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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译文中内嵌的原文不完整,故以断句原文为准,白话按可对应处挂出;部分段落无对照译文。
予自弱岁从戎,瓯海闽山,梯涉殆遍,今又往来燕秦间,且以转饷入褒斜谷,几几死者数矣。稍稍息肩榆林,适逢寇至。婴城固守,自知必无生理,赖援师围解,庶几可告无罪以去。此莼鲈之思肠一日而九回也。表弟朱锡鬯以《鸳鸯湖棹歌》简寄,依韵和之,即鄙俚者亦不加点,取其不失吴音已耳。嗟呼!人穷则返本。盖吾二人出处不同,而所遇之穷大都相类。况枌榆之社,入之梦寐者与,若以为庄舄之越吟也,则吾岂敢。嘉兴谭吉璁自序。
斗门水势到今平,两岸条桑鸠妇声。
料峭春风帆腹满,微茫烟树露金明。
注:金明:即金明寺。
秋来蜜桔自塘棲,露冷微霜乌夜啼。
担至南亭香未改,胜传柑子风楼西。
注:杭州塘棲与石门接壤产蜜桔,粗皮而小,无核,味最甘。
水市花船一样窗,龙渊学绣一条江。
凭谁移个龙渊塔,学绣村边也作双。
注:学秀里塔一,龙渊寺前塔三。
渔歌听罢听山歌,且有当头照桂娥。
影入碧漪坊下水,月光多与水光多。
注:碧漪坊:明清时嘉兴坊巷之一,在城中心,朱氏祖居位于该坊。
夜色千家尽黑甜,梦羊人起兔华纤。
火光直射杉青堰,旧事人犹说建炎。
注:南宋运河二十一堰,杉青居其一,置盐官一人,秀王子称夫人张梦人遗一羊,已而有娠以建笑元年十月生孝宗于丞厅。时杉青闸官虞侯张洁夜见赤光烛天。
水次嬉游上木牌,闻郎跼蹐向金阶。
只知令史铜龙署,不道先生甪里街。
注:禾中水次多编木为牌,浮于河中。
三径西邻杨柳斜,经年塞上镇风沙。
不闻竹里提壶乌,惟见墙阴苜蓿花。
苏小坟前水北流,苕花梧叶满园秋。
月华不与高城隔,飞上星湖第一楼。
注:嘉兴县学旧为兴圣寺,中有"星湖第一楼"。
胥江不远小山存,犹有遗祠翠木昏。
挂席西风乘兴去,白莲秋水夕阳村。
注:胥江在胥山下。白莲:白莲寺。现为郊区步云乡花园村。
光禄墓前啼早鸦,一湾水转石桥斜。
谁道犀牛能望月,遥怜槵子尚开花。
注:有槵子树传自西竺来者。
荡浆线车载女师,线丝线得合罗线。
最怜箔上同功茧,看作飞蛾逐对现。
注:二蚕并作一茧名曰同功茧。
渔子经年弄小艚,浮家绝胜女娟操。
抛将网下头如鸭,收得鱼来尾似刀。
注:鸭头船见《三国志》。刀鲚亦作(鱼祭),春初肥美可食。
春来河蚬不论钱,竹扇茶炉载满船。
译春天一到,河蚬多得不必计钱,竹扇和茶炉装满了船。买来梅花三白酒,穿着轻衫,醉倒在开满紫荷花的田里。注:紫荷花草生长在田中,花开时像铺成的草席,可以坐卧,游人常借此席地痛饮。梅花三白酒是嘉兴的土产酒名。官家并不常常下诏大赦,还要仰仗你在石上啼叫的燖鸡。自从少连担任司宪以后,淮南以至浙江西部的冤狱都得以平反。隐真古院中有一泓清池,松影渐离,松声响起,正是礼佛钟磬之时。