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声集卷四

译《秋声集》卷四 元代黄镇成撰写 七言绝句 《富沙道中》溪水之上，北风吹来，天空下起霜来。野外的田地高低不平，牛羊散布其间。前村乌桕树的叶子已经落尽，无数人家沐浴在夕阳之中。《谷口》谷口桥边，太阳还没有西斜，先寻找住宿的地方，想住在梅花旁边。清清楚楚听到有人吹长笛，原来只隔着红色栏杆，就是第一家。我来到谷口桥边寻找隐士，想知道他在山中耕作了多久。满天都是白云和清霜，乌桕叶红了；石头上的水声整夜都听得见。《松江欵乃》：题写《李复礼松江渔者图卷》。松江渡口，撑开钓鱼船。松江的水碧绿，秋色仿佛黏连着天空。夜里酒醒时，山月已经升起。我只在芦花深处安眠。钓鱼不要钓斑鱼，船身肥大的船不要靠近彭郎矶。矶头每天都有风雨，彭郎吹起的浪花会把人的衣服打湿。《春日行近山》听说道士住在集灵坛，春日里去寻找他，走一里山路，来到竹房中煎药的地方。仙人的居所只在白云之间。门外的仙童正在扫落霞，问道：老师还只在山中家里吗？推开窗户，引客人坐在云边，亲自扇风炉煮雪水。天上香风拂过彩桥，云霞中的宫馆高耸幽深。行走时从白鹤山头经过，吹动了仙人所吹的紫玉箫。《霁月》寒冷时喜爱春天到来，暑热时喜爱秋天。水流绵长，山势遥远，转眼间白了人的头发。天时自然有清凉的日子，雨后月亮如银，我独自登上楼台。《过福山僧不遇》香积厨边，花雨纷纷飘落；经台上柏木香烟正在燃烧。不知那位手持锡杖的僧人游到了哪里？想来应当在天台山观赏白云。《新城道中》苦竹、黄泥路，绵延十多里。一座村庄笼罩在烟雨中，平坦的荒草地显得昏暗。清枫渡口，水只够涉水而过。无数山禽挽留客人，劝客人买酒畅饮。《清风逆旅》把马系在门前，太阳正当亭午，与你相见；问过你的姓名，感动于你的意气，仿佛早已相识，姑且赠你木桃，以寄托远方的情意。我家本来住在湘江边，湘江水深，归去的道路遥远。听说你有便船经过湘水，请替我寄封书信回到故乡。《南田夜雨》四面屋檐下春雨连绵，夜里声势浩大。还记得在竹房附近吹笙。三十五年来江海漂泊如梦，又随着归雁飞过潇湘。《游麻姑偶题》借来丹炉煮石泉，在楼中居住一天便仿佛接近神仙。偶然吹着笛子下山而去，又经过人间五百年。《题郑子声画》既能作画又能书写，郑广文炼丹成功后，挥手告别尘世的纷扰；不知他驾着笙鹤游到了哪里，只留下潇湘间的一片云。《南田耕舍》骑着鹤来寻找处士的家，遥远的青翠山色被烟霞隔开。山童向客人作揖，请客人在松树边坐下，却转身背着春风扫落花。山下云气收敛，夜雨过后天气清凉。一条溪流如玉声般流淌，奏出宫、商之音。松荫铺满地面，苔花带着湿意。坐对炉中烟气，觉得白昼格外漫长。走到长松和野水之间，在石上吹箫，不知何时归去。山岚的光色已经浓重，衣裳也觉得寒冷。亲自叩响岩门时，月光已经洒满山间。带着锄头来到松树下，采挖茯苓。满山红叶，正交错纵横。于是停留在云气从石上升起的地方，又听见冰冷山崖上瀑布倾泻的声音。《题麻姑图有怀蒋师文》曾经住在丹霞十二楼，水亭风馆中，秋意浓得难以承受。