峤雅卷二

译弦高并不怯弱，曲调风急，难道要留下英才吗？松柏栽在暗室，甘愿同秋草一同生长。绫锦蒙受泥水，难以升到屏障之上；尘埃侵蚀贞洁的明镜，含沙的蜮虫玷污美玉。白茅珍惜我的佩巾，姑且洗涤耳朵和帽缨。【甲乙年间，我在京师游历，元老没有吐哺握发的礼贤姿态，草野之臣怀抱忧天之泪，因此托意创作《秋胡志洁》。十年以后，京师果然陷落。】《怨歌行》红兰在清晨的阳光下开放，五色光彩照耀您的厅堂。春风借着相互的妩媚而来，安静地坐着，却听不见香气。美人住在遥远的房室，独自站立，醒悟于春阳之中。把情意一再封缄，把心意一再封缄，只叹息此时的光景。《君子行》中等的禾谷【原文有缺损】；君子的德行谦逊温和，不越过界限，容貌如东海之水宽广，威严如西华山高峻。黎丘之鬼以爱相诱，子煤因此怠惰迷惑；孔子、颜回的耳目，为众人所信，但幽明之间也时时相互侵扰。何况年轻美貌的女子，坐在怀中却还能获得安宁。大禹治水辛劳九年，孩子哭泣也不进入家门。为了防止百姓铸造神鼎，后世万古都为此叹息。《鞠歌行》龙升上天啊，起初也曾是鱼；阴阳二气相应，风云一同开辟。像关津一样，手持符节和信符；又像圣人兴起，开启图书。我心中怀念着这些，年岁即将除旧。郑声扰乱雅乐，紫色夺去了朱色。伊尹辅佐殷，皋陶谋议虞，丁公辅弼，文王之师【原文有缺损】。雄剑拖着长衣襟，永远念及知己，感念贤良的谋略。《顺东西门行》走出西门，眺望平原。羲和驾着龙车敲击太阳，车辕不肯回转。拉来羡门，作揖于握佺。纵横八极，乘风奋击。五位帝王奏《云门》，使唐尧、虞舜的盛德流传。垂示美好的言语，思念公子。哀悼王孙，叩击宫门拜谒天帝。招来含冤之魂，斟上美酒。编结兰草和荪草，惋惜白驹易逝。以鹓鸾为乐。《燕歌行》北斗像插入大地，天河明亮。空房中淅淅沥沥，传来秋声。彩绘的屋梁辞别团扇，燕子栖息，萤火飞行。想念你客游在外，孤独伶仃。画龙吐凤，进入京城。为什么久留不归，竟然一事无成？我的年华和容貌，悲哀得像流星。二十岁已经过去，三十岁也渐渐临近。【原文多处缺损】泪水沾湿帽缨。拨弄丝弦，奏两部乐曲，弹奏秦筝。雁柱促紧，凤凰离鸣。明月皎洁，依傍着屋檐楹柱。秋风进入闺房，霜气依附【原文有缺损】。嫦娥捣药的声音，清脆悠长。长生并非我的心愿，白日【原文有缺损】。忧戚逼近红颜【原文有缺损】，且关山【原文有缺损】。苕草【原文有缺损】，心中忧伤。蜿蜒地思念你，活着便郁闷。寄语归雁，霜天高远。珠尘凝结在镜面，使形貌消失。谁能排遣忧愁，使它永远坚固？雅琴改变曲调，奏出特异的操曲。忧愁来到心中，如同毒酒。心中耿耿不能入睡，听着鸡鸣。凿开帷幕，明月照见湘江水边。高洁的兰草被弃置，如同溪边的草。馨香消散，辞别衣襟和帷帐。抬头观看天汉，只有茫茫风涛。星河渡口明洁，不要轻驾小舟。西方的鹣鸟比翼而飞，我的心怀却因思念而劳苦。《君子有所思行》乘小船逆流而上大江，遥望枞阳城。枞阳没有普通民居，房屋相连，装饰着华贵的冠缨；层层高台直入云天，俯视时太阳和星辰仿佛从眼前穿过，也能通向月宫。用石头筑成蓬莱、瀛洲，美女低眉含笑，携手弹奏秦筝；夜明珠缀成流光，丹唇含着最精妙的神采。鸡人唱报春晓，鹤盖车和云车奔驰；以金膏装饰翠羽，涂车流露赤诚，雌黄从唇吻间吐出。唉！枯茎仍被栽植，东边的楼观占有金穴，西边的宅第连接铜陵。黑头奴仆横眉怒视，凿齿之人狰狞咆哮。要离焚烧妻子，专诸托付兄弟；杀人者借酒行凶，长安因此震动而闻名。神明之理忌讳盈满，鬼神窥伺高明之处。祸乱在宫墙内呼啸，毕方鸟在庭户间鸣叫；柴薪已经堆积，却还沉醉酣睡，倾斜之物难以长久充盈。泪水像丝线串起乐石，蚁穴却能使嵩山般的大陵渗漏。谁说帝京遥远？汉家道路浩荡而明亮。寄语乘轩戴冕之人，不要轻视上天所授的爵位。【甲戌七月，我客居桐城，见豪门兼并土地，担心流民煽动变乱；八月百姓变乱，火烧城池；九月盗寇毁坏中都，后来竟不知不觉应验了诗中的话。】《苦寒行》追赶着奔向灊山山麓，危险啊！苦山崎岖险峻，鸟道曲折，羊肠小路上车马难行。北风吹裂犀皮般的缝隙，猛烈的风割伤我的肌肤。熊穴中走出神人，彗星般的旗帜缀在雕旗上。僵尸被鸱鸮啄食，鸟群吞噬百姓，痛苦地屠杀。【原文有缺损】抚剑长啸叹息，旅途艰险，孤身一人，几乎无所遗留。束发时便怀有耿介之志，听到铙歌便想起南皮。关卡严苛，水陆都陷入深阴，我流下眼泪。迷阳啊又是迷阳，我一步步走去，又能到哪里？马毛【原文有缺损】，仆夫疲病而且饥饿。放缓马缰，在林边休息；冰冻之中没有完整的树枝，连一寸草也找不到。只好拿白骨自己烧火做饭。可悲啊远行的人，悠悠然为歧路而伤感。【甲戌年冬，流寇攻陷灊宿。我当时在敌军中以皮革和茧丝支搭的幕帐为居，纵谈剽悍之说，驰骋文辞，提出防患于未然的谋略，却不能像锥子一样脱出囊中，于是写下这篇作品。】《善哉行》走出那座城门，车轮辚辚作响。四时运行而成为一年，正值深冬。鸡声喔喔，穿过青翠的树林。百种蛰伏的生物各自居处，只有你怀着幽暗的心思。羽类飞上高空，鳞类沉入水中。我因忧虑而憔悴，承受着劳苦者的命运。劳苦的人是谁？抚着斧头砍伐木材，前代贤人的道路并不遥远。古朴的处世之道不会改变，圆满如月，早晚都会有显现之时。【原文有缺损】哀悼我们这些人，只愿忧患因此消解。善哉，善哉！太阳【原文有缺损】月亮来临。琴歌自有道路，经书【原文有缺损】不会回转。笺释 从皖地前往池州，年岁已晚，更加叹息；贤人远去。程垂【原文有缺损】，用大龟占卜【原文有缺损】；日【原文有缺损】，鸡鸣。《短歌行》驾着安康船，厅堂中有一张琴。如今我不再驾驭它，白日正在流逝；行路迟缓，又渴又饿。取出琴来命人奏曲，眷恋那条岔路，高峻的是九华山。枝头有灿烂的莺鸟，愿说我思念您，心中并不遥远。槐树荆树浓荫蔽日，兰蕙与我同心。道路遥远，怀念您美好的音问。嗷嗷的云中大雁，鸣声直到天明。君子有酒，可以招来亲近的朋友。梓树啊桑树啊，都没有枝条可以栖息。有鱼露出红色的尾巴，困在沙泥之中。高山上有梧桐，心志寄托在树林中。鹓雏收敛羽毛，正是君子所同。黄河有图，洛水有书；【原文有缺损】贞正的吉祥，千年不变。笺注说：九子山，是徽州和池州一带的雄镇。它像苕花一样，又名青莲山、九华山。我把诗投给崔秋浦，以此记下交游宴饮。甲戌年冬天，我游九华山时，同乡贤士李长庚担任池郡司理；他文思精妙，鉴赏高雅，很像古人。我载着文章经过那里去拜访他。《猛虎行》【原文有缺损】三湘之水也游不尽，百蛮之天也走不完。百蛮厌弃珍奇华丽，贤者却困顿多艰。迎着风奔向大鹏的翅翼，驾驭日影进入幽燕。宁可分食猛虎的食物，也不要惊动黄雀的弓弦。倾尽黄金筑造台观，那些价值最终只是空悬。雁风卷起砂砾，狼烟在强悍的边地升起。洛阳的纸还没有显贵，谁来分给我云梦的田地？燕然山还没有刻石记功，我却滞留在周南，不能归去。孤独的情怀多么郁闷，打开剑匣看龙泉剑。剑光凄凄而沉暗，提携着它，不要抛弃。笺注说：我避难于湘水、漓水之间，又到燕赵观光；孤独地困居百粤，身穿章甫之冠，却厌恶文身的风俗。我徘徊在金台，手握灵蛇剑，却为马骨而悲伤。诗囊中只剩破锦，歌铗独自面对【原文有缺损】。落羽之鸟惊于弓弦，劳苦之人因物感怀，于是借《猛虎行》来排遣胸怀。

译《陌上桑》（有序） 序说：邯郸秦家的女子，自称罗敷，嫁给本邑千乘王仁为妻。王仁担任赵王的家令。罗敷专心采桑，赵王登台看见她，便喜欢上了她。于是罗敷弹筝创作《陌上桑》，借使君之事来表明自己的心意，不敢直斥其人。她这样遵守礼法、坚守义理。我看到世事风云变幻，发誓要像金石一样坚定；然而改变操守的人却很多。因此借这首诗来讽劝世人。【乙亥年蚕月作】旭日照进雕饰的窗户，水波泛起，照亮锦绣的窗格；流动的光辉环绕玉镜，收敛灿烂的光彩，曳动华美的衣裾。兰花含苞，正值美好的年岁，明净的资质显露；破瓜之年，容貌清秀，远望如山，朝云灿烂。【原文有缺损】打开窗轩面对南边田陌，光彩照耀全城。城角的人一同抬头，明亮的太阳从秦楼升起。她提着竹筐，踮脚眺望远处的田野；全城人都追逐着她的嬉游。洁白的手腕捋取远处的桑条，秀润的光泽遮映银钩。两只耳环映照着女桋，女桋因她的修长美好和弯眉而失色。排列的翠饰卷起，翠饰避开鲜艳的华彩；脱下木屐登上条椅，葱郁的姿态如凝脂般光耀。向上攀援，摇动美好的春光；向下俯视，流霞便在眼前生成。为什么田陌上的人见到她，却不徘徊留恋？行路的人看见罗敷，暂且站在那里；居住的人看见罗敷，弯腰曲背，作出拘谨的姿态；坐着的人见了她便站起来，站着的人见了她便快步走去。使君看见罗敷，起身扶轼，整理衣襟，倚着熊车在街道上行驶，前往路中拦住红色车驾。高雅的情意越过寻常的礼法，派遣属吏送来殷勤的问候。美丽而贤淑的女子，可否与我相见交谈？罗敷抬起清澈的眼睛，不敢上前答话。罗敷善于弹筝，琴弦仿佛能说话，音调疏宕。使君既然喜爱识别曲调，便侧耳听这支名曲。开头弹《濮上》之曲中的上宫调，端庄地相继奏出《阳春》调。美好的春景逼近大都市，城中男女纷纷议论。秦家的女子，美丽无比。她的丈夫英俊非凡，何必还要问她的丈夫呢？丛台接连天路，白皙的面容照耀朱门。青黑的鬓发，居住一城；头戴柱后惠文冠。腰间佩着古鹿卢剑，能够引导都市中的士人。