仙鹤归来,却没有人认得,闲闲地吹奏玉箫,按着《步虚词》的曲调。注:隐真院在城东南,从前有方士在这里修炼,后来羽化而去;院中有一池水,池中生鱼,颜色多有奇异。花蒿一带的游艇贩卖私盐,不怕各衙门,只怕范廉。看那些跳跃的鱼和成群的螃蟹,一颗颗都被鹊弓拈取。江村复礼,旧日是一个乡,竹子编作篱笆,石头砌成塘岸。到处每十户人家就有三家酒店,春水荡漾,船缆系在岸边,岸上花香扑鼻。注:《唐书》记载:徐岱是嘉兴人,大历年间任校为郎,观察使李栖筠把他的住处命名为复礼乡。“十家三酒店”是禾中的俗谚。复礼乡是乡里的名称,在嘉兴城西北。楝子花稀疏,雨声从花间掠过,扎山鸟在树梢鸣叫。邻船划着两支桨来买桑叶,向南到馀城,向北到渚城。注:扎山、看火都是鸟名,鸣叫时桑叶就贵。馀城在半逻以南。檇李亭南面是范蠡湖,野桃花落下,点缀着春日的荒草。湖中种的是杨池藕,不知能不能像西施的手臂那样白嫩。注:“西施臂”是西湖藕的名称。我爱把船停泊在相湖边,相湖的银鱼只有两寸长,像针一样细。用吴盐、蜀姜给郎君煮鱼,不怕回船时已经到了深夜。注:城北的相家荡出产银鱼。闲来观看飞燕掠过花阶,又听蜜蜂像衙役列队一样向早晨聚集。忽然想起南湖的芍药开了,便买船再穿上踏青鞋去游春。通陵在哪里,水面苍茫,辛苦修筑堤陂,才兴建了马塘。秦驻山顶,秦始皇曾经住在那里,(鱼资)鱼、纤鱼和蛤蜊,不知是否曾经尝过。吴地边疆空旷无际,黄尘腾起,君子、钩师之间争战频繁。檇李当时向西归属越国,曾有六千名身穿锦衣的人马。注:檇李原是吴国疆域,后来归属越国。苍西的古塔尽被栏杆环绕,阁老厅的门前有一条小路相通。还记得北楼上骖筿的地方,清晨庭院中有一丈高的蔷薇。海口的鲜船夜夜出发,河豚季节已过,石头催促着船行。前溪载来了南浔酒,经过泾渎无需纳税,任意往来。市舶的船帆上,五两风旗飘动,桑东的太仆墓并不遥远。黄肠题凑和华表,是千年的石物,常常映照着双溪的百尺长桥。想登上险竿,鼓声先被敲响,跳完双丸,又表演采索叉。一艘艘船齐聚菩萨庙,观看的场面还未散去,太阳已经西斜。注:徐偃王祠,俗称徐菩萨庙。端平桥外,水浦云波苍茫,靠岸的邻船正好又相逢。水上市集忽然听见鸡啼啵啵,城楼那边尽管传来咚咚的鼓声。碧瓦映着珠光,火光像一团,绿杨丝垂挂在彩幡杆上。即使泥孩说鄜延好,也比不上在习王庙上观赏。净相寺门外,夕阳映得一片金黄,菱花、杏叶和石榴都散发着香气。青李悬着的果仁小得像粟米,错疑是王郎亲自钻出的果核。铢衣和祖师的钵供奉在双林,百尺高的佛塔笼罩在海市般的暮色中。横浦的遗居究竟在哪里?桂花香气飘散,满园仿佛铺满了金色。青䴉和白鹭在湖堤边沐浴嬉游,飞向罗潭庙口的西边。撑着竹伞、穿着棕鞋,尘土一点也沾不上身,且在秋风中看看一片齐整的稻花吧。注:罗泽湖在鸳鸯湖东面,禾中有一处秋分时稻穗抽齐的水湾。十番鼓笛声中,所有船只都开动了,吹奏着乐曲,直到风云酒饮过万回。月亮从鸳鸯湖上升起,灯火从狮子汇边照过来。注:狮子江,是东门外的埠名。同心的栀子花结在花梢上,比目鱼在同一片水湾中相伴。