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庵集卷四

译白发的寡母，年过八十，含饴弄孙的愿望还未得到满足，能把她怎么办呢？正要报答孟母三迁的心意，却突然吟咏起徐卿生二子的歌。天理人心原本并不遥远，灵椿丹桂带来的欢乐多么丰厚！我悲叹不能留下来守护风中的树木，徒然使门生停止吟诵《蓼莪》。百岁高龄，遥遥可期；四知留下的余庆，长远地仍然存在。月中的丹桂如今超过了母亲，云外的灵椿另有孙辈。骑竹马、穿青衫的孩子，使白昼悠长；戴黄冠、穿野服，具有古朴的春天气息。仙家自有炼丹砂的法术，且看祥云来到，聚集在一门之中。出家起初并不妨碍居家生活；美好的德范和风流，尽在其中。妇女和婆婆都活到百岁，身子清闲，万般缘务都已满足。一个儿子进献手杖，两个孙子搀扶；案头摆着经卷，膝前有笔，灶下有丹砂，掌上有明珠。寸草报春晖的深情常在，殷勤地看着林中的乌鸦反哺。孩子们骑竹马、坐鸠车，像雁群一样成行；白发老母忘却了百般忧愁。柏舟在风中承受冰霜之苦，萱草池边的日月却悠长。用使人不老的灵符，佩戴苍水之玉；以春酒祝寿，斟满紫霞杯。诸位孙子早早筹划读书之事，要把新作的诗歌充实锦囊。题赵中丞母亲八十寿诗卷【序：周止平为此作序。中丞年少丧父，父亲原任邢州节度使，本应承袭爵位，同僚欺负他孤儿年幼，想要夺取爵位。夫人带着公子母子二人到和林，终于取得旧有财物；又采用翟方进的故事】八十岁仍有风流姿态，圣善而端庄。双眼黑亮如漆，头发洁白如丝。从前携带孤儿幼子，正如翟方进的母亲；如今享受平反之乐，正如隽不疑。云气温暖，蟠桃带醉人的春色；白昼悠长，慈竹垂下午间浓荫【一作“迟”】。富贵无穷，寿命无穷。不要忘记那万里风沙的时日【“风沙万里”是序文中的话】。和千户武略太夫人寿诗 闰年闰月，百年深厚；平生所见皆为善事，身心健康。台阶前常常拖着手杖，眼力明亮，在灯下还能够穿针。白雪般的岁色不能侵凌，萱草难以衰老；春光得到护持，桂树自有浓荫。谁能比得上和武略的纯孝？侍奉双亲，不贪恋虎符和金印。晋州赵德明的母亲八十岁，翰林诸公作有诗并序。又过了七年，我经过晋州，母亲仍然安康，她拿出诗卷求诗，所以写下此篇。诸子相互看望，头顶已经白雪满布；诸孙又来到这里，曾孙、玄孙也都在。北堂的萱草，完全如同往日；东观的芳美诗词，已经将近十年。案头堆满剩余饭食，老人吃得饱足；过庭的严厉训诫与特别的钟爱，共同帮助真正传承。滹沱河的嘉祥之气，恒山的青色山光，长在斑斓舞袖的旁边。赵钝轩七十寿 回头看六十九年，往事多有不是；利禄与迟钝都已忘却，早已停止机心。天理自然应当使仁者长寿，人生到此境界，自古以来便很少见。竹简编联的书籍不打开，谈吐却如锦绮；横拖竹杖，步子仿佛要飞起来。二月河阳花开满路，子孙迎接老人，穿着老莱子的彩衣起舞【其子克敬当时任孟州同知，约定春天迎接老人】。马丈九十寿 八十岁时曾经吟诵庆寿诗，如今精神风采更加健旺。从前直到现在，秋霜不敢欺凌青黑的鬓发，春酒仍适合举杯为白眉老人祝寿。鹤的寿数必定远至千年，熊的征兆又何怪十年才迟迟出现？谁说日月催人衰老，青山绿水自己却不知晓。为布呼密平章祝寿【十一月八日】万斛船只停泊在大河之中，上天以祥瑞装点世间，是为了降生贤人。萧何、曹参在丰沛遇到盛会，房玄龄、杜如晦在河汾得到正统传承。