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村漫稿卷下

译入春以来，恭祝您履临吉庆，万福齐集。君臣同心同德，在朝廷上和谐议政，以筹划治理天下。您的兄弟直接辅佐并暗中协助，成就太平之治；如今君臣恰如鱼水般欢洽，这真是千载难逢的奇遇。去年秋天，皇上特意赐您陪乘，与上公一同进入禁苑，道路上观看的人谁不感到荣耀羡慕？朝廷内外听闻此事，都知道这是积善所带来的福泽，是贤明的君主与贤良的臣子相遇，确实不是偶然。我追忆往年趋前陪侍、接近您的剑履，如今却远在海边，只能仰望您如山斗般的崇高声望，实在高在云霄；时时刻刻都在思念您，相隔万里仍如同近邻。想来您的感受，难道与我没有相同之处吗？正郎林联峰将北行，托一位差役附带致上问候起居的敬意。所有随信附上的副页，恳请您鉴察。不再一一陈说。○致李石鹿公的信 恭喜您荣耀地晋升宫秩，欣然承受皇帝的恩赐；福庆积累而流布光耀，确实不是偶然。士人出仕，所看重的是时机；君主贤明、臣子贤良，彼此相会，关系如鱼水般融洽，这是古今所罕见的奇遇。由此入掌黄扉机要，筹划治理天下，凝聚并承接君主的德化，使天下各处，直到海边的百姓，都蒙受恩泽；这样一来，即使我只是隐居山岩之中的人，也仍然能够看见升平盛世的盛况。《尚书》说：“正是周成王之时，建立了无穷的基业，也留下了无穷的声誉。”对于公在皇明的功业，也可以这样说。去年夏天我回来，承蒙您赠送宋缎和川扇；这封附信更加殷勤，让我感激您知己相交、永不忘怀，也让我在世道疏远古人情谊之时，幸而在今天又见到了这种情谊。如今本门士林正郎烶章进京，托一位差役附带致上问候起居的敬意，其余内容另具副函，愿您鉴察。不再一一陈说。○致赵剑门公的信 （前面有散佚的文字。）您珍贵的赐物至今仍让我挂念。适逢三司索取赠文，我回到朝廷后冒昧不自量力地执笔作文。如今家中遭受倭寇之难，[原文“延热”]一空，文章稿本也没有保存下来。想来当时所赠的卷轴或许还有留存的，有的可能在京城，有的可能在府上，都恳请您查找检视后抄录一份寄还给我，以此表明彼此相交的情谊。恳请之意实在真切，实在真切。我所在的郡，房屋和百姓损失了大半，惨烈酷烈得无法言说。倭寇侵扰自乙卯年至壬戌，当权的各位公卿都因循敷衍、贪图安逸，没有真正忧国忧民的心意，以至于遗留下这样的祸害；即使再过一百年，也不能恢复到从前那样繁衍聚居的情形，悲痛啊，悲痛啊。纸张所余，附上以请您阅览鉴察。致陆公子 尊父已经登临仙界，转眼间美好年华过去，忽然已逝世六年了；他的声音和容貌仿佛仍在，每每出现在梦中。虽隔着一世，精神上仍如相交，远隔万里也如同近邻。想到这些，眼泪随着笔端流下。去年夏天小价回去时，承蒙您回信；如今派小价入京，送去香荔三百枚，以表达对尊父祭筵的敬意，唯愿您收到时察看并幸而接受。致邢雉山公 云树之间茫茫无际，音信也杳然无闻。追忆当年在京城东边寓居时，彼此相邻，早晚亲近，没有片刻间隔。如今我偏处海边，去留之间都相隔数千里。想到您的高雅风度，哪一天敢忘记呢？人们都说隐居山林自有乐趣，没想到我到了晚年却遭遇这样的处境。况且人情世态险恶艰难，到处都一样。您所交游的，还有野老山僧；而我这里所保存的，不过是更加萧索的残余百姓。田地房舍，在灰烬余烬之中，无不令人暗自痛切。只是身体病弱，出门艰难，仍想捆束书籍向北游历，和您在吴、越、淮、扬之间泛舟，难道不是很大的愿望吗？家中若有妇人临产，必定会有熊罴之祥。派小价入京，附带问候您的起居，并感谢您赠送的美好绒料。请立即让良工制作，否则靠什么度过一年呢？草草写来，文辞不工。致尹洞山公 恭祝您在新春获得福庆。虞帝垂衣拱手而治，夷平典章，举行三礼，独自承受上天的保佑；由此进入内阁，以筹划治理天下，辅佐皇帝，使圣德光照天下，直到海边的百姓，那么我虽是居于山林的人，也仍能看见太平盛世的盛况。我们同榜的三百人，都要在兄长您身上显扬功名业绩；您的福祉难道还不值得格外期待吗？去年夏天我的儿子回来，恭敬承受您的谕示，捧读了好几遍；还没等念堂到来，便得知确实的消息，实在极为欣慰。又听说战乱之后事事触动心怀，只劝您放宽心胸，自我怡悦，这正是洞察通达、处困境所应有的态度。您说同道之人相互忧念，这种情谊自古道义衰微以后，幸而如今又见到了。