宝剑价值千万以上，出行时拥随青丝骏马。归来时，燕子飞过明月照着的屋舍；改换琴柱，奏入清商调。冰华浸润太虚，藐姑仙子的歌声清越，洗涤烦忧。曲终了，声音哪里会衰减？使君的意气却已经消散。【扬子云《赋》说：“玉女无处眺望她清澈的眼睛。”注：清矑，就是瞳孔。】《美女篇》美女容光灿烂，珍珠般的面容照亮一室。蕙草和杜若像新霜一样绽开，芙蓉迎着初升的太阳。眉毛如九疑山相约，肌肤像冰雪。双鬟映着晨光，清秀的眉目散发秋月般的光辉。丹砂和铅粉都不用，藻饰彩绘反而玷污她的颜色。洁白的手腕提着檀木梭子，婀娜地在窗前织布【原文有缺损】。她织成百鸟纹的衣裳，间杂浅黄色，荷叶般的褶边缀着美玉。外衣用兰草编结，内衣在清晨采桑出游，傍晚到五都浣纱，竞相来窥视荣华。紫陌上的行人，弹奏绿琴来挑逗使君。五马停在浅滩【原文有缺损】，含笑返回宫中，闲适而安静地守持贞一。铺设席位，礼敬美玉般的花朵；敲击湘妃瑟。洞庭湖水袅袅起波，远望使人忧愁。轻盈的身子像水上的荇菜，参差有致，仿佛彼此相配。怎奈【原文有缺损】又反复以轻佻巧言诘问。丹青画图中按图寻找，终究会彼此失散；美丽的容颜令人衰老，美玉般的人才令人哭泣。寝丘的十五座城，哪里值得拿来观看楚国的璧玉？伟大的人胸襟宽广，知道天命，威仪日益谨慎。幽静深远而寂寥，深深守护光明纯洁的本质。【笺注说：我的朋友端居自守，有客人嘲笑我崇尚玄色却又尊尚白色，于是作《美女篇》来自我比况。】《当事君行》不肯开口说话，吞炭，把漆涂在身上使自己变得像病人；匍匐进入厕所，改变声音，改易容貌，内心苦痛悲伤。良友为之肝肠寸断，妻子却不知道。百年意气，生命短促；若不斩下君王的衣服，怎能闭眼？君主的仇还没有报，白日却在逃逝。既然要做国士，怎能让身体完整无伤？身体即使没有一块完肤，仇恨仍未报；斩衣流血，不过草草地夺取仇人的魂魄，以使怀有二心者感到惭愧。臣下的生命不如臣下的心志，如今已经穷尽。《白纻舞歌诗》和煦的春风澄澈洗涤，雨过天晴，照亮金堂。敲击钟磬，陈列灵芝，吹响龠笛和虎形簧片。天上的凤凰收敛云翳，降临绛树。徐徐起舞，召来阳阿；翠色披帔飘摇，垂下绿色罗衣。把白雪织成袍子，又撕作头巾。玉腕灵活旋转，周身荡漾而无尘埃。仿佛深潭中漂浮的烛火，银色的流光散发闪耀，充满雕饰的楹柱。飞翔的天鹅忽然停下，琼树迅速生长。仿佛狂风驱驰白虹，钘山的苹泽飞起雪花。姿态舒展而洁白，明亮的银河倒映美玉。深情顾盼，仿佛瑶池中明亮的珠光。绕着筵席旋舞，凌空承接景物，铺散出琳琅玻璃般浩荡的光彩。心神飞扬，竭尽精神起舞，怎么能够忘怀？【原文有缺损】人们的衣袖在她的舞动中游过宫殿。璚玉般的鸟饰荡漾光辉，太阳照耀，容貌如回旋的鸾鸟。荣华【原文有缺损】，独秀者先行屈腰。高举衣袖，施展婵媛般的姿态，光彩纷杂，充满门庭【原文有缺损】。斑斓的光色扬起【原文有缺损】，舞姿时而退却，时而牵引。谁看见她像鸿鸟受惊那样未曾坠落？浮云般的舞姿上下参差飞翔。二八年华的女子容貌端正，结成美妙的声音；各种乐器相互应和，唱出凄清的曲调。藐姑仙子加入舞蹈，姿态飘逸，随着节拍奔赴乐曲，【原文有缺损】却不损其形。面容如云霞，霜雪纷纷坠落；仿佛将断未断，连续环绕。娇柔的怨意惊动人，【原文有缺损】笑容频生；仪态精妙，发出新声。媚人的琴弦与歌声回旋流动，像惊风醉入明霞。长长吸气，细细袅绕；回旋轻波，收束如一。春日林中搏击夜光，随手拨散，凝聚后又运行；踏着繁密节拍，翩然飞翔。明月光辉朗照，横渡银河；动作迅疾旋转，忽然【原文有缺损】。仿佛神女垂下珰饰，玉声铿锵，鸣响不改。今日《白雪》调和《阳春》曲，声音和容貌千变万化，如同合而为一。欢乐来到，多么盛大，却又使人心伤。春云渐薄，雨过初晴，树林刚刚放出光辉。秋兰覆盖台阶，华美的露珠闪耀。悲凉的弦声清亮，笛管哀鸣，月光进入帷帐。丝竹还没有奏起，心已经先行摧伤。含着情意起舞，寄托对您的思念。纷杂的舞步应和歌声，折腰而游。回眸流转精光，像凤凰带着雏鸟。舞姿中缓，含颦而立，写出疑惑和怨意。光风忽然停息，羽翼倒下又重新舒展。【原文有缺损】离合之间，清晨的曙光飘荡。朝云断续，光辉淋漓。徘徊着思考鸟儿飞翔，且慢慢激昂。辗转反侧不能停留，声音的节度和衣袖一同回转。美好时辰迁移，春花已经凋尽。秋兰枯萎，但愿【原文有缺损】歌舞没有离别。芳华正盛，明净的资质遥遥有期。千秋万岁，彼此心意相知。《秋胡行》命运掌握在上天手中，圣贤为什么偏偏贫穷？命运掌握在上天手中，圣贤为什么偏偏贫穷？断绝粮食，烟火几乎熄灭；饮水，弯曲手臂当作枕头。既不是犀牛，也不是老虎，何况还不能振作兴起。穿着短布衣，露出小腿，破鞋印满尘土；穷困遮蔽，雨声淅沥，和风却从南方吹来。那个人啊，穿着华服，乘坐朱轮车。圣贤为什么偏偏贫穷？至高圣人聪明明达，生计为什么如此艰难？至高圣人聪明明达，生计为什么如此艰难？卫国的卿大夫难道只能得到执鞭驾车的职位？有什么难处，不过是舌头【原文有缺损】。有一个贵人，拥有千镒黄金；妻子和嫂子匍匐相迎，【原文有缺损】跟随偏反。冠盖像云一样多，门第像山一样高；失去时机实在太快了。日月不会迁移，生计为什么如此艰难？

译嫉妒之人使人离散，扰乱了我的青天。嫉妒之人使人离散，扰乱了我的青天。鹈鴂高声鸣叫，百花飘零。虹霓直指天空，仿佛巨浪翻动大海。墙上的镜子啃噬光影，含沙之虫射出毒沙【原文有缺损】。蚕龙争斗，汨罗之水中虫流涌动。新城六月竟然结霜，高台也没有雷霆。扰乱了我的青天。让我的天空空旷寥落，在人间游戏。让我的天空空旷寥落，在人间游戏。时而乘坐六龙，流览八方。驾着玄圭之车，骏马奔驰在白云之间。衡量天地经纬，圭表影子有方有圆。把钱财送到上座，刺探、拜谢朱门。白天在当垆洗涤，夜里提灯著述《玄》。【原文有缺损】在人间游戏。《儿母牵衣唬》走出东门，不要想着回来。你若回来，我惨痛得无法悲伤。我知道你也难以归来；回来时，室中人交相摧折。人们说你是陶朱公那样的富商，可我的妻子却没有【原文有缺损】。人们说你是计然那样的杰士，可我的灶中却没有炊烟。为什么不脱下你身上见肘的黑色礼服，为我把冬衣拿去变卖，连同你露出小腿的布衣也卖掉，常常【原文有缺损】心中买一箪粮食。你不肯入深渊去摘骊龙颔下的宝珠，又不肯进入宗庙【原文有缺损】。穷年只读一部书，究竟想做什么？你说令名美誉广布，我说一天三次做饭都难。你说一箪饭、一瓢水，也能获得无比快乐；我说早晨没有饭，晚上忍受饥饿。你说沧浪之水、上天自有安排，我却想到黄口小儿，跟着你只能三天吃一顿稀粥。别人家钟声响起，大旗上重重垂着旒饰，天天得意洋洋地经过乡里。只怪你没有龙虎般的姿态；你为什么不富贵归来？白了头发，哪里还有乘风云的时机？戊子年，暮春时节饥荒接连降临，百姓又被战乱阻隔，因此作歌当作哭泣。◆五言律诗◆ 在池阳拜谒梁昭明太子的遗庙 在虞山拜谒舜祠 在君山怀念二妃 巫山的南面、香溪的北面，明妃和神女的遗迹都留存在那里。在采石怀念袁宏和李白 登上九子山 春日登临西湖 洞庭湖酒楼 泛舟湘江 洞庭湖 留都的春日景事 江南的春天 登文选楼眺望 离开京城 在道明水眺望三十六峰 淮河岸上 在秋浦炼制丹药 在巴陵弹琴饮酒，为羽人送行，送他游青城山 在震泽为剑客送行，送他进入广阳 在蒋陵为孙枝送行，送他游华岳；当时我将要南归。雪中弹琴，汪公子拉着顾眉生一同来听。在姑苏为云将送行，送他进入雒地 在隋堤为漆雕龙送行 在山中送人归去，归途已经很长，触景生情而有所感叹 在留都赠给梁非馨 在皖口遇到区启图出任当阳县令 在五松、天门访冷云的山中居所 在皖城拜谒石巢先生 在文选楼答复石巢先生在人日寄来的诗 在杏花堰拜访紫苔隐君 赠给安南的艾山上士 遇到郢地客人，询问浈阳的地方风俗 在建业为袁羽人送行，送他归罗浮山 进入京城 人日登上粤王台 清明 踏青词 登摩天岭远望安南 苏堤 桂林宗侯宴集 在曲中看见雪 池阳六门，三土严逐，妓女余出，为他祖饯。告别楚地的艳姝和秦地的娇女 赠云愁愁（有序） 秋思 伫立 寄给内人 寄给鸿儿 寄给闲儿 寄给侍儿青琴 青琴答 人日寄给云绿萝 九咏寄给从兄湛之，题为《塞垣》（有序） 边地的风 边地的月 边地的尘 边地的号角 边地的笛声 边地的大雁 边地的马 边地的柳树 边地的草 移植天目山的松树 梅花 青苔 浮萍 背柴 卖书 乞食 次子充任马兵，□□麕去，有位客人察见他被当作胥靡，便解下自己的马匹赎出他，我作诗来训诫他。赠给内子邓硕人《糠斋》甲辰年二月初六，甘露降下（有序） 池阳拜谒梁昭明太子遗庙 以《文心》瞻仰睿德，作诗追念肃宗。雪日工

