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真篇注疏卷下

译《悟真篇注疏直指详说》附：宋翁葆光撰《悟真篇直指详说》序 在混沌尚未显现以前，虚无寂寥，没有可以尊奉的名称，勉强给它命名为道。道降下而产生一气，它既不是动也不是静，既不是浊也不是清，遥远深邃而不可测度；圣人勉强称它为混元真一之气。一气既分判，便化为阴阳。阴阳就是天地，也是男女。天地之气絪缊交合，万物化育醇厚；男女交合精气，万物由此化生。因此自从有天地以来，没有一物不是由于阴阳相交而获得形体。想要修炼的人，如果把金石草木的形象名称、各种不同的器物，乃至一身中的精、津、气、血、液等物，都当作丹的实体，这些全是天地形成以后才产生的渣滓形质。渣滓形质有形可见，怎么能够生出有形之物，又进入无形呢？凡是天地之后才产生的，都不能离开天地之内；有形之物没有不毁坏的，怎么能够变化而超出天地之外呢？不能超出天地之外，而有形之物又没有不落入阴阳生死规律的。阳主生，阴主死；一死一生，一往一复，这是自然的道理。假使炼制得法、服食有功，寿命像龟一样长、年数与仙鹤相齐，等到寿数终尽，仍没有不死亡的；就像箭射向空中，力量耗尽必然坠落。正因为它有形，所以没有不毁坏的道理。所以圣人采取得自先天的一气作为丹，把形体炼回一气，再把气炼回神，使神与道相合，归于无形之形，因此能够超出天地之外，立于造化之上，掌握阴阳、提挈天地，不被阴阳生死所改变，这都是先天一气造成的。因此得到丹体，便能永远灵妙、永远存在，不生不灭。譬如有人搬运一只坛子，若处在坛子里面，怎么能够搬运坛子呢？必须处在坛子外面，才能搬运坛子。真一之气产生于天地之前，遥远深邃而不可测。圣人用同类之物诱发它而成丹，也像太阳中有火，用阳燧引取它，就能得到火；又像月亮中有水，用方诸引取它，就能得到水。因此炼制同类之物，建立炉鼎，称为真龙、真虎。吕公词中有“自然炉鼎，虎绕与龙蟠”的话。所谓同类，是没有情感中的情感、没有形色中的形色；在万物之中，它得到了性命的正理，是最灵、最贵的东西。假如采得同类初弦之气，运行并使用它，所以称为真铅、真汞。仙翁说：“当时的人要认识真铅汞，它不是凡砂和水银。” 说的就是初弦铅汞之气。初弦，是上下两弦，属于二八之数。龙称为八两，虎重半斤，所以称为二八；这是因为它的水源极清，有气而没有形质。用这种同类之气诱发它，真一之气便降下灵气而显出形象。仙翁说：“药遇同类之气才形成形象，道存在于虚无之中而合于自然。”炼制这种金丹，先要寻找名山福地，再建造几间丹室，筑起三层坛，四面竖立宝剑，悬挂镜子，然后建立龙虎作为鼎炉，设置刻漏作为规矩；抽添有水火的法则，作用时有辅佐配合的人。这些事情不容易一一陈述，也要借助世间财物，才能完成。所以阴真君说：“想修炼此道，必须借助资财；如果没有资财，金丹就不能炼成。”还必须有三个人结伴，才可以修炼；三人同心同意，是良好的同道朋友。秘密安排在八月初一或十五的夜晚、一阳初动之时，先由主持者踏禹步登坛，左手擒龙，右手擒虎，精细调节气候，按周天星数，配合阴阳，停息符火和刻漏，于是金水交并，龙木孕育精华。其中一人坐在帐幕中运筹，经纬安排前后首尾的一切施行，不使有丝毫差错。所以仙翁说：“大体完全要凭修持的力量，哪怕有毫发般的差异，也炼不成丹。”另一个人暗中窥察刻漏的准确时刻，秘密整治抽添的作用，准备火候，不使卦爻有失。超过时辰、错过刻数，丹就一定难以炼成。所以朝元子说：“劝你尽力穷究周天之数，不要让时光蹉跎，使复卦催促而错过时机。”三人同心一意，轮流彼此配合；不到半个时辰，便长久地使真一之气归入交感之宫，结成一粒像黍珠那么大的金丹，出现在北海之中，光芒赫然穿透帷帐。立即秘密运用镆铘剑追取它，刚一得到并入口，便立即登上圣位。所以仙翁说：“一粒金丹吞入腹中，才知道我的命运不由上天。”得到这粒丹，镇守在丹田气海之中，全身精气便聚合归来，立即结成丹砂而不散失；然后运行火候，煅炼成金液还丹。火就是阴阳之气。阳数为奇，阴数为偶。从子到巳六个时辰属阳，所以称为阳火；从午到亥六个时辰属阴，所以称为阴符。乾卦的策数是二百一十六，坤卦的策数是一百四十四；在两篇之中夺取四千三百二十年〔原文“年”疑有讹误〕的正气，归入我的丹田之中，温养子珠，结成圣胎。老君说：“阳数之奇从子时开始生发，阴数之偶从午时开始发动；终始都在乾坤之间，其中还要防备母胎十个月的期限。”所以，外在接续阴阳之火，内里生出金液之质，不必另加功夫，自然运转；从尾闾开始，历历有声，直透双阙，逆行上达泥丸峰。