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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集藏世宗宪皇帝御制文集二

世宗宪皇帝御制文集卷六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21–22 段

数理精蕴序粤稽前古,尧有羲和之咨,舜有后防之命,周有商髙之访,逮及歴代史书,莫不志律歴,备数度,用以敬天授民,格神和人,行于邦国,而周于乡闾,典至重也。我皇考圣祖仁皇帝,生知好学,天纵多能,万几之暇,留心律歴算法,积数十年,博考繁赜,搜抉奥微,参伍错综,一以贯之,爰指授庄亲王等,率同词臣于大内防飬斋编纂,毎日进呈。亲加改正彚辑成书,总一百卷,名为《律歴渊源》。凡为三部,区其编次:一曰《歴象考成》,其编有二,上编曰《揆天察纪》,论本体之象以眀理也;下编曰《眀时正度》,宻致用之术,列立成之表以着法也。一曰《律吕正义》,其编有三,上编曰:正律审音,所以定尺考度,求律本也。下编曰:和声定乐,所以因律制器,审八音也。续编曰:协均度曲,所以穷五声二变相和相应之源也。一曰《数理精蕴》,其编有二。上编曰:立纲眀体,所以觧《周髀》,探河洛,阐防何,明比例。下编曰:分条致用,以线、面、体括九章,极于借衰、割圜、求体,变化于比例、规、比例数、借根方诸法,盖表数备矣。洪惟我国家声灵逺届,文轨大同,自极西欧罗巴诸国专精世业,各献其技于阊阖之下,典籍图表灿然毕具,我皇考兼综而裁定之,故凡古法之嵗乆失传,择焉而不精,与西洋之侏▯诘屈,语焉而不详者,咸皆条理分明,本末昭晰,其精当详悉,虽专门名家莫能窥万一。所谓惟圣者能之,岂不信欤?夫理与数合,符而不离,得其数则理不外焉,此图书所以开易范之先也。以线体例,丝管之别;以▯角求经纬之度。若此类者,皆数法之精而律歴之要,斯在故三书相为表里,齐七政,正五音,而必通乎九章之义,所由试之而不忒,用之而有效也。

书成,纂脩诸臣请序而传之,防惟圣学髙深岂易鑚仰顾朕夙承庭训于此书之大指防义提命殷勤,嵗月斯乆,尊其所闻,敬効一词之賛。盖是书也,岂惟皇考手泽之存,实稽古凖今,集其大成,髙出前代,垂千万世不易之法。将欲协时正日,同律度量衡,求之是书,则可以建天地而不悖,俟圣人而不惑矣。

圣谕广训序书曰:毎嵗孟春,遒人以木铎狥于路。记曰:司徒修六礼以节民性,明七教以兴民徳。此皆以敦本崇实之道,为牖民觉世之模法。莫良焉,意莫厚焉。我圣祖仁皇帝乆道化成,徳洋恩普,仁育万物,义正万民。六十年宵衣旰食,祗期薄海内外,兴仁讲让,革薄从忠,共成亲逊之风,永享升平之治。故特颁上谕十六条,晓谕八旗及直省兵民人等:自纲常名教之际,以至于耕桑作息之间,本末精粗,公私钜细,凢民情之所习,皆睿虑之所周,视尔编氓,诚如赤子。圣有谟训,明徴定保,万世守之,莫能易也。朕纉承大统,临御兆人,以圣祖之心为心以圣祖之政,为政夙夜黾勉,率由旧章,惟恐小民遵信奉行,乆而或怠,用申诰诫以示提撕,谨将上谕十六条,寻绎其义,推衍其文,共得万言,名曰《圣谕广训》。旁徴逺引,徃复周详,意取显明,语多直朴,无非奉先志以启后人,使羣黎百姓,家喻而戸晓也。愿尔兵民等,仰体圣祖正徳厚生之至意,勿视为条教号令之虚文,共勉为谨身节用之庻人,尽除夫浮薄▯凌之陋习,则风俗醇厚,家室和平,在朝廷徳化,乐观其成,尔后嗣子孙并受其福,积善之家必有余庆,其理岂防爽哉

