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谿集卷五

译谢赐对衣、金带、鞍辔表 衣裳从衣箱中取出，更加上光彩灿烂的宝带；马勒缰绳陈列庭中，传来华美润泽的鞍垫。忝受光辉照耀，回顾身影而徘徊不安【中谢】臣自念才力不能达到中等，见识也不能达到远大。想到自己出身寒微，尤其惊异竟能列入缙绅班次。早年面对妻子儿女，曾经触动王章哭泣的感慨；晚年怀念乡里，哪里敢忘记马援的言语？近来承受皇宫慈爱，再次缠绕召命符节。所以故乡不能容臣怀抱符绶，旧日班次却忽然使臣乘骢马任职。渐渐承受宠爱私恩，每每超过本分愿望。此盖因为恭逢皇帝陛下仁厚而能约束自己，礼遇深厚而喜爱贤才；使各国繁饰丰足，不必等到有人请求“无衣”；命令驾驭众多士人，使他们知道有駜马在公家。特意显示非同寻常的赏赐，以昭示眷顾待遇。臣谨当依附日月之光，早晚勉力。承受“赤芾三百”的讥讽，偶然先行结绶；竭尽驽马十驾的力量，哪里敢落后于扬鞭前进。谢授吏部尚书兼权翰林学士表 游历柏台五院，屡次经历冒昧进用；列入兰省六卿之班，首先玷污了越级授官。又承受诏书，兼任陪侍禁中；宠荣一并集中，惭愧恐惧交相加深【中谢】臣自念涉猎学问却迂拙疏浅，出身寒微琐屑；一片心意许给国家，只知道遵循直道而行；片言偶然得到君主知遇，哪里肯借助游谈来取巧？悲叹奇特节操尚未有成，惭愧其他技能也没有什么可取。只是凭着孤独的忠心，多次忝受非同寻常的恩数；皇帝选择笏板赐给李绛，独自防止曲解误会的知遇；皇帝前席召见贾谊，每每赐予清闲宴谈。想到特殊恩典难以报答，理应受到严厉谴责，哪里料到忽然拜受光明诏命，骤然升入华贵班序；在掌管铨选的地方任事，力量已经不能胜任；在翰墨之林值宿，才能又将怎样勉强呢？不能容许俯身退避，深深积累战栗戒惧。此盖因为恭逢皇帝陛下睿智先知，英武大度；勤于接见臣下，谋求实现宣王复兴古制的功业；宽厚而能取中，获得成汤任用贤人的道理。怜悯狂直之人的末技，把臣越级安置在俊杰之先。臣岂敢不在外竭尽疲弱驽钝的力量，在内保存丹心赤诚？上陈山涛的启事，哪里敢不公正；草拟陆贽的诏书，终究忧虑不能称职。谢兼任侍读表 在轩阶之下背负书囊，得以列于甘泉宫近侍；在帷幄班列中执经讲读，继承金华宫绝妙的事业。这些全都是儒臣最优的选择，也全都由于圣明君主的知遇。含受恩典更加深重，收拭泪水也无从下手【中谢】臣自念资质才具十分愚拙，诵读记忆也有欠缺。学者以圣王为老师，感叹圣上清明光辉难以仰望；《春秋》本是天子所掌之事，害怕其中微言大义很少能够贯通。哪里料到又赐给臣赞书，使臣侍奉便殿？讨论《左传》《公羊传》《谷梁传》三传的义理，参与五学的交游。不能实行循墙退避，终究应当离席自处。此盖因为恭逢皇帝陛下，道同天运，德行日日增进；左右侍从都选择合适的人，在燕闲之时聚集缙绅；始终以学问为典范，使废置禁锢已久的笔削事业得以脱离束缚。致使臣错误地蒙受知遇，又忝居讲习之列。然而臣的丹心独存，华发已经过半；因事进言，虽然想竭尽千般思虑所得，但断章取义，哪里能符合广求多闻的期望？弯腰恭敬地回来，也只是局促不安罢了。谢授职名兼宫观职的表 忝任帅府，刚刚返回南方的行程；在祠宫养病，又忝居西清值直之职。承受大恩曲意周全，抚念孤独处境而战栗不安；形影相随，眼泪鼻涕交相流淌【中谢】臣自念家世十分寒微，资质形貌微薄；没有料到朴拙容易陷于危殆，迂疏难以与众人相合。只凭直道，多次说出狂直之言；常常期望特立独行，因此招来仇敌多而帮助少。先前缠绕三组印绶，本来由于圣上特别通达的知遇；渐渐经历九次升迁，越发处在众人必争的位置；丝毫没有补益，却积累了罪过。间或承受燕朝赐对，多次请求投身闲散之地。等到承受重要寄托，自己陈述最初的心愿，哪里敢顺从自身打算，实在恐怕有违国家事务？