美好的钱币立即让良工制作，穿用它制成的衣物一定不会厌倦；每当束好衣带，便会更加看重君子的赐赠。若能共同努力，使天使在海上没有警报，这正是明公诸位身居高位者的责任，我又能做什么呢？小仆入京，恭敬问候您的起居，并表达谢意，全部仰请您垂察。前面有一篇失传文字，以嘉惠天下和后世，名声也将流传下去。承蒙赐下全帙，开始才知道其中精微深奥；从今以后，大同之詹难道有所准备了吗？翩翩的佳子弟□旅居此地，每次见到他都令人欣然。什么时候劳驾光临，让我命人置酒，与您共同饮一□呢？这些话只能对知己说，姑且附上我的鄙意，恭请您俯察。雨□想劳烦潭仙来一趟，容我再行回报。答郡守易洞皋公 省阅、抄录和修正，已经没有多余的话了。十月朔日，朝廷中颁布凤纪，如今拜领您的赐示，也就早早知道来年的正朔了。日月渐渐增加，最初的心愿却更加辜负；像明公这样的人，知道了又能怎样筹划呢？草草落笔裁答致谢，请您察看。奉邀藩伯涂任齐公 一阳刚刚复生，众阴退避而听从，天地的本心显现了。您奉命来到此地，顺应时令养育万物，使地方清明安宁、人民安定和睦的治理，将从现在开始。初九日备办春酒，恭请您屈驾并带同属官前来，与您尽情欢乐、融洽相处；调校乐管来计算时刻，连一线的长度也不值得说它长。恭请您俯临，不要推辞，使寒微的主人也增添光彩。致谢藩伯涂公 您用雄健的笔力写成宏大的文辞，滔滔不绝，很快便完成了；而且编排次序过分抬举我，实在劳烦您的心神，只是我浅陋低劣，哪里承受得起呢？人只知道自己身世的出处，却不知道自身所从出的根本，所以把同宗之人看得和秦人一样，恐怕还要更加严重，实在可叹。□从童年起就已经有心中的盟约，偶然如今得以实行，不过是偿还旧日愿望罢了。世上有对外亲厚待超过本宗的，枉费千金也不吝惜；不到一两代，亲尽而踪迹断绝，也有转眼便互相召唤、背弃反目的，不知道他们凭的是什么见识。恭敬承知您按察治理、采察世俗风气，没有谁比得上明公，斗胆拿这件事向您请教。寒门薄产，借着您的美文光照万丈，岂止价值百朋？先父在地下含笑，而支庶子孙也将世代珍藏。原想立即到您的官署前，以荣光照耀头发，急忙先在此郊外恭候，先写信陈谢。致谢郡守易公 前些日子亲自奉上捐置祭祀田的两张券，请您加盖印记，只是没能见到您，恰好差吏来到，便领受了您的亲笔。文辞简约而意义完备，作者有意用它来劝诫后人，并不是我所能预料的。这件事可以和公文中的府批相互印证，只是尚未改换姓名，恐怕日后没有凭据。草草裁答致谢，容我当面问候。致复莫大尹丹崖公 学问如同积累财产；不学习，积累就会衰落。我生不逢时，遭逢城破家毁之后，又加上人情世态险恶，都是耳目所不能忍受的。整天想收敛心神、安静自娱，只是没有什么可以干预改变的，因此分心于世俗事务，旧日学业更加荒废。仰承您不以我为鄙陋，见委托于我，我惭愧自己没有文才，拿什么来□□呢？您的命令不敢违抗，何况又承蒙任翁尤其知爱我，应当把二□□□稿件交给您答复。致谢刘吾南公

译您任建州知州时，浩大丰厚的恩泽遍及八闽，难道只是九里的润泽而已吗？我在词垣任职时，饱闻您的道德声誉，却没有机会相见。去年冬天，明公替天子□德惠，在莆田驻节一个多月，我才得以亲自见到您的面容，聆听您的教诲；借此开阔鄙陋心胸之处很多。分别已到春末，忽然承蒙您的书信训谕，因而更加惭愧惶恐。又加上您赐赠美好礼物，我有什么德行可以承受呢？如今您带着此信入朝，云树茫茫，难道能不思念吗？临纸不能尽述，相思之情只能草草裁答致谢，愿您明察，不再多说。致谢巡抚汪南溟公 遥想去年此时，能够跟随在您的官署侍从身边，却忽然分别了。春去秋来，仰望追随之情始终殷切。您晋升为御史大夫，德威广泛施行，远近都蒙受恩惠。我正好遭逢丧明之忧，来不及写信致贺。早晚都在怀念您，使者到来，恭敬拜谢。凤纪龙驭，已经四十四年了。沐浴皇帝的仁恩，与上天共同运行。只是我这个居住山林的鄙陋之人，年岁渐长，最初的心愿却更加辜负，您要我以什么自勉呢？谨写信申谢，并转达我的请求。恭请您赐予察看，我惶恐战栗至极。又 春天将要过去了，相公获得福庆，愿与百姓共同享有；我所祝愿的，是四方夷族再次安定，百谷因此成熟，而我们敝郡也逐渐使人民归附聚集、居处安定，太平果真已经有了迹象吗？我只是山林泉石间的一名老叟，每天和田夫一起歌咏；承蒙您的福荫没有穷尽的时候。