不要学赵郎贪图娶尚主,秦箫声断之后,便把凤楼抛弃。年年星霜之中戍守边障,孤身远在他乡,骨肉亲人难以教导开士(?)。即使全军由陆黯统领,也不妨碍像张昭那样自行拜受爵位。塞上的雕弓弯如明月,时时含泪对着大刀环。鸳鸯湖的游子身在鸳鸯水边,远方梦中相见,又何必劳烦跋涉万里归来。梭鸡振动肢体,羽毛纤细轻柔,秋日兴来到球场,红白相间而黏连。宣德盆中的茭米洁白,将军塞上的紫金尖。演武场东边的施庙祭祀着施氏,行人一行行经过这座神祠,作为祖道饯行之处。听着令人伤心的三叠《阳关曲》,愁苦地看着千条柔弱的柳丝。参旗横斜,照着与它齐平的郡楼,塔上的灯火刚刚沉没,渔火便升起来。城郭内外共有十三座寺院,一轮落月之下,到处都是钟声。注:十三寺,指嘉兴的精严寺、楞严寺、天宁寺、金明寺、祥符寺、报忠寺、水西寺、朱福寺、东塔寺、真如寺、景德寺、漏泽寺、白莲寺。江城中锦乌鸟偏偏对着花儿啼叫,柳树外的回塘曲折地斜伸开去。霜降时的盐场分布在十处,月波春酒由千家酿成。舞蛟石的形势如蛟龙起舞,石枝直拂云端,宣和年间的诏使运载它,唯独来得迟了。没有同铜驼一起埋没在艮岳,直到今天还保存着,成为谷成祠。注:舞蛟石在东门内,高一丈多,相传是花石纲遗留下来的。舞蛟石是嘉兴有名的一座太湖石峰,传为宋徽宗宣和年间花石纲的遗物,历经沧桑,现置于南湖边仓颉祠前。选择邻居,并不缺少心地纯洁的人,任意打开闲静的门,面对水洲上的苹草。接待宾客,也兼作书籍店,用豆乳调制羹汤,只为挽留宾客。龙丞仍然穿着青衫,每天都思念天边沧波上的帆船。秦驻山的长城多有地脉相连,向西望去,峨眉山像半规月轮相衔。三条玉带、两条犀带,争相探访金鸡,梦见白鸡。高高的坟冢层层相连,羊、虎石像全都消失了,塘南塘北只听见乌鸦杂乱地啼叫。勤王的王子府第在秀州很多,道路连接着临平和万里河。这里旧日是靳王驻军的地方,夜深时经过罗囊锦澈。居士归来,身上一尘不染,在白牛旁边深深关闭柴门。铁肝御史时时来相问候,真后悔没有和范蠡一起乘船泛游。槐叶青绿时,正好佐食冷淘,叶子浓密时,转到桔皋。槐叶变黄时,香稻成熟,收割登场的禾稼高得和墙一样。上元节的灯火仿佛都被龙衔着,兽舞鱼跃,百鸟争相啄食。千里水路上船首船尾连成一片,连夜出发,焦山一带早已遍布锦绣般的云帆。殳山经过雨水洗涤,水声清冷,石壁被深厚的苔藓覆盖,缀着青色文字。想来诗人曾多次游览,小船往来于女阳亭。朝鲜贡使所说的墨山遥远,特意赐下镶金的函匣和七条诏书。多次往来明州,已经十分熟悉,为了您,我也修作一座绿江桥。当湖的断塔从双林间涌出,塔下湖光分成九条水道,铺展开来。商人驱船而来,随着外来客商在外面住宿,我该拿什么来比拟阿侬对郎君的心意呢?朱公清白的德行还没有衰竭,却没有把明湖和葛塘赐给他。在西丽桥边频频惆怅眺望,乌头零落在状元坊。东园的平仲如今近来怎么样,很是想念林栖之处,想作《遂初赋》。上番时雨水很多,便移栽紫竹,方形池塘水浅,便种下红鱼。柘湖的水连接着白沙湾,海上月亮高悬,照着独山。自从被蓬莱的风引走之后,直到如今千年过去,也不知何时回来。注:白沙湾、独山都在平湖。长水县衙前的长水一片晴明,语儿乡里,语儿正在出生。嘉禾刚刚在由拳的田野上出现,黄龙两次出现在海盐城。
