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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五 《复古诗集》　　　　别集类四【元】提要 臣等谨慎考察：《复古诗集》六卷，元代杨维桢撰写。书中所收都是琴操、宫词、冶春、游仙、香奁等作品，古乐府也夹杂其中。这是他的门人章琬编纂的，因为这些诗体都是当时世俗所弃置而不作的，所以取名为“复古”。章琬序文说，辑录杨维桢前后创作的二百首，加上吴复所编的又有三百首，但现在只有一百五十二首，数目并不相合，或许后人已经有所删削，不是完整本子吧？其中香奁体的诗，是其他版本没有收载的；古乐府各篇，则有几十首与《铁崖乐府》重复，但文字稍有异同。如《石妇操》《山夫折山花》等句，《上乐府》本还保存“峩峩孤竹冈上有石新妇”两句，以及“山头朝石妇”一句；《乐府》本则作“嵗嵗山头歌石妇”。又如《烽燧曲》一首，《乐府》本把上面两句作为下面两句，文字彼此颠倒。再如《乐府》本所收而与此本诗题不同的，有《北郭词》作《屈妇词》，《秦宫曲》作《桑阴曲》，《合欢词》作《生合欢》，《空桑曲》作《高楼曲》，这一类不胜枚举。大概吴复编纂《铁崖乐府》是在至正六年，章琬编此集是在至正二十四年，相隔将近二十年。或许杨维桢又对旧稿有所修订，所以章琬依据修订后的稿本加以抄录。这里应当遵从他的定本，不应拘泥于他的初稿。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敬校订进呈。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复古诗集》序 我朝的诗体已经完备了。唯独古乐府被搁置而无人创作。自天历以来，会稽杨先生和五峰李先生才开始相互唱和，创作古乐府诗辞。先生曾说：“诗最难，乐府尤其难。我作古乐府，不只是使声调协和金石之乐，还希望其中有可以劝勉、可以警戒，使人受到惩戒、触发感悟的内容。”善于应和我的，只有李季和。季和死后，应和的人就少了。我还曾命吴复把季和死后所作的若干首诗抄录下来，直到他的墓前焚烧告白。由此看来，世上真正了解先生诗歌的人，大概很少了。章琬到铁门学习诗歌，于是辑录先生前后创作的二百首，加上吴复所编的，又有三百首，题名为《铁崖先生复古诗集》。这部集子刊行以后，我朝的诗歌才算十分完备。唉！红花紫花扰乱朱色，郑声卫乐扰乱雅乐；身处末世，却想作古诗，超越齐梁，追踪汉魏，并且上溯而逼近《离骚》和《诗经》雅颂，这不正如在红紫之中保持正色、在郑卫之乐间演奏韶濩一样困难吗！这就是先生的作品之所以称为“复古”，而不是一时同辈所能比肩的原因。南北词人推尊他为第一诗宗，这不是章琬一人的话，而是天下人的话。先生近体诗以下的作品，不愿让人传布；然而其中有些脍炙人口、不能任其散失的，也录在卷末，香奁等体裁的作品也附录于此。至正二十四年甲辰秋九月戊子，门人龙洲生章琬谨慎作序。