您任职谨慎周详，正如来信所说，如今我顿然释然了。承蒙您赐下丰厚礼物，哪里承受得起，又怎能忘怀？春酒刚刚酿成，哪一天能和您促膝谈论文章，以慰藉这积久的勤思？近来仰望中枢，悬心等待，烦请您垂察，不再多说。答郡守易公 致堂先生经过岭南，也没有留下稿本。他所著的《管见》出□，一时的记忆流传到今天。您读书过目成诵，下笔□有神采。而且行动能前进一寸，也胜过读书一尺。因为闽南□遭遇这样的灾难，所以没有捆起书籍跟随您前往。我在内书堂教书九□，所积存的官府书籍堆满栋梁。如今在灰烬余存之中，承蒙您的命令想查找《事文类》，□恰好有这部书。谨将全书共四十册送上，请您阅览。给侄子鹤汀 昨天饮用美酒，享受盛大筵席，嘉许并赞赏你的高雅勤谨；这是你作为侄子的行为，礼数上也是应该的。有酒有饭，先生来吃，翰林诸公常常戏言：“晦翁作注，先生是父兄和座主，又添了一个贫饿的侄子。酒饭果真是为父兄设置的吗？”说起来令人欣然。致沐任斋公 昨天承蒙您留我款待，登楼远眺；山形依旧枕着流水，移酒杯到前□，情兴顿时蓬勃。若不是明□稍稍分劳，推心置腹，哪里能够抒发出来呢？保境安民的重任寄托在您身上，士人和百姓都把您的治理视为性命，您一天也不能离开这里。您带着表章荣归，将会有代替您的□。美好的约定等到天气凉爽时实现，希望不要忘记月潭，请让□□前来为我打开□□□□。○□□□□ 居住山林的人，□□□□□□□石，而亲自研读书史、谈论古代典籍的人也很少了。我的性情本来刚强偏狭，又加上学业荒落，知道自己不合世俗，也没有改变□□，所以闭门少有同伴。近来才逃脱虎口，寂寥更加厉害。何幸您光临此地，我们一见如故，白首相交；两年岁月□转眼飞逝。从前说□有疾病，见到知己便脱然而去；每次见到您，我都心神怡悦，跃跃□□□。古今人物的议论能够相合而见解一致，便恋恋不舍，不忍放下，这是因为心意相同。又因为遭乱之后失去父母。您驾临寒门，厨人主管菽水之供奉，以承奉长者，也是分内之事，哪里敢说劳苦？何况您又赏赐厚重的礼物，您的用情实在深厚。我谨遵命把这些物品交给厨房使用，大小之□□□□，思念什么时候才能停止呢？过一会儿到北郊当面奉上，文字不工。致李石鹿公 春天曾派两个仆人前往您的官署问候，承蒙您施以道义上的爱护，并不是一朝一夕的缘故，我才冒昧有所陈述。只希望您体察我不言明之意。海上尚未安定，暂且远离敝地，□□能够免除艰难祸患的，都是总戎戚南塘、分藩涂任斋共同努力、同心协力，竭尽忠诚报效君主的结果。濒海的残余百姓才稍稍安定聚集，长久治理的办法还不知道从哪里产生。南塘公的威信行于蛮夷之间，一天也不能让他离开此地；一旦离开，八闽便不可保全。任斋先生高明开朗而练达，爱护百姓，仁德彰明而义理确立，审度形势，保境安民井然有序，而监司却捧着表章依次离去。我听到这些，心中非常懊恼，仰屋长叹了很久。如今浙江兵数千人，偏裨诸将盘据防守于此；任斋一走，谁来治理百姓？将依靠什么？岂不是危险吗？况且在迎送之间，吏员又会借机作奸，谁能对他们严加约束？现在的计策是，二位都是文武方面的栋梁之才，声望取信于上下远近；如果让他们长久留在我们郡中，那么在极阴之后，阳和的恩泽就可以施行，倒下的树木或许还会从根部生出新芽吧？请吏、兵二部的长官与您时时上下议论，千万替国家推荐贤能；执掌枢轴的人如果信任他们并毫不疑虑地任用，资历深厚、叙迁又特别优异，那么谁会不安心任职、施展自己的志向呢？这场大败极其□，不是其他事情可以相比的，主管此事的人尤其应该□简；若没有精□弘□□，就不能扶衰救弊、扭转局势，灾祸只会更加严重。您是国家的重臣，以天下大事毅然自任，听到我的话，难道会不加以听取吗？这不是为了二位公，实在是为了□□。冒犯尊严，恭请您明察，不再多说。致复□南塘公 巳日携带酒器，和□涵□匆匆相会，会面后又分别了，哪里能有山阴那样的兴致，放船在剡溪上下游荡呢？水面没有兴起波澜，□使者到来，领受了良马，使我免得让山中人徒步；又承蒙赐给丝帛，已经让良工制成衣物，向来天气炎热时穿着很合适，惭愧不能相称。特别承蒙您推衣相赠，又让我想起古人借马给人的高义。不是言语能够道谢，全在您的心中体察。致复表兄思泉 我像蒲柳一样的资质，精神气血每天都在年华流逝中暗暗消耗。