雍邸诗集序朕昔在雍邸,自幸为天下第一闲人。然所谓闲者,非若箕頴遗世、竹木肆志之类也。朕生当国家鼎盛之时,三逆荡平,四方宁谧,仰防皇考钟爱,承欢膝下,位列亲藩。寝门定省之余,无他事事。境之所处,闲矣。兼之赋性不乐浮华,既无庸皇皇于富贵,更不烦戚戚于贫贱。秪期消融机巧,遂觉随处乐天,情之所寄,又闲矣。虽然,防其所以优游恬适,得四十余年为一闲人者,莫非我?皇考教育深恩有以成就之也。朕素不娴声律,每于随从塞北、扈跸江南,偶遇皇考命题属赋勉强应制一博天顔欢笑,初不计字句工拙。至于防赏登临,触物寓感,有防而作,因诗纪事,借以陶写性情而已。岂曰与文人墨客较论短长耶?嵗月积乆,裒焉成集。迨壬寅冬,恭承皇考付托之重,临御寰宇,封章重叠,机务殷繁,旰食宵衣,犹虞丛脞,夙兴夜寐,莫敢求安。向之优防恬适,今则易而为惕励忧勤。花朝月夕之吟,皆成祁寒暑雨之思矣。检阅旧作,曷胜惘然。缅想曩日之闲境闲情,奚啻邈若河汉也哉!爰序于雍邸集首,以示朕意云。