皇帝既宽缓威严命令，很快下达允准之音；遥望从前游历蓬莱，虽然说要引退而去，指望回到柴桑旧日隐居之处，或许能够归来。俸禄赏赐仍然丰厚，宠爱的名位更加盛大。此盖因为恭逢皇帝陛下皇明普照，圣度兼容；驾驭众人，得到任用官吏的适宜；图谋功业，乘应事变时机。怜悯臣愚笨而有所操守，曾经作为心腹之臣；察知臣绵弱而不能胜任，不再责求爪牙之事，所以施舍特殊厚恩，使臣安逸保全残躯。臣岂敢不追悔觉悟从前的过失，退居安守本分？魂魄惶惶而离开国都，不能效尽余忠；思念勤切而仰慕君主，希望还能保存晚年的节操。贺冬至节表 律管随节候变化，验证一阳之气在地下萌动；卦象按照同类相通，说明七日阳气来复【中贺】恭敬地想到皇帝陛下，广大的恩德遍及万物，刚健的德行驾驭时运；每每谋划国事，都珍惜一分一秒；恢复失地，从未忘记一尺土地。法宫展开彩饰，将要陈列亚岁之礼；神灵保佑延年，必定享有后天长久的福祉。臣退居故乡，阻隔不能列于朝廷行列；测量舜日的悠长，只能徒然倾心如葵藿向日；遥望尧云的近处，却被泥涂般的距离隔开。谢授知镇江府到任表 在真馆奉祠，本来是为了避开宠荣而投身闲散；试任名邦长官，忽然又忝受恩典承担繁剧事务。已经颁布哀矜百姓的诏书，希望消除百姓愁苦怨恨的声音；向下听取民众言论，于是都知道皇上的德行【中谢】臣自念衰弱多病，朴拙少文；奋身起用时没有半个可依靠的交游，最为孤立。遇到君主，只因一句话相合，便很快受到深切知遇。过去忝任耳目之司，随即接受心腹之托；虽触犯忌讳，每每依仗皇帝包容。然而排击奸邪，多次招来仇怨；而臣忠诚在于许身报国，义理上不能顺从他人。等到升任总领铨选的部门，更深积累了颠覆坠落的恐惧，于是稍稍求取闲散之地。不久奉到允准之音，自从离开朝班，已经又过了两年。身形隐没于深谷，正追随麋鹿游玩；梦中进入修门，空想鹓鸾般的朝廷同僚。哪里敢料到又蒙记取，重新玷污使令之职？何况在凋残衰败之后，竟然居处于扼守要地。江山仍旧，虽说还有山川襟带的形势；城郭已经不同，只见丘墟堆积。志向徒然奋发，才能哪里足以胜任此职？盖因为恭逢皇帝陛下器重任用群才，陶铸成就万类；想到臣的进用出自亲自擢拔，姑且务求保全始终；察知臣退居而只求自安，又令臣在内外历练。使死人复生的恩德更加深厚，碎身报效的决心也更加坚定。实在恐怕技艺用尽，哪里敢推辞责任重大？谨当奉承皇上的德意，慰劳归来的田间百姓；凭借皇上的威灵，和辑守卫边境的士卒，勉强能够办理职务。仍然希望请求辞职。

译谢授吏部尚书表 手执旌麾临治一郡，没有听到政绩优异；拖着官鞋回到朝廷，忽然拜受迅速召回的诏令。班次虽然仍旧，眷顾恩泽却更加新厚【中谢】臣自念从孤独出身起步，受到明主知遇；越过羁旅之中的行列，被安置在英才交游之间，到现在已有六年。始终守持一节，犯颜直论，仰仗圣上宽大的气度；任意妄行，多次触犯令人惊骇的权势。近来离开表面职位，退居丘樊，希望稍稍躲避盈满，也姑且逃脱罪过。因为谋划帅臣而受恩，诏令使臣牧养百姓；凡是公家的利益，没有不按照粗略知道的方向去做；然而军旅之事，从未学习，始终惭愧于这句话。还没有坐暖席位，允准返朝的诏令已经急速下来；自己惊惧衰朽，又要重新经过禁宫严门。此盖因为恭逢皇帝陛下信守顺理而崇尚贤能，聪明而考察古制；众多士人纷纷而来，皇帝都洞察他们的肺腑；群邪跳梁，皇帝已经暗中掌握它们的要领。将要开启兴盛国运，一并任用旧日之人；像臣这样平庸之辈，也列在选用之数。臣岂敢不在事务上激励奋发，洗涤内心；经历世间忧患之途，虽然自身已经老了；报答君主，持守忠义的节操，这个志向始终不改变。谢授兼侍读表 召用的诏节刚刚颁下，我已经列入六卿之列；任命文书接着下达，又很快得以参加五学的游从。拜受命令，恩宠如此繁多，抚躬自省，实在惶恐不安。谨此谢恩。臣私下以为，顾问之职，以讲读为荣。汉代褒奖经学成就，只让人陪侍贵戚；到了唐代，修订更侍之令，于是专门任用年高有德的儒者。