译整，明春照临郊野。藤花飘落在古宫中，蛇珠横列，玉尺清莹；鸡戟高举，冠盖直入云霄，墙壁如虹。礼敬崇尚贤者的聚会，长江径直向东流。十年研习《文选》体，二月来拜谒昭明。邺下的骊珠珍贵，缑山的鹤盖轻盈。歌咏归于琬琰，俎豆祭祀肃穆如兰蘅。不知哪一代的应玚、刘桢之辈，竟不是□□骑旅的情怀。虞山拜谒舜祠 荒远之地垂衣而治，一日之间三苗前来归命。年年有鸟耕作千亩，凭借神龙驾临九疑。烟雾笼罩的蒲草延伸到云外，苍梧山处在落日余晖边。是谁抚弄瑶瑟？离愁隔着湘江绵延。在君山怀念二妃 我忧愁而渺然，想那芙蓉之地；在北渚相期，以媵鱼相分；献上楚地的佩饰，致礼于湘竹；倚着宝瑟，娟娟泪流；云旗幽深，思念远客从虞舜庙而来，定会使二位神灵知晓。巫山的南面、香溪的北岸，明妃和神女的遗迹都保存在那里。丹青图画辞别，上苑中的云雨，阳台上的骄态。如今消失在何处，襄王又在哪里呢？溪水清澈，香气仿佛从石中显现；枕席清冷，□无媒人。这里是楚、汉风流的地方，我放声长歌，向荒草询问。在采石怀念袁宏和李白 牛渚映着青天，明月长照供奉祠。今夜为何饮酒，却不能同昔人一道举杯高歌？哪里能一早登舟，又将到哪里去？□□欮洄，格外令人默然悲悯。折取楚江中的蘼芜。登九子山 早晨面对九华山的积雪，晚上听九华山的钟声。说是要寻找金色舍利，行走在玉色芙蓉旁。两脚踏入春日宫殿，云衣悬挂在乱峰之间。悠然面对秋浦的月亮，来与海门的松树相对。西湖上迎春 行走间迎来新年，明月下骄马踏过城桥；旭日催开蘅草，春日游人爱赏柳条。香车如流水，车声撞击着仙女的衣袖，随风飘荡；小凤衔花飞去，徒然使人悲伤银河遥远。洞庭酒楼 落日映照洞庭的霞光。霞光边有卖酒的人家，免□日虹桥外，集市在秋水月色中；樝江水白，□鱼在浪滩上翻跃，黄雁踏着沙滩，相伴着楚地的□虍鱼支□父招手进入芦花。泛舟湘江 在潇湘听见鼓瑟声，竹子上染着青色的泪痕。归雁将要飞往哪里？先花进入幽暗深远之处，白云裂开一线。南岳□山，露出真实的形貌而不断绝。游仙□依稀可见，帝子的灵魂在其中。洞庭 人归洞庭，水天深远；百蛮之地上空虹霓横跨，吴山落雨，楚地山峰蝉声嘶鸣，烟雾悬挂在帆影、明月和树木之间。驾着白云般的酒船，南飞的大雁纷纷而来，衡阳在什么地方呢？留都春事 鸟儿刚刚选择树木栖息，幼蝶也飞出花丛。遥远的海边没有来信，长天上只有飞去的大雁。肩挑雨笠仍然作客，服药之后还未恢复童颜。不如庭前的杏树，春来时灿烂地开红花。江南春 杂花纷纷飞舞，少女如榴花般鲜艳灿烂。东君使鸟儿在枝头鸣成曲调，鱼儿游动使水面泛起圆纹。谢客的木屐被云遮掩，罗敷的裙子映着日光。春风正令人难以忍受，杨柳故意纷纷飘动。登文选楼远眺 春风把柳色荡漾着吹入西楼，游子掀帘远望，宛如美丽女子含愁。杂花开满田间树木，归雁隔着河洲。京城在浮云之外，长江日夜奔流。出京 劳苦的人生悲叹白昼短促，哪里敢羡慕轻裘肥马？白日从鬓边坠落，青山□里归去。同心之人违背了赠答之约，岔路上怜惜芳菲。回首梅花国，吹箫声只有明月知晓。在道明水远望三十六峰 崇山之间，道明水清澈明亮；石潭清幽，上面有木龙树枝叶繁茂。听见凤凰的声音，展开琴等待明月；月亮从清溪上升起。三十六峰之中，群仙举手相迎。淮上 离魂飞散，故国经历多难之后，时荣丈的身影映入双眼。春归而百感丛生，喜爱山色便频频停马，斟酒又听黄莺。可笑没有媒介的橘树，遥遥寄托着淮上

译的情怀。秋浦炼药

译在十州研炼八种矿石，迁居空林炼药。时令庄稼将要遭受酷暑，古槐正值春日浓阴。披衣吟咏黄老之学，斟酒怀念青琴。若没有神仙的方术，还有什么办法可以安慰内心？在巴陵琴酒相送，送羽人游青城 弹琴，劝你饮酒。你要离去，世上便少了知音。这支曲子难道不是古曲吗？拨动琴弦，人已尽散；今夜移舟面对衡汉。浅月落入洞庭，深深的水面无边。短暂的分别仿佛成为千年，今夜的心情却依然如旧。在震泽送剑客进入广阳 湖边的草绿了，桃花在阴影中盛开，花影映水，水色更深。登高楼悲怆地叹息，浊酒又何其任性？想到这青春年华，离别却如白日沉落。背着人赠诗七首，珍重彼此结交的情谊。在蒋陵送孙枝游华岳，当时我将要南归。在彭蠡月下相逢，在蒋陵钟声中相失。自从离开东林社，你说要向西登临华山。金秋之天显出太华山，玉井中可见芙蓉。我要泛舟沧海，向南山归去，祝融峰便是归处。雪中弹琴。汪公子邀请顾眉生一同听琴。白门的桃李，在月光下映着绮丽的凤凰弦；以古调奏持秋竹，同云密布，遮蔽天空。哪里料到公子来访，使我得以与雒川美人并列；如此良夜为君移情，我也暗自怜惜自己。姑苏送云将进入雒地 高林秀美，春树归荣，马匹激起清新的风。浊酒不肯■〈酋欠〉，旅愁在何处消解？暮天笼罩吴苑的树木，明月照着雒城的桥梁；荒芜寂绝。寻访你到缑山，听碧玉箫声。隋堤送漆雕龙 草木茂长，送人远行，离居令人伤感。细雨洒在桃花岸边，春风吹来黄鸟的叫声。你离去后有谁知晓你？我辛劳一生又成就了什么？行云和流水，日夜只是孤独地远行。山中送人，归途已经很长，触景生情而有所感叹。劳碌奔波作客，疲倦地日日送人归去。芳草在雨中碧绿，杨花在愁苦之处飞舞。农夫告诫人们及时趁春耕作，老少都彼此依靠。谁能离开故乡，最终辜负越山的薇菜。留都赠梁非馨 被逐的客人一同出征，大雁翩翩飞出边塞。夸曾经断臂，哭汉而不得归，魂魄离别已久，再见时如□。彼此相对无一言，龙精宝剑如千尺白雪，持来照见昔日的恩情。【非馨是袁督师的贵客，督师因孤忠而遭受诬陷，天下人为他鸣冤。十二年后，我与非馨同朝，非馨任主政，我在史馆，上疏申明他的冤屈，使他恢复爵位并获赐葬地；非馨真是信实的朋友啊。】在皖口遇到区启图出任当阳县令 你只是微小的官员，自从离开楚水，便遥遥望见紫盖山的新花；县城坐落在当阳旧阪桥，荆吴之间斟酒，分别后南北如断蓬飘散。郢曲高雅难以唱和，除了你没有人会来招呼我。在五松、天门访问冷云的山中居所 松山□棚袌天，石块高大错落；留下高士，白发面对流水，青山怀念古人。送云归于碧落，斟酒漂浮在青春之上；寂寞的巢居之下，岩花落尽，渡口空寂。在皖城拜谒石巢先生 披衣来到皖城口，说要前往皖城的山坳。避世归隐愚谷，移山来到石巢。鹤林中松间露水滴落，鱼□攵浦的荻花交错在屋檐下；听见清越的长啸，放声长歌，歌咏安乐的郊野。《文选楼答石巢先生人日见寄》□□雁飞归南国，捎信来到皖城。年老仍守持彭泽的节操，年轻时少有仲宣的声名。怜惜柏叶的芳香，询问梅花飘落的花瓣。空居文选楼上，独自在夜里醒来，仰望明月。在杏花堰访问紫苔隐君 二月枫林仍似落雪，雪霁之后，询问你家玉笈芝房的气象。铜陵杏花堰的花更加清丽。鼍鼓发出如瀑布般的声音，迥远的仙鹤登上彩霞之梯而去，无从注释。丹台的仙籍表明，我这一生确实有尽头。赠给安南艾山上士 怜惜你隐居的地方，石室夹在风雷之间；宝剑化为蠛蠓般的气息，山中留下龙虎的形势。八琅之地王母降临，三籁之声子綦听闻。分别之后深深思念，秋坛上长夜面对群星。遇到郢地来客，询问浈阳的地方风俗 在关门遇到郢地来客，停马询问浈阳的情况。水碓舂捣鱼骨，山中的瘿木□□良。蜜房中的柑橘金黄，秋日买蚁，沙草洁白，夜里归来。羊是事事都格外美好，便为你说说瘴乡的风物。在建业送袁羽人归罗浮 白下蝉声急切，朱明山的客人独自归去。都城人歌唱有爵之乐，游子吟咏无衣之诗。为君长袖起舞，年高之后见面实在稀少。自伤行程渐向北方，却喜爱大雁向南飞。入京 遥遥向着京城，举手辞别亲友。张俭活着逃离汉地，范睢死后进入秦国。妻子徒然相互宽慰，肝肠之事难以再陈说。一路前行不要回头，去做道路上的行人。人日登粤王台 人日登台试望，此日据说适宜于人。阳光照耀高台，色彩已非旧日苑囿。春色染青山，白云铺成道路，绿水流过花津。醉中想呼唤鸾鸟离去，遥遥与芳草杜若为邻。清明 在家常服食丹药，已经多年没有发怒；遍访五岳寻求仙师，伴着孤琴、芙蓉的影子入眠。南方魂游黑齿之地，北方直到幽燕；尚未化作辽东的白鹤，什么时候才能回去省视墓田？踏青词 彩虹般的文采横过华丽的街道，夕阳贯照明亮的树林。容色灼灼的怀春女子，翩翩吟咏着男子的襟怀。人归去时芳草已暮，黄莺声隐没在深深落花中。往日的成都游子，如今只有蛛丝缠绕着绿琴。我住在西湖，香隐、柳茵、蝉枯等校书邀我修复琴社。我既已厌倦游历，很是牵挂归乡之情。清商之音绵绵不断，本来也是我未曾忘怀的。登摩天岭远望安南 高峻的山岭直抵金色天际，邻近□□苕；遥望九真，凤凰衔着金色汁液，鱼儿遍游，艾花盛开。春日纵火烧荒田，收获畬田；客人带着冰绡出海。八蚕没有灾年，哪里用得着感谢葛天氏的百姓？苏堤 春堤上春装已经穿好，初生的黄莺在嫩叶间啼鸣；不断的垂杨呈现嫣然的颜色。听见啸声，在芳菲迷漫处辨不清远近明暗。□□骑马之人怜惜芳草。□□苕□□苕隔限着绮丽的城池。桂林宗侯宴集 桂魄映照芳香的夜晚，琴心感动美人。玉龙没有剩余的技艺，金雁仍有未尽的春意。草书如飞，裙裾飘动；练花卿经过，袜上沾染尘土。为何在这时节送客，唯独留下秃头之人？曲中见雪 祈求丰年的翰墨呈现祥瑞的雪，何况是在莫愁家中。那美人来到芳树旁，尚未入春便看见落花。凝神的情意与明亮的太阳相合，满手捧着瑶华。想要配合幽兰之曲，同心之情却惆怅未完。池阳六门，三土严逐，妓女余出，为她祖饯。碧云使人徒然泪流，可以把它赠给生离之人。自古以来并非今日才如此，红颜也不能长久不衰。秦淮河边有桃叶，汉月之下拥抱文姬。一曲《阳关》奏起，实在惭愧我这个轻薄儿。送别楚地的艳姬和秦地的美女。露水斜挂，山势峻峭；钟声已断，水声悠悠。草色碧绿，斑骓马也在怨恨；花瓣飘飞，红粉佳人满怀愁绪。为何云□月，不与汉江一同流去？又送王孙远行，淮南的桂树已然衰老。赠给云愁愁【有叙】。

