识所能窥测的奥妙。连山氏、归藏氏,以及夏、商、周历代,都遵循这种方法而使用。即使各自杂有不同的卦序,在道理上也没有超出它。晋代人取老庄宗旨来解释《大易》,却说:“四十九根蓍策,就是五十中虚去一根而不用。虚去一根不用,是为了象征太极。”可是太极是枢纽,是造化的根本,是万类形成以及理气妙合的根本,本来没有任何时候可以与它分离。现在却单独拿出一根蓍策,把它屏置在无用的匣子中,退居闲静之处;这样一来,造化万类也就有了不依靠枢纽和根本的时候,理与气也有了可以分离的时候,而分二、挂一、揲四、归奇等步骤,都是四十九根蓍策所经营的,太极这一根蓍策却在匣中安逸无为,对所统摄的一切茫然不知,反而不如四十九根蓍策有用。这种说法,难道不是悖谬吗?所放置的一根蓍策和所使用的四十九根蓍策,在长短大小上彼此完全一样。如今随手放下一根蓍策,就说它改变形器而成为道,改变形状而成为理,尊称它为太极,推崇它为神妙无比,这是多么侥幸;而所取用的四十九根蓍策失去枢纽、远离根本,只顾辛勤劳作,纷纷在外部发挥作用,却不能与所放置的一根相提并论,这又是多么不幸。由此更加看出晋人解释经书的不当。况且河图的衍数是五十有五,如今大衍反而减少了五,怎么还能称为“大衍”呢?梅鷟按:《汉书·五行志》中刘歆说:“伏羲接受河图,取法它而画八卦,就是这件事。禹治理洪水时,天赐洛书,取法它而陈述《洪范》,就是这件事。”邵子说:“圆形是星辰。” 历法纪年的数目,起源大概就在这里吧?方形是土地。划分九州、规划井田的法则,大概就是由此推演出来的吧?圆形,是河图的数;方形,是洛书的文字。因此伏羲、文王依此创制《易》,禹、箕子依此创作《洪范》。吴先生说:所谓河图,是黄河有龙马出现,龙马身上的旋毛具有这十个数。所谓洛书,是洛水有神龟出现,龟甲上的裂纹具有这九个数。旋毛像星点一样呈圆圈形,所以称为“图”;裂纹像字画一样纵横交错,所以称为“书”。河图中的马与普通马没有不同,洛书中的龟与普通龟没有不同。直到今天,马背上的毛旋转起来也像星点,只是没有这十个数;直到今天,龟背上的甲裂开也像字画,只是没有这九个数。郑氏说:黄河出现河图,是有自然形成的形象;洛水出现洛书,是有自然形成的文字。鷟说:伏羲依据《河图》创制了八卦,又依据《洛书》制作了龟卜。《河图》的法则,就是大衍之数。现在把图列在左边。《洛书》的法则尚不详知。后来神禹治水时,洛水又出《洛书》,禹于是依据它制作了《洪范》九畴。周成王时,陈宝在河东序献《河图》。孔夫子又说,黄河不出《河图》,就和凤凰不出现一样;这些都是圣王时代的祥瑞。这件事由来已久了。天一、天三、天五、天七、天九,这五个数位彼此相得,并且各自有所合。天数共二十五。□所谓五个数位,就是天数中五个奇数的五个位置。因此彼此相得、各自相合,推衍起来就是二十五。地二、地四、地六、地八、地十,这五个数位彼此相得,并且各自有所合。地数共三十。□所谓五个数位,就是地数中五个偶数的五个位置。因此彼此相得、各自相合,推衍起来就是三十。天地的数总共是五十五。□天数不过是五个数位而已,推衍出二十,合起来成为二十五,但从未超出五个数位之外。地数也不过是五个数位而已,推衍出二十五,合起来成为三十,也从未超出五个数位之外。天地之数总共五十五,同样从未超出天地数的范围。不超出《河图》从天一到地十的五个位置、共十个数位,却又多出五十五这个数,仿佛是《尚书》中的衍文,所以我称之为‘河图衍数’。鷟说:汉儒把‘五位相得而各有合’解释为一与六、二与七、三与八、四与九、五与十彼此相得、各自相合。如果果真如此,就应当说是十个数位,不应当说是五个数位;而且还应紧接着说天地之数五十五,不应再分别说天数二十五、地数三十。如今既然分开来说,可见天五位是承接上文‘天数五’而言,地五位是承接上文‘地数五’而言,不能解释为十位彼此相得而有所合。这都是汉儒解释经文的谬误,不可不加以辨明。