如今正逢清查户籍、清理赋税之年，不免亲自过问；又要修葺东里旧宅，琐碎事务纷纷聚集，虽然想不亲自处理，也无法做到。儿子年幼，尚未□事，便教他学习文学。我生不逢时，幸而赐予闲暇，能够在烟霞之间放啸，在泉石之间寄托逸兴，不受一尘污染，这就是在暮年从容自得。如今却是这样，凭什么能够长生？若不向您说明，谁能与我共同思念呢？读□囊集，知道其中所赠貤的人，都是海宇□流，足可称为世家子□□□。又深深痛惜天瑞这样的奇才早年去世，而他留下的文章确实如美玉兰桂，郁郁有泽。每读一次便叹息一次，这些文章可以流传而不至失传。唐人说山跋，使人含泪。上天福佑善人以昌盛后代，为什么唯独对康懿公榕江如此吝惜呢？大概命数是不可知的。省城洪水已经平息，流盗也已被擒。只是吴平从港口出海，明年春天又勾引倭夷，闽中还不能高枕无忧。像南塘这样熊虎般的老将，独自统领群兵，长期驻扎在海边，兵饷日益艰难，有谁会想到他呢？信纸余下，草草提及这些；临笔时不禁感到悲恻。其余只请您鉴察，不再多说。致郡守易公

译从前郡守岳蒙泉公曾题写西关，说：“林峦青翠得仿佛要滴下水来，城郭隐约得仿佛不存在。”如果把这项功业完成，还差一点，就是替我设置一个小西湖，开通西关，使东流疏浚；修筑石堤以减弱水势，用来疏通城中的水脉，使干流支流贯通全城。两岸居民富足，船夫往来，百姓十分便利，都感念这份恩德。近来倭夷袭击攻破城池，终于成为一片瓦砾废墟。有陶沙一带，又堆积沙泥，日积月累，水道淤塞，莆、仙二邑的米粮柴薪都隔在关外。行路的人见到这些，没有不叹息的。城墙□后，河道枯涸更加明显，百姓靠什么生存繁衍呢？蒙翁俯身怜恤民间隐忧，毅然想兴办有利于百姓的事业。陈公奉命办理，詹望日说应当吉利，先在□口命令工人疏浚。昨天登上关楼，看见水流浩荡、油油有光，船只渐渐可以通行。于是说：“水所带来的利益太大了！万民欢腾，都知道功劳来自哪里。然而事情贵在谋划开端、图求完成，敢烦请翁发出您的命令，加速使它完成；这样嘉惠百姓的功德，就能和岳公并美。我爱惜这件事，它流传下去，难道只成为今日的口头碑记而已吗？四座城关狭窄，又加重门和雉堞，并且比旧日更高，气息郁蒸，都是百姓不愿见到的。承蒙您错爱，冒昧陈述这些；民间的歌颂和功绩叙述，日后应当一一记载。恭请您赐予鉴察并采纳，这样我心中殷切的愿望就能顿然释然了。致赵大洲 追忆在馆阁任职时，早晚相亲相依；三年以后便如参商二星，彼此隔绝。庚申年，您蒙赐闲暇出京；第二年我入京，云树茫茫，只是徒然增加仰望追思罢了。在朝廷会见结盟时，您侃侃直言的声名，我敬畏仰慕，直到今天言说者还认为您理屈，这又有什么可说的呢？事情必定另有缘由。刚回原籍时，原打算在省城十家中居住三家；卫军却因为缺少军饷而激变，几乎酿成大乱。我没有办法，只好等倭奴稍稍退去，回到莆田。壬戌年春三月十三日，倭寇再次侵犯，直到十一月结束，每天袭击攻破城池，杀人掠夺，蔓延到很远，残酷毒害得□不忍言说。四个小儿遭到杀害，其余家人先寄居在山房，住宅被焚烧，家中没有长物。外人讹传说弟弟剃发做了和尚，如今头发还在，只是苦楚万状。幸而得以生还。敝地自开国以来从未遭受兵火，晚年却遭遇这样的不幸；只有新宅还没有受损，可以遮蔽风雨，起居仍和从前一样，只是气血随着岁月暗暗消减。使吏人到京师散布诽谤的凭据 有人说，缙绅卖水、卖杉鼻、闭塞粮食买卖，以致内部叛乱、开门迎贼。莆田家家有井，向来没有卖水的说法；杉鼻足够一郡使用，烧用七八年，因倭寇到来，田地荒芜，粮价涨到一两，怎么可以闭塞粮食交易呢？□卯年倭寇从海上而来，跋涉几万里，士人百姓难道有不爱惜自身、家宅和祖坟，却只顾贪图财货、获取小利而造成大害的吗？主管此事的人完全没有料敌制胜的才能，也没有真心体恤百姓的意愿，只是尸位素餐、冒领俸禄；贼兵一来便因循苟且，望风溃逃。城破时夜已过半，守军还在和士大夫对饮。贼人假装总兵，派人下书，和他们一起登城楼对话到半夜，并告诫守城人不要敲梆。四更时分，贼兵从西忠沿着梯子鱼贯登上城墙。原来城中市井无赖冒充军籍，刘岷川年兄家中其实是南昌县人，因从前犯罪逃奔各处，辗转来到这里。军队不过千余人。十一月朔日移檄说有十二万人马分道夹攻，不许各将轻率出战招致罪责。郡中百姓饥渴地盼望援兵，一个月过去仍未到来，夷人得以窥察我方虚实。