故人在天上，却没有一封书信传来。自己展开山水图，观看其中飞流而下的雪水。《山居春日杂吟》五彩祥云散开，太阳升上东方。腊月的寒意已经消尽，春风吹来了。秦地人自然喜爱桃花源的美好，每家都有新酿的酒，家家都像有醉翁在其中。满头白发，又迎来了春天。自己按照平日的要求反省自身，胸中无论俯仰都没有惭愧。超出世俗之外的事情听凭上天安排，并不由人决定。南北东西，经历了战乱和离散；回想往事，只能令人悲伤。山中的梅花已经落尽，还有谁能和我一同欣赏春风？平生与山水相亲的旧日心愿，万里风云都进入梦中。今天独自从高处远望，偶然遇到林中的寺院，题写了一首诗。《紫云山》【六月久旱，连续祈祷总能得到回应】甘美的雨水半夜降下，如从高处倾倒的一帘秋意，在枕边生起。名山有求必应，神灵仿佛就在眼前；听那村村传来的打稻声。《题梅花太极图》【太极存在于万物之中，并非只有梅花如此。梅花在冬天开放，在夏天成熟，获得六阳之气的纯粹；花朵承受了色彩的完整，果实获得了曲直之性所具有的正味。因此，梅是植物中特别奇异的一种。中明绘制了十幅图，用来显示太极由开始到终结的过程，大概是把它表彰并显现出来，所以分别为每一幅图赋诗。】太极尚未显现 万里江天正值将要下雪的时候，石桥斜路临着寒冷的水波。山中老人想寻找春天的消息，踏遍青苔，却还没有作成一首诗。气化而有形 在萧疏的吟诗屋中，霜后村边江头，千树将要黄昏般凋残。谁知又被春风轻轻触动，在寒冷的枝梢添上一弯月牙般的痕迹。性质合而凝成 拄杖来寻找碧玉泉，深秋晚霜时千林红叶满目。谁能描写出琴声中的意味？全都在疏落的枝条和浅浅的水边。风神完全具备 曾经在燕云画卷中夸赞过它，孤山流水旁斜着一座断桥。如今只有残雪留在稀疏篱笆外，才看见江南第一花。含着春意等待开放 走到湖边处士家，春风吹拂着靠近晴日沙岸的篱笆。应当拿起彩笔题写新句，一直等到满林飞舞雪花。得到月光便一齐开放 幽幽的花香一点点散发，没有尘俗能够侵入。何况正是月明霜重的深夜，难怪阳春之意充满天地。溪桥旁千树梅花，如白玉般汇成一片树林。疏落的影子横映在烟霭中 霜雪般的姿态、月光般的骨格，在深夜里显得凛冽清峻；又有一带轻烟横在其间，姑且仿佛染着天空形成淡淡的影子，但幽幽花香并不减损往日的清幽。寒枝承压着积雪 积雪压在枝头，枝条承受着重负，也仿佛怜惜花朵而不忍使它受伤；寒意中应当开放，春色之中首先显出坚劲的节操。金石般的坚贞经受岁寒，最终成就如玉般的功业。收敛花华而结成果实 山亭旁流水潺潺，雨刚刚停歇。杨柳桥头，花朵正在飘落。一直等到清凉的树荫结成果实的日子，与你带酒为春天送行。等待发挥作用以调和元气 形态凝定已经完成，木之本味正在锻炼；精粹而又专一，具备纯阳之德，纯正而宏大的功用都归于调和鼎鼐。果实的生生之意无穷无尽，满腔都是仁德。《早春感兴》风雨带来寒意，七日之间春天已到；梅花落尽，杏花新开。想要谈论旧事，却推知时势已经变化，再也没有当年同辈的人了。生逢华夷混一之世，年老了仍从事耕作，遇上尧天般和暖的春天，万物都充满生机；难道这是天地的雨露有所偏爱吗？