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

译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八 《皇霸文纪》目录　总集类 卷一 神农氏 轩辕氏 高阳氏 女皇氏 陶唐氏 有虞氏 卷二 夏 商 周 卷三 周（二） 卷四 周（三） 卷五 鲁 齐 纪 卷六 晋 郑 宋 许 卫 卷七 卫（二） 卷八 吴 越 楚 卷九 燕 代 卷十 赵 魏 田齐 卷十一 秦 卷十二 秦（二） 卷十三 《左传》《国语》国防（附） 臣等谨案：《皇霸文纪》十三卷，为明代梅鼎祚编纂。梅鼎祚字禹金，宣城人。他曾辑录陈、隋以前的文章编成《文纪》，用来与冯惟讷的《诗纪》相配。本编上起远古，下至秦代，所以称为《皇霸文纪》，是其书的第一集。洪荒时代以后，文字典籍没有详细记载，事迹尚且无法考证，何况流传到后世的文字呢？不是汉代纬书的假托，就是战国诸子的寓言，一概搜集保存，因而难免一真百伪。至于《集古录》《博古图》《考古图》所列的各种铭文，其中的姓名、时代有一半属于臆测，偏旁笔画也多牵强附会。刘氏、杨氏的解释不同，薛氏、郑氏的读音有异，却把它们确定为某代商、周的简牍，实在是没有做到存疑。甚至连簉磬铭的六十三字也只记录篆文，更违背体例。其他如《穆天子传》《诗序》之类，本来各自成书，却也收入文集，是收录了不应收录的内容；屈原《楚辞》只载三篇，则是删去了不应删去的内容。何致伪造的《岣嵝碑》、杨慎伪造的《石鼓文》，更是出于近代毫无考证。所谓“大横庚庚”的征兆，甚至把汉代文字混入其中，这些都是编纂疏漏，不能据此作为典范和要典。然而，它搜罗广泛丰富，周、秦以前的作品没有比这更完备的。虽然杂乱，其中也不乏精华。正如陆机所说：“即使不剪除丛生的荆榛，也会在众多翠色中显出茂盛。”所以我虽然嫌它收录过滥，最终还是取其博杂。乾隆四十五年二月恭敬校订上呈。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译钦定《四库全书》《皇霸文纪》卷一　明代梅鼎祚编 神农氏 炎帝：少典的儿子，在姜水长大，以姜为姓。又说他的国号是伊耆，号称伊耆氏，又号烈山氏。都城在陈洞。《神部》说：姓伊耆，名轨；另一说名石年。在位一百四十五年。伊耆氏蜡祭祝辞。《礼记·郊特牲》说：天子举行大蜡祭，共祭祀八种神，伊耆氏开始创设蜡祭。所谓蜡，就是索求、祭享；在岁末十二月聚合万物而祭享它们。注说：这是在年终报答一年的成功，又借此祈求来年开端顺利，所以祝辞是这样的。炎帝神农氏，本来以氐为最初的国名，后来继承伊耆之国，合起来称呼，所以又号称伊耆氏。梅鼎祚按：孔颖达《正义》说，《明堂位》中所说的土鼓、苇籥，是伊耆氏的乐器。熊氏说，伊耆氏就是神农氏。郑玄注说，伊耆是古代天子的称号，但没有说就是神农。到了陆德明《音义》，则有人说是尧。如今博士中研习礼学的人遵从这种说法；但郑玄注释“先啬”时认为是神农，司啬则是后稷。《正义》认为，神农既然开始创设蜡祭，难道会祭祀自己，把自己当作先啬吗？它又引皇氏说：神农、伊耆，是一个时代的总称；他的子孙成为天子后，才开始举行蜡祭，祭祀其祖先中创制农田的人，所以有先啬之神。刘勰《文心雕龙》称为上皇祝文，那么本来就是指神农。我的私意认为，“蜡祭开始于伊耆”的祝辞未必当时就已出现，应当是周、汉之间流传并采用的，就像《春秋繁露》中的求雨文、大卜的祓龟文一样。因此蔡邕《独断》只记载“天子蜡祭”，而没有说是祭神农还是尧。刘勰《文心雕龙》说：从前伊祁氏开始举行蜡祭，用来祭祀八种神灵；上皇的祝文，就是从这里产生的。