丹液从头顶下降到口中，形状像雀卵，香气浓郁而甘美，这就是金液还丹。慢慢咽下，丹田中结成圣胎，养成婴儿。所以仙翁说：“婴儿就是一含真气，十个月胎体圆满，进入成圣的根基。”凡人的胎儿十个月降生，圣胎也是这样。十个月火候完备、功夫圆满，脱胎变化，形成为纯阳之体，寒暑、饥渴都不能使它困扰；这时才可以进入深山穷谷，或卑污偏僻的地方，面壁九年，使心归于空。无人与我之分，心与境合一，所以称为“神仙抱一”。正如释子收牛的时候，只有认识本心、见到本性的人能够抱一，这一道才会弘扬开来。九年功行完备，无为之性自然圆满，智慧自然生起；纯阳之体自然神妙，神明自然灵验，于是性命与道合而归真，达到无形之境。无形之形，随着事物显现形相；遇风便成为风，遇雨便成为雨，遇水火便成为水火，遇到飞禽走兽、草木，变化不可测度，忽然存在，忽然消失；刚看见在前面，转眼又在后面。因此能够分身百亿，应机显现而没有固定方所，就像一轮月亮照耀万水，没有一处不遍照。

译因此随顺因缘、应感而赴，没有什么不能应现的。推究它至真的形体，安住在至静的境域中，实际上从未有一个造作者；这就是神、形、性、命与道合真，共同归于究竟空寂的本源。所以圣人勉强给它取名为“九转金液大还丹”，又称“金刚不坏之躯”，这是无上至真的妙道。仙翁独自弘扬这一道，因此以真金妙色之身，证成巍巍堂堂的真金慈悲之相，普遍显现于法界，救度众生；所以向刘奉真的门徒示现性道无生，入寂之后又在王屋山中显现真身，表明命道不灭而圆通。因此在元丰五年三月初五日尸解时，留下偈语说：“一灵妙用，法界圆通。”如果不是性命之道双双圆满、形神之真都达到妙境，哪里能够做到这样呢？他经历世间也有九十六年了。平日弘扬阐发玄妙之理，吟咏性情，言辞深奥典雅，引导后来的学人，亲自把他的篇章命名为《悟真》。“悟真”所说的，就是性命之真。他又想到后来的学人只知道命道，却不知道穷尽本性；只知道性道，却不知道养护生命，所以写有《了悟真如》一绝和《丹是色身妙宝》一词，用来启发高明之士和根器深厚的人，使他们知道性命之道，全都获得究竟圆通，远远超出三界。如果不是具备无碍大悲的平等之心和圆满明彻的智慧，谁能做到这样呢？我虽然见识昏暗浅陋，却颇能领会仙翁的密意，所以精心研读此篇，已经揭示出其中真实机要的十分之八九了！我深怕志同道合的人不知道金丹源流的由来，于是追溯起始，推究终结，冒犯上天谴责，直指《悟真》的坦途。倘若有人宿世根骨与仙道相合，便可以直接进入《悟真》的门径，在一粒黍米般的宝珠中寻求无为。若向外面寻找，就不能希望有所收获了。从前元始天尊悬挂一颗宝珠，大小如黍米，在空玄之中；无数圣众都兴盛地从珠口进入，这就是金丹的一粒。一粒如黍米，却包含万象，囊括三才；大到没有外界，小到没有内里。自古至今，证得此道的高真上圣多得不可胜数，哪一个不是由这一粒黍米证得无上大道的呢？此道最简易；如果不是真师指示，就不能明白它根深蒂固的道理。懂得根蒂之后，如果不是拥有巨大财力的人，也不能完成其功业、成就其事业；功业事业成就之后，如果不是明心见性，也不能达到抱一的妙境。抱一达到妙境，性命之道就到极点了，再没有什么可以增加的了。所以，命道无不由师传授，经指点之后才明白，经过修持之后才显著。至于性道却不是这样，它不是从外部得来的。如果不是在外面有所见闻、获得知识，就会陷入中下的规矩，不能彻底达到听闻明莹的极致。只有在自己胸中自我悟解、自我明白，才能穷尽性道，获得所谓最上第一乘。唉！性道之中，并不是有一个可悟、可明的东西，而是悟而无所悟，明而无所明罢了；并不是有所穷尽、有所得，而是穷尽却无所穷尽，得到却无所得罢了；所谓最上第一，就是上面没有更上，一也没有所谓的一罢了。学道者如果通达师传的密意，掌握天机，煅炼神丹，脱胎换骨，又能明心达本，了悟真空，直接超越最上之乘，进入无为之境，那么形神都达到妙境，性命交相圆满，驾驭鸾凤、乘龙跨凤，共同遨游于蓬莱仙境，必定如此！强兵战胜之术【所谓强兵战胜之术，就是炼金丹的法门。】炼金丹的人，通常在中秋初夜一阳发动的时候，坐镇魁罡，坛场升三级；左手擒龙，审定鼎弦，右手捉虎，精心调节火候。一文一武，在玄门中交相争战；一去一来，在牝户中相互斗争而处于危急。呼吸与符刻、漏刻相应，数目合于周天，不能有丝毫差错，所以叫作强兵战胜之术。所谓兵，就是龙虎；所谓战，就是交媾。不用一个时辰，六次取得金丹入口，战胜之术就显著了。所以《西华经》说：“强兵战胜，在于养炼玄珠的功夫。”因此仙翁开头列出七言律诗十六首，用来说明龙虎各有一八之数；又有五言四韵诗一首，用来表示一个时辰得到一粒金丹。