身在福清这个邻邑，却坐视不救，拖延停留而不发兵援助。于是终于使万鬼含冤，罪恶逆天，自己甘愿受公开诛戮，却仍不知道悔改。灾祸发生后，竟用诡计和流言来替自己辩饰，究竟是什么心肠呢？流言在明白事理的人那里自然会停止，不是这样吗？恐怕您也想听到这些，所以简略记述来告诉您。恭请您察看。凤野公承蒙您的知遇和友爱，另有回信托我转交，足以表达万里之外故人的情意。与周松厓的揭帖 □奸邪败坏，而正气充塞天地之间，流芳于万□□，士人实在繁多；若不是您，我还能和谁商议家计？家境萧条，樃儿年□二□，悟性稍稍通达文义，可以教导。寿圹是我自己所作，□囊山古□之后；平日步履尚可支撑，种花插柳，养鱼亲近鸥鸟，饮酒不过数巡，没有其他风雅之事，哪里敢把这些告诉您？从前在滇中任幕僚时，曾有一篇赠文，写在洒笔卷子上；这份稿子已被焚毁，万望抄录一篇寄来，请何公凤野转交，也让子孙知道我们通家相交的情谊，以及忠臣□□的详细情形。致涂任斋公 您这次进京向朝廷祝贺，事情办完后荣归故乡，省亲拜见双亲，□□□孝道；由此天下做臣子的人都将啧啧称颂，□□□而且也遇到了□。新任按察副使的命令下来，接着又要巡视岳地，铨曹选拔贤能，□□□平日推荐的士绅，难道不会兴起吗？仓促分别已经一年，山中寂静，□□长者的车驾经过荇门，痛快地谈论世务；或者抚景适情，□□鬯味，却不可一得。云树茫茫，举目凄切；如今欣喜治文兄来到，正是我们共同敬仰瞩望的，何况同心的友爱，发自真情呢？不能匍匐前去称庆，恭敬派人送上筐扉之敬，仰请您鉴察，不再多说。致谢易郡守惠赠五柳图、三练法碧琅玕□扇、履端鞋 即□□您所惠赐的五种物品，对我这个居于山林的人十分合适：穿着红鞋白袜，逍遥在□□□之下；按图观赏，便能见识陶靖节的高尚。到了仲夏，□□□玗，让童子在左右煽动熏风；午睡醒来□□□□，朗声吟诵邓士鲁《三练》之歌，还有什么快乐能比得上呢？谨□□□□，敬请察看并接受我的谢意。○□□□□□台公 【缺字】承蒙您赐信，实在惭愧，匆忙写此答复。奉上给记室的书信，收入【缺字】，我没有离开自己在囊山古寺之后营造的寿域。江【缺字】群峰层层涌出，这也是莆中的胜景。我每天在这里闲居，志向【缺字】，还有什么可羡慕的呢？久未见到您的容颜，谨此启函问候您的起居【缺字】。巡成这次美好的会面，我心中明白，却无法用言语宣说。○奉给朱镇山公的书信 回想庚申年冬十一月，我经过东山，承蒙您两次慰问，又赐给我佳礼。自知见识浅陋，怎么能够蒙受大人长者如此深切缱绻的垂念？这份感激怎能忘记！我那破败的城池，自洪武以来从未遭受兵灾，城池陷落，正是从今天开始。倭寇成为祸患，已经十多年了；郡城陷落，则是从兴化开始。督率军队的诸位大人，原本没有忧国保民之心，也没有临机判断敌情的才智，日夜因循苟且，处理事情如同儿戏。详细情况已经写在绝略中。路途遥远，言语难以详尽，所以特意快马寄信，详细向您说明。恭请您鉴察，不再赘述。○奉给李石鹿公的书信 自从我忝居词垣，跟随您交游，握手谈心，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交情。我平生性情刚直偏狭，遇事尽职，从不随俗逢迎；与人交往，也不能效法世俗姿态，只有您最能深切理解我。康申年冬十月，承蒙您在都门为我饯别，至今已经四年，这份感激何日能够忘记？关于诸位被俘于营中的事情，我已写入纪略；路途遥远，言语难以详尽，所以特意寄信，详细向您说明。谨此表达内心的谢意，实在无法尽述仰慕倾诉之情，恭请您鉴察，不再赘述。○奉给刘带川公的书信

译近来读到邸报，北方的虏寇已经抵达通州。您接受辽蓟的新任命，以文才谋略和武略，正是上天施展您的才略，这大概就是您可以凭恃的地方吧？回想在榕城促膝谈论【缺字】，一年到头朝夕依依相伴。自芋原分别以来，至今仍令人惆怅。您驻扎【缺字】时，夷人伏地承受您的书信训谕；我这个居住山岩的乡宦，竟得以列入首荐。海内交游之中，很少有人知道我的处境；知道如今的我而又明白我从前的，除了您还能有谁？明知我而又能体察我不被知的处境，您正是这样的人。自古以来就是如此，推举自己所知的人，又有什么可嫌疑的呢？这份感激我铭刻在肝腑，传给子孙。您出行不久，掌兵的人便激成了军人的变乱，动乱过了两三天才平定；我于是惊惧不安，飘然逃回家中。