十一之十,十三之十,十五之十,十七之十,十九之十,几为十者五,大衍之体数也。前后二十有四为四十八,一居其中。通四十有九者,大衍之用数也。置其体数不用,但用其用数者,有挂一,分二,搽四,再蝶之法。象又出于天数之纯,元阴偶之驳杂。伏羲所以取之以前民用也与。鷟曰:夫子赞河图数之妙曰:此所以成变化而行鬼神。又曰:知变化之道者,其知神之所为乎?又曰:神元方。又曰:阴阳不测之谓神。又曰:幽赞于神明而生着,参天两地而倚数。又曰:通神明之德。皆未有言则之以画八卦者,乃刘敌之妄而先儒误从之耳。故特为此图以发明夫子之意,读者宜致思焉。蝶蓄立卦生爻第三曹之德圆而神,七七故圆。卦之德方以知,八八故方。六爻之义易以贡,九六则刚柔相易以告人。圣人以此洗心,退藏於密,以此曹卦、六爻洗其忧世之心,敛藏其心於静密之地,吉凶与民同患,神以知来,知以藏往。圣人之心未能忘民之患,何以能退藏於密哉?有曹之神以知吉凶,未至之事有卦之知以藏吉凶一定之理。不言爻之贡者,统于卦之知可知也。使民问筮求卦,趋吉避凶,故圣人心不复忧而得以退藏于密也,其孰能与於此哉。古之总明截知,神武而不杀者,夫谓伏羲。是以明於天之道而察於民之故,是兴神物以前民用,神物谓曹,圣人以此斋戒,以神明其德。夫致精日斋,散斋曰戒。圣人寓其神于曹之德,寓其明于卦之德,非斋戒则不足以致己#1之神明以神明其德也。是故阖户谓之坤,握曹在手。辟户谓之乾,分曹以搽。一阖一辟谓之变。搽曹之一变,往来不穷谓之通。普数多寡难以拘定,见乃谓之象。三变曹见,变成有奇,以象刚之七偶,以象柔之八重,以象太刚之九交,以象太柔之六曰。四象形乃谓之器。因象求形,多曰物器,制而用之谓之法,利用出入,民咸用之谓之神。阖辟变通者,曹之圆象、器法。民咸用之者,曹之神。是故易有太极。易,搽曹营度之易也。曹之握分,固象户阖辟矣。方其在椟而未启,果四象乎?屋栋在上而四方橡桶辐辏子栋,是名曰极。四十九曹混然在椟而一变、三变、九变,十有八变之易森然已具于此,特为大大之屋栋,非寻常屋栋可比,故曰:易有太极,是生两四j'仪。生是椟中取出而生也。阖户坤仪,辟户乾仪,两相合德,故曰是生两仪。今邑中二门题曰:仪门,两仪生,四象生,搽曹所生也。四象,七、八、九、六所以象刚、柔、老、少,少刚七,少柔八,太刚九,太柔#2六。分为老少,是为所以示人者。故曰: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四象各专其一,八卦则成列矣。举内八卦则八卦外不言可知矣,省文也。八卦定吉凶,十八变内外八卦具矣。然后占者呈卦,因可观象,玩占以定吉凶。吉凶生大业。吉凶既定,元疑趋避,生出极大之事功。是故法象莫大乎天地,承言两仪成象,谓乾效法,谓坤变通,莫大乎四时。承言一阖一辟,往来不穷。所谓蝶之以四,以象四时。悬象着明莫大乎日月。承言见乃谓之象。所以太刚为日,太柔为月,忠不高莫大乎富贵。上句见吉凶,此句承言大业。既有可致之资,又有能致之势。吊民伐罪,位天地,育万物,孰非大业?尤宜问筮备物致用,立成器以为天下利,莫大乎圣人。