舜祭祀田神、以利于百姓的心意，在这段话中已经相当明显了。土地回到它的居处，水流回它的沟壑，昆虫不要兴作，草木回到它们的泽地。土地各归其宅，水流各回其沟壑，昆虫不发生灾害，年成丰收如同土地一样厚实。一年收获成千上百。轩辕氏。【神农、轩辕二氏都出自蔡邕《独断》的记载。《世纪》说，黄帝居住在轩辕之丘，因此以轩辕为名，又以此为号；另一说认为他建国于有熊，因此号称有熊氏。《左传》又称他为帝鸿氏。○《春秋元命苞》《禅通纪》说，最早是轩辕氏。黄帝。【起初姓公孙，名荼，又名轩，字玄律。《史记》称其名为轩辕。他继承少典氏的国政，长大于姬水，因此改姓姬。封邑在涿鹿山麓，另一说认为都城在彭城。在位七十年，是少典氏的后代。《史记》径直说他是少典的儿子，这是不对的。】《金人器铭》。【《皇览》引用《太公阴谋》和《黄帝金人器铭》说：周武王问尚父：‘五帝的戒诫，可以讲给我听吗？’尚父说：‘黄帝的戒诫说：“我处在百姓之上，内心摇动不安，担心今晚不能活到明早，所以铸造金人，封住它的嘴三重。”’】《金人器铭》说。○《困学纪闻》说：《汉书·艺文志》著录《黄帝铭》六篇；《皇览》编撰于魏文帝时期，而《汉七略》中的书还存在，《金人铭》大概就是其中六篇之一。鼎按：《孔子家语》和刘向《说苑》都记载这是周庙中的器物，因此成书或流传应在魏代以前。《文心雕龙》认为是周公所作；现在把这两种说法都保存下来。杨用修《古隽》题作《五帝铭》。古人谨慎说话，这也是对人的告诫啊！不要多说话，不要多做事。话多了就多有失败，事多了就多有祸害。处于安乐时一定要警戒，不要做将来会后悔的事。不要说“这有什么伤害”，它的祸患将会延长；不要说“这有什么危害”，它的祸患将会扩大。不要说“没人听见”，神明将会监视人。小火星不断灭掉，炽烈的火焰又能怎样？细流不断堵塞，最终会汇成江河；细丝不断割断，或许会结成网罗。毫末般的小枝不先砍除，将来就要动用斧柄来防治。确实能够谨慎行事，这是福气的根本。有人说：“这有什么伤害？”这正是祸患的门径。强横的人不得善终，好胜的人必然遇到敌手。盗贼憎恨主人，百姓怨恨上位者。君子知道天下的形势不可强行居上，所以甘居人下；知道众人不可争先，所以处在众人之后。温和恭敬、谨慎守德，就会使人仰慕。守持柔弱、处于下位，没有人能超过他。人人都奔向那里，唯独我守住这里；人人都迷惑不明，唯独我不改变。内心藏有智慧，不向别人炫示才能。我虽然尊贵高位，别人也不能伤害我。只要能够做到这些就行了。江海虽然处在众水的下游，却比百川更长久，正因为它处在低下的位置。天道并不偏爱亲近谁，却总是帮助善人。要以此为戒啊！【“戒之哉”句，另一版本有“我”字。】《巾几铭》。【蔡邕《铭论》说：黄帝有巾几之法，孔甲有盘盂之戒。《汉书·艺文志》著录《黄帝铭》六篇。】不要挖掘沟壑却去依附山丘，不要舍弃根本而只治理末节。太阳到了正中就一定要晒，拿着刀就一定要割，握着斧就一定要砍伐。太阳到正中却不晒，这叫错失时机；拿着刀却不割，这叫错失利益；握着斧却不砍伐，贼人将要到来。细流不断堵塞，终将成为江河；微小的火光不及时扑救，炽烈的火焰又怎么办呢？两片叶子不及时除掉，最终就要动用斧柄了。【“利”读作“梨”，“来叶”读作“陵之”的反切。】○杨用修说：这篇铭文被汉代以后许多文人引用，却没有见到全文，只有兵书中保存着这样的文字。○“涓涓”以下六句见于前面的铭文，但文字略有不同。《巾几铭》。我处在百姓之上，内心摇动不安，担心今晚不能活到明早；早晨也惶恐警惕，担心早晨不能活到晚上。战战兢兢，天天比前一天更加谨慎。人没有在高山上跌倒，却常常在小土堆上跌倒。【“垤”叶“徒吉”反切。】○“兢兢”以下的文字，《淮南子》作“尧戒”，文字略有不同。《巾几铭》。