一室空明，白昼清闲，图书陈列在左右，我坐在中间，悠然靠着几案，无人来访；身体仿佛处在白云深处的山中。石壁山前春水上涨，雨后在畬田督促童仆耕作。交游之人有一半是渔夫樵夫，不必烦劳使者询问我的姓名。【当时部使者刘公有荐举我的奏章。】《春夜听雨有怀》孤独的旅客曾在夜雨声中入眠，一生漂泊江海，如今鬓发已经斑白。吟咏的情怀并没有被春风隔断，徒然回忆五十年来檐头雨声。天地之间漂泊无定，年老了这副身躯。一腔幽深的思绪，要向谁倾诉？春来仍有登临的兴致，打算到山中寻找故人。天上的仙人排列如玉笋般的班列，殷勤地赠给我翠绿的琅玕玉。相逢时不再为年老而悲伤，只因知己能倾心交谈一句话，实在难得。《宿武夷》秋日停车住宿在武夷山，石坛云馆靠近通往天上的石阶。什么时候才能来这里居住，在松树间筑一巢，陪伴仙鹤栖息？《李中明秋山小景》家住在夕阳映照的三峡口，行走在秋雨中的二崤之间。不知道哪里才真正值得入画，便把柴门移来对着楚山。《山家四首》

译南田绵延十里，距离城郭很远。若不是无事可做，何必把家迁来这里？刚刚分好过夜的火，又添上一炷香；再舀山泉，煮茶叶。家住在桃花源上游的村庄，用松枝编成房屋，以鹿为群。整天坐在临门的床榻上，闲看青山间升起白云。野外来的僧人前来栖居，半间屋子都被云气笼罩，只有一张单席，却还藏有贝多罗叶经文。问他城郭和山林中的事情，他只是用手数着念珠，默然不答。石洞中悬流飞泻，碧色山崖和石桥幽深，曲折的石阶环抱着云气。樵夫和我一同在山头观看，知道是吹笙的仙人骑鹤而来。《题李氏甥彦博所藏枯林兰石》幽兰的芳香缓缓飘来，山路被云气遮得深远；白石、沧江，都显现出这种心境。零落的美人独处空谷，自己弹奏秋月，把心意寄托在瑶琴之中。《闻鸡》曾催促月影照到寒窗，又催促征车在拂晓霜中启程。湖海间的故人如今已经白发苍苍，五更时分独卧枕上，泪水滂沱。《秦原岭》整日行走在山中遇不到一个人，五里都是松风，十里都是云雾。还有道家炼药的地方，时时有笙声和仙鹤在半空中悠闲往来。《和周凌云秋日光邑山行韵》闽地山岭秋意深浓，水边树木清凉；田野中耕种和收获，随着时节忙碌。没有人能够画出农家的快乐，雨后青翠稀疏，白色稻花飘香。《赠染笺周方大》曾见东海涌起太阳的光轮，霞光流入丹穴，织锦般回旋成文。蓉城昨夜西风强劲，把春天的膏泽卷入五彩祥云。《赠海中所藏顾定之竹》顾恺之遗留下来的墨迹还在人间，风起时萧萧作响，万片竹叶带着寒意。什么时候能携琴踏着青苔，在雨华台上听竹声如玉佩相击？《方壶墨竹》方壶仙人挥洒芳香的墨色，笔势如矛戟纵横，尽在八法之中。青鸾舞罢，秋水空阔；玉佩珊珊作响，迎着天上的风飞行。《宪掾孟伯真》杜甫老人题诗还没有来到闽地，千年后的风物遗迹依然陈列。如今海内传诵新的诗句，直等到邯郸的孟伯真来续写。《黄月潭》平生最喜欢亲近山水，常穿蜡屐跟随野鹿群。却不如月潭双脚强健，已经踏遍东南万重云山。《樵阳八咏用陈教和周东圃韵》五曲精舍 曾经划船歌唱，走遍九曲溪的源头；精舍遥远地隐藏在屏风般的山峰前。闲来寻访五曲樵溪之上，三十六座山峰的秋色满载在船中。