具曹物以前民用,立卦象而制成物器,使天下得以尚占,象大业以成。惟聪明截知,神武不杀之圣人能之。故曰:莫大探颐索隐,钩深致远,以定天下之吉凶,成天下之迭迭者,莫大乎着龟。极言着龟之神,以见圣人之利天下莫大于此。下文又申结之。是故天生神物,圣人则之。神物兼上文着、龟,则普以河图,则龟以洛书,见下天地变化,圣人效之变化即变通,效天地以闱户、辟户,效变化以一闱一辟,往来不穷。天垂象见吉凶,圣人象之垂象,即悬象见吉凶,即蓄明象,此以示人吉凶之占,终见象定吉凶。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则河图以蝶着,则洛书以作龟。终上文天生神物二句。鷟曰:此篇专言着之神。然着之所以神者,以其能取出卦之方知。六爻之易贡者,以示人而定士口凶之占,使人得以生大业。此所以神也。先儒谓太极为道,两仪为初二,画四象为次四画,其失皆原于邵子。今着其图说于左。

译十一之十、十三之十、十五之十、十七之十、十九之十,共有五个十,这就是大衍的体数。前后各二十四,共四十八;一数居于其中,合起来四十九,这就是大衍的用数。置体数而不用,只使用用数,便有挂一、分二、揲四以及再三揲之法。卦象又出自天数的纯阳,以及元阴偶数的驳杂。伏羲所以取用它,大概正是为了供百姓使用吧。鷟说:孔夫子赞叹《河图》数理的精妙,说:‘这就是用来成就变化、运行鬼神的。’又说:‘知道变化之道的人,大概知道鬼神所做的事吧?’又说:‘神没有固定的方所。’又说:‘阴阳变化不可测,就叫作神。’又说:‘以神明幽微的作用来赞助天地,于是创制卦画;参照天数为三、地数为二而建立数理。’又说:‘通达神明的德性。’这些话都没有说依据《河图》的法则画出八卦,所谓依据《河图》画卦,只是刘敌的妄说,后来儒者又错误地沿用了它。因此特意绘制这幅图来阐明孔夫子的本意,读者应当认真思考。揲蓍立卦、生爻第三。蓍的德性圆融而神妙,因为七七为圆。卦的德性方正而有智,因为八八为方。六爻的意义,通过变化来告示人,因为九、六使刚柔相互变化而告诉人。圣人凭借这些洗涤心灵,退藏于幽密之处;凭借蓍卦和六爻洗去忧虑世事之心,把心收敛、藏入寂静幽密之地。吉凶与百姓共同忧患,凭神妙之蓍来预知未来,凭卦的智慧来藏明已经确定的道理。圣人的心尚且不能忘记百姓的忧患,又怎么能够退藏于幽密之处呢?蓍有神妙之处,可以预知吉凶和尚未发生的事;卦有智慧,可以藏明吉凶已经确定的道理。不说爻的告示作用,是因为它总归属于卦的智慧,这一点可以知道。让百姓通过筮问求取卦象,趋吉避凶,所以圣人的心不再忧虑,也得以退藏于幽密之处;还有谁能够做到这样呢?古代那位总括聪明、通达智慧,具有神武而不杀人之德的圣人,说的就是伏羲。因此,他明察天道,考察百姓的事情,于是兴起神物供百姓使用。神物指蓍。圣人凭借它斋戒,使自己的德性显得神明。集中精气叫作斋,散斋叫作戒。圣人把神妙寄托在蓍的德性中,把明察寄托在卦的德性中;若不斋戒,就不足以达到自己的神明之境,从而使德性神明。因此,闭合门户叫作坤,手中握着蓍;打开门户叫作乾,分蓍而揲四。一闭一开叫作变。揲蓍的一次变化,往来不穷叫作通。蓍数的多少难以拘定,显现出来才叫作象。三变之后蓍数显现,变化所得有奇数,以此象征刚的七;有偶数,以此象征柔的八;象征太刚的九为交;象征太柔的六为重,这就叫作四象。四象的形态显现出来,才叫作器。依据象来求取形,许多东西便成为器物;制作出来而加以使用,叫作法;有利于出入,百姓都能使用,叫作神。