恭惟本朝远远鉴戒前代，设置迩英殿便坐，延请劝学的近臣。尊崇德行、推重贤能，原本是用来向四方表示朝廷的好恶；分析篇章、辨析文句，又将据此评定千载的是非。必定要任用合适的人，希望对国家有所裨益。伏念臣闻道最晚，涉世极为迂拙。近来承蒙陛下特别知遇，屡次侍奉清闲的宴会。考察祖先已经实行的事，每每只能当面陈说；诵读《春秋》这类不可刊削的经典，终究惭愧自己见识浅陋。何况臣一向笨拙迟钝，又加上年老衰弱，竟然再次忝列充数，更难以称职塞责。这都是因为皇帝陛下的道与天相合，德行日日更新。能够自己得到老师辅佐的人才是王，岂是臣所能仰望陛下清明的光辉？陛下聪明而又喜好询问，虽称圣人，仍多方求取见闻。于是因为旧日恩遇而顾及臣这样的凡庸之人，臣怎敢不勉强施展浅薄的技艺，竭尽心思，在晚年收取成效，以弥补早年的过失；即使才能达到边际之外，也会因仰观北海般的圣德而惊惧。辞免任命参知政事表 责任重大而臣才微薄，怎敢不竭尽危苦的诚心？恩宠深厚、任命坚定，却还没有得到允许的答复。臣再陈迫切之辞，仰求冒犯陛下崇高的听闻。谨此谢恩。伏念臣所学不过章句，拙于济世；出身田野，对谋划国事又昏昧无知。只是凭借自己孤独卑微的身份，蒙受九重天子特别通达的知遇。历任显要职位，却从未稍有补益。近来承受召命，又掌管铨选官吏的机构。正每日等候责罚呵斥，忽然却得以参与机要政务。况且战乱的警报还没有平息，京郊的营垒更加增多；而陛下夙夜忧劳的思虑更加深重，朝廷纲纪仍然紊乱。简拔求取人才却错误地涉及臣，称职塞责就更加困难。伏望皇帝陛下全面察看臣的谋略作为，首先求取名望与实际相称的人。请公正地回收陛下的恩宠，另行授予当时的英才。即使只有圣明独断而临御天下，存心于国事又有什么隐秘可言？如果众人的意见没有违逆，收回成命又有什么可嫌？谢任命参知政事表 召臣返回朝廷，臣长久怀有未报答的恩德；擢升臣参与政务，忽然拜受已经确定的任命。回顾自己屡次陈述辞避之意，想到陛下深沉的听察却不肯改变，恩宠到了极点反而忧惧，感受深切因而恐慌。谨此谢恩。伏念臣出身农圃，以诗书为业，渐渐惊觉自己本是麋鹿般的野性，竟然越级进入鹓鸾般的朝班；孤高疏落，难以与人相合，只依循正道而没有别的依靠；品行洁白却容易被玷污，想到自己处境危险，实在战栗。每当听说陛下卧薪尝胆的誓言，便妄自进献一介小臣触犯龙颜的言论；被认为是出于小小忠心、委曲防备，反而得到特别褒奖。虽然臣在朝廷内外奉使办事都没有成效，但陛下始终的眷顾知遇并未衰减。臣想竭尽微薄劳绩，怎敢留下余力？哪里料到圣明求取旧臣，竟先于豪俊而任用，臣骤然置身朝廷，参与帷幄谋划。何况四郊营垒众多之时，还要辅佐陛下一日万机的繁重政务，搜集粮食、训练军队，正要平定四方的叛乱；谋划国事、筹度防务，又将振作朝廷的威势。谁说臣的微薄才能能够胜任重大的责任？既未能实现辞避的请求，又更加深了据守职位的忧思，只好勉强奉行温和的诏言，实在惭愧得汗流满面。这都是因为皇帝陛下扩张整顿各项政务，延揽群才，怜悯臣在时势中孤立无援，平素又承受心腹之托；察知臣经历事务较多，姑且用来充当辅弼之臣，于是迅速下达特殊任命，完全出自英明决断。臣怎敢不依附日月般的圣明，早晚警戒自己，与同僚敬慎协恭，深深戒惧朋党比附的祸害，砥砺名节，以完全符合陛下成就安康功业的谋划。谢赐牙简金带表 使者骑马如流星般奔驰，欢喜的消息传遍里巷；天子赐下匣子，光彩震动搢绅。谨此谢恩。伏念臣只是篇卷散材，拘守浅末学问，年轻时还稍想在朝廷拄颊迎接清晨爽气，晚年却厌恶弯腰行礼、迎接飒然而至的清风，哪里料到自己羁旅孤独的踪迹，竟屡次承蒙陛下曲加知遇？束带入朝，长期玷污近臣之列；选择笏板而赐予，曾经拜受特殊恩典。如今又因非次升迁，重新承受非同寻常的宠遇，所寄托的恩宠如此繁多，臣俯身承受哪里担当得起？