【《路史》】不要遮蔽柔弱，不要败坏德行，不要违背众人所同，不要轻慢礼法，不要谋划不合乎德的事情，不要触犯不合乎义的事情。《金华鼎铭》。【金华山上，黄帝铸造了一只鼎，高一丈三尺，大小如十石的瓮，形状像龙腾云驾雾，鼎中布满百神和螭兽。鼎腹铸有篆书，三足上刻着铭文，说：】用真金铸成鼎，百神全都降伏。【虞荔《鼎录》】《丹书》。【《路史》】黄帝治理天下已经大功告成，各项政令都已施行，却仍然保持戒惧之心。神明以形体显现，含藏其中，用来在丹书上作戒诫；因此作了《巾几铭》，又撰写祥瑞之书。于是命史官甲在盘、杅、豆、奁、镜、剑、戈，以及席、巾、杖、门、窗上，各写一篇铭文和诗歌，以弥补自己的过失。注说：共二十六篇。从前周公向成王述说这些内容，见于《大戴礼》。蔡邕《铭论》说，《汉书·艺文志》所载孔甲《盘盂》有二十六篇。○鼎按：《大戴礼》说，尚父向武王讲述丹书，武王退朝后便写成戒诫之书。注文援引周公向成王述说的说法，却又把戒铭说成孔甲所作，这两种说法仍然不同，应当以《大戴礼》的记载为准。】施舍取决于内心，若内心平正而不幸，却听不到自己的过错；祸福取决于所处之地，隐秘、存亡也取决于所采用的方法。下位者隐藏自己的私情，用来试探上位者；上位者掌握尺度和法度，用来裁制下位者。上下之间一天之内就会有百次交锋。《瑞书》。【这就是《大戴礼》中尚父向武王讲述的黄帝《丹书》。】

译恭敬胜过怠惰，就吉祥；怠惰胜过恭敬，就会灭亡。正义胜过欲望，事情就会顺利；欲望胜过正义，就会凶险。凡事不努力就会偏斜，不恭敬就不会端正。偏斜的会灭亡废弃，恭敬的能够流传万世。《禁重教》。【《路史》说：黄帝处在中央，治理四方，划分八个节气来记载农事功效，命人在天的中央建立皇极，于是颁下教令。】声音不可过度，颜色不可过度，香气不可过度，滋味不可过度，居室也不可过度。《命嫫母辞》。【《吕氏春秋·遇合篇》】人对于容貌，没有不知道喜爱美丽的；但美丽的人未必能够得到赏识。因此嫫母侍奉黄帝，黄帝说：○嫫母容貌丑陋，但德行足以胜任，是黄帝的第二位妃子。把妇德交给你，让你不要忘记；把内政交给你，让你不要衰败。即使容貌丑陋，又有什么妨害呢？【意思是说，告诫嫫母要掌握妇德而不忘失，把内政交付给她而不使其衰败，所以即使丑陋又有什么妨害呢？】《诲颛顼》。【《吕氏春秋》说：秦王政八年，这一年太岁在涒滩，秋季甲子日为初一。初一这天，良人请求询问十二纪。文信侯说：我曾经学到过黄帝用来教诲颛顼的道理。】上面有广大的圆形，下方有方正的法则；你能够效法它们，就可以成为百姓的父母。《录图》的文字：河图挺身辅佐黄帝。黄帝游历河洛，到了泽鸿之泉，有一条大鲈鱼背负图书来授给黄帝。图上兰叶形的朱红文字，名叫《录图》。○“录图”一作“绿图”。潬潬、噅噅、棼棼、雉雉，和万物一起变化。【这是《录图》中的文字。】黄帝时代的谶语。【《竹书纪年》】西北方将出现君王，时间定在甲子日。昌制定命令，发执行命令，诛杀旦而行道。【沈约《宋书·符瑞志》引用并记载说：“到了周公刘的后代第十三世，生下季历；季历生文王昌，昌生武王发，周公旦……】有焱氏的颂文。【《庄子·天运篇》说：北门成向黄帝问道：“帝在洞庭旷野演奏《咸池》之乐，我开始听时感到恐惧，再听感到懈怠，最后听到感到迷惑；空旷深远、寂静无声，竟然不能自持。”黄帝说：“天机不被张扬而五官都具备，这就叫天乐。不用言语而内心喜悦，所以有焱氏为它作颂，这就是无声的音乐，是音乐的最高境界。”】○鼎考证：陈士元《荒史》说，庄子称有焱氏、有防氏；《路史》在《禅通纪》中为此作论。柏皇氏以下的世系没有可靠考定，但仍可认为确实有这些人。《庄子》中多有寓言。至于考问这些人的人物和时代，这一篇以及《天元册》的文字都是仿作，并且都假托黄帝之名，所以附在篇末。