这就是我把它分为上卷、列出表章的原因，用来说明强兵战胜之术，于是采取得金丹的功效便灿然明白了。富国安民之法【所谓富国安民之法，就是运用阴阳符火的法门。】大道没有形体，开始生出一气；一气处于混沌状态，分判为阴阳。所以至阳之气轻而清，覆盖在上面，称为天；至阴之气重而浊，承载在下面，称为地。积聚纯阳之气而飞升于天的，就是仙；积聚纯阴之气而沉沦于地的，就是鬼。禀受一阴一阳之气，既不升天也不沉沦的形体，处在天地之间，可以成仙，也可以成为鬼，这就是人。人能够修炼，剥尽群阴，使形体化为纯阳之气，就升仙了；不知道修炼，每天损耗元阳，使身体化为纯阴之气，就成为下鬼。《易》说：“本乎天者亲上，本乎地者亲下。”这也是各自顺从其数。圣人仰观天、俯察地，知道人禀受天地的秀气，是最为灵秀尊贵的存在，所以借助真阴、真阳这两种物质，夺取先天地的一气作为丹药，服食后归入丹田气海之中，用来驾驭一身后天地而生的气，于是全身之气都聚集归附，好像万邦朝见君主、众星拱卫北辰一样。又知道人的身体最初由于父母交感的精气而形成，所以盗取阴阳纯粹之气作为化育根基，称为阴符、阳火。

译在六十卦之中循环运行，周而复始；把七十二候、二十四气回转于一日一夜之中，夺取四千三百六十的正气，汇聚到丹田气海之中，温养丹珠。丹处在中宫，无为而静静地感应，所以外接阴符阳火，内生真一神躯。十个月脱胎，形体化为纯阳之气，饥渴不能扰乱它，寒暑不能侵害它，所以称为富国安民之法。所谓国，就是身体；所谓民，就是精气。民是邦国的根本，根本稳固，国家就安宁。国家如果没有君主，百姓就没有归属；君主如果没有臣下，国家就无法治理。因此圣人以丹为君，以火为臣；丹火相互依赖，君臣相互辅助，则天下平治，根本稳固，百姓安宁，所以一身之国就富足了。《西华经》说：“精气完备充足，所以能够富国安民，正在服食金丹之后。”因此仙翁续写绝句六十四首，按照《周易》六十四卦，说明运火爻的数目；又续成《西江月》十二首，象征运火沐浴，共有十二个月的功夫。这就是我把它分为中卷的原因，用来说明运火的方法和富国安民的意义；修炼丹法的次序，大概应当如此。神仙抱一之道 所谓神仙抱一之道，就是圣人运火功夫圆满的时候，形体化为纯阳之气，然后把身体投入偏僻的地方，面壁九年，抱一以使心归空；心神安定、神明变化，与道合一，就叫作神仙抱一。所以说：道是本性之根本，性是心的本源，心与性同一体，变化没有边际；百姓日常所用，也可以称为自然。如果能够了悟，忘掉形象、忘掉言语，使心虚、使腹实，抱一而迁移，功成九转，便能成为神仙，这就是它的要旨。所谓九转，就是九年；九是阳的极数；所谓一，是给道勉强取的名字；所谓抱，是抱而无所抱。神仙到了这个时候，毁弃肢体的执着，排除聪明机巧，离开凡尘，使物我齐同，不固执、不执定，不取、不舍，心境如一，逍遥自在，所以能够达到宇泰定，发出天光。九年功行完毕，无为之性自然圆满，无形之神自然神妙。神妙就变化无穷，隐显不可测；性圆满就智慧照耀十方，灵通无碍。因此能够分身百亿，应机显现而没有固定方所；而它至真的本体安住在至静之域，寂静无声，从未有过造作者。这就是神、形、性、命都与道合真，所以称为神仙抱一之道。从前仙翁成道以后，向刘奉真的门徒示现无生而入寂；既已入寂，又在王屋山中显现自己的身体，这就是这种道理。从前如来涅槃之后，自己从空中涌现出金棺，化作三昧火；身体已经焚烧，又因为母亲不停哭泣，再在空中显现金身，为她说半句偈语，这也是这种道理。从前达摩面壁九年，既已入灭，又携带鞋履向西归去；普化在猛烈火焰中焚身，形体已经燃烧，空中却仍有铎声震动。像这一类事例，难以一一列举。若不是性命双圆、形神俱妙，谁能如此呢？所以仙翁在卷末，以禅宗的性道作结，实际上是在说明神仙抱一之道，因此我把它分为下卷。性道广大空虚、寥廓无边，默默昏昏，无法用言语加以形容。人与非人，一切平等，没有高下之分。只是从无始以来，凡是有形有名的，以及没有形体却有名称的，从来没有一物不是圆满具足的，因为它们本来就清静具足，所以始终没有什么可以取得、可以用言语形容的。然而大藏经竟有五千四十八卷，这是因为圣人看到人昧于大道太深，不得已才勉强用言语说明。希望人们借助言语来明白大道；大道明白之后，言语也就全都成为过失。所以《金刚经》说：“如果有人说如来有所说法，就是诽谤佛。”因此凡有言语都属于诽谤。如今仙翁歌咏性道，也是不得已而说，当然已经属于多余。这就是我不再加以解释的原因，不想再做画蛇添足的事。只愿勇猛而高明的人，不从外面求得，直接在自己的胸中自悟自明，卓然独耀，当下承当，继续受用。