这都是因为皇帝陛下的德泽遍及九州，以文德修饰万物，聚集安康功业来安抚华夏，彰明美好的制度来厚待臣下，于是像臣这样孱弱庸劣的人，也得以沾受华美光彩。臣怎敢不退下来检点自己的行为，深切戒惧手持倒置的危险？穿着与轻裘相映的服饰，足以用来表现临阵统军的仪容；所制笏板超过文竹，更应当坚定抗击贼寇的决心。谢赐生日羊酒等表 使者驾车如流星般奔驰，诏书函件从天而降；宠遇将以丰厚赏赐体现，荣耀光照臣的私宅。伏念臣出身寒微，技能浅薄，亲自承受陛下特殊的褒奖，得以参与繁重机要；一节不改，虽常常担心颠沛流离，千钟厚禄也未能亲自承受，终究永远感念父母的辛劳。正值纪念左门悬弧的生日，又拜受上台赐予的礼物，臣微小得无足称道，惊惧得不能自任。这都是因为皇帝陛下以隆厚礼节奉养老成贤能，至诚接待臣下，顾念臣的仪表，把臣作为近臣之列的光彩；按这样的制度颁赐恩典，没有废弃常规的厚恩。臣怎敢不更加推究朴实的学问，深戒尸位素餐，在今后的谋划中以功效自责，谈到报答恩德又哪里做得到？臣谨记迁忠的先训，终身以此自勉。辞免扈从转官表 褒奖的典章超过常格，臣怎敢不倾尽危苦的诚心？宠命和慰勉如此深厚，却还吝惜没有准许的答复。谨此谢恩。伏念臣只是凭借浅薄才能，错误地承受特殊任用；正值羽书纷纷奏报，臣随从皇帝乘革辂亲自出征，参与辅助宫廷谋略，既没有移开薪柴、防止火患那样的预见来肃清边境警报，又没有拔一根草那样的功劳，却越级晋升尊贵官阶，白白贪受特殊赏赐。虽然圣恩过于厚重，但按照臣的身份实在难以安心；冒昧承受又有什么名义？人们的议论必然会到来，臣陈述辞避的力量还不够，天子的听察又不肯改变，臣只好再次冒犯雷霆之威，更加竭尽蝼蚁般的恳求。伏望皇帝陛下推广仁心，顺从臣的请求，体察正道而观察才能；想到臣作为帷幄近臣已经是荣耀，收回丝纶诏书所成的任命，这样或许可以避免颠覆。倘若臣的私愿得以伸张，也会使公器更加尊重。

译谢扈从转官表 神圣的军旗如闪电般扫荡，终于建立击退敌人的功劳；清道仪仗回到京城，于是举行酬劳的典礼。臣坚决辞谢却未获允许，只得冒昧接受，实在承受不起。谨此谢恩。臣私下以为，叛逆之臣逃避诛杀，斧钺之刑久被宽免；强大的敌人借助外力，又发动干戈。边境紧急的消息刚传来，陛下的谋略已经决定；乘着六军共同的愤怒，使万乘之尊亲自出征。勇猛的军队击鼓前进，敌军如蛇豕般向北逃奔。既然已经献俘奏凯，就应当告祭宗庙并记录功勋。臣在其中一点也没有补益，只是因为身居近臣之列，滥受提升尊贵官阶。这都是因为皇帝陛下比肩尧的仁德，同符汤的勇武；威势加于敌国，却又施行不杀的恩德；礼遇厚待臣下，哪里肯把没有名实的赏赐授予臣？倘若只是借美好的制度来劝勉群臣，而臣又懦弱不强，迂腐疏略，有什么可取？实行《车攻》诗所歌咏的复古政事，臣虽获准参与听闻，却若列入奉天定难的功臣之中，便是窃取名位。臣还希望取得微小成效，或许可以报答宏大的恩宠。谢赐御书《车攻》诗表 使者策马奔驰，俯下身传达天子温和的话语；御笔飞动腾跃，上应奎宿文章的灿烂光辉。光彩生于书箱，荣耀震动搢绅。谨此谢恩。伏念臣只是普通才材，竟蒙受特殊褒奖；每当陛下处理万机稍有闲暇，便屡次得以窥见一札御书的精妙。至于采录石鼓遗篇，挥洒银钩般的妙笔，借辞章显露志意，更超过周代《小雅》三篇的学习；为世人树立规范，更加使臣认识到帝王书法的第一等境界。哪里敢料到珍贵的赏赐竟突然降临到孤独的臣身上？这都是因为皇帝陛下盛大德行日日更新，才艺多由天性纵任，将要铲除大难，以继承开创中兴。怜悯周室诗歌失传，四夷尚未安定；又笑宋武帝书法虽大，却未能传下八法。因此即使在游戏笔墨之间，也没有忘记恢复疆土的大事。怜悯臣衰老迟钝，以此宠遇和美善装饰臣身。臣谨当收藏在私门，传给后代；泛渡洪大源流，等待船楫，远远相应于遇到明主的荣耀；借田猎来选练车辆和徒众，希望有助于恢复古制的政事。