译云愁愁，明净的资质却隶属于伶人。她常以土木般的形骸自处，却因愁眉而显出倾国之色。难道姬妾能够懂得忧愁吗？愁苦使她把所有的技艺都用来取悦姬妾。佳人美丽而且仁厚，独自站立，仿佛无人为邻。水面清澈映出斜斜的眉梢，愁绪太多，正适合暮春。恼得公子从小便爱她，西施自来就常常皱眉。不要学卢家妇，靠新妆去迎合世人。楚地的云彩早晚都能望见，有一半聚在阳台。雨停后没有留下□，春日的愁绪暗淡而无法排遣。乌孙公主辞别凤辇，王昭君在青冢遥望龙堆。形影彼此深切慰藉，每天不知有多少次肝肠寸断。秋思。秋日的愁思不可触碰，一触及便必定为离别而伤心。是日翰，杨柳青青，已不同于往时。羊肠小道通向雁行之路，马头朝着乌鸦归期之后。行路艰难，像这样困顿的人才会亲自知道。伫立。洁白的牙齿配着明亮的眉眼，妆容已经完成，是在思念谁？那人不可相见，我已伫立了很久。蝶粉涂在香草台阶上，虫网缠住柳丝。提着竹筐走向南边的小路，灵雨之中惆怅地等待美好的约期。寄给内人。年年节令频□，并不是因为你牵涉儿女私情。霜露中的莙蒿颜色，江天之间传来野鸭和大雁的声音。浮云一般的吴会游子，落日下的楚江浮萍。以后把秦嘉的书信带来，汉京城中已经落满尘土。寄给鸿儿。大儿才八岁，看见鲤鱼便学着写信，哪里懂得冥鸿的性情？更加深了舌□，这是小牛的悲哀；只要能长久依傍母亲，不必再去寻找老师。不要像你父亲一样骄傲，飘飘然以云水为归期。寄给闲儿。两个幼儿分别时，一个小巧婀娜，梳着两只双髻。我要扛着锄头离去，却还不能深入。山桃花熟悉，母亲祝愿琪树，请人攀折。愿我化作龙头杖，来扶持斑衣的孩子。寄给侍儿青琴。侍女娇美，明亮的眼睛如玉箸，衣襟中含有兰香。离别那天还留恋着携手同行，自称能够弹琴；能跳七盘汉宫舞，长久侧身吟咏楚妃之歌。召来鸾鸟和仙鹤又有什么难处？可贵的是能够得到你的心。青琴的答诗。君子有所□……□，出门时玉骢嘶鸣；园中花朵悲悼隋槿，边塞□询问飘泊的蓬草。拭泪观看灵鹊，含情辨认守宫砂。用金钱买来鸡卜，才知道你客居辽东。人日寄给云绿萝。官柳摇弄着新黄，宫梅争相作晓妆。我还没有忘记窥视宋玉，难道□臣肯嫁给王昌？云履通向鳷鹊，金衣织成凤凰。惭愧承受冠冕，鬓发不觉已有微霜。九咏寄给从兄湛之塞垣【有序】。兄长卓异不凡、经学奇特，曾与我在罗浮读书，有扶风、越石那样的志向；后来以骠骑将军身份跟随袁督师，战死在边疆。边风。大地尽头的寒气刚刚收敛，天空中云彩忽然飞动。大旗高悬，仿佛将要折断；孤独的将领究竟可以依靠什么？送走的大雁侵入胡地的月色，惊起的霜花点染铁衣。或许风能够吹到妾身的□，替我把心意传达给金微山。边月。还是秦时的一片月光，万古照耀着边州。白勭狼烟，边塞寒冷，驿站燃起烽火；楼关山色和着泪水直到圜垂□夬。等到乡愁盈满双手，梅花的颜色也难以寄到陇头。边尘。紫塞与三关相隔，黄麤□土向八方通达。胡笳吹过又响起，汉地的月亮照着仍然空旷。□□纷纷，仍旧随着马而来；萧条的尘土暗暗追逐着风。将军不要拂去它，留下战袍上的红色斑点。边角。一声号角吹过残夜，雄关的铁锁已经打开。古城连着城堞发出声响，奔驰的战马踏着霜雪归来。玉塞之外降服的羌人含泪，天山上的旅雁悲鸣。谁听到这支曲子，能不上望乡台呢？边笛。在高城上吹起笛子，正值秋月明亮。儿女双双落泪，汉塞上响起一声龙吟般的笛声。沙柳在愁绪中折断，梅花在梦里惊醒。徘徊着吹奏三五曲，肝肠寸断地思念南征之人。边雁。候雁从金河出发，纷纷带雪飞过。雁阵连接着关塞的月色，低声鸣叫，塞外风声更急。高飞是忧愁梁上稻谷，低飞又害怕罗网。并非吝惜羽毛，只是无奈如何把书信带给你。边马。天马应合星辰，金制的笼头，虎豹皮的鞍褥。它在春草初短时骄纵盘旋，在新开的桃花间奔驰。长城洞窟冻满积雪，马蹄踏穿大漠尘土。经历百战建立功勋之后，还要把它归还给人。边柳。叹息阳关的柳树，青青之色还能维持多久？春光不可逾越，绿色的鬓发已经变成白丝。年年因愁而攀折，依依不舍地系住离别。故园有奇异的树木，我日夜思念那连理的枝条。边草。王孙离去不再回来，马蹄和车轮一同前行。万里之间连接着天边的景色，终年都是出塞之人。经历了多少次金海的风雪，也没有见到玉关的春天。独自夜宿寒塘□，相思之情愁对白苹。移植天目松。天目的郁郁嵯峨之松□移植而来，积雪覆盖枝柯，冰霜藏在鳞甲般的树皮中；面对风雨，不知它作何感想？岁月渐渐到了尽头，亭亭而立，芳意却很多。遥想著书的岁月，投契相交于烟萝之间。梅花。美人已到迟暮之年，心意纤细，伸手抚摸寒枝。洁白的魂魄一经洗濯，芬芳的灵魂自然可以招来。请谁来邀请玉笛？又凭什么寄托美好的玉佩？不要叹息江南的橘树，庾关的道路更加遥远。青苔。空寂积聚已形成颜色，旷古之意更加深厚。不再有庙堂廊署的兴味，只有淡泊的山水之心。雨中花落，药灶昏暗；水涯漏声滴落，风吹琴弦。这样已足以敦励微小的志趣，悠然徘徊在芳香溪涧的树荫下。浮萍【与谭友夏同赋】。我这个飘泊的楚江客，来吟咏楚江上的浮萍。在沧浪水边绽放文采，在江汉岸边等待夕阳。随浪荡子游遍五湖，把漂泊的身躯寄托在七泽。美好的果实如果能够登山，□廌长久吟咏，询问鲁人。背柴草【丁亥年作】。背柴草已经很久了，柴草烧尽，灶火也空了。八口之家处在乡里之下，孤臣身在市井之中。离别之情观看道路□，没有眼泪可哭，只因困厄到了尽头。回头看着自己的影子，时时发出□笑，劳烦你向西又向东奔波。卖书。天书流出，尚有宋锦，内府装裱；受赐的日子很多，珍惜它却仍然出售。时时不厌忙碌于石床，空虚地陪伴你，等待你偿还药钱。□虍鱼支□海，等到干戈平息，还期望进入帝乡。乞食。如今儒门淡薄，只好乞食来延续宗风。我的愿望何曾达到，他人的心意也已经相通。进入树林，仿佛遵守旧日约定；拂袖而坐，醉在新丰。芳草茫茫之外，王孙所走的道路没有穷尽。次儿成为马兵□麕而去，有客人看到他像奴隶一样，解下自己的马匹赎出他，作诗来训诫他。牙牙学语而柔弱，孩子贪看别人捉人。说□臣熟悉黄鸟的语言，哪里知道白华的身世？醒悟之后才知道疼痛，忧愁到来却见不到亲人。严寒时需要闭门，安静地坐着读过芬芳的春天。赠给内子邓硕人，号糠斋。我的妻子三十年来一直吃长斋。国变之后，她看见我背柴负米，便断绝粮食，把糠秕带入□次，捆起韭菜，在臼中捣成丸，用清泉送服，神色自若。我劝她不要自寻苦吃，她说：“海上有糠斋之士，堂上有糟糠之妻。”这种典故确实无法申说，夏鼎正是因此铸造饕餮。我无法驳难，只好作词来宠爱她。修行之门为何如此艰苦？断绝粮食而以糠为食。尚未老便知道身体是负累，忘却机心，与万物的变化相谐。闲云送来孤独的身影，明月奏出长久的怀思。愿以彤管铭记高尚超逸，梁鸿与孟光也不足以相比。甲辰年二月初六，甘露降下【有序】。

译我出生那天，甘露降在庭院的槐树上，我不吃奶。憨师到来，命人抱我观看，摸着我的头说：“这是天上的玉麒麟，哪里能闻到人间乳汁的气味呢？”于是用露水调和米汁给我吃。五岁时，师父和皇考命我作这首诗，我随声便写成了：月光浸润仙人掌，云彩奇丽如帝女台。清冷的花院紧闭，明亮的露珠使天空敞开。降鹤整夜警鸣，游鸿直到天明仍哀叫。集灵宫的三位使者到来，应当询问长卿杯中的酒。七言律诗。泛舟湘江拜谒三闾大夫墓，寻访贾生故宅。长安□【有序】。泛海。黄鹤楼。君山七夕。在燕台送王、李二位舍人被贬往衡巫。重阳日登凤凰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日〕 吴越吟。在严关遇到靖江左史，勒马相逢，作诗相赠。在独秀山陪侍宴饮，应制作诗。在苍梧访寻太真、绿珠的遗迹。莫邪关楚望。在莫愁湖赠刘瞻甫。游吴楚而感到疲倦。前归兴诗。后归兴诗。大参李如谷先生的长子、侍御子木来虎丘寺拜访我。滁阳盗寇退却，李太仆晓湘有保卫城池的功劳，作诗寄回。送兴化赵使君到神都奏报政绩。雁翅城。游吴楚而感秋。在都峤收到苏楚臣的书信，作诗寄回。亏□皿兰盘玉山记游。在花田为朱未央饯行，当时我从都城归来。吴于逵带着酒，和粤中的三十位词人一起聚集在小斋。卧病山堂，孙宏先带着药来看我。哭悼素友一瓢【有序】。赤婴母。水仙花。游览飞来山，歇息在和光洞。三□寻找五色石榴花，随意游赏，竟忘了回去。送梁若木太史奉诏持节回朝。元旦陪侍香山何夫子在宝纶阁宴饮。〔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日〕 和故园诸位弟弟同游圭峰。祝寿郑元戎。立□谢玄，丘招我游石涧寺，和陈孟长、醒宸两位山人弹琴饮酒。客居西林听到警报，寄信给何人止。在江门拜谒陈文恭白沙先生祠。赠给刘中秘怀默。凭吊海崖。何司寇文玉建成演露坣，作赋相赠。在冈州再次拜访陶昭辑、昭美兄弟。经过冯槐门，谈论旧事。孤愤篇。为何夫子作《并蒂莲》赋。乙酉年进京，留诗告别古冈各位诗社同人。留诗告别何夫子。何夫子受命担任元揆，作诗催促他整装出发。张□□禾之诗序。陈孟长《集古诗》序。海览。泛舟湘江拜谒三闾大夫的墓田，寻访贾生故宅。泛舟湘江，孤月之下，灵渠荒凉冷落，残魂陪伴着独居。庚子日头西斜，听见野鸟；端阳时节沙滩水急，看见江鱼。天空高远，不敢再次询问；年轻时何必还要上书？