不论喧闹还是寂静、说话还是沉默，在酒肆花街也可以如此，不在酒肆花街也可以如此；处处都没有差别，和谐遍及十方世界。具备一只慧眼，伸出一只妙手，妙用纵横，四通八达，覆盖天地，随处运行而无不是真，随处施为而没有不可行的事。这样便知道这里本来天性具足，没有欠缺也没有多余，一有拟议就自然消散，所能做的也都忘掉了；没有什么可问，也没有什么可答；无思无虑。即使说到“性”这个字，也已经用不着了。三乘秘要诗 金丹术 伟大啊，一粒黍米显出虚无；下降本根、流布形体，回复到复卦初爻。两片乾坤资助造化，一斤日月运转枢机。周天星辰的息数微微运行，进火神功的符验确切。文火武火烧炼完半个时辰，赤龙夺得夜明珠。运火法 一粒丹珠服食完毕，地与天交合；雨水聚集玄关，火势炽烈。六十卦循环于朝暮之间，九重城中以汞烧铅。抽添运用必须防备危险，沐浴时停止符火，不使烟气发生。功夫完备，十个月脱胎圆满，从无中养育出大罗仙。抱一法 丹就是筌蹄，道就是鱼；忘掉筌蹄而得到大道，便证入空虚。不要坚守于抱持无为。一扑而碎，虚无就是一；无妙有的灵光常常赫赫明耀，包容整个法界，自然如如；随顺因缘、应感而赴而常清净，九年炼成金刚不坏之躯。

译序 泛游大霞之境，飞升金阙之上，所说的是保存蕊简，所做的事超出尘世。世俗之人不能深信，曾经看过《总仙集序》，其中说自古以来冲举飞升的人有十万多人，拔宅飞升的有八十多家。刘向在汉代，是汉代儒者的宗师，也作《列仙传》留给后世；由此可知神仙之事并非虚诞。然而世俗之所以不信，没有别的原因，只因天机玄奥，仙圣秘而不宣，世人习气浅薄、心性浮躁，确实无法接触到这些道理；他们不信也就不奇怪了。太上《说常清净经》开头说，大道没有形体，生育天地；大道没有情感，运行日月；至于长养万物、陶铸众生，也都归于混元无名的本始，先圣厚待人的心意达到极点了。接着又申说天地、男女、清浊、动静的道理，详细说明清心寡欲、湛然常寂的妙处，无非是在显示天机，秘密指示玄妙的法门。到篇章末尾，大意是说能够悟解的人可以传授圣道；究极的说法出自仙人葛公之语，只能口口相传，不能记在文字中。唉！淳厚的风气一离开，习俗变得浅薄，仙道与尘世遥远隔绝，这一道便无人传授。异说虽然很多，最终都归于渺茫。因此采汞取铅的方法，不显露在竹帛之间；结胎育婴的妙理，深深锁藏在金匮玉函之中。学仙的人直到白头、穷尽一生，最终也没有办法得到它的大概。大宋兴盛以后，异人接连出现。紫玄真人张公，年轻时就修习辟谷，早年禀有灵异根骨，立志精勤，历尽艰辛而不改变，向青城丈人求得大道，完全得到金丹的奥秘，把自己所遇到的都写成歌咏，亲自命名他的书为《悟真篇》。我冒昧地读它，潜心深思，广泛参究各种说法，却没有什么发现。有人把它指作丹灶之术，有人错误地说成内御之说。我抚读篇章，赞叹不已，至今已经多年。幸蒙上天安排，使我遇到紫阳仙翁陈公；他亲自传授悟真篇的嫡传孙无名真人的释义，秘密地把它传给我。我焚香盥洗，庄重诵读，恍然如雾散云收、日明月朗。口诀和心要虽然不敢追问，却已经知道生天生地的机理、运行日月的法则，以及长养万物、陶铸众生的道理，都不出于真阴真阳和上下二弦之气。至于运用抽添、防危虑险，更是灿然呈现在眼前。倘若能够遇到真师，得到这种妙道，生育仙胎，超凡入圣，相信就不会虚度此生。刚一得到它，便踊跃欣庆，恭敬地依照所得，题写在卷末。时在宋嘉泰甲子年中秋，白云子谨作序。《悟真篇》本末事迹 张真人本末 紫阳真人是天台缨络街人，起初名伯端，字平叔，后来名用成。年轻时没有什么书不学习，浪迹于云水之间。晚年传承混元之道，但还没有完全掌握细微之处，于是勤勉访求，走遍四方。熙宁年间，陆公龙图锐镇守成都，他便依附陆公游历蜀地，任四川节度制置使安抚司参议。己酉年，终于遇到异人，传授火候的秘密，他的道业于是成就。异人又告诫他说：“将来若有人替你解除缰锁，你应当接受他。”后来三次传授，每次都遭遇灾患，于是深深悔恨责备自己，逃离尘世而忘却言语，撰写《悟真篇》八十一章，全部讲述二丹的秘密。他的主要议论，是深切憎恨世间学者各守门派、各立宗旨，以及三教异流不能融会贯通、认识异派同源的道理；他贯通探究、继承正道，大力补益于道，于是天下传诵。元丰年间，他与刘奉真的门徒广泛宣扬佛法，以无生之偈入寂。刘奉真的门徒已经焚烧他的遗蜕，得到舍利数百上千枚，像鸡头果实那么大，颜色都呈深青碧色。后来过了七年，刘奉真来到王屋山，又像从前一样见到仙翁。这又显示出形神都达到妙境、性命两方面都圆满的玄理。政和年间，他通报姓名，前往延平拜见黄冕仲尚书。