沽得梅花三白酒,轻衫醉卧紫荷田。
注:紫荷花草生田中,花开如茵,可坐卧,游人藉此泥饮。梅花三白酒:嘉兴土产的酒名。
官家不数放金鸡,仗尔燖鸡石上啼。
一自少连司宪后,淮平冤狱浙江西。
隐真古院一清池,去影松声礼罄时。
鹤羽归来人不识,玉箫闲按步虚词。
注:隐真院在城东南,昔有方士干此修炼,化去中有一池生鱼,多异色。
花蒿游艇贩私盐,不怕诸司怕范廉。
看取跳鱼并子蟹,星星尽被鹊弓拈。
江村复礼旧名乡,竹作笆篱石作塘。
到处十家三酒店,春波系缆岸花香。
注:《唐书》:徐岱,嘉兴人,大历中为校为郎,观察使李栖筠署所居,为复礼乡。十家三酒店,禾中谚也。复礼乡:乡里名,在嘉兴城西北。
楝子花疏过雨声,扎山看火树头鸣。
邻船两桨买桑叶,南抵馀城北渚城。
注:扎山、看火俱鸟名,鸣则桑叶贵。馀城在半逻南。
檇李亭南范蠡湖,野桃花落点春芜。
湖中种得杨池藕,得似西施臂也无。
注:西施臂,西湖藕名。
阿侬爱泊相湖浔,相湖银鱼二寸针。
吴盐蜀姜为郎煮,不怕回船到夜深。
注:城北相家荡产银鱼。
闲看飞燕掠花阶,更听蜂衙向早排。
忽忆南湖开芍药,买舟重试踏青鞋。
通陵何处水苍茫,辛苦陂成起马塘。
秦驻山头秦帝住,(鱼资)鱼纤蛤可曾尝。
吴疆漠漠起黄尘,君子钩师争战频。
檇李当时西属越,六千曾有锦衣人。
注:檇李为吴疆,后属越。
苍西古塔尽阑红,阁老厅门一迳通。
犹记北楼骖筿地,蔷薇一丈晓庭中。
海口鲜船夜夜开,河豚已过石头催。
前溪载得南浔酒,泾渎无征任往来。
市舶风樯五两飘,桑东太仆墓非遥。
黄肠华表千年石,常映双溪百尺桥。
险竿欲上鼓先挝,跳罢双丸采索叉。
连舫齐来菩萨庙,看场未散日先斜。
注:徐偃王祠,俗名徐菩萨庙。
端平桥外浦云波,傍岸邻船恰又逢。
水市乍闻鸡膊膊,城楼遮莫鼓咚咚。
碧瓦珠光火一丸,绿扬丝挂采幡干。
泥孩纵说鄜延好,不及习王庙上看。
净相寺门夕照黄,菱花杏叶石榴香。
青李悬仁小如粟,错疑钻核自王郎。
铢衣祖钵贮双林,百尺浮屠海市阴。
横浦遗居何处是,香飘桂子满园金。
青(章鸟)白鹭浴湖堤,飞向罗潭庙口西。
竹伞棕鞋尘不到,秋风且看稻花齐。
注:罗泽湖在鸳鸯湖东,禾中有秋分稻秀齐之湾。
十番鼓笛尽船开,吹到风云酒万回。
月自鸳鸯湖上出,灯从狮子汇边来。
注:狮子江,东门外埠名。
同心栀子结花梢,比目文鱼共水坳。
莫学赵郎贪尚主,秦箫声断凤楼抛。
星霜乘障一身遥,骨肉难教开士(?)。
纵使全师由陆黯,不妨拜爵自张昭。
塞上雕弓明月弯,时时泣向大刀环。
鸳鸯湖客鸳鸯水,远梦何劳万里还。
梭鸡动肢羽纤纤,秋兴球场红白黏。
宣德盆中茭米洁,将军塞上紫金尖。
演武场东庙祀施,行行祖道此神祠。
伤心三叠阳关曲,愁看千条弱柳丝。
参旗横照郡楼平,塔火初沉渔火生。
郭外城中十三寺,一时落月尽钟声。