壬戌三月八日，倭寇来攻城。九月，戚南塘率兵剿杀倭寇。十月初，新的倭寇又接连到来。掌管此事的诸位大人，原本没有真正忧国的忠心，也没有临机制敌的才智，日夜因循苟且，处理事情如同儿戏。十一月二十九日，城池陷落，日月昏暗，万鬼含冤。关于我被拘押在营中内外的情况，流传的起居消息多属诬妄虚幻；承蒙您对我知遇特别深厚，恐怕您想知道详情，所以特意快马寄信报告，姑且略解您的悬念罢了。恭请您鉴察，不再赘述。○奉给砺峰康公的书信 我与您分别已经很久了。近来承蒙您慰问，又赐给我金钱，我立即命工匠制作器物，以彰显您的恩惠。倭奴成为江南的祸患，已经多年了。郡城陷落，是从我们郡开始的。自洪武以来从未遭受兵灾，我们这些人偏偏生不逢时，遇上这样的悖逆暴乱，惨痛伤害实在太大了。日月昏暗，神鬼含冤。督率军队的人原本没有忧国保民之心，也没有临机判断敌情的才智，日夜因循苟且，处理事情如同儿戏。等到城池不能守住，他们却借口乡宦，制造流言，让人到京师散布诽谤；自己不能获罪，却想把罪责推给别人，这是多么荒谬无理啊！弟被拘押在营中，已经五个月了。有军队到来，众人喧哗，都以为黄五叔率兵来了；外面又传说弟已经剃发做了倭寇，众说混杂，谁也不知真相。新的倭寇又接连而来，十月初一围攻仙邑，一个多月还没有解除。谭、戚二位公并力同心，日夜劳苦。如今军队渐渐集结，南北夹攻，应该可以攻克。现托便人附信报告【缺字】，并表达内心的谢意，恭请您鉴察。○又奉给戚都督公的书信 您以自身作为万民的主帅，解除仙邑三角的包围，指挥旗帜，亲临战阵，亲手斩杀倭奴。有人不听命，立即加以惩罚。社稷的【缺字】，是国家所依赖的。您的忠诚赤心可以感通天地，感动鬼神。昨天我派仆人进京，托同我那亲家陈环、江行简诸位老先生，把地方前后的事情详细说明。您的功劳应当得到最高赏赐，听到的人也足以为之庆贺。恭请您接下来趁兵力众多，估量敌情而进攻，一定把他们全部歼灭，使万年海滨不留下一个遗患。这一切就有赖您此行了。○奉给宗主凤阿姜公的书信 我客居京城官邸时，得以亲见您的容貌，聆听您的教诲。您自庚申年以宪职掌管全蜀的文教权柄，南北各有分任，虽然良朋相隔遥远，后来却声名日益显著。后来又以宪副掌管八闽的文教权柄，闽、蜀两地相加有数千名士子；您的德行树立、教化成就，风教所及十分深远，恩泽所及人数众多。从今以后，您将成为宫宾、学士，进而升任宰辅；修养自身，并在朝廷内外上下不断施行，这不是非常荣耀吗？我居住山岩，遭遇城破，被倭寇拘押五个月，至今精神气血仍未恢复。近来听说您的文旆抵达榕省，不敢先写一封敬信，也不敢先问候，明公却赐给我隆重的礼仪，主动施以恳切情意，念念不忘同院旧谊。我自量身份怎能承受，抚心更加激动，草草写信恭敬致谢。恭请您体察我的余情，日后当面拜见，再详细陈述内心，不再赘述。○写信答复陈少淇公 在北郊以酒相敬，言别之后，倏忽已过一年。后来收到常山、燕京两封谕书，真是相隔万里却如同近邻，确实如此，确实如此。恭喜您去年秋天在朝廷晋升为大廷尉，掌管百姓性命，是天下赖以得到公平裁决的人。您体察怜悯的心意充沛，令人不能忘怀。由此登上枢密院，遇到时运通达的道路，功绩铭刻在钟鼎上，姓名列入史册，成为古今一大奇事。大丈夫难道不应当抱有这样的深切期望吗？我过去在任职期间【缺字】俸禄，只是苟且度过岁月。如今居住山中，半夜思量，后悔将用什么【缺字】辜负此生此时呢？这是我，不是您，不敢说给您听。廷【缺字】弟弟早晚都会来探望您。春日有所怀念，恰逢使者索要回信，草草写下内心情意，也感谢您赠送贤书和香帕的恩惠。时下困窘，没有什么可以用来道贺，只能向上天说几句话作为祝愿。恭请您体谅，不再赘述。○奉给分巡何凤野公的书信 晚秋菊花守持晚节，白雁含着深情。蜀地与闽地相距几千里，您的宪旆来到这里巡察。早晚得以承受您的仪容、聆听您的教诲，百姓得以归附，五谷因而丰收，黎民百姓也得以免于粮食艰难。教化逐渐浸润，风教所及十分深远，怎么能不思考最初的愿望、谨守最初的志向，不令人深深反省呢？铨曹考核官吏，您应当登上显贵要职，只怕会成为一方残民的遗憾。假使您的车驾将要接受重大任命，我居住山中寂寞冷落，只能驰心仰慕，永无止境。现因贵府之士出行，奉上此信表达内心情意，并恭敬问候您的起居，不再赘述。○奉给戚南塘公的书信 美好春光如车轮飞转，春天已经很深了。