这次离开樊城，遥望京城，大概会跟随王粲作归乡之赋吧。长安□【有序】。乙年与丙年交替之际，中都被焚毁，神京危如累卵。天子下诏寻求贤才，我正跋涉在长安，和□骑兵一同援助范、蔡；又感慨于鲜金、张抚化的时事，于是写下这篇作品。汉武帝横渡汾河，继作《大风歌》；凤凰衔着丹诏，从关中飞出。神羊高固能够登铎，金马杨庄懂得推荐扬雄。苜蓿未移，雪花飘落；葡萄最终引入馺娑宫。十年滞留在周南的客子，□日进入长杨宫观看射熊。○渡海【当时南都已经失陷】《玉树歌》已经唱尽，离去后茫然无所归。九州山河只剩齐州九点，隐没在荒烟之中。孤舟曾载着客人通往汉地，怀念故人，长剑更倚向高天。清晨太阳升起，夜里圆峤石上生出明月。古老的魂魄在春寒中凄清，蜀山杜鹃啼鸣。茫茫东海尽是鱼鳖，哪里还能容下鲁仲连呢？○黄鹤楼 汉阳的芳树，寄托着古今的情怀。被放逐的客人向南漂泊，大雁向北飞行。天尽头水连着巴子国，明月照见武昌城中的人。白云依旧飘过全楚之地，黄鹄何年才能驾临太清境界？日暮时分，几座山峰青得像染过一样；九疑山安然无恙，隔着湘水的英灵之地【一作“秋在”】。○君山七夕 银河无声，碧空遥远；洞庭呈现秋色，要请谁来消解这愁情？湘□鼓瑟，听候龙车驾临；神仙伴侣停下织梭，让喜鹊搭成桥。秦地的树影倾斜，天与水相接；楚地的云飞尽了，暮去朝来。什么时候约定，骑着黄鹄，倚在高楼上，吹奏灻玉箫【女真《步回澜》，约定游黄鹊矶，曾以绿章封事进呈，最终没有实现】。○燕台送王、李二位舍人出贬衡巫 在燕台送别客人，柳丝纷纷。御苑中的黄莺声，越过宫漏传来。花重重压在锦官城，杜鹃啼望帝。月光明亮，瑶瑟哀鸣，以凭吊湘君。巴地儿童的歌声落在荆门，那里飘着雪；楚地客人的帆低低掠过，剑阁上云雾缭绕。圣主接受福祐，思念被远远贬谪的人；你们又将跟随阿扈，成为凤凰般的人物。○九日登凤凰台 瓦官寺上下，都是登临的地方；铜浑仪周围，秋气令人悲哀。古寺斜阳下，只有我独自到来；高台之上，凤凰何日再飞来？九条淮水经过疏浚开凿，通达王者之气；六代兴亡，只能追问劫灰。故老如今仍向西眷望而流泪；明堂之中，谁来折取汉京的人才【丁亥年秋，奸雄蜂起，滔天的势头已经形成。晋、郑那样的依托，也无处可以依靠。应当乘舆南幸，占据半壁江山以等待中兴：作战就效法孝陵的谋略功业，守卫就严守晋、宋的边境。借故老之言，来感发风云之志】。○吴越吟 金庭飞雪，令人惋惜残梅；吴越的山峰高耸，使人怅惘而忘返。茂苑寒鸦喧闹于古城墙，姑苏游鹿登上高台。神魂归来之日，不要让伍胥涛再降临。客人探访龙门，禹穴已经开启。一笑之间，把雄伟的谋略交付流水；抱着琴向东渐行，便如同到了蓬莱。○在严关遇到靖江左史立马相赠 关城树上黄莺啼叫，已经是第几重春色？在马头前观山，作诗赠给故人。周王室以梧桐封爵，姬姓很早就受封；汉家藩国的傅相，像董生一样醇厚。岭上梅花越过腊月，迎接官骑；苑中■〈雨上彗下〉分题，等待使臣。您向着丛台时会思念作赋的客人，茫茫江海中自有迷失的渡口。○在独秀山侍宴应制 瑶水中的星妃聚集，凤墀、兔园曾催促我写下芳词。芙蓉沾着冷露，滞留着吴质；云梦天气寒冷，跟随景差。兰版在夜里飞来，明月覆盖桂树丛。写秋赋取材于小山桂枝；霓裳若要倚靠当年舞女的衣袖，谁来按奏《清平调》？唯独迟迟未到。○在苍梧访寻太真、绿珠的遗迹 清溪曲曲折折，仿佛通向仙源；锦石空自使人疑心翠黛仍在。云中的玉环妃子井，绿萝覆盖着金谷的懊侬村。《霓裳》乐舞忽然散去，华清宫的舞姿不再；玉笛难以招回博白的英魂。最令人感慨的是剑门秋雨之后，落花仿佛仍在见证坠楼之恩。○在莫邪关眺望楚地 九疑山如同黛色，楚地天空分开水色；三湘一片碧绿，大雁倒映其中。听着春晓，玉台开启；岳■〈雨上彗下〉月色明亮，银殿郁然；卿云拥绕着翠华。想象湘君驾着竹龙，御着□□苕，遥望帝子的坟墓。何处有匏笙将凤曲吹来？直到今天，仍仿佛在歌咏《南熏》【银殿山千峰直上云天，冒出云气，形状像宫室；山下有许多巢居之民，穿草衣、吃木实，吹奏匏笙，自称是帝虞的后裔】。○在莫愁湖赠刘瞻甫【一本作“莫愁湖酌酒与刘使君”】

译我在落日时憔悴地边走边吟，在莫愁湖上与你相约。《五噫》一赋，梅花国中三次被贬，终于再次相逢；像柳士师一样，重游吴苑；正如越鸟穿楚裳，今日又逢好雨。沾湿江离，在姑苏烟月中长久相待；枯萎的芙蓉，白露正在滋润【刘瞻甫初任太仓时，三次降为杂职，谪居梅花国；后来主持江西分考，所得人才最为著名，与我在都门偶然相逢，饮酒吟咏达一月之久。之后转任成都节推，音信顿时断绝。他为人正直不阿，大节凛然，朋友确实应当如此而已】。○厌倦吴楚游历 到隋宫访古，只有衰败的柳树；在楚泽面对秋景，更何况落英飘零。痛哭的阮籍，醉了千日；动乱中的王粲，怀着十年的情怀。目光穷尽沙□，参拜龙象；手挽银河，洗涤甲兵。五次看见梅花，仍未能归去；故园中频频传来蟪蛄的声音。○前归兴诗【丙子年九月】去年带着书剑往返于咸阳，在庐山、岳山登高，放眼望去却看不见故乡；秦城只顾售卖赵国的和氏璧，只听说丰城狱中遗弃了干将剑。洪都的蔓草牵住衣带，大庾岭梅花嘲笑客人的行装。今日乘轻车面对奇异文字，一间书房尘土满床。○后归兴诗【乙酉年六月】南北神州最终都沉沦了，天子乘坐六龙车驾潜幸楚江之阴。在三河屡次上书，常常只能靠炊玉般的清贫生活；四壁空空，不能归去，尚且要典当琴。即使蹈海，也肯容纳高士的节操；遥望故乡，终究牵动越人的吟唱。台关倘若要办理封泥之事，回首只见梅花关塞草木深深。○大参李如谷先生的长子、侍御子木来虎丘寺访我 驻节何必劳烦询问鹿群？虎丘残■〈雨上彗下〉、剑池相依，云落梅秋，府中传来高雅的歌唱；在霜台接受文书，接续清誉。燕峤月明，大雁飞过楚天；人到澧水，兰花芬芳。儒林中的家学尊崇刘向，千骑正等待东方使君。○滁阳盗寇退去，李太仆晓湘有保卫城池之功，寄诗答谢 坐守官阁，何劳借重臣之力？中都的熊卫追逐黄巾贼。滁州四周打算筑起封鲸观；守卫边境，终究怜惜那位数马之人。洗净铠甲时大雁在寒食节啼叫，两度听着铙歌吟咏落花尘土。愿君独步台城月下，笑着折取金陵城垂柳的春色。○送兴化赵使君赴神都奏报政绩 杨花刚刚扑向越溪的船，黄莺在南州鸣啭，大雁向北迁徙。《繁露》之书写成，离开淮海；《凌云赋》完成，进入幽燕。春日出行，草绿之中有中牟的雉；流水风清，单父琴弦自鸣。不要学杨庄吟诵《绵竹》，空以雕虫小技辜负子云的深玄。○雁翅城 雁翅城边，兰叶成荫而碧绿；琴声传来，仿佛得到凤凰之心。风吹玉树，令人悲叹纨扇；霜落刀环，等待藁砧。竹上的泪珠凝结，是湘水的哀怨；盘中的诗作成篇，蜀山幽深。什么时候才能再求得西王母的仙药？如今身在陈峒八桂林。○吴楚感秋【回文】黄莺一声啼过，花便一度开放；梦境遥远而为秋色伤感，鬓发已经斑白。明月照着遥远的楚天，大雁飞过白门，吴地树木间乌鸦昏暮栖息。城高隔着水面，霜天中砧声捣衣；树叶凋落，空楼里传来戍鼓。轻浪中放舟，游到鱼□支浦；免□日，水光盈盈，连接着碧天中的星槎。在西陵喂马，奔向南天□。春草覆盖县城，离别之路伸向堤前。柳丝拂着青云，岸花袅袅摇曳，月色洁白而花影娟娟。远寺传来鸡鸣，萧山■〈雨上彗下〉；大雁飞过寒城，郢地树木笼着低垂烟雾，山岫间横着一叶小舟。湘水碧绿，羁旅疲倦的客人惆怅地思念华年。○在都峤收到苏楚臣来信，作诗寄回 衣袖中还保存着白凤毫笔，木奴花开，燕子成双飞得很高。铜龙漏水仿佛牵动愁肠的丝线，玉马风声像割断梦境的刀。醉后写的墨迹还浸润着羊子练，枕痕仍留在范生袍上。何必到了三十岁就为蓬乱的鬓发悲伤？一夜思念你，便生出了两鬓白发【京本作“木奴花”】。○亏□皿兰盘玉山记游【男女用花果和酉□州献上的物品，俗称“结缘”】翠竹黄花，覆盖着辇路的苔痕。呼鸾的人登上粤王台归来。禽果向檀郎掷去，芍药词夸赞郑女所作。鹊桥定会把斜汉连接起来，蝴蝶般的眉毛横对远山展开。相思无法结成芝田之袜，空自辜负陈思王八斗的才华。○在花田为朱未央饯行，当时我从都城归来 这一樽酒一定要饮尽，在素馨田上走向别路；眼前只有水天相接。我爱梅花，归向庾峤；若随大雁，又将飞向幽燕。长久以来请把我比作邹阳、枚乘之后，难道五岳还要排在婚嫁之前吗？不要倚着唾壶高歌；在伏枥饮酒至酣时，我为你拂拭龙泉剑。○吴于逵带酒，偕同粤中三十位词人聚集在小斋 药圃坛西有一间破屋，竹篱门掩在深柳之间，劳您带着美玉般的诗篇来访。顽民处在清平之世，仍依旧居住在乡邑。史册和名山不会废弃，只是书生两鬓衰白，每当黄叶变色便感到悲伤。落花难道肯让绿樽空置？狂兴发作时，便到金涧探寻泉脉，想驾驭仙人所养的锦鲤。○在山堂卧病，孙宏先带药来看望 我心里知道越地自古有无双之士，亲眼见到孙郎已经生出两鬓白发。高洁的本质没有亏损，岚海瘴气也能辨别；才华先发，犹如广陵涛。萧条之中有客人来探访云水，寂寞之时还有谁来问候桔槔？你离去后，竹篱门自然掩闭；碧苔黄叶，使梦魂劳苦。○哭悼素友一瓢【有序】一瓢居住在南岳，那里有饿虎和野麞，竟然奔入石穴。一瓢登上山崖诅咒，虎便伏在崖石上。雨随着人而来，老虎双双死去。于是撰写词章怀念故人，以记载赤明年间的感慨。曾经骑着青驴，准备到祝融、白云、黄鹤诸峰与你相从。只听说饥虎凋残，单豹不食；飞鱼死去，宁封的蕊柬也荒废。金口诀、珠丘的尘封秘事，玉芙蓉，赤明年间徒然坠落。长桑先生流泪，云水本来就会使人的踪迹消失。○赤婴母