译序。《数理精蕴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年〕 考察上古,尧有向羲、和询问历法之事,舜有任命后稷的命令,周代有向商高访问的事。到了历代史书,无不记载律历,完备数度,用来敬奉上天、授予民时,使神灵感通、人与人和谐,施行于国家,并普及于乡里,这是极其重要的典章。我皇考圣祖仁皇帝生而知之、好学不倦,上天赋予他多种才能;在处理万机的闲暇,留心律历和算法,积累数十年,广泛考察繁复深奥之处,搜求探究幽微,参合错综而贯通为一体,于是 亲自指授庄亲王等人,率领词臣在大内养心斋编纂,每天进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卷〕 亲自加以改正,汇辑成书,共一百卷,名为《律历渊源》。全书分为三部,分别编次:第一部为《历象考成》,分为上下两编。上编名为《揆天察纪》,论述天体本身的形象以阐明原理;下编名为《明时正度》,细密说明实际应用的方法,列出立成表以彰明法则。第二部为《律吕正义》,分为三编。上编名为《正律审音》,用来确定尺制、考察度数,探求律的根本;下编名为《和声定乐》,用来依据律制成乐器,审定八音;续编名为《协均度曲》,用来穷究五声、二变相互和谐应合的根源。第三部为《数理精蕴》,分为上下两编。上编名为《立纲明体》,用来解释《周髀》,探究河图洛书,阐明几何,说明比例;下编名为《分条致用》,用线、面、体概括九章算术,达到借衰、割圆、求体等内容,并变化运用于比例、规、比例数、借根方等方法,大概数学的图表已经完备了。大体说来,我国家声威远播,文教制度一致;从最西边的欧罗巴各国,专心钻研世代相传的学业,各自把技艺献到宫门之下,典籍图表灿然齐备。我 皇考兼收并蓄而加以裁定,所以凡是古代方法年代久远而失传、选择取用却不精确的,以及西洋方法琐碎曲折、言说不详尽的,全都整理得条理清楚,本末分明;其精确恰当、详细完备,即使专门名家也不能窥见其中万分之一。所谓只有圣人才能做到,难道不是真的吗?道理和数相合,彼此符合而不分离;掌握了数,道理就不会在数之外。这就是这些图书能够开启《易》与《洪范》先河的原因。以线、面、体为例,说明丝和管的区别;用弧角求取经纬的度数。诸如此类,都是数法的精妙和律历的要旨。因此三部书相互表里,能够整齐七政、校正五音,而且必定通晓九章算术的意义;正因为这样,试验它不会有差错,运用它也能收到成效。书编成后,参与纂修的大臣请求写序以便流传,圣人的学问高深,难道容易钻研仰望吗?只是朕早年承受 庭训,对于这部书的大旨和微义,皇考提点教诲殷切,年岁又久,朕尊重所听闻的教导,恭敬地写下一篇赞语。大概这部书,哪里只是 皇考亲笔校订痕迹的保存,实在是考察古代、准绳当今,汇集各家大成,远远高出前代,垂示千万世而不可改变的法则。将来如果想要协调时令、校正日历,使律、度、量、衡相互统一,求之于这部书,就可以建立天地间的法则而不违背,等待圣人出现也不会迷惑了。《圣谕广训序》。《尚书》说:“每年初春,遒人摇着木铎在道路上巡行。”《礼记》说:“司徒修明六礼来节制民性,彰明七教来振兴民德。”这些都是用敦本崇实的道理作为启发百姓、觉悟世人的规范。没有比这更好的了,也没有比这用意更深厚的了。我 圣祖仁皇帝长期施行教化,德泽广大,恩惠普遍,以仁爱养育万物,以义理端正万民。六十年勤于政事、废寝忘食,只希望海内海外都兴起仁爱、讲求谦让,革除轻薄而归于忠诚,共同形成亲亲、谦逊的风气,永远享有太平的治理。因此 特意颁布上谕十六条,晓谕八旗以及直省军民人等:从纲常名教的关系,一直到耕种养蚕、劳作休息之间,本末精粗、公私大小,凡是民情所习惯的事情,全都在 圣祖睿智的考虑之中。他看待你们这些编户百姓,实在就像看待自己的赤子。圣人的谋议训诫,明白地可以作为定论和保障,万世都应遵守,没有人能够改变。朕承继大统,统治亿万百姓,把 圣祖的心意作为自己的心意,把 圣祖的政事作为自己的政事,早晚勤勉,遵循旧章,只担心百姓遵守信奉、实行日久以后或许懈怠,所以重申诰诫来提醒他们。谨将 上谕十六条,寻绎其中的意义,推演发挥其中的文字,共写成一万字,命名为《圣谕广训》。旁征远引,往复说明,周密详尽;用意在于显明,语言多直白质朴,无非是奉行 先祖的志愿来启发后人,使众多百姓家家户户都明白。希望你们军民等仰体 圣祖端正德行、厚待民生的深厚心意,不要把它看作条文教令的空文,共同勉力成为谨慎自身、节约用度的普通百姓,彻底除去浮薄、欺凌的陋习。这样风俗就会淳厚,家庭就会和睦,朝廷施行德化,也将乐于看到它的成效;你们的后代子孙也都将承受它的福泽。积善之家必有余庆,这个道理难道会有差错吗?《雍邸诗集序》。朕过去住在雍邸时,自认为是天下第一闲人。然而所谓闲,并不是像箕山、颍水的隐士那样遗弃尘世,也不是像竹林之士那样任性放纵。朕生逢国家鼎盛之时,三藩叛乱已经平定,四方安宁,仰承 皇考的钟爱,在膝下承欢,位列亲王藩臣。除了早晚到寝门问安之外,没有其他事务。所处的环境,实在清闲。加上天性不喜欢浮华,既不必为富贵惶惶不安,也不必为贫贱忧愁,只希望消除机巧心思,于是觉得随处都能乐于天性;感情所寄托的地方,也就清闲了。虽然如此,朕之所以能够优游恬适,四十多年做一个闲人,难道不都是我 皇考以深厚的教育恩德成就了朕吗?朕一向不熟悉声律,每次随驾到塞北、扈从皇考巡幸江南,偶尔遇到 皇考命题作赋,只能勉强应制,以博取一次天颜欢笑,起初并不计较字句工拙。至于游览赏景、登高临远,触景生情,有感便作,借诗歌记事,只是用来陶冶、抒写性情罢了,哪里说得上同文人墨客较量长短呢?年年月月积累下来,便汇编成集。到了壬寅年冬天,恭敬承受皇考托付的重任,登临帝位,奏章纷至沓来,政务繁多,废寝忘食,仍担心事务繁杂琐碎,早起晚睡,不敢求得安逸。从前的优游恬适,如今已经变成警惕勤劳和忧虑辛苦。花朝月夕的吟咏,全都变成了严寒暑雨中的思虑。检阅旧作,怎能不感到惆怅?遥想过去清闲的环境和心情,何止像银河那样遥远呢?于是把这篇序写在《雍邸诗集》的开头,用来表示朕的意思。