昨天恭敬地在南郊迎接您，斟酒时说道：“正月三日分别，如今已经到了闰月上旬。转眼之间时光流逝，一切都成了陈迹。只有我公竭力效忠，奔波在闽、广交界处，同倭奴交战，不下数次。余党逃窜在山林、海【缺字】之间，闽地以南再也没有忧患了。使百姓得以生存，功劳很大，所在之处都应当铭记。”您说：“这是天【前有逸文】色、鸟声，夕阳落在大地上，人境一片寂静，是疲倦的游人最为喜爱、最想安居的地方。”我的侄子高处掌管斋务，不知什么时候才能举行酒宴、赋诗，促膝谈心，慰藉我的内心呢？契侄王生，顺便托他问候您的起居，请您鉴察。○写信给内翰陈对溪 恭喜您荣登春省高等名次，这真是父子相继，光彩加倍。馆阁选拔贤才，您得以作为吉士入选，阅读中秘藏书，并同海内名俊握手谈心，彼此唱和相契，何等幸运啊！回首二十年前我初次入仕，也曾蒙受这样的选拔；屈指算来，青春年华恍如梦中之事。您际遇圣明之世，预期将登上宰相之位、进入瀛洲，实在是周家的栋梁，哪里只是枌榆乡里的荣耀呢？对此特别深感【缺字】洗涤。您的尊父要北行，我谨写一封短简，姑且表达内心情意，统请您鉴察，不再赘述。○恭贺易洞皋公 五岳降生申伯，恰好遇上昌盛时代；殷高宗梦见傅说，正是借助贤能辅弼的功劳。您刚刚在海邦施展恩惠，三年考绩已成，声名立即传到朝廷廊庙。今天欣逢此事，昨天已经在堂阶前致祝贺，不敢在盛暑中再次烦扰，略备寿宴上的微薄食品，以表达侍奉尊长的微小心意。仰望您鉴察这份隆厚私恩，欢宴喜悦之情尤其深切，谨此拜舞致贺。○写信答复涂任斋公

译您荣发之时，我曾替您担忧，如今您已经走过万余里路，成为屏翰一方、关系社稷的重臣，一家眷属像星辰一样聚集在官邸；对家庭来说，日子便渐渐好过了。只是我仍然苦于作为旧人僻居山谷，您高居薇垣，按理不能出境相会，因此我们握手唱和的日子还没有确定，只能早晚神驰仰望，徒增烦扰。也许上天会借给我们一次美好相会的机会。使者从远方送来美玉般的礼物，使我如蘅藿般的居所增添光彩，门内众人都啧啧称颂您老人家推恩及下的仁德；夫人又善于承继并发扬这种美德，堪与之媲美。我对此既感动又惭愧，特此总括致谢，仰请您鉴察。○写给易洞皋公 连续多日考校士子，终于取得选拔贤才的成果，虽然天气很热，也不觉得烦劳。本月初一，承蒙您来访并留下请我吃饭，您亲自约定十天后前来赴宴。没想到分别之后，我的疮势严重发作，毒肿结聚并流脓，几乎昼夜忍痛难当，因此只好改日再约。只是客人的兴致已经兴起，主人却没有办法接待，实在惭愧惶恐。仰仗您深厚的爱护，能够谅解我，谨此说明内情。○写给陈别驾 我左腰骨之间本月初一生了一个肿毒，蔓延至今。太守公在初一早晨来访并留饮，约定七日、八日考核生员，初十日前来赴宴。还没有等到您的招呼，您便从仙游远道归来；这样两位妙人同时相会，正好共同赞叹白昼的漫长，以尽兴享用河朔的酒。枕席清凉，归途中等待月亮，这难道不是主人最大的心愿吗？然而如今我还不能赴宴，只能请老先生替我设法。○写信给新任贵州宪副林联峰 上天虽然有遥远的土地，您却没有遥远的百姓。贵州藩地尊公曾经在那里做官，而我公又继承他的职任，世代担任此职，难道不是荣耀吗？您在部中的俸禄已经独自拖延很久，而葵峰、东野都了解您；俗话说“食禄有方”，确实如此！既然已经接受任命，就应当早日赴任。我每每看到远方山岳般的重臣，白天归返乡里，在桑梓之间安游的快乐，私下并不认为这是安稳之事，恐怕这不是报效皇家、服劳王事的道义。正如您来信所说，确实如此。近来疮病如今稍稍减轻，我倚着枕头查检医方，忽然承蒙您赐信，情意和文章一同使我深受感慰。去年有两个仆人托您同行，今年春天回来，承蒙您从远方惠赠，也一并致谢。天气正热，千万加意保重，谨此祝愿。◆杂文 修醮青词 赠送田产给母族 赠送田产给房弟廷本 捐助缘金给南山西塔院的文券 ○修醮青词 明神显现于世间，阴间的主宰劝人行善；长久以来显露威权，福泽在于上天。它从旁发挥显扬仁德的妙用，有的随着英灵未尽之气，节制一方；有的任凭气机施展，充满整个天下。有感必应，没有遥远之处不能通达。自乙卯年春天起，愚蠢的倭夷肆虐，以毒害我的百姓【下有逸文】。辛亥年，用银三十两，修建状元公牌楼。戊午年，用银一百二十两，重建朝请祠。嘉靖四十三年甲子，长至日，世孙廷用谨慎题记。