译钦定《四库全书》《复古诗集》卷一 元　杨维桢　撰 琴操【附序】琴操这种诗体，是韩愈独步天下的作品，柳宗元都不敢作，于是改作铙歌。古代文人彼此敬服而不相嫉忌，就是这样。后世诗人动不动就以作琴操自高，好像蛮人停止学习华语，既不像华人，也不像蛮人，令人有所鄙弃。我和永嘉李季和在吴下评论古今人的诗歌，季和酒兴正浓时歌唱韩愈的《羑里操》，举杯劝我说：“杨廉夫倔强不羁，能作汉魏人的古乐府，难道也能作昌黎先生的琴操吗？”我被他的挑衅激起，立即答应说：“请你命题。”季和于是从《精卫操》以下共命九题。我第二天作完，第三天又补作韩愈的《履霜操》《残形操》二篇。季和读后拍着几案连叫三声说：“杨廉夫真是铁龙精啊！有人想和作，谁敢？谁敢？”至正辛巳年秋九月，会稽杨维桢记录此事作为序。《精卫操》【见《古乐府》卷一】章琬说：“据《述异记》记载：炎帝的女儿溺死在东海，化作精卫鸟，每天衔来西山的木头和石块填塞东海，这是因为怨恨自己溺死。” 水在海中，石在山上；海水不会减少，石头也不会削尽。衔着石头飞向大海，哪怕嘴里鲜血淋漓，也要直到大海干涸。附郭翼和作的诗辞 东海的水虽然广大，精卫的心志却不改变。衔石填海，总有填满的时候；总有填满的时候，大海也会有尽头。唉！人的心反而不如大海。【“海”叶“喜”】附陆仁和作的诗辞 精卫张开双翼高高飞起，朝着海浪飞去。口中衔着石子，不知道有多少。山高高，海深深；山高海深，石头自然会沉下去。《石妇操》【附序，见《古乐府》卷一，文字稍有不同】章琬说：“石妇就是望夫石，各处都有。把它补入《琴操》，是为它的志向悲悯；它和精卫相同，不必追问它原来主人的姓名。” 山中男子折取山花，早晨到山头面对石妇。行人经过时，盼望他适时归来东海。山头有时聚集行人，他们归去时哭对石柱。石妇高高耸立，最终化作黄土。《箕山操》【见《古乐府》卷一】章琬说：尧把天下让给巢父。巢父说：“你治理天下，就像我牧养小牛一样。我对天下有什么用处呢？”《庄子》中说，樊仲父牵牛去饮水，看见巢父洗耳，便把牛赶回来，羞于让牛饮用巢父洗耳之处的下游水。箕山可以耕种，也可以砍柴；箕山的水可以饮用，也可以防守。牵着牛从哪里来，竟到我的上游饮水？他把天下让给我，我便借此逃离尘世。世上难道没有尧吗？难道要回应尧的请求吗？我可以和尧交朋友，却不愿与尧共同忧虑天下。附李季和应和的诗辞 箕山南面啊，树木萧萧；箕山的坟墓啊，白云幽幽。世上的那些人啊，谁能把忧患留给我？即使想跟随我，道路也无从找到。早晨有人来这里，让牛饮水。《汉水操》章琬说：这就是祓禊曲。《王子年拾遗记》说：周昭王溺死于汉水，两个女子延娟、延娯跟随昭王，夹抱着他的身体，一同沉没。因此江汉一带的人到了上巳日，便到祠堂之间举行祓禊聚会，把这当作风俗。湘水浩荡，只能徒然把我的衣服染成斑斑。汉水荡漾，可以为我洗濯衣服。轻盈地凌波而行，夹随着龙飞翔；随着龙的云雨，随着龙一同归去。那遥望的人心中疑惑啊，疑惑它究竟是真是假。《介山操》章琬说：“《琴操》中有《龙蛇歌》，认为那是为介子推所作的辞。先生嫌它的辞意有所遗憾，于是演绎并补写了这些辞句，希望能够防护介山君子的名节。” 一条龙失去了容身之所，五条蛇跟随它，周游天下。四条蛇身体完整，只有一条蛇独缺一条腿【“亏”字应作“刲”，有校记】。龙飞上天啊，蛇各自都有归宿；有一条蛇没有归宿，只能接近焦灼的火焰。唉！四条蛇跟随龙，化作甘雨；唯有一地焦枯，它在地下也没有怨恨。《崩城操》章琬说：“据崔豹说，杞梁的妻子其实是杞殖妻子的妹妹，是朝日所作的歌。杞殖战死，他的妻子哭泣，城墙因此崩塌，于是投淄水而死。