注:十三寺:指嘉兴精严寺、楞严寺、天宁寺、金明寺、祥符寺、报忠寺、水西寺、朱福寺、东塔寺、真如寺、景德寺、漏泽寺、白莲寺。
江城锦乌偏啼花,柳外回塘宛转斜。
霜卤盐场分十处,月波春酒酿千家。
舞蛟石势拂云枝,诏使宣和载独迟。
不共铜驼薶艮岳,至今犹葆谷成祠。
注:舞蛟石在东门内,高丈余,相传花石纲所遗。舞蛟石:嘉兴有名的一座太湖石峰,传是宋微宗宣和年间"花石纲"遗物,历经沧桑,现置于南湖边的仓颉祠前。
卜邻不少素心人,随意闲门对渚苹。
馆客牙兼书籍店,羹调菽乳但留宾。
龙丞犹自著青衫,日忆沧波天际帆。
秦驻长墙多地脉,峨眉西望半规衔。
三条玉带二条犀,争访金鸡梦白鸡。
高冢累累羊虎尽,塘南塘北乱乌啼。
勤王子第秀州多,路接临平万里河。
旧是靳王驻师地,罗囊锦澈夜深过。
居士归来无一尘,柴门深闭白牛边。
铁肝御史时相问,悔不同浮范蠡船。
槐叶青时和冷淘,叶浓时转桔皋。
槐叶黄时香稻熟,登场禾稼比墙高。
上元灯火尽龙衔,兽舞鱼跳百鸟鵮。
千里舳舻连夜发,焦山早遍锦云帆。
殳山过雨水冷冷,石辟苔深缀字青。
想见诗人游览数,偏舟来往女阳亭。
朝鲜贡使墨山遥,特赐钿函诏七条。
数向明州来往熟,为君也作绿江桥。
当湖断塔涌双林,塔下湖光九派涂。
估客驱来随外宿,阿侬持底比郎心。
朱公清德未渠央,不赐明湖与葛塘。
西丽桥边频怅望,乌头零落状元坊。
东园平仲近如何,颇忆林棲赋遂初。
上番雨多移紫竹,方池水浅种红鱼。
柘湖水接白沙湾,海月亭亭照独山。
一自蓬莱风引去,至今千载不知还。
注:白沙湾、独山皆在平湖。
长水县前长水晴,语儿乡里语儿生。
嘉禾乍产由拳野,黄龙双见海盐城。
青帜才过白帜开,相邀灿米集城隈。
译青色旗帜刚过去,白色旗帜便展开,相互邀请,把灿米聚集到城边。只身想要改变百姓的命运,哪里能得到鄱阳的佛子前来呢?黄梅时节苦雨连绵,水气直连云天,灶台上的蛙声叫得令人不忍听闻。海口潮?三月堰,桑田与沧海在一时之间分开。注:《宋史》记载:邱?,江阴人,任秀州知州。海潮每年大涨,毁坏近海田地。宗于是到海口察看,终于修筑了三月堰。住宅西边的狷石,旧日名为亭,曾经侍奉先人,听他讲说《五经》。梦中仍看见故园,仿佛就在眼前,一株棕榈和青翠的假山依然在。双梓墓前,春日女子游赏,一曲春风吹散春日的愁绪。我们家世世代代都在比肩里,胜过承袭分封土地的万户侯。贫寒居所位于丙舍北面、营地南面,水道曲折,船夫对各条路线都十分熟悉。亲手在门前栽下杨柳树,远远怜爱那飞舞的柳絮,如细密的白雪。石臼湖湖南面的麻雀墩,溪水全都流向木迤门。三江一带的霸业如今在哪里,吴越的春秋往事又归于孙氏了。裴休岛上最为荒疏冷落,传说朱三十五曾居住在那里。怎能得到清闲的身子坐在那里消磨夏日,让高耸入天的翠柳映满满床书籍。注:朱敦儒排行第三十五;“插天翠柳”是朱咏月词中的句子。朱书写的银尺,秘密留下了遗迹,六里山前,石匣封存其中。天玺刚刚颁布,人们便进入洛阳,夕阳下,青盖车旁还有楼松。广陈的小市集上,客人徘徊不去,王孙曾在旧日水湾边选择住宅。