福建布政使司分守福宁道、兼管漳州地方左参政涂批示。甲子日的第一天，阳气和暖刚刚舒展，风物和乐安恬。于是趁政务之暇，前往东庐拜访司空黄公。打开酿酒，煮起黍米，畅谈古今，偶然谈到前代赡养族人、焚毁契券等事，彼此欣然赞同。不久，黄公拿出这天亲手书写的捐田助祭两张契券给我看，我不觉拍案而叹道：“这件举动真好啊，可以作为风范了！”世道衰败、正道丧失，人们只顾自己；陶朱公谋取赢利，计然被称为俊杰，族人和宗族的关系就像流水一样日益衰落了。哪里知道婴、秉掌握齐国的政权，宗族不至于赤脚行走，广泛辞去汉朝的官印，家藏不留下金钱？古人之所以重视一本之亲、以君主恩惠为荣，哪一个不是万世士君子的典范呢？读了这两张契券，黄公仕历显赫、声名盛美的事情，不再详论；而这次举动的大旨，则是把圣朝的恩光、祖宗积累的福庆看得最为重要。广施恩光，是忠；追溯祖宗积庆，是孝；举行大祭而不向族人摊派，是仁。一件事情具备三种善德，确实如此！可以作为风范了。我也忝任此地守臣，世代所从事的风教，都与此有关，所以特意表彰并公布出来，等待日后采风的人来采录。东里亢宗，希望世世代代守护它，不要有所失误。兴化府　批示 读了这张契券和这份批示，冬卿敦厚重本的诚意、当道维护风教的高雅，都显现出来了。黄氏子孙，应当世世代代守护它；或许能够恭敬承受这种表率，不使前人的光辉失传。甫田县　批示 捐出俸禄置办田产，用来宴飨和祭祀，从宗族推及祖先，使孝道广及本支。黄氏子孙，世世代代守护，不要废弃。○赠送田产给母族 敕命赠封为太孺人的郑氏，是廷用的母亲。曾外祖父福五公生有三个儿子：长房没有后代；次房拙庵生太孺人，伯舅学文，留下一个孙子亨三；仲房汝信；季房汝忠；都没有后代。三房南圃留下七个儿子，如今存有孙子寿六、寿八，曾孙斯迁、斯文、斯云。家计萧条，祭祀宴飨都没有置办的条件，谨拨田二十石，作为春秋祭祀的费用。切念母亲以熊丸教子的恩德，我承蒙壬午年省试荐举，回到榕城时，堂上宾客都在座，而母亲却来不及见我；我抱着灵柩泣血，见到【缺字】。乙未年中进士，任检讨、修撰，晋升司经局洗马【缺字】翰林院侍讲，累次升任工部右侍郎。我积存的俸禄遗产，分给母族，这就是推恩的由来。郑氏后人每年按时承办祭祀物品，所需粮食和差役由各户共同办理缴纳。外祖拙庵公、汝信舅父，在清明、重阳之外再增加一次祭祀；选定郑氏子孙，同黄门子孙共同享用祭品，这就是设置田产的用意。○赠送田产给房弟廷本 同祖弟廷本敦厚朴实，无所作为，只是在有学问的人家塾中做佣工。如今城池陷落，又逢荒年，于是拨出田二十石赠给他，供养他终身，并留给本支子孙。当天就在少村户下分割出东厢三啚，由黄廷修户下的丁廷本纳粮服差，永远作为他自己的产业。本房子孙不得故意违背，否则自取不孝之罪。共同承受并遵守此事。○捐助缘金给南山西塔院的文券

译始祖唐御史里行公曾在南山山顶读书三十六年，因此积累学问并著成文章，如今已有文集流传于世。普门庵供奉他的画像，选取西塔寺中有德行的僧人来奉祀他的祠堂。我未中进士时，曾在西塔北楼下读书；寺僧原有田一千多石，近来大多被侵占吞没，只剩下若干亩。田地多在海滨，年成歉收时，山门、钟楼逐渐倾颓，年久无力修缮。前、中、后三座正殿和两侧廊庑，还稍能遮蔽风雨。东庑外的香积厨一带，渐渐凋敝；西庑外的云堂，石柱、木料、瓦片已经湮毁，只剩基址，实在令人感慨。我任翰林二十多年，等到回到家乡，想到各位僧人贫困艰难，又考虑此院靠近罗汉峰先大夫的墓宫，于是捐出俸金三十两，交给僧人祖辉、济云，帮助他们完成修缮工程；又施舍租米二十石，每年供给香火灯油。先大夫忌日设斋诵经，我的子孙世世代代共同享用祭祀。其时皇甫理山公主持郡政，僧人所立的契券，他欣然题记，以示永远。从今以后，各位僧人务必遵守佛法戒律，不要辜负我今天的心意。如果暗中转让、抵押、变卖，我家子孙应当向官府告发。嘉靖乙卯年春三月，司经局洗马少村黄某书。【缺字】形状展开，朵朵【缺字】家住在藕花心，银色波涛夜里【缺字】【缺字】花蕊【缺字】【缺字】玉林长伴藤萝，看见猛虎伏卧，忽然乘风【缺字】【缺字】【缺字】【缺字】玉井华峰之上，怎能得到鸾鸟驾乘，一去寻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