译服饰华美却少言寡语，宫中稀有黄金。窗棂间香篆隐约，朱门上铺陈着文采。绝代佳人仍然怨恨命运，柔弱的羽翼三年未曾借力飞翔。陇首秋云，滞留在遥远的□芳州。春草向斜阳凭吊，谁来裁出一半江郎锦？终将要到华清宫换上雪白衣裳。曾跟随文皇羽猎，雄姿凌驾歊地；袁氏、谢氏在江东专擅声名。花边传来解语声，奔驰出清禁□外去钩取香气，缝入绮罗花丛。乐府□闻唱《赤凤》，穿衮衣又何必崇尚华丽纹饰？彩笔自然映照轻车，笔锋尽处把方言载入汉宫。紫阳丹水之间，有玉真妃子；凤节鸾车，飞入碧落。落花□仙人的衣襟飘动，绿羽映着杏花檐下的宫室。教乌衣弟子，在西川领悟佛法；宝珠藏入塔中，南内传经，拥着绛色衣裳。听说赤符，今日才得见；上林的朱雁，你与我一同归去。口衔贝叶经，教授宫女；宽袖亲自照着灯，系臂沙乡。□已经飞到琼岛，树上披着羽衣，却又被赤城的霞光阻隔。蚕丛雪色昏暗，金桃结实；鸟道横贯烟霭，紫桂开花。几次向五彩祥云深处思念振翅高飞，直到夕阳深处才询问归处。落羽之鸟也能言语，却滞留在镐京；每逢宾雁飞来，便不胜感慨。海棠涂粉，告别芳香之国；薜荔攀取霞光，眷恋锦城。舞姿爱像玉环那样低垂绛袖，歌声怜惜樊素那样转动朱唇。珊瑚反挂在空宫的月光中，愁寂的连昌宫只能自称其名。鹤禁中的铜蠡白天也不关闭，沉香烟雾下牵动着金铃。霞色冠冕忽然散开，葳蕤锁链闪动；莲花般的舌头轻轻诵出《般若经》。五色卿云覆盖衣襟，九重仙露使酒意初醒。近年来花□格外萧索，再也不见张华进入内庭。紫禁城中，霓裳衣随着《六么》起舞；温泉宫的霜叶也随景色飘落。鸾鸟映在冰镜中，朱华飘落，送雁飞过宫廷。云□羽衣遥远，穿着华服的司花之人全都像经火洗过。含香官查看草木，金貂为何能够戴在冠上？虹霓离开浪涛，《说文》中的凤凰正在绛霄之上。花萼楼前，酒意半醺；江南的琼树，陇西的云。九苞凤凰一借丹山之羽，三次使者重颁紫诰之文。桃叶歌声招来愁绪，黄莺鸣声婉转；药房同□蝴蝶，氤氲之气升入上林，供御之物中多有红豆。相思费尽，却仍见不到你。不整齐的花冠，像羽仙■〈酋欠〉霞；仿佛身在赤明天。飞琼居于阆苑，乘着朱色云雾；小玉住在璇宫，化作紫色锦浪。艳丽的名声传入迁客之赋，翠华啊，不必再问上皇的年岁；文彩如虹，惊落吴江之水，绣岭之上愁听蜀国琴弦。刚学会说话，忽然惊动上苑的珍禽。紫烟般的衣裳环绕画梁，尘土满处。千秋羁旅中，哀伤的词客写下诗篇；一代文章，巧妙地戏弄世人。芙蓉折叠成形，终究还是怨恨；啄食剩下的香稻，尚未完全贫困。金绳近在咫尺，通向灵鹫山；归去迦陵那里询问有色之身【“归”另作“皈”】。美妙的舞蹈曾在绛树之间，哪里肯离开刺桐花外、红栏杆边？还丹木客，使容颜同样长久不衰。用金衣鸟的声调作曲，韵律稍有偏差。振翅忽然回旋，天后梦中引泉时烟雾消灭，祝融山上烟云升起。文章心性和智慧功业如今有何用？为了告诉闺中人，舌头仍然能够歌唱。瑶姬如天镜般照临，若因情意而心生怯惧，沿堤的御史举起金锁，不让美艳的骨骸留下。琵琶为什么还要更改名号？桃花扇底，私下有红拂；绛线封边，却失落在玉京。芳香之国不如归去为好，断肠的春色仍在锦官城。○水仙花 谁压倒了湘水、沅水九畹兰花的芳香？蕙兰都凋尽了，只能采撷残余的嫣香。汉水之滨雪色澄净，明珰解下；洛水浦边波纹微动，玉佩将要离去。桂女穿着霓衣纷纷而来，月宫中的灵娥把锦瑟寄给穷桑。不要把涂黄的额头认作梅花妆，恐怕会使瑶姬嫉妒寿阳公主。○游飞来山，暂憩和光洞 □寻找五色石榴花，随意游览，竟忘了归去。七十二峰相对而奇秀，碧绿潭水中疏影映照，清澄而起涟漪。桂香熏染萧帝所刻的龙舒碑，竹子取自轩辕，阮隃的枝条也在其中。梅花先于春天传来消息，庾峤早已闻知；潮痕一夜之间退落到天池。酒意酣畅时偶然迷失和光洞的道路，五色石榴花不…… ○送梁若木太史奉节回朝 太乙星君经秋仍驻留赤霞，石渠阁清晨开启，等待皇帝的使者。龙墀之下捧日而行，仙掌飞翔；鳌禁含着香气，认出汉家的使者。万里鹏程遵循六月扶摇之势，百蛮之地颁下鸡鸣诏书，使千家万户重见光明的春天。倘若借给你记载天象的笔，臣下的杨庄就不要随便夸耀了【太史宣读赦免两粤的诏令】。○元日陪侍香山何夫子宴饮宝纶阁 在平津东阁侍奉文章之臣，雄风转动；尧阶前的蓂荚长出一叶。新年献上醁醽美酒，白兽门之后排列车驾；云水之间出现非熊之兆。黄金尚未改变颜色，千门柳色和新年彩胜已经先行奔驰。五更之风，谁掌管丝纶诏令？歌咏九德，池水清澄，露水沾湿兰花丛。○游圭峰偕同故园诸弟【尔玉、尔瞻、尔千妹弟、尔旋】孤峰幽玄高耸，泗水之滨令人凄然。日落时长熊出没，万壑烟霭升起。绿色护卫着荒远的天空，留下南渡的遗迹；玉台钟声，记着蠡建和年。泉水芳香，蕙若飘拂；书带草环绕讲坛。美丽的松花覆盖讲席。临海之地，过去曾听说是邹鲁之乡；春风吹来，池边草色碧绿而茂盛【与李玉侣同赋】。○祝寿郑元戎 半壁江山之间，仿佛想起凌烟阁上的画像；十年横行海上，建立奇功。蚩尤的雾气聚合时遇见玄女，白帝分开白蛇，等待赤松子。虎旅从九重宫阙归来，铁券铭记功勋；龟台三位使者带着金享□庸而下。太平尚未献上河汾之策，谁来把您的美德功业刻在紫殿的钟上【甲申年二月】？○立□谢玄丘招游石涧寺，与陈孟长、醒宸二位山人抚琴饮酒 翠屏般的千山被水汽润湿，寒藤缠绕曲涧，云气盘旋，等待客人经过。紫竹掩映的僧门清幽，夏腊树绿，天人的话语近在耳边。秋河之畔，厨中设宴相邀；拖曳白鹭，浮着香积寺的钵；引吭吟唱的龙进入口中。□笑歌唱个不停，琴心寄托给流水，正好凭借诸谢去寻访羊何。○客居西林听到警报，简书告知何人止【甲申年二月】客居之中流逝着光阴，已经历过九个春天。西山的鸾鸟和仙鹤，自可作为邻居。像干木一样卧守，并不是魏国的藩屏；笑退新垣衍，不肯让秦帝称霸。内地动兵，所对的都是赤子；隔着黄河专掌一方军政，半数仍是清人。龙蛇之歌唱完，愁绪无从排遣。谁来怜悯这漂泊之人，折下他的角巾？○在江门拜谒陈文恭白沙先生祠 楚云台连接着小匡庐，紫水归来的游人写下卜居之赋。白发仍披着孺子衣，羊裘最终使美人的车驾徒然经过。山连北户，多有藏孚□；小门对着南溟，那里有鱼化龙。碧玉楼前积着千仞白雪，哪里肯容纳我这样狂放简慢的人来行礼【祠旁有小匡庐】？○赠刘中秘怀默 渡海而来的各族尚未安定居处，乘木筏时常经过夕郎的居所。兰台之中墨迹精妙，窥见中秘府的文书；薇省的文思高妙，逼近子虚先生。凤凰般的诺言从前传下三殿诏书，金泥长久护卫九皇之书。沉香浦外遥遥相忆，愿为你驾来琴高的锦鲤。○凭吊吊厓 □□虘练曾马□丘，锦绣般的浪涛堆积在江流中央；更不识渗川之才，挥戈也不■〈彳反〉羲和。驾入海中，徒然听闻□露的哀声；残壁上的月亮与玉玺浮在天际。上下都是鲲溟，龙战使水流回旋。攀摸藤萝，已经磨灭了崖壁上的文字；风雨年年，只有长满的绿苔。○演露堂成为何司寇文玉所作 西邸露华，主上的恩宠深厚；移来巫阳的第几座山峰。司寇的俸钱，供给仙鹤食米；尚书赐履，辨认出仙人的踪迹。东山选择胜地，建起棋墅；参悟玉版经文，催促箭锋般的棋势。听说圣人重新建立极北之位，北窗之间云气升起，半是随龙而来。

译○在冈州再次拜访陶昭辑、昭美兄弟 作赋的才华，曾被赞许为专擅于机云；五色般的心肠，绝无尘俗气息。芳草碧绿时频频寄来□匊，花黄之后又来寻找你。打开酒樽，独自剪取尧年韭菜；共同怀古，探寻禹穴的文章。归去后层城隔着明月，岸边松树、烟中小船相对着秋日。○经过冯槐门谈论旧事【甲申年七月】前朝的遗事，使老冯唐满头白发；他移家居住，寄身上方寺看竹。每次经过留客井，都留客人住宿；种松树，偏偏靠近读书床。鼎湖的云已经远去，金瓯垂下□夬。瑶阶秋色归来，玉树使人感伤今日的雨。过去的盐官旧事全都是□，多少个夜晚禅月照着空郎【槐门有怀念西河之泪】。○孤愤篇 谁掌握兵符，驻守六军？桥山上的黄帝已乘龙离去，只留下诀别浮云。鲁仲连一笑，使秦帝无从称帝；燕国鼎器重新归还，有乐毅这样的名将。南蔡真人刚建立极盛之治，玉门飞将独自压倒群雄。听到鸡鸣，姑且问一声：为何烹杀雌妇？十年穿着牛衣，遥望紫云。○并蒂莲为何夫子所作【年初结出果实，预兆双珠】太液池的苍波，从前曾听说过；两朵花萼穿着朱衣，在紫色栏杆间分开。两花合在一起，共同承受仙掌上的露水；免□日霞夝，花蕊同时绽放。宫云香闺中解开刺绣，熊罢筦花□遥遥通向翡翠。是谁像巨灵神劈开巨山，开出两个□？青天削成的奇景，也不如您。○乙酉年入都，留别古冈诸位同社 三月里，垂杨由绿而落，渡口边黄鹂飞上柳塘，正是春天。中州哪里还需要探丸客？上巳日应当会遇到捧剑之人。王命和谋略都还存在，知道汉室仍在；说难之书还在，也不必依附秦国。悲歌暂且不要催促，暂时在兰亭曲水之滨醉饮。○留别何夫子 猛士悲歌而起，《大风歌》的酒徒连夜进入新丰。听说诗作，在东阁虚心陪侍鲤庭；在长杨宫演奏乐伎，较量射熊。前席召见的少年正在为汉室哭泣，后车中的元老等待和戈。□甲谁来怜惜横卧虎帐？客人羞于戴着儒冠，反而误了您这位公。