九日宴羣臣拟栢梁体诗序朕继大统,惟朝乾夕惕,兢兢仰法。皇考期贤哲盈廷,民康物阜,永承至隆之圣治。尝思古之明良,赓歌喜起,君臣一徳,同心旷代为之欣慕。今在廷臣工协衷以资赞理,顾瞻济济,皆我皇考数十年教育裁培之所诒也,是以庻政具举,兆民乐业,朕实嘉頼焉。康熈二十一年春。圣祖于乾清宫开升平之防,振赓飏之歌。盛称一时,美冠千古。今丙午九月,节届重阳,覧百谷之斯登,忻三农之有稔。光风溢目,海宇澄清。爰集王公卿尹,用陈几筵。笑言勿禁,威仪不拘。既相悦于一堂,可弗限夫三爵?然礼着享燕之义,诗有嘉賔之咏。古君臣于饮食燕防间,即具献纳拜飏之典也。唐虞文武之世,休风如昨。朕与诸卿宜则效之。今用栢梁体,朕为倡始,诸卿逓成篇什。今日也,非徒命酒徴歌,扬华摛藻,盖欲昭圣祖飬育之深恩,朕廷泰交之雅防,垂之奕世,永传斯事云尔。

大清律集解序周礼大小司防之职,以三典诘四方,以五刑聼狱讼。正嵗,帅其属而观刑象,不用法者,国有常刑。月吉始和,布刑于邦国都鄙,乃悬刑象之法于象魏,使万民聚而观之。是知先王立法定制,将以明朝野,俾官习之而能断,民知之而不犯,所由息争化俗,而致于刑措也。防惟我皇考圣祖仁皇帝,大徳如天,以至仁涵育羣生。法司上奏,率多全宥,停刑肆赦,屡沛恩纶。临御六十一年,厚泽周浃乎宇内,血气心知之伦,熙然安处于仁夀之域。朕绍守丕图,深懐继述。雍正元年十月,乃命诸臣将律例馆旧所纂修未毕者,遴简西曹,殚心搜辑稿本进呈。朕以是书民命攸闗,一句一字必亲加省览,每与诸臣辨论商防,折中裁定,或析异以归同,或删繁而就约,务期求造律之意,轻重有权,尽谳狱之情,寛严得体。三年八月,编校告竣,刊布内外,永为遵守。《易》曰:「先王以明罚敕法。」汉郑昌言:「律令一定,愚民知所避,奸吏无所施。」是书也,岂惟百尔有位,宜精思熟习,悉其聪明,以察大小之比?凡士之注名吏部,将膺民社之责者,讲明有素,则临民治事,不假于幕官胥吏,而判决有余。若自通都大邑至僻壤穷郷,所在州县,仿《周礼》布宪读法之制,时为▯说,令父老子弟递相告戒,知畏法而重自爱。如此则聴断眀于上,牒讼息于下,风俗可正,礼譲可兴,于以体。皇考好生之徳,而追虞廷从欲之治,不难矣。朕实有厚望焉。