万峰梵刹 云中馆舍和高大的车驾位于遥远的最高峰，清幽的树林逼近青翠的山巅宫观。山下尘世无法到达，五彩的阳光照耀着扶桑以东。石鼓松风 蛟龙和鼍在石上斫刻出斑驳的苔痕，万条山谷中松风萧萧，仿佛玉佩环佩相撞。溪馆中梦醒时，山月清冷；满天秋影，声韵珊珊不绝。丹台梅月 仙人炼丹成功，离开了这座丹台。只听见笙声和鹤鸣，夜里又回来。多少次想问丹台边的月亮：晴雪映照下的梅花，为什么独自清冷地开放？北桥春舫 北桥桥下春水上涨，彩绘船桨成双成对，仿佛蛟龙争逐。晚风吹来，楼边珠帘卷起；倚着船桨的是什么人在听玉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两两〕 西塔暮钟 山外斜阳映照，紫色和翠色浮动。佛塔的相轮没有影子，仿佛悬在半空的秋色。晚钟声传入人间，一缕青烟淡淡地还未散尽。樵岚秋稼 樵溪水从莲花山流出，平坦的田野长着稏稻，白云带着寒意。田家太平，又哪里会有祥瑞的外在形象呢？社日饮酒，鸡和猪肉充足，常常尽情欢乐。熙春朝阳 在会景亭西边，清晨独自登临。晨光一升起，万山都显得清丽。满城桃李盛开，春色如同锦绣。人仿佛正在金鳌顶上行走。杭川八景 君山霁雪 是谁把美玉般的雪花撒向碧空？千山万壑全都变成了白玉。支着腮正好吟咏诗句，可不要让东风一夜之间把它们消融。仙冈暮霭 纷纷的暮色笼罩着山城，朦胧的岩洞门扉带着晚晴的光色。试问仙人在哪里？几声樵夫的歌唱，令人感慨不尽。九峯晴旭 一朵朵芙蓉花似的山峰倚着碧蓝的天空，溪水的光色和山间的雾气笼罩在晴日烟霭中。眼前的佳景足以入画，仿佛正在庐山五老峰之前。七里春涛 滚滚的桃花汛浪花拍击长空，茫茫江水向东奔流，气势多么雄壮！禹门三级大概就是这样吧，应当有潜藏的鱼在这里跃过龙门化为龙。云岩书灯 曾经陪伴先生直到深夜，时时把余下的灯焰留在云端。自从先生折桂蟾宫而去，只剩下余香残膏，度过了多少个寒岁。月庵钟鼓 大雪铺满长空，明月照满楼台。鼓钟声中，月光浮动。料想老和尚没有别的事务，长久祝愿皇家的基业延续亿万年。乌洲渔唱 一叶扁舟，任凭它向西向东。烟水微茫，处处都一样。钓鱼完毕归来，没有什么事情可做；几声欸乃的橹歌，回荡在夕阳之中。龙滩棹歌 石滩水声潺潺，急促得像琴弦。灵异之物曾经在这里栖眠。最适合在短篷船中烟雨迷蒙之时，放声长歌一曲，只见水天相连。谢子安之江右求葬师 跋涉千里去寻找葬师，青山大多在白云以西。秋风吹满道路，红叶纷纷飘落，不知在哪里遇到人，向他询问楚溪的所在。我的家在烟岚笼罩的五县之间，碧榕桥下溪水潺潺。早晨一场雨过后，秋色清澈如洗，描绘出江南的一幅山水画。题牛背醉归图 社日散了，田野尽头太阳将近西斜；平缓的山坡上烟气温暖，青草铺展如席。醉后只管坐在黑色健牛的背上，回到花村也不用人搀扶。年岁久了，带着家人住在白云之间。乘春风出游取乐，任其天然真率。醉态颓然，衣冠古朴，应该就是鹿门山下的人。云山小景 飞瀑潺潺，从碧绿的山峰倾泻而下；野桥分出道路，通入深远的云中。三间茅屋坐落在长松之下，那里应当有位先生抱膝吟诗。