当时他的弟弟来访,尚且被拒之门外,县令哪里知道那人姓梅呢。澉市的澄湖映照着傍晚的波澜,人们传说这里有许多旧日的盐官。游人来到这里,登楼已经疲倦,却不相信秦川的道路会这样艰难。华胥国的午间梦境就是我的老师,醒来时正赶上糟床中的酒酿熟。只管带着瓮里的腌菜,春意永远不会衰老,拿着匏制酒杯,不必问今夜是什么时候。孱陵的守墓地被几个村庄环绕,摇橹而来,依稀像是身穿白衣的人。祠堂外的青泥经过春雨,十分湿滑,年年只有一双燕子飞回来。注:吕蒙墓在海盐城西四十里。幽深的溪流和鹿院,水声潺潺,云间少女的坟墓高出四尺。这总胜过六陵中金碗出土的景象,玉钩似的月亮依旧对着斜落的夕阳。鲁公浦与暗潮相通,十幅船帆乘着顺风轻快前行。试着去寻访逋翁当年的住宅,下山时歌声唱罢,只剩石台空空。菜花泾上有半边伸入水中的渔矶,薝匐林中全是竹门。看那寒水,竟和春水一样宽阔,高田相比之下,和低田一样肥沃。注:菜花泾在城东;薝匐林是僧舍的名称。菜花泾在今嘉兴市农业学校附近,清康熙帝曾驻留此地观看菜花,因此得名。花开的时节,正午阳光一片白茫茫,最爱听黄莺的声音从半边的池塘传来。同样是在桥头划着双桨,郎君的船像云母一样洁白,亲近着沙棠树。沈家的园子已经不存在了,只有一湾池塘的水守护着城门。年轻人不要怜悯露台上的歌妓,她当年曾杀死悼王的孙子。黄冈的栖隐之地有许多水流,张种与他同时,声誉也同样显著。却在殿上谈论那些繁琐的道书,哪里比得上在沧洲乡间校订书籍呢。胜郎高声吟咏,兴致尤其浓厚,毛守登楼设宴,欢乐酣畅。又想起词人贺梅子,他那令人断肠的乐府歌辞,尤其写尽了江南。城外到处都可以乘坐轻便的小船,桃花水涨满了,压住了捕鱼的罾网。从板桥南边再向西走,一路上青翠的树林缠绕着紫藤。注:城南西板桥到项襄毅公墓下,紫藤花最为繁盛。项襄毅公就是明代兵部尚书项英忠,项英忠是嘉兴人,死后谥号襄毅。他的墓在今南湖乡西南湖村,地名叫项坟漾。山门常乐寺枕靠着湖水流过的地方,象塔上的风铃不停地发出声响。谁还记得霜钟在九乳山鸣响,当年这里还有最高的楼。听说竹垞在梅溪之上,屋子四周有一万多竿修长的竹子。什么时候能结邻,住在他的房舍旁边,燃烧糠秕,和他一同照明读到深夜。注:《南史》记载,顾欢是海盐人,家境贫寒,读书时烧糠照明。客居游历时,我们像姜肱兄弟那样屡屡相伴,梦魂飞到池塘,离别的思念格外深浓。远远计算着归船转入吴市的路程,晴日的山如九点烟螺,怎能数清何颙呢?菟苻一类的琐事纷纷交给各位公卿,寂寞的名山游览,计划却各不相同。苦苦思念落帆亭下的流水,步兵只应该老死在江东。不必到紫云栖去炼制丹药,任意住在江边低矮的草阁里就好。到西马桥西边去寻找季虎,春日的船解开缆绳,驶向月湖堤岸。木犀花开过之后,菊花又开了,带着黄雀和霜螯,装载着酒和酒醅。九月九日登上东塔寺远眺,即使有风沙,也终究胜过赫连台。选择居处时,帘外已经想象着高大的梧桐,穿行其中,只需铺满乱石的道路。贫困寒苦的主人归来,身边没有什么财物,庭院里的花是妻妾,树木是奴仆。山中饮酒,尽情取竹根制成酒杯,哪里用得着乘坐星槎去漂浮,使用屈卮饮酒呢。