黄公一向传承容成之道，而且非常喜爱炉火炼丹，年纪已经很老了；由于言语不相契合，便离开了。后来又派人给黄公寄信，信中叙述的事情非常奇异。他的孙子铨看了这封信，秘密地没有全部说出，只把大概告诉我：平叔自称与黄公都是紫微天官，号为九皇真人；因为校订劫运之籍，便被贬谪到人间。如今在天垣中可以看见的只有六颗星，隐藏光芒的有三颗，就是平叔、冕仲以及维扬于先生。平叔称紫阳真人，冕仲称紫元真人，于公称紫华真人。当时被谴责的官吏如今都已经返回清都了。现在平叔又登上仙品，唯独冕仲沉沦在官场之中；凡是应当转生为人的十世，如今已经过了九世。下一世如果又迷妄而与尘俗相合，就会沉沦到其他趣类，再没有升仙的期限。平叔明白叙述仙人之间的契约，竭力想使他振拔出来，但黄公最终仍未能契合而死，只自号为紫元翁罢了。九皇没有载入天官，大概只是微小星辰。所谓非常之名而可以命名的，难道就在一万二千五百名之中吗？薛紫贤事迹 道光姓薛，名式，字道源，是陕府鸡足山人。他曾经做和尚，法号紫贤。后来云游长安，住在开福寺，参拜长老修岩。修岩与道眼有这样的机锋因缘：“金鸡未鸣时如何？”——“没有这个音响。”又参问僧人如环：“怎样才是超越佛祖的谈论？”——“糊饼。”他听到桔槔之声，顿时有所省悟。有颂说：“轧轧相从声响发出之时，不从他处得到而豁然知晓。桔槔已经说尽无生之曲，井边泥蛇舞起柘枝。”两位老人都认可他。从此他顿悟无上秘密、圆明真实的法要，机锋迅疾，宗门和教说都能通达，已经积累多年。一天他又有了新的觉悟，明白以上所说都只是这一边的事。即使辩论像悬河倾泻，也不过是在谈禅说道；即使呆坐经过亿万劫，最终也不能养命长生。只有达摩已经得法，仍然必须来到东土求成大道；六祖已经悟性，却还必须参拜黄梅求得传法。两位大师的所作所为，难道仅仅如此吗？况且他向来雅好金丹修命之道，认为其中一定有秘妙之处，于是竭力参访。崇宁丙戌年冬天，他寄居在郿县青镇，在佛寺听讲。恰好遇到凤翔府扶风县杏林驿的道人石泰，字得之，已经八十五岁。

译他绿发朱颜，神采气宇非同寻常，夜间还从事缝纫。道源暗中观察他，心里因此感到惊异。偶然拿张平叔的诗曲来询问，石泰猛然说道：“你认识这个人吗？他是我的老师。”于是告诉他事情的原委：“平叔先生旧名伯端，起初在成都住宿天回寺时遇到异人，改名用成，传授给他丹诀。后来因为泄露并妄自传授，受到谴责。凤州太守发怒，按罪审问，使他受黥刑并流放。他经过邠地时，天降大雪，便和押送他的人一起在村店饮酒。我正好在店里，他行礼后坐下，并邀请我同席。我回头笑着说：‘众位客人正高兴，那位客人还没有喝尽兴，何不来和我们同坐？’于是大家饮酒至兴浓，我问明缘故，他把事情全部告诉我。我想道：‘邠州太守是我的旧友，喜欢行善而忘却权势。’我不惜绕道百里，平叔说：‘能够劳驾您曲折前来，是有缘分可以免除这一场流放。’他诚恳地请求押送者，他们也答应了。于是我们一同前往邠州，我走在前面；一见太守，平叔便获免。平叔感激我说：‘这份恩情不报，哪里还算人呢！你平生学道，还没有听闻所得；如今我将把丹法传给你，你可以依此修炼而成道。’我拜了两拜表示感谢，恭敬地接受了嘱托。”道源听完石泰这番话，立即生起信心，叩首皈依，于是请求拜师，最终学成大丹之道。得之把口诀的直接要旨全部传给他，并且告诫他说：“这件事如果没有巨大的财富作为外在资助，很容易招致诽谤和毁谤；你应当赶快前往通邑大都，依靠有德有力的人，才可以立即谋划此事。”道源于是脱下僧伽梨，改戴幅巾，穿着宽袖衣服来到京师，收敛光芒、混同尘俗，希望完成这件事。哪里想到学仙道的人，得到张平叔诗曲后，只能随着自己的见解理解，因而产生种种差异；至于心中的疑问，又会反复滋生迷误，无法明白，又有谁能给他讲说《参同契》呢？直到死也不敢下手修炼的人很多。唉！这难道是平叔先生的本心吗？因此他感慨万分，首先写成训释，条理分明地阐发宗旨，贯通玄理、穷究微妙，启发昏昧，使人能够大致理解，让修炼者不致发生差错，得以证成高真并发挥炼丹的妙用。起初，平叔先生曾因获罪，发誓不再告诉别人，后来叹息说：“只是为自己打算罢了，这不是对待大道的方法。” 太上玄科说：“遇到人却不传授，是失掉天道；胡乱传给不该传的人，是泄露天宝。传给真正合适的人，自己有功德；胡乱传授，七代祖先都要受到冥府考察。”我如今吝惜固守天道的秘密，灾祸将要大了。不得已，只把诗曲写出，使世间奇异之人流传阅读、自行悟解。诗曲中的意义也深深隐藏，不能轻易识别。道源因此推广其中的意义而作注解，明白阐发真正要旨，深入解释玄微，法事全部具备，内外清楚显现，再没有隐藏的余蕴。