谢赐生日礼物表 上台俯赐礼物，特别显示朝廷常礼的厚恩；诏书函件接连送到，充分彰明皇帝眷顾的优厚恩德。重重命令加身而轻微的感激之心，深深的眼泪不禁流出。谨此谢恩。伏念臣家世极其寒微，资质才能毫无可取，蒙受错误的知遇，滥列近臣之位；虽有忧虑时局的志向，想竭尽愚诚，却没有治理国家的谋略可以辅助圣明，身居其位而无所作为，已经请求退居闲散。恰逢父母劳苦的纪念之日，臣怎敢不拜受丰厚的赏赐，并陈述恳切心意，仰自冒犯圣明？又蒙屈驾赐下如云汉般的文章，终于施予雨露般的恩泽，余生还有什么幸运，能以首先得到这种荣耀？这都是因为皇帝陛下礼厚以奉养老成贤能，仁心深厚而惠及万物，怜悯臣久在帷幄，曾经参与辅弼，又想到臣将要远离宫阙，于是曲意保全臣的体面。正因这个日子，借着宠遇臣的私事，臣怎敢不仰承陛下至深的心意，坚定地守持平素的操守？大恩难以报答，已经有愧于最初的心愿；微贱之身可以捐弃，更应当期望在晚年保持节操。谢除职名宫观表 臣自量才分而请求退居闲散，屡次倾吐肺腑；蒙受恩赐而得到允许，皇帝更加顾念臣的体面，在珍贵祠禄中厚给俸禄，在秘殿中提升班次，抚躬自省，实在侥幸；将要离开国家，徘徊不舍。谨此谢恩。伏念臣出生卑微，行迹疏远，亲自遇到如尧舜般明圣的君主，愿做稷、契那样的良臣；渐渐蒙受特殊知遇，忽然听闻重大政务，任用和待遇已经达到极点，报效却少得可怜。心怀四方多难的忧虑，却不能为国尽力；又兴起独自离开丘园的愿望，哪里忍心只顾洁身而做臣下？本性原来愚笨，议论多么迂阔，不足以参与朝廷末席的讨论，又凭什么列入帷幄近臣？俯仰思量，进退都感到恐惧。恭惟仁圣保全臣的恩赐，每每在臣孤危颠沛之时；臣倚仗这种特殊恩宠，冒昧陈述诚恳之意。顾念豢养安逸的生活哪里敢求，难道反而要担忧毒害吗？只承受上天慈爱，陛下曲从臣的愿望；虽然到家只有百里，却实在不同于陶渊明在柴桑折腰；然而接受三钟粟禄，又几乎像支离疏那样攘臂而受，感激深入骨髓，惭愧满面。这都是因为皇帝陛下礼厚以待使臣，仁深而宽恕万物，察知臣愚拙的心意，明白臣只是尽到侍奉君主的一点小心；怜悯臣忧虑过度、拳拳用心，哪里会违背臣济时的大略？所以保全始终的眷顾，使臣的出仕或退居都成为荣耀。臣怎敢不追数过去的错误，坚持晚年的节操？如同凫雁来去，姑且实现江湖游处的愿望；即使像狗马一样至死，也怎能舍弃对朝廷帷幄的留恋？车驾巡幸平江府起居表 神圣的军旗讨伐罪人，先抵达淮水岸边；清道仪仗抚慰军队，进而来到吴地边防。天子的声威重重震荡，士气奋发高昂。谨此谢恩。臣私下以为，强敌凭借人多而侵犯，叛臣乘机僭越窃据；祸乱的惨酷，几乎已经超过十个周星；平定它的艰难，陛下的谋算一日也未曾忘记。蓄积威势等待时机，估量胜算之后才行动；枕戈待旦，终于报了晋国的仇。人人都怀有这样的志向，折断马鞭也要兴复汉朝国运。上天把时机赐给了我们，于是选择盛秋的日期，大大恢复前一年的举动。军队出征严整有法，后来的人也将因此得到安宁。恭惟皇帝陛下，勇武智慧足以正定万邦，孝顺友爱光照四海。痛惜两宫尚未归来，思念之情贯穿早晚；怜悯百姓无辜受难，夙夜忧劳更加深重。这次慰藉百姓如盼云霓的希望，不怕霜露劳苦，将要实现中兴，赶快修养民力。国家基业重新建立，终于达到九庙安宁；国运一扫清明，自然获得三灵的保佑。臣近来凭借羸弱资质，忝列近臣，曾从去年秋天起屡次陈述大计，认为用兵应当从四面同时出动，恐怕审察敌情要在一年之内完成。奏疏都还保存着，陛下也曾开纳；但陛下的眷遇越是周备，臣尸位素餐的惭愧就越深。于是自量才分请求退身，含着恩德离开京城，访求散人遗迹，已经甘愿在丘园终老。只是望着随从车驾的后尘，还记得自己最初曾经随从羁靮。只愿保存一片丹赤之心，早日看见太平盛世。转官许回授给兄长谢表 臣思念登冈探望兄长的心意，仰蒙陛下明察；诏书所出的恩言，俯加于臣的眷顾褒奖。于是把公家的恩泽转授给兄长，以遂臣的私人愿望。