拥有一条山谷、一座山丘,我的愿望就满足了,十洲五岳又想把它们安置在哪里呢。谭吉璁和作《鸳鸯湖棹歌》三十首 崇德的墨竹一枝枝都清新可爱,彩笔的精妙并不逊于管夫人。不要让塞上的人吹奏横玉笛,任凭它化作边地的声声哀音,使人频频流泪。石笋和罗浮,承载着整片竹林,面对曲阿的遗宅,大家一同感到悲伤。最令人怜惜的是通子在枫树的影子下啼哭,独自面对冬瓜,感慨旧日的吟咏。确实知道另有一个再生的天界,顾况题写诗篇,难道会是偶然吗?试问人在穷途末路时流了多少泪,为什么到了黄泉之下反而不哭呢。白龙长久闭藏着白毫的光芒,剑的锐气何曾发出紫色的光芒。总有一天要把长绳投向虎骨,一定让甘霖遍布苍穹。光兴宝塔点燃了成百上千盏灯,照得郎君的魂魄也未曾显现。箜篌弹完了,却始终不能入睡。潮来潮去,都像一场无凭无据的梦。当湖的春水翻起接天的浪花,轻帆在细雨中倾斜着前行。如果问那楼台仿佛海市蜃楼,却错误地教人用铁索锁住了深宫。浩渺的胥江上,满是商旅的船只,一连多年,丈夫始终没有回头归来。蜀锦和吴盐什么时候才能运到,却不去祭祀博陆侯霍光的祠堂,反去祭祀钱侯的祠堂。绣成鸳鸯,随着少伯范蠡而去,梳妆打扮成窈窕女子,献给夫差。自怜这春色依旧无人作主,还在吴宫中占据着馆娃宫。姑苏台一带麋鹿出没,野草如烟,试到春衫映照的旧镜前看一看。桃李默默无言,却有许多果实,语儿亭外停泊着五湖上的船。澉浦的杨家拥有百万艘船,当年海运胜过河运漕运。朱张二人的遗迹,谁能继承,仿佛正面对三座坟墓,凭吊二桃杀三士之事。赭山的潮势从天边奔涌而来,捍海塘东面的石囤被冲毁了。不要说这扬波只是鬼神之力,天师已经派人把御赐香火送回来了。景公的祠庙靠近青墩,应当是从瑯邪进入海门的。秦始皇为什么苦苦鞭打石头,却不驾着飙风去访问昆仑山。陈舟漂浮在海上,前往访问东瓯,两位将领屯兵在那里,暂且停留。听说楼船将军麾下的铃下卒,率先登城,早已被封为御儿侯。碧瓦上的冰花,雕镂得更加精细,胜过红粉,也比描画更加巧妙。谁知道这原来就是妾的容色,还没等到春风吹来,便已在镜中消逝。钱王分建了八都堂,南渡以后,谁知道还有人守护海昌。曾有人向康氏幕府上书,使人无可奈何地思念睢阳。海内新近才从战乱之后恢复,我常常想,修竹之处才是我的居所。秀州太守如果问起我,请替我同僧人一起著书。七佛寺翻修以后,成为秀州的冠冕,上天使媪相也得以封侯。城南多次修筑五京观,回头看去,只空传着万岁楼的名声。秦驻山同头一带正好可以躲避秦人,五百名女童全都成了仙人。何必再整理驶向桃源的船桨,笑着向渔翁问一问渡口呢。海滨地处偏僻,适合幽静地居住,打算驾一叶扁舟到殷水以西去。北窗下并不羡慕金花扇,南边道路上时常分食玉乳梨。市舶司旁边设有卖盐的局所,又听说缯帛的税额年年增加。核计钱币,竟像泉州那样征算,人们争相传说,清风曾把梦炎留下。极目望向蓬莱,只见满眼霜烟,望月亭中,水天相接。不要说郎君离去后便没有消息,总还有月亮再次圆满的那一天。
一身欲易苍生命,那得鄱阳佛子来。