然而得到这部文字的人，可以寻究详察，解释自己的疑惑，不必等待询问，就能自行明白；这也就是成全平叔先生的志愿。不过道源既然想借此拯救世人、传给后世，那么从此以后也应当保持缄默。得到这篇文字的人应当更加秘密地保存。上天所珍藏的东西，到处都有神物护卫守持。如果有志之士信奉大道、明白真理，言行没有污点，确实确认是在修行，然后才可以传给他。即使堆积金玉也不能传给不合适的人，父子至亲也不要传给他们。轻率泄露、怠慢漏失，自己会遭受灾殃，门户会有灾难，子孙会有不祥。不仅如此，祸患还会延及九玄七祖，受到阴间谴责，长期服役于鬼官之下，永远不能再受生。想到这些，务必谨慎，千万不要忽视。商丘老圃今是翁元王真一已经抄写并注解《悟真篇》诗曲，又把当时承受传授的事迹编排详细，记在后面。虽然文字没有文饰，却是直录实情，希望能够完整看见事情的始末。政和乙未年中秋日记。《悟真篇》注辩 泰定丁卯年，我在瑞阳看见薛紫贤注的《悟真篇》，读后茫然惆怅，遗憾没有见到全本。天历己巳年回到升地，得到全本，反复阅读了几年，才看见其中的端倪。后来又承蒙远方道友寄来几种本子，校勘后内容都相同。注文中所说的旁门，有的版本作“或者”，有的版本作“叶文叔”，这是一个疑点。近来刊行的《悟真篇解》各家节文，其中引用象川翁、无名子二人的注解，与我所得的紫贤注又都相同。我怀疑是文字相同而作者不同，这是第二个疑点。宋嘉泰壬戌年，袁公辅斥责文叔注疏混杂错乱、难以考察，于是选取他的注解。究竟袁公辅所接受的道法，也不过是独自修炼一物，又为什么要斥责别人呢？文叔的注解果真正确吗？为什么紫贤、袁公辅都要批评它？这是第三个疑点。于是根据年月考察，道光作《复命篇》，自叙说宣和庚子年遇到至人、得到口诀；如今商丘今是翁元王真一在政和乙未年记载薛紫贤事迹。叶文叔的注在绍兴三十一年辛巳，二者相隔四十七年。文叔在政和乙未年，或者还没有出生，或者还是儿童，怎么可能让紫贤在四十七年以前预先指名批评他呢？而且这些文字又都像是文叔的真伪问题，并非其他人所注，这也是一个疑点。由于这几个疑点，我怀疑它不是紫贤的注，却一直不能决定。然而他的注解与各家不同，实际上又得到了真人的要旨。至顺辛未年五月初三日，我得到金丹药物火候的真诀，这是上天授予我的。虽然始终怀疑不是紫贤所注，心中却不能释然，于是不断参问，并向四方旁求。至顺壬申年秋天，武陵旧友传来象川翁葆光的《解》，我欣喜跳跃不已；读了几个月，先前的疑问便涣然冰释，确信世间所传的紫贤注，实际上是无名子的注述，只是把葆光误写成道光。这样的讹传已经很久，为什么竟没有人订正呢？为什么这样说？真人传给石杏林，杏林传给紫贤，这是第三传，这是世人所知道的；真人传给广益子，广益子传给无名子，也是第三传，却是世人很少知道的。有好事者想使自己的注解得到当世人的信任，于是把无名子的注接续起来流传，又在后面附上紫贤事迹来作证。记载的人说：“元王真一。”哪里有姓元王的人呢？这是自己把所记述的名字弄错，用来迷惑世人。又有人说：“紫贤是和尚，一名道光，一名葆光。”这又因为“光”字相同，错误地把两个人当成了一个人。

译至于指斥叶文叔姓名一事，根据无名子的注来考察，在文叔之前没有人注解《悟真篇》，在文叔之后也没有人批评文叔的错误；无名子恐怕失去真人的要旨、误导后人，于乾道乙巳年冒犯天谴，谨依照师父的指示注解篇章义理，丝毫分明、层层剖析，唯恐人们迷失，可以说是仁慈普遍，完全泄露了天机。世人节选各家解说，没有见到全文，又把“翁”误认为老人的称呼，把象川翁、无名子分成两个人；近来又把无名子的注误认为紫贤的注，以讹传讹，连文章的意义和年代都不能拿来考察其中的荒谬，又怎么能希望他们知道仙道的真传呢？金丹大道的真正传授早已断绝，如今四海统一，学仙的人纷纷出现，求其中一两个能够听闻这一道的人，为什么这样稀少呢？还是紫贤的注没有流传到后世？还是我孤陋寡闻、没有见到？如今无名子的注解详尽而没有保留，世间所传紫贤的注大体相同而没有缺漏；假使紫贤确实有注，无名子怎么会不引用他的文章，反而窃取全文，想换成自己的名字流传后世呢？无名子解释“月圆”的意义时，只引用紫贤两句话，由此可见紫贤并没有注。如今被误认为紫贤注的文字中，在“始于有作，人争觉之”的注解处，又引用“无是子说”；“无是”就是“无名”的讹写，由此可见紫贤从未作过注。如今学习仙道的人，不可以因为紫贤显著、无名子少有人知，就把二人看得有轻重之别。然而他们师传的真实、仙道的正统是相同的，都是从平叔真人那里传来。这篇文字所在之处，确实有神物营护守持，怎么能不把它当作珍宝、珍藏起来，选择合适的人流传呢？