谨此谢恩。伏念臣远离天子宫阙，十次更换月令，年老又被疾病缠绕，按理应退居丘园；才能过量反而招来灾祸，实在害怕填没沟壑。臣徒然守持不移的志向，长久怀有未报答的恩德。哪里想到微小劳绩，忽然得到特殊宠遇？只是顾虑事情与名分越发不相称，陈述辞避的恳求又不能实现。于是想到急难之情，冒昧陈述迫切请求。雨露般的恩泽已经沾被同根兄弟，云汉般的诏章又表扬这种异数；兄弟感动流泪，父老惊叹。怎么会有如此差错，竟得到这样的侥幸？这都是因为皇帝陛下具有尧舜般的孝悌，文武兼备而忧勤。以赏赐来勉励功劳，使各项政事日益更新；以美好的教化形成良俗，用来向各方劝勉。因而臣想为兄长求取私恩的愿望果然得到褒奖允准，臣怎敢不体认圣德，佩服训词？白发之年兄弟相互依靠，喜悦更加深厚了手足之爱；丹心仍在，发誓将以捐弃身躯来报效。

译辞免任命同知枢密院事表 宠命突然加身，臣正怀着震惊恐惧之情。冒昧进献愚诚，却没有得到体恤允从，怎敢忘记冒犯君上的诛罚？只好再次倾尽由衷的恳求。谨此谢恩。伏念臣近来凭借羸弱资质，忝列近臣，惊叹岁序屡次更换，渐渐妨碍贤者进用的道路；痛惜事业功绩毫无显著，上负圣明知遇，按理应在丘园养病，于是请求辞去廊庙荣位。仰赖陛下保全的恩德，俯身安置残年。哪里料到陛下在空席等待人才，不忍弃置遗簪般的旧臣？召臣赶赴宣室应对，擢升臣参与露门之游。一度仰望清光，再次承受特殊任用。想到进读经书的清闲职位，尚且害怕滥居；顾及掌管兵权枢机的重要机构，哪里容得臣虚受？对上关系国家体统，对下必然招致人们议论。伏望皇帝陛下曲加慈爱，特别收回深沉的听察。察看臣空疏、已经试验过的才能，本来就没有用处；怜悯臣衰弱残病的老身，又怎能有所补益？请收回错误的任命，另行选拔奇才。倘若不顾收回成命的嫌疑，必能避免旷废官职的悔恨。谢赐生日礼物表 臣衰老迟钝，不能有所补益，又玷污近臣之司；眷顾恩宠有所增加，更承受丰厚赏赐。恰逢家中变故，陛下仍加以慈爱怜悯。谨此谢恩。伏念臣起初没有功业，长期尸居荣禄；未能亲自奉养父母，对父母劳苦的感念哪里有穷尽？恩德和礼遇尚未报答，疲弱拖病的身体已经老了。刚逢门上悬弧的生日，又惭愧接受上台馈赐的礼仪；两度任居其官，三次拜受这种赏赐。这都是因为皇帝陛下推诚接待臣下，礼厚以待使臣，任用臣而要求成就功业，以宠赐来表达深厚心意。臣如此受恩，如何报效国家？臣谨佩记先训中的义方，不敢失坠；仰慕前代贤人的忠节，怎能不至于粉身碎骨？谢任命同知枢密院事表 臣刚刚进入陪侍帝王讲学之列，正赶赴召命的严肃场合；参与执掌国家枢机，忽然承受制诏的厚恩。坚决辞谢却未获允许，冒昧任职，只增惭愧。谨此谢恩。伏念臣近来凭借浅陋才能，错误地承受特殊眷顾，被擢置于群贤之上，得以参与各项政务的机要。臣出于拳拳之心屡作过度谋划，每每想谨守为后车之戒；但空疏的言论，哪里能够成就先行筹划的计谋？又拘守俎豆礼制方面的见闻，终究不懂甲兵之事。技艺只能到此，才力本来如此，恐怕辜负圣明时代，正想在晚年退休，哪里料到宠爱未减，反而很快从闲散之外被召回？诏令催促立即动身，刚到朝廷便受赐召见，授予掌管兵权的职任，辅佐经略武备的谋划。然而臣过去已经试用，有什么功劳？既然老了，又能有什么用？臣的赤诚已经很冒昧，汗流满面地哀告也不能使诏命回转。即使有驽马十驾的勤勉，臣不敢落后；但铅刀一割的微利，难道还能再次施展吗？臣弯腰拜受恩命，迟疑不安地就列。这都是因为皇帝陛下有尧的仁德、上天般广大，有汤的德行、日日更新；延揽英雄，务求兼收群才；恢复疆土，期望彻底洗雪大仇，于是臣虽已衰老迟钝，也得以忝列任用。臣怎敢不更加勉励忠诚节操，广泛咨询智谋？依靠日月般的圣明，固然难以施展如烛火的微光；但感逢风云际会，将要略尽微小效劳。辞免任命知枢密院事表 宠命接连不断，已经使朝廷震惊；臣把激切的愚诚写出来，终于冒昧冒犯天子的听闻。