她的妹妹为此悲伤，作歌名为《杞梁妻》。僧人贯休才开始依据筑长城的意义作辞，他的辞也精练刚劲，宋代吴迈远之流都比不上。先生因此取这个意义补作《崩城操》。” 用白骨修筑长城，长城却无法凿穿。哭了十天长城，长城竟为我裂开。白骨斑斑，沾染鲜红的血；我抱着白骨贴在心腹。白骨发出人的声音：你难道没看见淄水呜咽流淌，直到今天水下还有和白骨相伴的鱼吗？《前旌操》章琬说：“卫后母寿毌想杀掉前妻所生的儿子伋而立寿为太子，让伋乘船渡河，准备使他沉船而死。寿知道后，和伋同船，使伋无法被沉杀；又让伋前往齐国，命盗贼见到载有旌旗的人就杀掉他。寿又偷偷拿着旌旗走在前面，盗贼见到后杀死了他。伋载着寿的尸体回来，也死去了。” 你乘船啊，河水浑浊而且深。我和你同船啊，发誓与你一同沉没。母亲有命令啊，我劝谏她却不听。她以旌旗向盗贼指示啊，我先拿着旌旗走。卫国有国家啊，国家应当归于兄长。既然要杀兄长，也要杀我啊，那我还不如不活着。《桑中妇操》章琬说：这是秋胡的故事。魏代的作品都没有切合本题，晋代傅玄开始作《秋妇》诗，却过于刚直；先生作此辞，特意为傅玄的议论作解释。秋胡与妻子成婚五天，就到陈国做官，五年后归来，却没有先去拜见父母。他在桑林中看见美人，我走到堂前认出是夫君，便奔向沂水，投水而死。秋胡使我愤怒：妻子怎么可以不守义，父母又怎么可以不讲仁爱？《扊扅操》章琬说：“据《风俗通》记载：百里奚做秦国宰相，堂上奏起音乐，一个受雇洗衣的妇人自称懂得音律，于是拿琴弹唱。百里奚询问她，才知道是自己的前妻，于是两人重新成为夫妻。” 百里奚做了秦国宰相，却不再另娶妻子。堂下洗衣妇唱道：用扊扅捣碎黄藜，扼住伏鸡。堂下弹琴，堂上重新摆酒。做了一百年夫妻，失散后又重新亲近。秦穆公祝贺这位宰相，表彰丈夫的义，也表彰妻子的仁。《履霜操》【见《古乐府》卷一】原词说：“早晨踏着霜啊，采集清晨的寒气。父亲不能明察我的心啊，竟相信谗言。我有什么罪过，上天啊，却让我承受这种过错。痛苦地死去却不能相同，父亲的恩爱竟有偏私。谁说我是无罪的，知道这冤屈？如果这些辞句果真出自伯奇，那么伯奇就不能与舜相提并论了。”韩愈的辞也没有达到现在这种程度，所以我替它补写道：霜花鲜明啊，草叶残碎；我这个孩子有罪啊，只能夜宿野田。把荷叶当衣服啊，叶子很容易穿破；采楟花来吃啊，食物却咽不下去。上天是我的父亲啊，上天为什么这样偏心？我没有顺从父亲啊，父亲难道不能怜爱我这个孩子？踏着清晨的霜啊，我哭诉于上天。【“儿有罪”一作“儿独履”；“天吾父兮”一作“嗟儿天父兮”】《残形操》韩愈作《残形操》，末句说：“臣子咸上天，知道的人又有谁呢？”我认为他的辞句还缺少归宿，不如《拘幽操》《将归操》二操的语意可以吟咏，于是替它补写道：我梦见有一只野兽啊，那野兽名叫狸。狸身上有怪异之处啊，身体和头颅分离；它把凶兆告诉我啊，警戒我再三警戒。但我坟丘上仍有头颅啊，发誓死后保持完整地归去。