黄梅苦雨水连云,灶上蛙声不忍闻。
海口潮?三月堰,桑田沧海一时分。
注:《宋史》:邱?,江阴人,知秀州。海潮岁大人,坏近海田。宗至于海口视之,遂筑三月堰。
宅西狷石旧名亭,曾侍先人说五经。
梦想故园犹在眼,棕榈一树假山青。
双梓墓前春女游,春风一曲散春愁。
侬家世世比肩里,胜袭分茅万户侯。
贫居丙舍北营南,水曲篙师路尽谙。
手种门前杨柳树,遥怜飞絮雪毵毵。
石臼湖南麻雀墩,溪流尽向木迤门。
三江霸业今何在,吴越春秋又属孙。
裴休岛上最萧疏,传是朱三十五居。
安得闲身坐销夏,插天翠柳满床书。
注:朱敦儒行三十五,"插天翠柳"朱咏月词中之句也。
朱书银尺秘遗踪,六里山前石篑封。
天玺乍颁人入洛,夕阳青盖有楼松。
广陈小市客徘徊,卜宅王孙旧水隈。
当时介弟来犹拒,县伊何知是姓梅。
澉市澄湖映夕澜,人传多尉旧盐官。
游人到此登楼倦,不信秦川道路难。
华胥午梦是吾师,醒值糟床酒熟时。
瓮菜但携春不老,匏尊莫问夜何其。
孱陵守冢几村围,摇橹依稀是白衣。
祠外青泥春雨滑,年年只有燕双归。
注:吕蒙冢在海盐城西四十里。
幽溪鹿院水沄沄,少女云间四尺坟。
差胜六陵金碗出,玉钩依旧对斜曛。
鲁公浦与暗潮通,十幅轻帆信好风。
试访逋翁旧时宅,下山歌罢石台空。
菜花泾上半渔矶,薝匐林中尽竹扉。
寒水看同春水阔,高田比似下田肥。
注:菜花泾在城东,薝匐林,僧舍名。菜花泾:在今嘉兴市农业学校附近。清康熙帝曾驻此地看菜花,得名。
花时午日白荒荒,最爱莺声半逻塘。
一样桥头打双浆,郎舟云母亲沙棠。
沈家园子已无存,一水塘湾护郭门。
年少休怜露台妓,当时曾杀悼王孙。
黄冈栖隐有多流,张种同时誉并遒。
多事道书论殿上,何如乡较在沧洲。
胜郎高咏兴尤耽,毛守登楼宴乐酣。
更忆词人贺梅子,断肠乐府偏江南。
郭外轻船处处乘,桃花水满压血罾。
板桥南畔更西去,一路青林络紫藤。
注:城南西板桥至项襄毅公墓下,紫藤花最盛。项襄毅公:即明兵部尚书项英忠。项系嘉兴人。死后谥襄毅。其墓在今南湖乡西南湖村,地名项坟漾。
山门常乐枕湖流,象塔风铃语不休。
谁识霜钟鸣九乳,当年犹有最高楼。
竹垞听说梅溪上,绕屋修篁万个余。
何日结邻棲傍舍,燃糠同照夜深书。
注:南史顾欢海盐人,家贫读书燃糠自照。
客游姜被屡相从,飞梦池塘别思浓。
遥计归航转吴市,晴山九点数何颙?
菟苻衮衮付诸公,寂寞名山计不同。
苦忆落帆亭下水,步兵只合老江东。
不须炼药紫云棲,随意江皋草阁低。
西马桥西寻季虎,春船解缆月湖堤。
木犀开后菊花开,黄雀霜螯载酒醅。
九日登高东塔寺,风沙终胜赫连台。
卜居簾外想高梧,穿经惟须乱石铺。
穷寒主归无长物,庭花为妾木为奴。
山杯恣取竹根为,何用星槎泛屈卮。
一壑一丘吾愿足,十洲五岳欲安之。
谭吉璁和续《鸳鸯湖棹歌》三十首崇德枝枝墨竹新,彩毫不让管夫人。
休将塞上吹横玉,散作边声滴泪频。
石笋罗浮载一林,曲阿遗宅共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