所以把所记载的真人本末及紫贤事迹，一并附在无名子注文之后，并加以通辨，希望得到这部注疏的人能够容易明白道理、容易改正讹误，知道我的话并非虚妄，不敢再错误传布这部注疏；知道大道难以听闻，不敢轻易传给不合适的人。学仙如果有缘，借助文字理解义理，借助注解通达要旨，不迷失于旁门，直接超越大道，这是上天所赐，那么金丹大道就从未断绝传承。世间还另传一种本子，有淳熙改元九月子虚子的小序，置于陈紫阳序之前。其中对于无名子的序，删去了“谨依仙翁之秘旨”一段，又改动了后文，把《三乘秘要论》分别放在各卷卷首。对于注文，又增加说：“其说的要旨，以童男童女作为阴阳，以龙虎男女之气作为先天、后天，作为铅、汞，作为真水、真火；把初次强烈地对应天癸的年岁称为癸生，二八作为三阳。” 把“备”解释为蟾光，把“圆”解释为金鼎，把“完”解释为大小无伤、作为两国，把“全”解释为先天气、作为外药，实在可以说是邪宗曲派的妄加注解。子虚子既然属于邪宗，所以不能显露姓名，又冒充先书写下年月，假托无名子没有说过的话来欺骗世人。有人说：“子虚子就是无名子的别号。”我说：“如果确实如此，那么名字本身就互相矛盾了。况且乾道癸巳年，第二年甲午年改元淳熙；一年之间，师父和弟子的宗旨却发生差异，这怎么解释？嘉泰甲子年，白云子为陈紫阳作序，陈紫阳最初传授这一注，距离现在已经三十二年；注文完整纯一，秘旨坦然明白，没有一个字是讹说混杂其中。癸巳到甲午只相隔一月左右，却背离了前面的注解。当时无名子还没有仙去，假如他看见这些内容，一定会认为是邪宗而加以攻击，哪里会有攻击叶文叔、却维护子虚子的道理呢？况且子虚子为什么不找有道之人加以订正，使他的传授果真正确呢？无名子一定没有增改，那么又怎么会增出无名子没有说过的宗旨呢？由此可知这是妄加的注解，实在清楚。学仙的人如果有缘得到这部注解的真本，希望明辨鉴察并珍重收藏。至元丙子年中元日，空玄子戴起宗、仲同父谨慎作辩。

译后序 我听说从前有紫阳真人这样的人，阐明大道幽微，拯救迷失者的沉沦。成道那天，他写成《悟真篇》传给世人，大概一生所经历的，都汇聚在这部书中。学道的人如果不遵循此篇所说，就好比要到江海却离开了船桨。无奈年代久远，教化衰微，言辞繁杂而大道隐没；人们固执旁门来毁谤仙道，深深遮蔽法象来否定真诠，因此把神仙说成渺茫，把丹书说成荒诞，使《悟真篇》和真人的本心最终无法在世间明白。至于无名子接续正传的头绪，想到注解者以讹传讹，于是又把这部书注解后流行于世，逐章分句解释，像田地沟畦一样条分缕析，完全泄露天机，全部记载其中；熟读深思，自然常有所得。我的叔祖父从小就仰慕大道，读此书多年，上天启发他的内心，使他得以听闻玄秘；他把平日从父亲、师父那里听到和接受的，以及自己亲自悟得的，疏列在无名子注文末尾，使后来者能够以此为准，不至于堕入渺茫、流于荒诞。他的心意多么广大啊！我戴顺因宿世有缘，得以窥见这部书，实在非常庆幸。又怎能不希望结交方外道友，登临名山以栖真，寻访仙风而远游，安置鼎炉，呼吸龙虎，颠倒汞铅，在一个时辰中采取得来，经过十个月结胎，经过九年空心，清冷自在地驾驭飞车，渡过弱水，跨越灵鳌，侍奉在诸位仙真脚下，听闻希夷的大道，拯救沉沦的迷徒；这就是我愿意学习紫阳翁的地方。至元丁丑年上巳日，后学戴顺叩首书写于朱湖大生洞天。金丹法象 无名子在《悟真篇注》中搜集编纂金丹法象的各种比喻和名称，可以说已经很完备了。戴起宗进一步推广，汇集《参同契》以及各部仙经、论著和歌词中，凡是借用天道、易象、人事、事物义理来比喻金丹阴阳法象的内容，分为七类，附在《悟真篇注》之下，希望学仙的人容易参究，知道内外、同异的分别，彼此互为法象；五行变化的次序难以固定命名，但应明白它们本源相同的道理，契合其共同存在的实质，辨别不同比喻的名称。这样，各位仙师的明示都可以贯通起来；从这里得到真道而忘掉筌蹄，由此成就仙道，也不算小小的补益。至元丁丑年上元日，戴起宗作序。阳 天　日　参　干 离　父　夫　君 主　妇　性　气 神　冠　魂　目 火　南　甲　午 丙　二　七　心 花　玉　龙　蛇 雄　牡　虚　气 上　毂　物　器 雉　要　汞　轻 浮　精　字　戊 大　动　表　兔 刚　赤　呼　无 奇　德　礼　喜 赏　男　昼　暑 天魂　乾象　日魂　张翼 房六　上弦　干马　震龙 扶桑　昆仑　姹女　长男 木婿　戊土　二南　地二 朱砂　曾青　青龙　火龙 海龙　赤凤　干炉　玉鼎 玉池　下德　恍惚　真砂 朱雀　丹阳　朱砂鼎　生于甲乙 阴 地　月　商　坤 坎　母　妇　臣 宾　夫　情　精 命、昏、魄、丘。水、比、庚、了。