○何夫子奉命拜为元揆，以诗催促整装赴任 玄岩光彩灿烂，吟咏紫芝。蒲轮在前面引路，带来非牦。七闽之地虎变，三户之雄奋起；百粤之地鹰扬，统率六师。台阶上的荚草仍依傍唐代日月，宫中的槐树重新见证汉家威势建立□。十年辛苦，终于任用元老调和阴阳。等到黄河澄清，再看月氏。又一首 朝廷先代在酒席上等待裁决，师臣重新吟咏旧日的《车攻》。两京的玉辂传来桴鼓之声，五铎金声回应金陵的栈钟。北阙渐渐看见红日临近，东山暂且交给白云封存。经历艰难困苦，才知道兴王之地的形势；断绝南阳五色龙的旧事。又一首 上天赐予贤才，旁求人才以恢复旧京。中台星位端正，紫微宫营垒肃然。九天的紫女在云中侍奉，万国黄舆在日下太平。棘水边投下钓线，苍兕长啸；桐圭分封土地，羽■〈皇鸟〉鸣叫。历阳不必再掘井，寻常即可看见；只是要问荥河，已经清澈过多少次。○张□禾之诗序【别字作“尔启□戈”】诗的道理，一喜一怒就可以概括了。没有喜悦，没有愤怒，也就没有诗。喜悦便陶陶然，于是歌咏；歌咏之后情意绵长，于是起舞。八百篇赓歌，是明良相逢、君臣同欢时所作的。愤怒便忧戚，于是叹息；叹息之后激动不平，于是踊跃。三百篇，是圣贤发愤时所作的。士人承受山河灵气，性情倜傥而胸怀意气，怜悯时政得失，通达事变而怀念旧俗，以文辞委婉进谏；即使失职而心怀不平，本来也是自然的。鲍龙跪在石上吟诗，宁戚敲着牛角而歌。介之推逃入山中，向蛇群发出号哭；范蠡在狗洞中□□大声呼喊。有的感通圣人，有的触动霸主，声音感动人的力量真是深了。我友人á□禾的不幸，也大抵如此。á□禾有凌云之志，却困于燕雀；平生没有见到可喜之事，蕴藏的言笑短小，像郭解；深沉，像荆卿；相剑，像风胡子；画马，像韩干。□不能以一片蕉叶终日游于酒人之间，储君不能超过一甔石，却喜欢散粟募士。□□说门下没有五尺高的童子，而骏马却充满外厩。他恭谨得仿佛不能说话，一旦呵笔便有千言写下；志向一投入笔端，便擅长表现美。六书方面轻视雕虫小技，却专精绘画；小的只有径寸，大的达到方丈，钩勒圆转，飞白纵逸，顷刻之间便能完成，腕中仿佛有师宜官。解衣盘膝而坐，笔墨鬼神出入，奇异的形态忽隐忽现，在纸上奔驰；眼中仿佛有九方皋相马。如今天下北方受阻，南方又被寇盗阻于荆襄；河洛流血，标杵显示神武，令人勤生抚髀之思；英雄怀抱忧虑天下的眼泪，这难道是愤怒吗？难道不是吗？我只看那玄蚓在神丘中打洞，它的形体实在微小。即使以沙泥污辱它，以粪土压覆它，以时世变迁感动它，它的声音仍能震动月露，放响于太清之中。何况那些拔山扛鼎的人，排斥秦国、痛哭汉室的士人，早晨不能安坐，燕饮也不能参与，抚摩万物而感叹迁化，有谁不会震动金石、使鬼神落泪并流传百世呢？所以能够写出愤怒、忧戚之言的人，才可能写出喜悦奋发之言。否则，á□禾的诗本来就存在了。它的旨趣有数百种，体制屡次变化；有时像鸟翼凌虚，飞翔于辽阔天空，有时徘徊于佛、老之境，仍有高峻的栖止之处，变化因此显现。过去任意处理政务的人，不能化导人心归于醇厚，那么丘蚓便不能重新生育；不能重新生育，便不能变成玄蝉；英雄没有脱身迁徙的时机，范蠡也不必乘鸱夷子皮远走，谷城也不会有黄石公的祭祀了。难道还可以说这不是愤怒吗？○《陈孟长集古诗》序

译我东行时读《孟长集古诗》，每当看到他刻竹、凿缶，便不曾不感叹他把心力用在无益的事业上，把日子耗费在三代以前的学问上。十年以后，他的技艺更加精精，我的眼界也更加开阔，才知道他是有所寄托，借此逃避现实。孟长闲居时，以天地自然为师友；他说恬静的笔墨尚未制作，书写要用错刀；凫氏尚未兴盛，饮食要用土簋；削竹制筷，琢瓦作釜；并用箴言铭文装饰它们，快得如风雨，使人得到精华而忘掉粗陋，崇尚形象而提升本质，把它们赠给同道之人，从不厌倦。我戏对孟长说：“如果您的□能够登用于当时，那么象箸就会废弃在鹿台，燕鼎会被丢在磨室，天下便可以长久安定而不乱。如果您的□不能登用，那么就只能靠稀粥糊口，丢弃周鼎而珍爱康瓠，瓦釜雷鸣，也仍然不失骚人的本色。”孟长张口大笑，击掌失筷；酒意酣畅时拿出《集古诗》，我便为它作序。孟长怀抱高洁而深远的志向，作诗多有陶渊明、韦应物的风味；又能不直接抒写自己，而是借古人来运行胸中的情感，其中一定有远远超过常人的地方。譬如重雝已经铸成，人们赞美它的吅□缶；石头不能比拟圭璋，已经雕琢，人们尊重它的瑁，而璞玉本身并非珍宝。孟长对于唐诗，正如文字对于竹简，成吅□缶对于瓦砾一样。所谓汇集古诗，就是缀合众多芳香来装饰甲帐，聚集沆瀣来酿成醍醐，这是人力所能做到的。至于脱口便成声，随所触而生变化，吻合事物的新貌，夺取旧有的形相，调和四唐的风旨，鲜明地标举会通之意，仿佛从同一张口中说出、成为一时之语；即使九泉下的人能够复生，也会为之欷歔击节，手舞足蹈，不知是谁作成的。譬如胡宽营造新丰，使老幼鸡犬舍弃旧居而图谋新居；又像方九皋相马，在存亡灭没之外观察天机，辨别牝牡而全不拘泥于外形，这哪里是一般人所能做到的呢？孟长寄托于诗，正是这样；寄托于器物，也正是那样。凭他的才华，创作伟大的图画，可以成为辅佐刘邦的留侯；铭刻他的格言，可以成为铸鼎的正考父。用来述古而有所收获，可以像歌颂鲁国的奚斯，还有什么不能做的呢？可是他竟让才华老死在黄云紫水之乡，耗损雄心，把白日消磨在无益的事业上，这是为什么呢？难道上天正因为孟长无用，才使他成为奇才吗？还是孟长□□□口□，故意纵情于无用的事业，以寄托自己的有用之才吗？唉！这篇序可以流传了。○海览

译面向金□，灻堇逆着日光向东渐行；越过候涛跌宕之处，鳌柱、金鸡如虎蹲伏，蛟门峡谷束紧海流，开阔之处分出夷夏。乘着扶摇，升到百尺之高，像枭将□□寋旗冲出；蓬蓬然直上天空，脱离尘屣。渡过神州的横水洋，在铁莲花洋停泊于普陀山顶，想要涉越波涛，□与龙伯大人六次背负帝鳌，脚踏方壶，沉入弱水，不禁叹道：“我起初学习钓鳌，竟不幸与神仙一同遭逢劫运吗？”不久金拊发出泠然之声，身体进入定境；口□答尔交器陡然仰视，只见星月明亮，点缀在窗棂栏槛之间。离魂与习坎相互激荡，耳中传来怪异叹声；渐渐霞光升起，云气浓密，雨□倏忽闪耀如电。巨大的火轮倒映着海水燃烧，仙州灵桥钻入其中，像朱红长戟；绛色宫阙排云而出，在龙□□虫蚌壳中吞吐。刹那间变化无穷，谁知道究竟是什么缘故呢？我家在罗浮，三更时曾见太阳；登山至□勾嵝、泰岱，自以为见到极致，和这里相比便微不足道了。早晨礼拜大士完毕，观看夷王太子的土□答尔怪石，山势高峻，英多环列；天王之奇异，远胜中土。渡过海潮，寻访大智景堂，礼拜□，与鹫僧嗙陀□邑金困□页方瞳相见；他已经在山中居住一百七十年了。第二天登上业山，只见睡入大荒，郁夷的金色雾气含着明亮的鸟衣，蟠曲的古木丛生；阆苑浮筠近在眼前，远望三韩、日本、倭奴、末卢、伊都、稣奴、琉球、瓜哇、斯焉古都，如同星宿排列在天空，伸手仿佛就能捧取。洞穴中奇异的地方，向西可找到梵音深黑洞，□呌窱绵延至天空、环绕海面；高大的石掌远远劈开，消□口□□，怒涛充塞六合，风□矞荡漾，蛟龙的涎沫、蜃的甲壳和冰雪在其中交错。石头名叫盘陀，侵入星空，嵌入汉界，像飞将尚未展翅；下面有两块巨石，形状像勾□黾鼊，昂首把它托在头上。山僧用铁索搭成梯子，游客的筋骨还未强健，心中战战兢兢，唯恐被广漠迁徙到穷发之地。幻异而怪诞的地方，向南可找到潮音洞，上洞下瀑，闪耀□时有光；氶□月影，仿佛有人舍身，捏取怪物，在磨牙吮吸。其中最胜的名叫白华洞，鸟道盘旋百转，敫□角云，沿着乳窦进入松房；俯仰层层叠叠，如蜂如燕，聚在石齿之间。半夜望见落伽山的圣灯，灼灼如芙蓉开放，缠绕着鸟巢。方僧欣喜地看见无畏，概因山泽争相吐气，必定□荧台，刑德积聚精气，于是生出阴火。峨眉、衡山山麓、匡□□卉、君山，随地各有不同名称；僧人多见少惧，仅此而已。第二天上巳日，游览气褰辉，乘木橇木筏抵达落伽。那里土地不生油脂，地上没有草木，水中不能行小船；不是登真之人，很少能到达。洞穴中剑牙般的石峰高高耸立，海□□血潜相连，龙吟鱼□畺噞灍□□，突然闯入，毫无边际；在嶃泐交错、险绝断裂的地方，海松披着紫色蛟龙和绛色竹节，仿佛在勾引风雷。又像道士舞雩，鬑镸□差，朱色符篆护身；能够战胜它的人，便是肥壮有力者。登上木筏迎着狂风，风势剪削激荡，震动长天，惊雷般骇人；巨浪如山相撞，一叶小舟仿佛在星海中崩裂；析木之地水势浩荡，沃焦山礁石轰然作响。海童双目昏眇[缺字]，罔象狰狞可怖，冲击的波涛突起翻腾，匍匐之声、呜咽之声和哤哤之声交杂在一起。[缺字]在其中张目吐舌。我纵目远望，像乘着素舟一样，请问道：“先生履历险境，难道有一定的方法吗？”他回答说：“没有什么险境。我一生所经历的[缺字]，同[缺字]相差不多罢了。”我前年为躲避战乱到了日南，转眼到了黑齿，转眼到了荆蛮，转眼到了琅邪，转眼到了吴会，转眼到了姑蔑，又转眼到了甬地。向东南逃避修蛇，向北逃避乱贼；处在陆地上，陆地也会沉没；踏入大海，大海也会呼啸。哪里远，哪里近？哪里平夷，哪里险恶？难道还要在这些中间存什么计较吗？况且变化之道本来无所偏私，它难道要把我漂浮在孽摇、頵羝之间吗？还是要让我依傍扶木，驾御羲龙？