题乌江庙【过去有人说，耻于向东吴再次起兵，是因为项王的部下勇猛；认为卷土重来未可知，是因为亚父的谋略失误。这里又加以评论】五色龙纹的旗帜，应当归于汉王。项氏一族只是凭力气争强，却不知道自己的部下没有人杰。即使卷土重来，也同样是灭亡。题钱清坝 百姓哪里知道太守的贤能？夜里没有猛犬的吠声，便能安然入睡。当时若不让归途行装成为负累，更不要轻易拿走一大笔钱。于越 肥沃的土地连接到云天，盛产稻谷和粱米；经过十年的生聚，确实能够强盛起来。再也看不见乘扁舟的鸱夷子皮，只独自登上高台凭吊越王。会稽山 安邑一片茫茫，成为上都；东南万里之外，銮舆播迁而来。远远望见禹穴，云气如海；玉帛纷纷而至，呈上地方的上计书。柯亭 金碧辉煌的楼台成为梵王的居所，柯亭已经无处去寻问中郎。什么时候能截取一根如椽的大竹，吹奏出昆丘上的紫凤凰之声？春山程炼师山房 春山道士不饮酒，脸色红润如丹，气势如虹。并不是因为出山归来得晚，只是贪看明月，走过了桥的东边。春山道士不辟谷，亲自挖掘芝草田，种下白云。昨夜石坛上的明月清冷，一声长笛从半空传来。题摘枝海棠 展开画卷，还使蜀地客人疑心是实景。海棠花半含清露，沾湿了胭脂般的花色；草堂二月花朵无数，春风吹得花儿全开，却还没有题诗。五月调兵赴绥阳 五月里向南征发，急忙出兵。黄尘迷住眼睛，汗水流湿衣服。衰老的我仰卧起坐，尚且嫌天气炎热。惭愧在军中，不知还要几天才能归来？五月间农家有一半还没有耕种，又听说田鼠正在吞食禾苗。辕门昨夜紧急发来文书，十户人家中有三人被征调出兵。五月里，公家和私人都缺乏粮食，眼看军队在野外掠夺，究竟该怎么办？可怜自己没有力量拿起武器，从来不敢偷安，只求吃一顿饱饭度日。五月炎热蒸腾，日子过得像一年那么漫长。金龙山下有林木泉水，却不知何时才能携杖持锡离去？带着饭跟随老师，借一张床榻睡觉。李遵道枯木竹石图

译老树枝干盘曲，斜倚半空；苍翠的竹叶片片都带着秋风。想在岁暮谈论内心的事情，遥遥忆念江水东边的美人。夜中忽雨 年成不好，连邻里也没有可以买粮的；时局艰难，又能把百姓迁往哪里？秋天到来，一夜之间江南降雨；不要责怪空空的粮仓，它正在使饥饿的人活下来。郑子声飞凤朝阳图 万片叶子迎风起舞，翠色的羽翘浮在五彩祥云之间，映照着青天。只应当飞上青天而去，吹奏成仙人的紫玉箫声。为吴松庵题古木疏篁图 老树经历秋天，叶子还未被霜打落。一条溪流如玉液般流入沧浪。有人懂得江南的意味，在月下吹箫，引来凤凰。曾经登上君山第一峰，遥望湘江岸边刮起秋风。今天忽然忆起王摩诘，眼前一切都在淋漓的醉墨之中。商橘所画海棠双喜图 两只喜鹊相对相鸣，都戴着白色头巾。海棠花在暖风中开放，上林苑正是春天。今天才懂得眉黄的意味，便一同站在花间向主人报喜。杨子辅竹树小景 在竹矶头发舟，傍晚停泊。雨中，竹林烟霭与树木隔着沧洲。美人寄托着无限的潇湘情意，分取了江南的一片秋色。张师夔玉华楼观图 碧绿的山峰层层叠叠，玉洞上秋云缥缈，如同丹丘仙境。只应当与你携琴前去，一同住在仙人的十二楼中。题剑水秋浦山房 借来云中居室的一张床榻，记下十年间的秋山秋水。