七、一、六、肾。酒、金、虎、[疑似OCR字：▯]。雌、牝、实、液。下、轴、药、鼎。规、流、铅、重。沉、光、鸣、已。小、静、里、鸟。柔、黑、吸、有。偶、刑、智、恕。罚、女、夜、寒。地魄、坤象、月魄、虚危。昴七、下[疑似OCR字：▯]、坤牛、坎虎。华岳、曲江、婴儿、少女。金妻、已土、一址、天一。黑铅、山泽、白虎、水虎。岳虎、黑[疑似OCR字：▯]、坤鼎、金炉。西川、上德、杳防、真汞。[疑似OCR字：▯]武、真阴、偃月炉、生于庚辛。阳中阴。震、离、妻、臣。宾、卯、甲、东。情、仁、左、三。八、浮、肝、木。女、物、父、日魂。乌髓、姹女、人民、宾客。青娥、离女、真汞、木液。木汞、黄芽、玉液、神水。火龙、牝龙、金乌、真龙。真阴、雌母、雌阴、阴火。阳气、流珠、女青、雌火。红铅、朱砂、交梨、东二。玉芝、丹基、真火、牛址。龙西、水银、天[疑似OCR字：▯]女、日中乌母之血、龙[疑似OCR字：▯]气、龙呼虎、阴火白火中水、红入黑、赤凤髓、流汞父龙铅精、砂里汞、离之已、坤之中女离中一阴、山头月白、太阳流珠、离已日光青衣女子、碧眼胡儿、女混男形、砂中真汞气中取水、雄里藏雌、乌肝八两、砂中生金生于丙丁、气中生液、二八姹女、杳冥之精恍惚中物、朱砂鼎内、水银、下[疑似OCR字：▯]水

译半斤汞为砂中水。阴中阳。兑、坎、夫、君。主、酉、庚、西。性、义、右、四。九、沉、肺、金。男、药、母、月魄。兔脂、金翁、父母、主人。老郎、坎男、真铅、金精。木金、白雪、金液、华池。水虎、雄虎、玉兔、有虎。真阳、雄父、雄阳、阳水。阴精、金华、男白、雄金。黑铅、水银、火[疑似OCR字：▯]、西四。刀圭、丹母、真水、子南。虎东、玉蕊、地黄男、月中兔父之精。虎[疑似OCR字：▯]气、虎吸龙、黄芽铅水中火、黑入红。黑[疑似OCR字：▯]精、黄金男黑铅髓、水中银。坎之戊、乾之中男坎中一阳、潭底日红、北方河车。坎戊月精素练郎君、白头老子、男兼女体。铅中真银水中取气、黑中有白、兔髓半斤。铅内产砂生于壬癸、液中生气、九三郎君、恍惚之物杳防中精。偃月炉中、玉髓、上[疑似OCR字：▯]金半斤金为水中砂。中宫。土、中、五、十。信、意、脾、祖。真土、土德、土釡、元神。神宝、[疑似OCR字：▯]关、[疑似OCR字：▯]门、真铅。金母、金死、金胎、金鼎。铅鼎、汞鼎、昆仑、大冶。乾宫、坤位、华池、灵根。神庐、母舍、戊巳、规中。圣胎、灵户、大渊、气府。辰极、混沌、丹房、神胎。关元、丹田、绛宫、黄庭。黄波、黄道、元中、[疑似OCR字：▯]窟。药母、丹基、[疑似OCR字：氷]壶、函三。星宫、母胎、北海、空[疑似OCR字：▯]。黄家、归根窍、复命关、偃月炉、悬胎鼎、[疑似OCR字：▯]牝门、戊巳门、造化炉、造化机、交感穴、太乙炉、神气穴、守一坛、中黄宫、丹元府、丹枢纽、黄金母、希夷府、众妙门、太微宫、混沌门、生杀舍、黄帝土德、黄中通理、后土神鼎、先天地生、混沌金鼎、黑白相符、既济鼎器、法象天地、皇上地德、先天金胎、神水华池、[疑似OCR字：▯]如鸡子、呼吸之根、[疑似OCR字：▯]牝之门、天地之根、凝结之所、皇后父母、造化全窟。外药。阳、君、金、母。虎、铁、主、铅。亲、君德、金乌、真铅。阴火、金精、麻姑、阳丹。真土、真一、真水、神水。大丹、大药、金丹、七返。九还、秋石、金华、婴儿。真人、谷神、刀圭、火定。子珠、甘露、黄芽、[疑似OCR字：▯]珠。[疑似OCR字：▯]霜、黍珠、圣胎、玉蕊。金砂、黄[疑似OCR字：▯]、黄池、外丹。阳精、水虎、先天气、真种子、真[疑似OCR字：▯]牝、三五一、摩尼珠、中央土。真

译父母、真阴阳、天五贼、紫金霜。玉壶[疑似OCR字：氷]、绛雪丹、真一精、第一鼎。皇酥、长生药、白马牙、天地髓。

译坎离精、真一水、水中金、水中铅。真主人、九转丹、天生芽、自然体。乾坤精、天地气、阴里阳精、先天地精、赫赫金精、天地灵根、阴阳圣母、乾坤鼎器、坎离药物、神符白雪、壶中日月、龙池大丹、宇宙之王、雪山醍醐、坎位中心实、圣父灵母之[疑似OCR字：▯]、混元真一之气、天地阴阳、长生真精、天地混元之气、太乙含真[疑似OCR字：▯]、坤位生成体。内药。阴、臣、木、子。龙、磁、宾、汞。疎、家臣、兔儿，是真汞的伴侣。初次服用，身体轻盈而强健，走路如飞；第二次服用，就能渡过江河，如同登上平地；最终服用，则能跨[疑似OCR字：▯]乘鸾。这就是外丹的功效，愚人很难见到这样的丹经了。《悟真篇注疏直指详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