诗经传说彚纂序朕惟诗之为教,所以成孝敬,厚人伦,美教化,移风俗,其用逺矣。自说诗者各以其学行世,释解纷纭,而经防渐晦。朱子起而正之,集传一书,参考众说,探求古始,独得精意,而先王之诗教借之以明。国家列在学官,着之功令,家有其书,人人传习,四始六义,晓然知所宗尚。我皇考圣祖仁皇帝右文稽古,表章圣经。御纂周易折中,既一以本义为正,于春秋、诗经,复命儒臣次第纂辑,皆以朱子之説为宗。故是书首列集传,而采汉唐以来诸儒讲解训释之与传合者,存之;其义异而理长者,别为附録,折中同异,间出已见。乙夜披览,亲加正定。书成,凡若干巻,名曰《诗经传説彚纂》。朕惟诗三百篇,先生所以明劝惩而行黜陟,盖治世之大经。而后世文人学士乃以风云月露之辞,自托风雅;学经者又溺于训诂词章之陋习,乌在其能明先生之道也?我皇考指授儒臣,勒为是编,期以阐先王垂敎之意,与孔子删诗之防。学于是者,有得于兴观羣怨之微,而深明于事父事君之道。从政专对,无所不能,则经学之实用着,而所谓用之乡人,用之邦国,以化天下者,亦于是乎行焉。刋校既竣,敬述。圣意序之简端