译李季和写信回复先生说：“夜里读到九首操辞以及补写韩愈的辞，都精练刚劲而古雅。假使韩愈在地下有知，也一定会赞许它们。铁崖的辞一旦流传，韩愈就不能再称为千古独步了。这不是谄媚，不是谄媚。” 《复古诗集》卷一 钦定《四库全书》《复古诗集》卷二 元　杨维桢　撰 《炮烙辞》炮烙，重新施行炮烙刑，是这样吗？还是不是这样？最终杀死了进谗言的人，老虎却没有杀死羑里囚徒。《烽燧曲》【见《古乐府》卷九，上两句与下两句位置相反】美人正在嫣然一笑，烽火便不必惊动。昨夜在骊山脚下，西戎已经结兵来犯。《放麑辞》【见《古乐府》卷九】母麑惊急，幼麑被猎；父亲看见后如同受伤，太子奔往城父，君王于是赦免了奋扬。《牧羝曲》【见《古乐府》卷九】老公羊什么时候才能产乳？归来的大雁忽然能够说话了吗？追随虞常而死，丁零人尚且还有恩义。《渐台曲》【一名《贞妇词》，见《古乐府》】太阳明亮，我始终守持信约；即使仓皇困顿也不改变。贞洁地等待君王的符信，却始终没有送到；水势不断上涨，渐台终于倾覆。《北郭辞》【见《古乐府》卷九，作《屈妇词》】在瓜田里不要弯腰提鞋，以免被怀疑；北郭之地招来谗言和污辱。覆鼎重开的那一天，宫中杀死了破胡。《城门曲》【见《古乐府》卷九】探子报告越王的军队来了，城门夜里不关闭。孤独的臣子只要一息尚存，门上的月光便照得人面发青。《苏台曲》【见《古乐府》卷九】吴王在高高的宴台下张设盛宴，检阅犀甲兵。高台绵延三百里，却看不见越王的城池。《望乡台》【见《古乐府》卷九】登上望乡台，游子在秋天来到；遥望故乡关塞，中原遮住了远望的视线，燕支山又能有什么办法呢？《饮马窟》【见《古乐府》卷九】长城下的饮马窟，马饮水时又受到惊吓。哪里知道那呜咽的水声，仍然像宝刀在鸣响。《侠客辞》【见《古乐府》卷九】还不允许与同伴一同赴死，却要保全自身来报效国家、报仇雪恨。太阿剑飞出剑匣，想要取下贾充的头颅。《剑客辞》大丈夫有抵挡万人之勇，笑荆轲的计策笨拙。昨夜出发西征，已经生擒李左车。《昭阳曲》【见《古乐府》卷九】美人刚刚睡醒，内史来报告说兰汤已经用尽，黄金饼也无处寻找，只剩下赤凤凰。《铜雀曲》【见《古乐府》卷九】帐中奏起歌吹，玉座承受清晨的阳光。西陵迷蒙，望不清视线尽头；日暮时升起浮云。【“奉晨”一作“翠▯”】《妲己图》【见《古乐府》卷九】小白竿头沾着鲜血，新图送入汉廷。宫中的两只燕子，一齐作牝鸡般的啼鸣。《秦宫曲》【见《古乐府》卷九，作《桑阴曲》】自从夫君戍守桑阴后，音信道路便不通了。将军咆哮如虎，少妇却偷偷进入秦宫。《三阁辞》【见《古乐府》卷九】江南有龙虎之气，楼阁映照着金银。遥望长安的道路，却不知尘土会污损人。《胭脂井》昨夜韩擒虎在金陵奏报凯旋；井中的人没有死，又重新带着美人归来。《焦仲卿妻》【见《古乐府》卷九】活着做仲卿的妻子，死后也与仲卿相伴。庐江有同栖一树的鸟，它们不过是在另一根枝头啼叫。《朱厓令女》【见《古乐府》卷九，“珠”作“朱”】为了关珠，双方争着一死；两个人都死了，究竟该由谁来承担？关吏不禁垂泪，青天也应当降下霜来。《摘瓜辞》【见《古乐府》卷九】黄台的八个瓜成熟了，瓜熟之后藤蔓绵延。只有大瓜最好，狐狸来了，瓜已经被咬穿。《食桃辞》两枚桃子陷害了忠勇之士，是晏子设下的危险计谋。半枚桃子又陷害了姑息之人，那么弥子瑕又该怪谁呢？《复古诗集》卷二 钦定《四库全书》《复古诗集》卷三 元　杨维桢　撰 《白头吟》【见《古乐府》卷九】漫长的黑夜，吟咏《白头吟》，重新整理旧琴。不要因为一天的情意，误结一生的心愿。〔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年〕 《绿珠辞》【见《古乐府》卷九】井底升起明月，楼头坠落宝星。