心胸自然宽和，终究成为长者【《黄霸传》】；政事仍归清静，一切听凭本来规律。一杯冬至前的酒，愿您辅佐太平盛世五百年【“一杯冬至前头酒”一作“一杯春信梅花露”】。为宰相祝寿 秀美的阴山，勅勒川；一阳之气刚开始复苏，已经先得到春意。处在清明时代，一次际遇便抵得上千年；重新看到白日，仿佛登上九重天。做宰相最难的是懂得大体，辅佐君主有所成效，便带来丰收之年。举杯一同为百姓祝寿，再三吟咏《缁衣》，歌颂喜爱贤才。挽史宣慰章 您是将门之后，风流蕴藉，不逊于前辈；威严足以肃整三军，面对百姓却有惠爱之心。您曾修葺私宅中的轩室，命名为“友松”，并让我为它作记。我曾随您游历齐鲁，登上泰山，来到日观峰，感念往昔，情意都流露在文辞之中。燕寝中香气凝聚，笑谈清雅，却不妨碍胸中拥有十万雄兵。百姓争相歌唱廉叔度的恩德；善于用兵的本领足以世代相传，如李西平。荒烟宿草之间，悲痛仍然存在；白露沾湿长松，眼泪也倾流。再也不能在泰山顶上，四更时一同观看太阳从地平线升起。挽侯宣慰伯禄章 铁面威严，少年时便显露锋芒；老来胸襟开阔，已经放下韦弦之戒。春风中曾经承接程明道的教诲【您曾师事鲁斋】；甘露之治岂会没有黄颍川那样的贤臣【至元辛卯正月二十六日，僧格败亡，重新起用旧人时，您已经去世】？万里之内都归于荣辱之外，有几个人能始终保全？回想当年在桥门路上话别，如今只是当时便已令人惘然。追。挽西岩先生冯公 风姿洒落，高有七尺；一家三代都跃上龙津。恍惚间白蚁惊破残梦，只有青山面对故人。吟诗的鞋子徜徉在名利之外，酒杯用来陶冶性情，真实自然。直到门生相交三十多年以后，才明白西岩原来是位逸民。题蓬轩吴先生挽诗 素臣遵循凡例，却擅长东原笔下的文章。德固说：霜露突然凋零了三株桂树，天地之间徒然使一座蓬轩老去。尘土封闭的遗稿，存在哪一家的屋里？烟霭笼罩的孤坟，位于哪一个村庄？珍重收藏的送行诗卷还在，知道您仍能安慰百年后的魂灵。挽教授仲祥诗 我自十月二十七日起卧病，您每天都来问候。腊日忽然听到您的讣告，我悲痛万分，遗憾不能起身前去临奠，所以作此诗挽悼。您平生得到胎息之法，曾经亲自对仲通李君说过它的功效。我因忧愁而病，嘴里只能挂在墙边；您每天来探望，安慰我的悲凉。从前我曾忧愁自己的先君去世，没想到您忽然抛下我离世。善恶无从评说，祸福如虎龙变化，不要错误地扰乱阴阳。退斋虽然缺少凌云之笔，怎敢不为知音写一篇诔文。挽土堠贾庆之【临终时嘱咐后事，沐浴后更换衣冠，神志清楚而不乱】篱笆周围桑树枣树已长成绿色浓荫，书架上插满诗书，仿佛金子装满竹笼。又学习又耕作，才是真正长久的计划；忘却名利，也是高尚的情怀。办理丧事时自许随贫富而定；听闻道理后，忽然能够把生死看作一回事。我还没来得及认识您，您却已经去世，只能举杯遥祭您的佳城。挽石振元 去年您奉召前往燕山，我怀着微薄心意向北送您出关；临别时您把先丞相的碑文赠给我，表达深厚情意。故人的话语仍在耳边，离别时容颜惨淡；忽然惊闻您倏忽长逝。我惭愧自己愚昧疏远，尚未能带一束生刍、一壶酒到墓前；如今只能临风遥奠，泪水潺潺【“惊闻”一作“闻君”，“自愧”一作“愧我”】。挽李漕仲常【擅长篆字】早就听闻您的名声，却长恨一生未曾相识。到了京城，众人都熟知并称誉您的才干。算来如今相识又有几时？刘晏的书法，隔代仍有两个阳。正想着结交于末途，托付并不算晚；却突然写下哀悼文章，感伤难以胜受。何时才能到西山山畔的道路上？举一杯酒下马，祭奠您的陵墓。挽石巨源