陛下又赐下温和的言辞，却仍未赐予准许的答复。谨此谢恩。伏念臣凭借笨拙正直的性情，承受圣明知遇；对经国筹划本来昏昧，言论又多流于迂阔。近来从帷幄召回，擢升辅佐枢机，执持马缰随从陛下，虽与近臣同列；但学习军旅战事，却不是平日的长处。深怕只是充数，逐渐造成旷废职守，哪里敢说因为恩宠深厚，便骤然升到尊贵等级？连续经历三次升迁，才过了两个月。大概是因为大恩层层叠加，怜悯遗簪般的旧臣重新被收用；但小小器量已经满盈，应当警戒覆餗之祸。即使想勉励自己捐躯报国，又哪里能忘记误国的忧虑？承受命令后惊惶不安，抚心战栗悲悼。因此才敢陈述草芥般卑贱的身份，恳求冒犯斧钺般严厉的诛罚。伏望皇帝陛下以圣明气度曲意保全，以皇天般的光明下照，察看臣愚陋的资质没有报偿之能，怜悯臣衰病的身体不能承担重任。赶快收回错误的褒奖，广泛选取真正贤能的人；倘若能够回到原来的班次，或许可以避免留下极大的罪过。谢任命知枢密院事表 臣在右府任职，来不及坐暖席位；中宸发出诏命，忽然越级进入尊贵的朝班。宠光接连而至，感动得眼泪交错流下。谨此谢恩。伏念臣性情迟滞顽钝，器量才能浅薄，只因承受特殊褒奖，才再次踏入重要仕途。正直之道难以实行，经历风波屡次变幻；大恩尚未报答，却悲叹自己如蒲柳般先行衰老。顾念自己不应冒受这样的荣宠，能够退居藏身反而是幸运。近来承受召命，又参与辅佐机要。病弱的身体支离，更加不能胜任勉励自强。圣明的谋略宏大深远，臣将怎样符合陛下的询问求取？早晚思量，进退都如同走入穷途。哪里料到任职时间不久，官身和性命已经得到提升？起初没有丝毫功劳可记，却越过二三位同列升到他们之上。听见的人都十分惊愕，臣心中尤其忧惧。既然陈述辞避不能实现，只能惊惭无措。这都是因为皇帝陛下具有尧舜般的孝悌，禹汤般忧勤的至性，超过常人，正在尽行居丧的制度；深沉的谋略先于万物，不忘恢复古制的计划。像臣这样孱弱愚昧的人，也在推择之列。臣怎敢不谨慎思考自己的职守，勉强称当所受职位？侍奉君主竭尽忠诚的心，仓促之间也以此为念；为国家报仇雪恨的谋划，生死都将奉行。希望取得涓埃般的微小功效，稍稍报答天地的恩德。《龟谿集》卷六

译钦定《四库全书》《龟谿集》卷七　宋沈与求撰 奏状、札子 殿中侍御史乞求宫观札子 臣冒昧倾吐血诚，仰冒犯天子的听闻。伏念臣平素苦于心悸的疾病，每次发作都跌倒，过了很久才能起身。以前任台察时，多次具奏请求以宫祠差遣自便，尚未得到允许的答复。后来又有省曹的任命，臣拳拳的愚诚无路陈达。继而蒙受圣恩，擢升担任言职，立即将出使各路按察狱讼，历经冬春，才抵达行在。臣私下想到自己是孤危的小臣，起初没有左右近臣游说援助，屡次承受擢拔，完全出自陛下特别通达的知遇。臣想仰慕古人知无不言的义理，明目张胆，图报微小恩德。然而臣命运薄弱、命数奇异，心悸又发作，加上感受风湿，脚气乘机发作，行走已经艰难，志意也随之衰落。只是因为臣身在近境，每日怀有忧虑和责任，不敢引病自陈。如今残余的叛军渡过长江，按理已经没有回避嫌疑，于是臣反而冒居弹劾纠察之地，贪恋俸禄来养病，上负恩私，臣实在惭愧。伏望陛下扩大日月般的照察，察知臣的诚心，特别加以怜悯，授臣一处宫观差遣，使臣休养残躯，臣将不胜愿望。臣恳切祈请、迫切至极，谨听陛下裁决。辞免任命侍御史札子 臣本月十七日接到尚书省札子，奉圣旨任命臣为侍御史，要求立即供职。臣私下考察本朝旧例：御史府不设置大夫时，杂端实际上辅佐御史中丞处理事务，每日排列朝班，按照惯例与从臣相比，恩礼已经优厚；既然选任如此重要，就必须谨慎选择能够依次升进的人，臣若任职便不合适。伏念臣技能一向浅薄，年齿头发早已衰老；以前蒙受褒奖知遇，擢升为台属，处在可以进言的职位，面对不容隐讳的朝廷，却白白耗费岁月，丝毫没有补益。