年年金谷园的草木，在春天染上美人的青色。《雌雄曲》【见《古乐府》卷九】我的丈夫早晨出塞，我夜里也奔驰追随。怀着孤忠，发誓化作干将剑；即使一死，也要使雌雄双剑相合。《连理枝》【见《古乐府》卷九】〔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卷〕 主人家的连理树，昨夜有一根枝条凋零。野藤沿着另一棵树攀援，彼此依托，共同保持万年青翠。《商妇词》漂泊的丈夫出发了，乘船航行千里，又万里；我愿拿着金剪刀前去，把西江的水剪断。【“荡子”一作“荡荡”，“西江”一作“西流”】《合欢辞》【《古乐府》卷九题作《生合欢》】早晨才结成合欢，晚上却哭泣生离。怎样才能使并蒂花牢固不分，坚固得像七姑汁一样？【“七姑汁”，指蜜蜂用来黏结蜂巢的汁液】《玉镜台》郎君赠给我玉镜台，我挂起菱花盘。怎样才能得到咸阳镜，照见郎君的心肺肝肠？防舟石 江边有防舟石，防止船只，却不留下痕迹。长久遗憾浮萍和水草，难以共同结成牵连的根蔓。杨柳词 董家桥边的杨柳，鹅黄的柳色映着万条柳丝；行人不要来到这里，春色很容易撩动人心。【“防万”一作“万万”】又一首 长长的柳条有一丈长，长得像紫色的丝缰。柳条虽长，弯折起来却容易断；五匹马从横塘经过。采莲曲【见《古乐府》卷九】东湖采莲叶，南湖采莲花。一朵花和一片叶，拿去寄给阿侯家。【“南湖”一作“西湖”】又一首 同生时愿意同死，死后葬在清泠洼下；化作连结的锁子，在藕上开成并蒂花。赌春曲【见《古乐府》卷九】斗草回来，接着摆下宴席，又在春日的台阶前赌春。玩弄珠子，只有得到一双人的胜者才算赢。拟雪词 小姑善于比拟雪景：雪仿佛从广寒宫的高处飘落，像剪下的双娥发丝，纷纷飞舞，又像玉兔的绒毛。闻雁篇【见《古乐府》卷九】在楼头听见大雁飞过，只有孤单的身影，不能成双。狂放的丈夫一夜入梦，梦中随雁飞到了九江。系马辞【见《古乐府》卷九】是谁把马系在西边的树枝上？马儿嘶鸣，花瓣纷乱飞落。花落本来也还罢了，只不要让人折断花枝。春波曲【见《古乐府》卷九】我家住在春波之上，春意深了还未能归去。桃花盛开，新涨的水面变长了，应当到浣纱矶汲水。【“浣纱”一作“浣花”】弹瑟篇 寂静的夜里弹奏湘瑟，小船停在鹤滩。江上望见九座山峰，浑然像九疑山。续弦言【见《古乐府》卷九】把麒麟角煮了制成胶，用来续接弓上的弦。郑重叮嘱弦上的箭，不要射向孤飞的大雁。【“丁宁”一作“誓将”，“莫”一作“不”】买妾言【见《古乐府》卷九】买妾花费千两黄金，只答应以身相许，不答应以心相许。使君听说她已有丈夫，便夜夜吟唱《白头吟》。去妾词 从万里之外的戎地出来，琵琶在锦鞯上演奏，带来了马上所唱的曲子，仍然唱着《想夫怜》。【“想夫怜”是曲名】玉蹄騧【见《古乐府》卷九】银色的马首、玉色的蹄子的騧马，挥着金鞭问我家在哪里？窗户对着桃叶渡，小船停在荷花之间。空桑曲【见《古乐府》卷九，题作《高楼曲》】高楼里有一位独居的妇人，白天弹奏空桑。门前是谁下了马？不是五楼的歌女。女蔓草 我发誓要做女蔓草，不做天罗瓜。女蔓草缠绕着树直到死，天罗瓜却挂到西邻家。【“挂”一作“过”】《复古诗集》卷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