译贤相无法从九京复生，贤孙的声名又传到墓志铭上，家族传承不绝。万石君的淳厚，谨慎求学苦读十年，近来已经成熟。今日还有酒和生刍可以祭奠，芸窗连榻之间追忆平生。清秋时在丰碑下拭泪，老树发出高声，震动着哭声。哀挽杨德卿 膏肓中的两个病魔巧妙地相互侵袭，百般药物扶持，最终也不灵验。彩笔忽然传写《鹏鸟赋》，白发之人徒然老于《太玄经》。伤心的是精魂如朝露般消散，屈指一算，故人如同拂晓的星星般稀少。蕙兰凋死，兰草枯萎，苍天不要再追问；东风吹来，荆棘徒然一片青葱。挽李两山【两山奉使交趾，因功授浙西道宣慰，考核期满赴任调动，死于京城旅舍，停柩在文明门外南禅寺僧舍】从前有幸与你一同在贤关求学，不久你请求出使，持长缨平定百蛮，欣喜地在蕃地被称为治理最优。哪里料到到达朝廷后，竟然只载着尸体归来？清风凛烈，声名流传千载；明月萧萧，徒然照着两山。可惜功名之心尚未完成，镜中才看见鬓发已经斑白。挽赵和之 没有脱去布衣，便为了奉养双亲；哪里料到双亲去世，自己也随即丧身？黄泉之下子弟凋零，尘土生满面容；白发的朋友们泪水沾满衣巾。蒿里之中的棺木衣衾，面对千古长夜；花亭里的诗酒，还记得去年春天。自己惭愧没有地方报答知己，外间的传闻终究会使故人断绝。挽梦吉 天赋才华如流水，气势如彩虹；千里路程，真能在一息之间奔驰。年幼时胸怀志向，仰慕圣贤而求其理解；暮年则志趣转向陶渊明的诗。心意绵长而日子苦短，终究成了遗憾和病痛。与闲适相宜，并不是喜好奇异。几次在西斋同夜住宿，精微的话语还有故人能够知晓。挽袁善长 气度深沉雄健，又温文而有孝悌之行，是传家立德的先人。平日闻知其才，本来正寄望于一门九世相继，哪里料到八阵之中竟失去了中军？芳名永远播扬在高阳里，遗留下的皮骨却空在冀北群贤之中。遥想那幽魂，即使烈日如星，也应洒下血泪；仍然眷恋着孤云【昆季八人去世时，母亲尚在】。焦秘书挽章【焦公致仕，李野斋作序并写饯行诗，诗卷尚未完成，焦公便去世了，于是将饯行诗卷改作挽诗】在瘴气弥漫的海疆、冰天雪地之间，护卫天子车驾，唯独凭忠贞确实的操守取得君主的知遇。曾在麟阁修撰史书，有这样的老臣继承鹿庵的事业，如今又有谁呢【序中说，鹿庵致仕以后，焦公是第一人】？原来玉楼传诏的时间太早，并不是神武门挂冠归隐得太迟。士林憔悴，在相逢的地方，怎忍把送别诗写成挽诗。题写庸斋杨春卿的挽章诗卷 玉田中种着美玉，美玉没有瑕疵；经书中有颜渊的笔墨，也有花朵。人们都说他像西河先生、孔夫子，又更怜惜东阁竟在贫寒人家。宝镜上盘曲着蛇，人们还在叹息；大鹏飞上承尘时，太阳已经西斜。一代广文官独自清冷，只有春风把生机留给紫兰的嫩芽。○五言绝句 《自适》二首 粗茶淡饭姑且用来奉养老母，清晨一笑，便使萱堂敞开春意。唯有这个孩子，难道国家还会少了人才吗？在洁净的几案、明亮的窗户下面，四周环绕着万卷书；随手拿来只读《论语》，其中的道理已经没有剩余了。○七言绝句 村居招请教谕真学 幽静地住一天，胜过尘世的两天；十位老朋友，如今连五位也没有了。村子北面的树荫下，有几亩空地；你若肯来舒展胸怀、放意游息，便可享受闲适的生活。