曾经游历此地，如今遇到人想要谈说当时的事情，却独自倚楼，面对满树西风。三华道中书所见 秋雨刚刚停歇，雨水淹没了沙地，太平景象渐渐恢复到农家。村村都在晒白色的蚕茧，处处稻花飘香，正值开花时节。绿树环绕的田家茂盛如云，黄牛散布在沙滩上，成群结队。行人却喜爱三华的美好，哪里还忍心听闻天下的战乱风尘？题李倚衡所藏边伯京萱竹图 金谷园以西，锦水以东，紫色丝竹在温暖云气中，露水浓重。琴声写出了江南的情意，翠色环绕着巫山十二峰。春雨书怀 春意深浓，已经欣喜冰霜消尽；年纪老大，唯独惊惧岁月流逝。若要等到清明才放眼远望，人世间的风雨什么时候才会停止？忧虑太多，常常担心风吹摇竹；容易感伤，又忧愁雨水滞留花朵。幸好山房里还有炉火，独自趁着春寒煮春茶。南田自述 泰山、华山上浮云连接着日观峰，江湖夜雨中，水天相接。年老以后只觉得自身无所系属，便来陪伴山僧和野客睡眠。题王元善赴北清江新雁图 江南春水上涨，与天空相齐；鸿雁排成行列向北飞去。未必云山就能把彼此隔绝，秋风还会带着它们伴随夕阳归来。郑克刚双松图 老树枝干挂着霜，紫翠色分布在一山之间；风雨声从半空传来。带着琴想去清扫苔藓覆盖的根石，画下秋声寄托给白云。雪窗兰石图 空谷中的幽人穿着紫色绮衣，洞箫声传得很远，碧山正值秋天。明月之下忽然忆起同游之人，而客人已经在君峰十二楼。○五言绝句 越王台 亭院和荒丘都已古老，草木在秋风中萧萧作响；还留着车驾道路的遗迹，传说是越王游览过的地方。放歌台 厅堂建筑坐落在新池塘边，闲暇时便放声高歌。阳春白雪本来就少有人应和，夜月之下又有谁肯来经过？西窗昼雨 三春时节令人惊觉已经过了一半，连绵大雨洒在西窗上；炉中添上麝香，春日的斑鸠隔着树啼叫。春竹 花落之后东皇将去，暮春江水又深又深。带着两只橘子去访客，备下两斗酒听鸟鸣。看泉 竹树掩映的柴门古老而浓荫重重，胸前挂着女萝？溪径曲折，瀑布流下山岩。雪舟独泛 玉树高耸长空，白雪封住万道山壑。小舟在冰镜般的水面上缓缓行驶，诗兴来到灞桥东边。纳凉 到浓荫之处避暑，奚奴夹带着白色的琴。南风时时自然吹来，灌木丛中响起鸟鸣。春竹 山岩曲折处流泻着鸣泉，风中花朵使万树显得妍丽。拄着竹杖，携手同行，踏草而去，兴致悠然。老僧翻经 盘腿坐在云根旁，圆融空寂之中慧性长存。《法华经》摊开在身前，这种境界难以同世人谈论。野桥 选取佳胜之处，在野桥旁边；稀疏的松树像拨动的琴弦。幽静的亭子正对着水流弯曲处，树林边升起秋日烟霭。放棹 天气清朗，划着一叶小舟驶向远方；枫树已老，叶子红得像花。逆流驶到芙蓉洲，遥远的天空中看见雁阵斜飞。雪 白雪高耸到半空，急风中六角雪花飞舞。天地寂寞无人，只有一叶孤舟停在钓鱼台旁。夕泛 秋天清澈，山峦像擦拭过一样；江水清明，一叶船横在江上。挂起帆来延长傍晚的眺望，盘腿坐着等待潮水上涨。野望 寒江上驾着一叶小舟，远远连接着岸边；木板桥斜横着，独自前往以享受幽静的兴致，何妨让去路遥远一些。《秋声集》卷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