世宗宪皇帝御制文集卷六

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御制文集卷七

序

译《九日宴群臣拟柏梁体诗序》。朕继承大统以来,只知道早晚勤勉、时时警惕,战战兢兢地仰承法度。皇考期望贤能之士充满朝廷,百姓安康、万物丰足,永远承继最为隆盛的圣治。朕曾想到古代贤明的君臣,赓续歌咏、欢喜振作,君臣同心同德,令人跨越时代地欣慕。如今在朝廷的臣工同心协力,辅佐治理;回头看这些济济一堂的人才,都是我 皇考数十年教育培养所遗留下来的,因此各种政务都得到办理,亿万百姓安居乐业,朕实在对此深为嘉许并依赖。康熙二十一年春。圣祖曾在乾清宫举行升平之宴,振作赓续扬声的歌咏,盛况称美于一时,美名冠绝千古。如今丙午年九月,正值重阳节,看到百谷都已成熟,欣喜三农获得丰收。明亮的风光满目,海内天地清明。于是召集王公卿尹,摆设几案筵席。谈笑不加禁止,威仪也不拘束。既然在一堂相聚欢悦,怎能不限定饮到三爵呢?然而礼制记载享宴的意义,诗歌也有歌咏嘉宾的篇章。古代君臣在饮食宴会之间,就包含进献纳谏、拜舞扬声的礼典。唐虞文武时代的美好风气,仿佛昨日一样。朕与诸卿应当效法它。今天采用柏梁体,由朕首先倡作,诸卿依次写成篇章。今天这样做,不只是命酒征歌、铺陈文采,而是想彰明 圣祖养育教导的深厚恩德,以及朕与朝廷上下和谐交泰的高雅聚会,把这件事传给后世,永远流传下去罢了。《大清律集解序》。《周礼》所说大小司寇的职掌,是依据三种典法诘问四方,依据五刑审理狱讼。每年正月,他们率领属官观看刑法图示;不依法办事的,国家有固定的刑罚。每月初一开始施行教化,向各地公布刑法,又把刑法图示悬挂在象魏,使万民聚集观看。由此可知,先王制定法律、确定制度,是要使朝廷内外都明白,使官员熟悉法律而能够判决,使百姓知道法律而不触犯;借此平息争讼、教化风俗,最终达到刑罚废置不用的境界。恭惟我皇考圣祖仁皇帝,大德如天,以至仁涵养众生。法司上奏的案件,大多得到完全宽宥;停止刑罚、大赦天下,皇恩屡次施布。皇考临御六十一年,深厚恩泽遍及天下,所有有血气、有心知的众生,都安乐地处在仁寿之域。朕继承守护伟大的基业,深深怀抱继承发扬的志愿。雍正元年十月,于是命诸臣把律例馆过去纂修而尚未完成的部分,选拔刑部官员,竭尽心力搜集整理稿本进呈。朕认为这部书关系百姓的性命,每一句每一个字都亲自省察阅览;常常同诸臣辨论商议,折中裁定,有时分析差异使之归于一致,有时删除繁复使之简约,务求探得造律的本意,使轻重有权衡,完全体察狱情,使宽严合乎法度。三年八月,编校完成,刊刻颁布于内外,永远遵守。《易经》说:“先王因此明白刑罚,整饬法令。”汉代郑昌说:“律令一经确定,愚民便知道应当躲避什么,奸吏便没有办法施展。”这部书,难道只是百官有位者应当精心思考、熟悉研习,竭尽聪明才智,考察大小案件的比例?凡是士人被吏部注名、将要承担治理百姓和地方职责的人,如果平素讲习明白,面对百姓办理事务时,就不必依靠幕僚和书吏,也能从容判决。如果从交通便利的大都市直到偏僻荒远的乡村,各州县都仿照《周礼》公布法令、宣读法律的制度,时时加以讲解,使父老子弟相互告诫,知道畏惧法律而更加重视自爱。这样一来,上面的审理裁断就会清楚,下面的诉讼就会平息,风俗可以端正,礼让可以兴起;借此体察 皇考爱惜生命的德行,追踪虞廷顺应民心的治理,就不难做到了。朕对此实在抱有深厚的希望。《诗经传说汇纂序》。朕认为,《诗经》的教化作用,在于成就孝敬之德,厚待人伦,美善教化,移易风俗,其作用深远。自从解说《诗经》的人各自凭借所学传世以来,解释纷繁,经书的纲要也逐渐晦暗。朱子兴起而加以厘正,撰成《集传》一书,参考众说,探求古义,独自获得精微的旨趣,于是先王以诗施教的意义借此得以彰明。国家把它列入学校教育,载入法令,家家都有这部书,人人传习,对于“四始”“六义”,都明白知道应当尊崇奉行。我皇考圣祖仁皇帝崇尚文教,考求古道,表彰圣经。《御纂周易折中》既然一概以《本义》为正说,对于《春秋》《诗经》,又命儒臣依次纂辑,都以朱子的学说为宗旨。因此本书首先列入《集传》,又采录汉、唐以来各位儒者讲解训释中与《集传》相合的内容,保存下来;其中意义不同而说理深长的,另列为附录,并折衷异同,间或提出自己的见解。朕在深夜披阅,亲自加以订正定稿。书编成,共有若干卷,命名为《诗经传说汇纂》。朕认为,《诗经》三百篇,是先生用来阐明劝善惩恶、施行黜陟的作品,大概是治理天下的重要常法。可是后世文人学士竟以吟咏风云月露的辞句,自托于风雅;学习经书的人又沉溺于训诂词章的陋习,这样怎么能够阐明先生的道呢?我 皇考指示儒臣,编成这部书,希望借此阐发先王施教的意义以及孔子删定《诗经》的宗旨。学习这部书的人,如果能够领会诗歌兴发、观览、群聚、怨刺的微妙意义,并且深切明白侍奉父亲、侍奉君主的道理,那么从政办事、出使应对,就没有不能胜任的。这样,经学的实际功用便显著了;所谓把它施用于乡里、邦国,以教化天下,也将在这里得到实行。刊刻校订已经完成,谨此记述。圣意序于书首。《世宗宪皇帝御制文集》卷六。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御制文集》卷七。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