刘叔端收藏的何局长澄所画《四皓图》嬴氏的宫室、扶苏和鼎业都已经倾覆，汉高祖却没有警戒于前车之覆；山中自然有幡然醒悟的心意，姑且借长安来征召那位辟谷的仙人。出仕还是退隐本来无心，难道遭遇的一切是非都要归咎于我们吗？是谁教人连秋毫般细小的事情也全部抛弃人间事务？这样才允许商山高达万仞。东斋夏日 睡醒以后，清洁牙齿，借茶杯饮茶；吟咏玩味闲书，时而掩上、时而打开书页。夏日里没有童仆，便举起竹帚；枣花像粟粒一样，落满青苔。病中寄给家人 环绕庭院的幽花都是我亲手栽种的，春来时想必你们盼望我写下归来之赋；我到家应当已在清明之后，请留下幽香，等着我回来时开放。题《李白扁舟对月图》澄澈的江水如同白绢，秋月的清辉照着身穿紫色绮罗裘的仙人；吟完《凤凰台》上的诗句，醉中披散头发，驾着小舟嬉游。《雪桥早行图》村亭里的酒力还能有多少？桥上行走的马像疲惫的跛马，才刚刚胜过徒步的人。千山都被严寒冻结，想要往哪里去？前方应当还有无边的春天。题《楚帆风雨横披》以船为宅、漂泊为家，处处都能自由自在。向西州驶去谋利，又向东流而下。任凭风雨吹满船帆，丝毫不知危险；岸上的行人反而徒然忧愁。千尺长的鲸舟载着一座城，苍茫之中远远只认出两片浮萍。泰山也不比秋毫更重，哪怕风雨掀动长天，醉中仍不会醒来。桅杆颠摇，五两风向标也失灵；清晨占候到冻雨飞来，风灌满船帆。只要一生忠信还在，便可像在银山中击鼓摇橹一样驶下险峻的山岩。树倒了，山移动了；船帆的腹部弯如弓，缆绳扶住船舵。一家人共同承受这份忧愁；上岸后人与人的心便分开了，不像在风雨艰难之中那样同甘共苦。沧江汹涌，雷雨像垂下的帷幕；船帆安然无恙，驶出了颠覆危难。船夫收缆停桨，不要轻易发笑，正怕的是风平浪静之时。答复家书 秋风偏偏使广文先生感到寒冷，谁让闲云也归属于官府呢？不要说长安的米贵如玉，来信还一再劝我增加饭量。六月八日早起 雨后凉意袭来，葛衣轻薄；短发梳好以后，坐一会儿又走动。幸好自己是个闲人，还有什么忙可做？叫孩子来听敲门的声音。池州东方氏九世同居，景德年间朝廷旌表了他们的门闾。天章阁待制滕宗谅已经写诗赠给他们，他们请求我也作诗，于是姑且写下两首绝句。枝叶扶疏，大小宗族从容地聚在一起吃饭；听着鼓声，才确知天理人心仍在，不必拘拘于一个“忍”字的功夫。九世的光阴不过一顿饭的工夫，一家庭院哪里还用插设篱笆？这些粗陋的诗句哪里敢多加评品，已有我家宗谅的诗在先了。题写史开府书信之后 书辞情意殷切，首尾都称颂名相；您爱子聘明经。一封尺牍蒙上天留存至今，还足以给人世留下法式。立秋日感怀 西风吹入树中，秋雨从云间垂落；萧萧凉意骤然浓重，仿佛一下子衰老了许多。我今年双耳已经完全沉重，纷乱的蝉声凄厉而断续，也听不清多少。赠给相面的人 无论富贵还是贫穷，都任凭此生自得其乐。天真自然，真像晋代的陶渊明；却不知这究竟是什么样的屏风？几个清瘦的儒生又能办成什么事呢？人人都想把麒麟画在屏风上，这位老人画在屏风上也未尝不可。人们醉倒在白堂之中，韩相国却想抛下功名事业，仰慕自己的前身。谏疏写得堂堂正正，叩击帝王宫门；年老时终于求得自由之身。否则随意画成懒卧的模样，画在屏风上，恐怕会误导世人。泽州秦天禄任教授前往南阳，作诗为他送行。西溪的诗名盛传中州，如今后代子孙的学业更加优秀。请看南阳城下的流水，江河浩浩荡荡，仍然向东流去。大藩的师席，不容许虚张声势。