秋天将要漂流到大人君子的国度去吗？还是要借熏华之地，向揖让带剑的人行礼，使唤二虎吗？还是要沉沉没没地处在小人、靖人的废墟中吗？还是要把朋犁、靁之尸作为同伴吗？哪里不能居住呢？”舟师默然无言，风也渐渐停了。经过七个昼夜，才行走在[缺字]洋上；远望梅顶的金砂，空旷得仿佛隔了一世。子真确实是我的老师啊！返回昌国，经过灌门海底柱，只见它高耸入云，谷王所汇聚的海潮，声如大鹏搏击，必定[缺字]如接连的雷声。经过之处，雨水冲击削弱了它的势头，否则就要流入深渊了。回头看马秦、桃花等山，想起安期生脱下玉屣、餐食枣子的地方，也就是挥墨化成桃花的地方。那些观景的人带着筞干[术语未详]，相隔已经有一段时间了。黑焦已经通向[缺字]木，赤桥已经成为渡口。祖龙驾着鼍、以鼋为御者，迎接海上初升的太阳；他呵斥神灵、鞭打血石，如今嗅来还带着腥味。世间儒生只知道秦国暴虐，却不知道秦国能够怀柔百神、役使群望，它的气度超过历代君主已经很远了。等到登上滃州，凭吊徐偃王的故宫。徐国与秦国都出自伯翳之后。徐偃王出生时得到朱弓赤矢的祥瑞，亲自实行仁义，废去刑罚而崇尚文德，逐渐使这种德化遍及四方。当时[缺字]天子与西王母在瑶池之上饮酒，汉水以东的诸侯无处质证裁决，于是都到徐王庭中行宾礼和祭祀；拿着玉帛前来朝见的共有三十六国。[缺字]王恐惧，回去后便联合楚国谋划此事。楚文王问王孙厉说：“如果徐王有道，怎么可以讨伐他呢？”王孙厉说：“楚国若不讨伐徐国，就只能侍奉徐国了。大国讨伐小国，强国讨伐弱国，就像大鱼吞小鱼，也像猛虎咬食孤独的小猪。交战一定能够取胜。楚国讨伐徐国，徐王不忍心让自己的百姓争斗，向北逃到彭城，仰天叹道：‘我依靠文德，却没有明察武备；难道秦国也有可以借鉴之处吗？’ 怎样才算明察武备呢？”这样俯仰之间，听到的号角声十分悲凉，原来是海边驻防的抗倭士卒。旌旗黯淡污浊，像破晓时的残星和断虹，同天津、登莱一样，不过是一场儿戏。唉！使东南百姓疲敝的军饷，拿去供养倾覆的海浪，这样的武备又有什么可依靠的呢？这正是杞人仰天长叹、鲁阳公扛戈叹息的情形。又登上东霍山，遥望弱水，想求取五城而不得渡过；又想到拥用徐市的楼船，借助图书，陈列重吅[缺字]缶，选拔羽部，召集百工，使佞子和万名童仆充斥天地海洋。蓬莱的日月，确实不是虚掷的。我曾经奇怪尼父要乘木筏、鲁连要蹈海，只留下呿喔的空话；他们哪里会像疲惫贫苦的旅客那样，面对大海而[缺字]呢？◆游记◆ 云潭记 游虞山记 ○云潭记

译圭峰距离城约二里，高拔入云，山势如刀削般竖立，向南面对[缺字]洪溟；山的两侧有飞泻的急流从衣带般的山隙间流出，发出泠泠的环佩声。它像一位至人端着圭、辑合玉器，高高行走在海角。山麓是玉台寺，寺门向左转，经过[缺字]大[缺字]石梁，沿着险峻的石阶上行；青松都是何司寇所栽。松林尽头是大林寺，梵天寺的钟磬声与[缺字]玉台寺的六时声相互应和。甲申年百姓[缺字]饥荒，司寇减少自己的口粮，捐出粟米，百姓悲痛，砍松树几乎砍尽，庄稼也将要歉收了。丘椩对司寇说：“栽植松树，百姓虽然悲痛，可是谁忍心砍伐它们呢？”又拜见传文说：“百年树人，十年树木。司寇所树立的事业，已经有了成果。”寺外是灵溪桥，桥北群峰直冲云天，仿佛孔雀展开图画，金色羽翼[缺字]氏劈开大海；山色斑斓，夹在云雾之间，令人无法仰视，称为绿护屏。绿护屏中段是神皋，地势深奥而平衍，开垦成天田；田地约有百亩，是[缺字]龙耕烟者所经营的地方。我曾对司寇说，可以把靠近城郭的田地换来，作为大林寺[缺字]内衣的费用。绿护屏中有[缺字]水分成三道，和[缺字]白虹一起从天而降；中间汇聚之处[缺字]虎，称为圣池。池中产蛟龙，吐息便化为云，转眼之间变化万状。从前陈文恭与周镐游云潭，惊叹庄定山的，就是这里。我一直在梦中思念这个地方。深秋时，听说四忍知道通往那里的路径，便拉着谢山人一同[缺字]，攀登百余盘的飞梯，屡次迷失方向。傍晚将归时，樵夫指着西南的一座山峰，说它离圣池不远。我跟随樵夫到了下魁父，租船潜行，俯视潭中云烟，仿佛站在大鹏背上眺望鲲池。那苍苍的颜色并不是正常的山色，我惆怅地返回。此时刚过初更，城门禁令十分严格；月光星光澄澈，忽然听到崩云裂石般的声音，凄凄切切地贯入山脚。唉，这是吟龙的声音啊！难道是灵[缺字]秋仙子仿效苏岭真人，约我到浩瀚之境相会吗？第二天[缺字]黾回去告诉司寇，司寇欣然愿意前往。孟冬时节，司寇整治车马，召集同伴，趁着星光来到灵溪桥。吃完饭登上绿护屏，遇到一位眉毛花白、肩荷柴草的人。司寇停下车向他问路。那人拄着粗杖，皱眉说道：“我童年采药时，曾深入这座山[缺字]；如今[缺字]已经老了，哪能再摸索着穿女裒衣[疑字]呢？身体衰弱却还要攀登险处，倒不如做蛟龙。”众人都惊异于他的话。司寇提鞋赤脚，跳跃着请求跟随，经过大小两座石楼。司寇和四忍因脚上重重起茧，无法赶上；我攀着藤萝下到山涧，招呼谢山人、高裛清，带着两个歌童鼓足勇气在前面开路[缺字]，于是到达龙潭。云气浓密繁盛，迎面什么也看不见，只听到水声殷殷、轰轰、振振，难道[缺字]真是从头顶发出轰雷般的吼声。众人匍匐在草丛中，失去了荷柴人的踪影。不一会儿，云气升腾散开，天地豁然开朗。先前盘曲回旋的云气，像水波一样，像赤色丝绢一样；上面像羊群，下面像磻石。高高耸立、像车盖一样的云，纷纷扬扬，像深红色的衣服。谢山人蹲在险石上，自称已经看到了最好的景象。然而这块石头距离圣池，还相差十万八千里。我让裛清乘着天晴下到山崖，两个童子也跟随他下去；道路曲折盘旋，如蜗牛回转、尺蠖弯曲，手脚并用，膝盖和腹部都磨出了茧。攀挂[缺字]，同[缺字]大羽[缺字]异[缺字]，仿佛游过[缺字]虫百余仞，抵达山涧。山涧道路[缺字]崎岖，幽暗阴冷；仿佛是巨灵劈开的，又像大[缺字]娥背负的。丹红的山崖映着白雪，奇异的花草如云构成；红藤倒垂，结着朱红的果实。陡然下行百级，有一块石头像门一样，忽然从中裂开，水从门槛上流下，注入圣池。池水黑得像泼墨，边缘呈青蓝色琉璃般的光泽；旁边通着一个小口，断崖高达千尺，云气蒸腾、雨水倾泻，贯穿嵣山[缺字]莽硉矶，最后曲折流下，形成云潭。池左有一块一丈多大的石头，晶莹如美玉，像丰碑一样；石下的水深碧可爱，只恨没有椽木那样的大笔为龙宫点额罢了。寒冰霜雪般凛冽的冷气透入肌骨，毛发都悚然竖起，不敢久立，赶紧寻找来路下山。走到半山，听到啸歌之声，拨开云雾向下看，只见司寇和独峰长老箕坐在云潭边，指着百尺飞流，啧啧称叹，惊动行人。我到了司寇那里，立即斟满大杯酒，问道：“圣池之游和[缺字]云潭相比，哪一个更胜一筹？”我说：“向上可以窥见九天，向下可以俯视[缺字]九渊；鬼神出没，电光闪入，令人神摇魄夺。若士轩昂着手臂前进，卢敖、伯昏垂足作揖，御寇在旁，那么圣池的游览就更高妙了。至于林泉的奇伟，景物的澄澈开阔，停云如奏玉声，留连目光、寄托情怀，想把心思托付给流水，言语渺小而面对河汉，这些游观的美处，云潭都具备。”云潭上有一座圆而洁净的石坛，可以坐下一百人，我在坛上建造了建斗坛。潭下的水汇注成[缺字]大[缺字]池水，水流都方折曲转，称为牜[缺字]，以经纬之法豢养龙；农祥弹厌灻魃[缺字]奇异构造。举目之间，白云从绿护屏中升起，夕阳照在上面，像玉色和金光交相辉映。我想，天地之间不过是一种元气罢了。神龙得到它，向上便成为云，向下便成为泽；泽水滋润一方，云气覆盖天下。圣人得到它，便乘龙御天，治理艰难局势，成就我王室的事业。司寇得到它，居处必能泽被万物，出行必能奉承天意，和夏后氏的两条龙一起翱翔在忽然变幻的高空之上，又有什么可挂怀的呢？只是风云感应各有不同，而飞腾跳跃的形势也各不相同罢了。○游虞山记 虞山帝祠中，秦时栽植的松树夹道而立，仿佛驾着苍龙、乘着云螭，呈现帝王南巡的情状。祠后尧山遮蔽天际而下，祠前漓江流经，皇湾横贯。祠堂的格局是外朝内寝，帝王站立在[缺字]义之处，在明堂中肃然端立；二妃在正室帷幕前端正而立，俨然面向南方统御天下。仪礼方面，主祭者执鬯，冠、衣、剑、佩共三十九件；助祭赞礼者戴帻着衣，共十六人。笾、豆、瑚、簋、彝、鬲、洗、罇、鼎、盉、爵、卣、幡、鼓、絙、瑟等共七十七件。庙后有山洞，刻着“韶音”二字，石质纯青，深十三丈有余。洞旁蹲着的龙、奔走的虺，形状像笙、匏、埙、龠，[缺字]虎，数量多得无法计算。洞后可以看见招隐山，鱼儿浮游，鸟儿飞翔，仿佛手持明镜眺望方壶。外面有巨石，向西临着皇湾；登上巨石向左转是南熏亭。白[缺字]山枕临漓江的诸多胜景，尽收于碑刻之中：晋代有庾阐的序，后魏有温子升的碑文，唐代有张曲江的文章，宋代有延清的诗，观文的隶书，李阳冰的篆书；宋代则有朱紫阳的碑刻。桂山的文献，在这里尤其值得观览。出门后熏风徐徐吹来，在松柏之下起舞；石孔和土[缺字]发出如钧天乐般的和声，让人不知道自己身处哪个时代。同行游览的有吕闵之、谭殿楚、赵德馨，一同回来。在燕王孙的席上，默默辨认各块碑文；凡是漏认一个字的人，罚饮满满一大杯酒。《峤雅》卷之二【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