闭合、开启、变化、通达,是蓍的圆象、器和法;百姓都能使用,是蓍的神。所以《易》有太极。这里的‘易’,是揲蓍、经营推度而成的易。蓍的握取和分开,本来就象征门户的闭合与开启。蓍当时放在筒中尚未取出,难道已经是四象了吗?屋梁在上,四方的椽木像车轮辐条一样聚集到屋梁上,这屋梁就叫作‘极’。四十九根蓍混然放在筒中,一变、三变、九变以及十八变的易理,已经森然具备于其中;只是它像大屋的屋梁,不是寻常屋梁可以相比,所以说:‘易有太极,是生两仪。’所谓‘生’,是从筒中取出而使它显现。闭户为坤仪,开户为乾仪,二者相合而德性相成,所以说‘是生两仪’。如今县邑中的两座门题名为‘仪门’,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都是揲蓍所生。四象就是七、八、九、六,分别象征少刚、少柔、太刚、太柔。七为少刚,八为少柔,九为太刚,六为太柔。把它们分为老少,就是用来向人显示这些道理。因此说:‘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四象各专主一个数,八卦于是排列完成。只举内卦,外卦不说也可以知道,这是省略文辞。八卦可以判定吉凶;十八变之中,内外八卦都已具备。然后占筮者呈现卦象,因而可以观察卦象,玩味占辞,判定吉凶。吉凶由此产生伟大的事业。吉凶既已确定,便没有疑惑,可以趋吉避凶,从而产生极大的事功。所以,法象没有比天地更大的,这是承接两仪形成卦象而言;乾效法,坤变通,没有比四时更大的,这是承接一开一闭、往来不穷而言。所谓揲蓍四次,是用来象征四时。悬挂的卦象显明,没有比日月更大的,这是承接‘显现才叫作象’而言;所以太刚象征太阳,太柔象征月亮。居中而不偏,没有比富贵更大的。上句说吉凶,这句承接‘大业’而言:既有可以取得的资财,又有能够成就它的势力。吊恤百姓、讨伐罪人、与天地同其位置、养育万物,哪一样不是大业?尤其是通过筮问准备器物、发挥功用,制作成器以使天下获利,没有比圣人更大的了。具备蓍这种器物供百姓使用,创立卦象并制作成器,使天下人得以崇尚占筮,依照卦象成就大业,只有聪明睿智、神武而不杀人的圣人才能做到。因此说:‘探求深奥的道理,搜索隐微的事物,探究深处而达到远方,以判定天下的吉凶、成就天下的事业,没有比蓍龟更大的。’这是极力说明蓍龟的神妙,以显示圣人造福天下,没有比这更大的。下文又进一步申明并收束此意。所以说:‘上天产生神物,圣人取法它。’神物兼指上文的蓍和龟;圣人以《河图》为法制作蓍,以《洛书》为法制作龟。下面说天地的变化,圣人效法这种变化;效法天地,就是仿效门户的闭合与开启;效法变化,就是一开一闭、往来不穷。上天垂示卦象以显示吉凶,圣人效法它;所谓垂象,就是悬示卦象以显示吉凶,也就是蓄积并显明卦象,用来向人显示吉凶的占验,最终由卦象来判定吉凶。黄河出《河图》,洛水出《洛书》,圣人取法它们。就是依据《河图》揲蓍,依据《洛书》制作龟卜,终结上文‘上天产生神物’两句。鷟说:本篇专门论述蓍的神妙。但蓍之所以神妙,是因为它能够取出卦的方正智慧;六爻的变化和告示作用,是用来向人显示吉凶的占验,使人能够成就大业。这就是它神妙的地方。先儒说太极就是道,两仪是最初的二画,四象是接下来的四画;这些说法的错误,都源自邵子。现在把他的图说列在左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