我平生读了万卷书，倘若遇见诸葛卧龙，请代我传话给清明盛世，不要苦苦眷恋茅庐。晋地所产的人才真诚淳厚，是席上的珍宝；胸中有如冰镜明察，笔端自有春意。乐郊正可以振兴文化，郑重地前往南阳，召请信臣。我旧日还有田园，在汝水之畔；不妨官职清冷，客居南州。何况听说那里米麦还更加便宜，我也准备明年驾一叶小舟前往。经过西狩获麟的旧址有感 若没有周初《麟趾》篇的祥瑞，恶风吹入鲁国西边的田猎之地，使麒麟死去；后来遇到尼父孔子，也还算是一件幸事。它的光辉照耀了《春秋》二百年。题跋集贤学士实鲁衮所藏赵大年小景及睡犬横披。箕子的思绪、周人的情怀，都集中到了画工笔下；世间寻常的马全都显得空无价值。江湖的悠远情致，不知有多少？却都落入您家收藏的这幅小景之中。端午日东城别墅二首

译独自坐着读《离骚》，实在难以忍受，便借幽深的情怀抒写心中的忧郁。走到溪边看见渔父，不必来劝我喝那浊酒。瘦马独自前行，风吹满衣；微微的凉意肃肃袭来，阳光明亮。片云没有化作催促诗兴的雨，只送来一片清凉的树荫伴我归去。回忆京雒木芍药三首绝句 花朵成熟而美丽，香气浓烈醉人；美好的祥瑞晕染出红碧交错的光彩。神工化育，根株由此生成；起初是韩郎将花朵染饰，终于在人间洗尽了尘空。沉香亭北，花朵压着栏杆，光彩炫耀，明亮辉煌；帷幕宽阔，并不显得单薄。官梅伴着飞雪，只有兰蕙可与之相伴，楚辞般的芳香却带着寒意。庐陵自古以来便携带着参佐之才，花色娇媚，有紫有黄。魏紫、姚黄究竟算什么？山丹花不过炫耀流俗。洛阳花木因此生出懊恼，怨恨随风飘散。《虎溪三笑图》边走边谈，不知不觉越过了面前的溪流。三位老人卢某，为什么一笑？倘若齐溪有灵，也应当发笑。我起初本无意如此，只是受东西往来的限制。李守道《三教会茶横披》偶然在山林相逢，竟有这样的会合。瓦瓶、石鼎，随着松风煮茶。为什么同是一种茶味，清冷的水流入胸中，却各自不同？题王纬学正所藏《扇暍图》扇风为受暑者解热，千年之后仍进入画图；题诗的人没有谁能比得上溱舆。只应当痛惜百姓遭受焚炙之苦，特意借此表示一封小小的谏书。赠墨竹侯仲璋 把全部诗意都融入经营构思之中，露润的竹叶、烟笼的竹梢，老得仿佛不胜其重。还记得在小轩中从清梦醒来，月光下窗前竹影摇曳，映衬着春日的寒冰。直卿把一首绝句给我看，诗中有邓攸的感叹，因此我依照原韵来安慰劝解他。小病而已，事情件件都能和解；宜让庭院中的花木在晚春秀美开放，不要兴起悲伤。邓攸只是恰好还没有遇到天命安排，不要说苍天总是一无所知。临江倅平定聂文绰挽章 封龙卷后题诗：“万里江湖正要分别之时，千载相思却不能相见。哪里忍心再次为你写下哀悼的文辞？” 在草堂初次相识时，您紫芝般的眉宇使我倾心敬服，一起饮下一杯春风般的美酒。他日再遇到您那两匹骏马般的儿子，只能凄凉地细说当年见到您的情景。题樊氏世系诗卷【樊璧金，天会年间，胡砺考中科举，官至临潢府尹；其子大中，官至洛阳丞】树根再结实，也很少还能重新发芽；由此确知造物主吝惜才华。临潢府想来一定积有许多阴德，还会看见儿孙继承旧日家业。题跋杨按察《龙眠马图》胸中本有冀北千里马般的气象，想见龙眠老人落笔时笔势盘旋纵横。世上并非没有千里马，只是按图寻找，难道不会认错那奇异的良马吗？《东庵集》卷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