明神降下惩罚，疾病交相侵袭；近来正请求免职，卧居家中竭力祈求闲散，忽然又承受任命，出仕与退居相互背离，不但自身行事的原则有所未尽，更有迎合君主的诽谤，无法自我申明。这样会使官邪失正，恐怕伤害国家体统。伏望皇帝陛下特别收回深思，俯察臣的危苦诚心，收回错误的恩命，改授贤哲。察看臣屡次上呈的奏牍，姑且赐给真正的宫祠差遣；上可以显示朝廷因才任用的适宜，下可以保全臣子出仕退处的节操。臣恳切祈请、迫切至极，谨听陛下裁决。辞免任命侍御史奏状 右臣本月初六日接到尚书省札子，三省共同奉行圣旨，任命臣为侍御史。听到命令后震惊惶恐，不知所措。伏念臣天资戆愚，与世俗多有抵牾。以前承蒙陛下突然加以褒奖知遇，擢升置于掌管风宪的机构；没有多少时候，便遍历三院。臣每每想到大恩难以报答，遇到事情便进言，不敢只为自身打算，终于因为狂妄而自招罪过。陛下曲意保全，不忍远远弃置臣，又把美职和善郡一并授予，令臣等待一年后补缺。后来又蒙记录召使入朝觐见，刚到行朝，便立即恢复旧职。天地父母般的生成之德，周旋覆护之恩，哪里还能超过这些？臣感动流泪，不知如何自处。然而臣过去已经试用而无所作为，正努力反省自守；如果再冒昧居此职位，凭什么使公议满意？伏望圣慈追回并停止成命，使臣按照愚陋身份稍稍得到安宁。臣下情恳切祈祷上天至极，谨录奏闻，伏候诏敕。侍御史乞求宫观札子 臣近来蒙受错误的恩命，从罪过之中被召回；陛下再次为臣拂拭污秽，使臣恢复旧日班次。仰想天地父母般的恩德，至大至深，哪里是臣粉身碎骨所能报答的？又想到臣孤忠拳拳，虽想竭尽自身，却才识驽钝昏暗，曾经怀有失职之忧，因此对于耳闻目见之事，白天揣度、夜晚思考，精神疲惫昏乱；旧有的心气疾病近来又发作，不得不倾吐血诚，向君父控告。臣希望圣慈哀怜，授臣一处在外宫观差遣，以调养衰病。近来传来的贼军消息，此外没有别的动静，臣请求离去，可以没有嫌疑。况且陛下招徕四方搢绅之士，分布在朝廷各列，其中多有贤哲，可以充任耳目之官。像臣这样戆愚的人，哪里值得计数？伏乞陛下以至仁顺从臣愿，特别赐予准许的答复，宽假臣若干岁月，使臣稍稍在乡里休息。倘若将来圣恩没有弃绝臣，臣竭尽犬马之力报效，也还不算晚。臣恳切祈祷、激切惶惧至极，谨听陛下裁决。辞免任命御史中丞奏状 右臣伏承圣恩，任命臣为御史中丞，要求立即供职。听到命令后震惊惶恐，不知所措。臣私下以为，中执法的任职，是三独坐这一联席职位之一，用来镇肃百官，纲纪万事。侍立赤墀而头簪笔，享有参与顾问的荣耀；削白简而飞章，总领弹劾呵责的重任。若没有平素的声望，怎么能副于超格任命？伏念臣门第族属寒微，性情资质昏昧愚钝，只是近来从末路之中突然面对清明圣光。一句话偶然合于圣听，三院都承受陛下亲自擢拔。天地般的恩德极大，臣不敢为自身谋划；蝼蚁般的生命极其微小，只知道许身报国。后来因为狂妄而自招罪过，正要带着官符返回故乡，忽然又蒙赐环召回旧日班列。既然已经过了数月，臣对万分之一的政事又有何补益？仰负圣明知遇，按理应当投劾辞职。臣曾陈述危苦诚心，本想请求闲散，哪里料到陛下眷顾反而更加深厚？竟从台端越级进用，臣自己估量，实在不能胜任。倘若贪恋冒受宠爱，俯身拜受命令，则必然再次增加罪责，盈满而招致灾祸。岂只是违背师友的教言，实在恐怕损害国家体统。伏望陛下特别收回深沉的听察，追回错误恩命，改授真正贤能，以使臣平素的身份得到安宁。臣下情恳切祈请、迫切至极，谨录奏闻，恭候诏敕。任命御史中丞，举荐左司员外郎潘良贵代替臣任职的奏状。臣伏见某官才力周全、学问丰富，品行高峻、见识明达；考察治乱的根源，智略通晓国家体制；辨析邪正的区别，忠言切合人情。出入仕途十年，始终保持一节；声望、称誉、实际才干都超过臣。举荐他代替臣任职，实在符合公议。谨录奏闻，伏候诏敕。辞免任命吏部尚书奏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