○“焱”读作“衍”。听它却听不见声音，看它却看不见形体；它充满天地，包裹着六合。《太始天元册》文。【《素问·天元纪》说：黄帝问鬼臾区：“我想听听五运主宰时令的情形，究竟是怎样的？”鬼臾区说：“五气运行，各自终结一周年，并不是只主宰时令。”我积累考察了《太始天元册》的文字。○注说：这是太古时代占候的神灵文字，到伏羲时期，已经刻在玉版上，命名为“策文”。鬼臾区的第十世祖开始诵读并施行它。○宋代王应麟说：古诗的体制就是从这里开始的。然而伊川认为《素问》出于战国末期，鼎认为不是这样。古文多用押韵的语句，即使《周易》也是如此，不一定就是诗。】太虚空旷辽阔，开始奠定化生万物的根基；万物凭借它获得开始，五运终行于天；布施气化的真灵，总统摄坤元；九星悬挂而明朗【“郎”字疑误】，七曜循环运行。称为阴，称为阳；称为柔，称为刚。幽与显已经各得其位，寒暑舒张收缩；万物生生不息、变化不止，各类事物都显现出来。仓颉。【《世本》说：沮诵、仓颉担任黄帝的左右史官。《世纪》说：他是黄帝的史官，生来就能书写，创制了文字。《春秋元命包》作“仓帝史皇氏”，名颉，姓侯冈，容貌夸张，长有四只眼睛而有神灵般的光彩。他的次序列在《禅通纪》中伏羲之前。《春秋命历序》《演孔图》以及崔瑗、曹植等人都说：古代帝王。韦诞、傅玄、皇甫谧，以及《鬻子注》《荀子注》《周礼疏》《拾遗记》都说他是黄帝的史臣。现在依从这一说法。○佛教藏经《法苑珠林》说：从前创造文字的君主，共有三人。年长的名叫梵，他的文字从右向左书写；其次名叫佉卢，他的文字从左向右书写；年少的叫仓颉，他的文字从上向下书写。梵、佉卢居住在天竺，黄帝的史官仓颉居住在中原。梵、佉卢取法于净天，仓颉因中华之地而创制文字；鸟迹般的文画虽然确实不同，传达事理的原则却相同。【原文“因华于”之后有残缺、串接文字，无法确定。】《龟书》文字。【《河图玉版》说：仓颉成为帝王后，向南巡行，登上阳虚山，来到玄扈洛汭的水边，有灵龟背负书来授给他，龟甲呈丹色，文字呈青色。文字有二十八字，显然刻在阳虚山的石室上。李斯只认识其中八个字。原文“文□”处缺一字。】○鼎考证：杨慎说：“为帝南巡”应当断为一句；“为”读去声，意思是奉黄帝的命令代替他向南巡行，这也说明仓颉是黄帝的史臣。罗泌《子苹路史》的注释引用《河图玉版》说：“灵龟背负书来授给帝”，认为这个帝就是仓颉。又有注说：“从前周初有人在仓颉墓下得到石刻，把它收藏在藏书府中。到了秦代，李斯辨认出其中八个字，说是‘上天垂下命令，皇帝交替称王’。有人说叔孙通认出了十二个字却没有流传下来，这是妄说。任昉说：周人不能辨认，而李斯、叔孙通能够辨认。我不相信这种说法，因为详细考察这两句，原来是寇谦所编纂的《黑帝安和国主禁文》。据此看来，它既不是龟书中的文字，也不是墓下的石刻。○“墓下”一作“墓中”。上天垂下命令，皇帝交替称王。《三皇坟典》。【出自《三坟》。宋代罗泌《路史》作辨析说：山、气、形称为《三坟》。讲山的《坟》记载君臣、民众、万物、阴阳和军事现象，叫作《连山》；讲气的《坟》记载生长、运动、养育和止杀，叫作《归藏》；讲形的《坟》记载天地、日月、山川、云气，叫作《坤乾》。此外又有《河图》《姓纪》，以及《天皇防辞》《地皇政典》之类，大多像是假借伏羲、神农、黄帝的名义来迎合孔子的学说，浅陋鄙俗，处处可见。这难道是远古包氏的言论吗？甚至把燧人说成提捷的儿子，把有巢说成燧人的儿子，把伏羲说成有巢的儿子；又把轩辕、百皇、大庭、无怀都当作伏羲的臣子，加上龙官、火纪之类的称号，就更值得鄙弃了。王应麟《困学纪闻》说：《三坟》一书已经失传，宓牺只有《易》还保存着；至于商高所说的周天历度、管子所说的制造六峜来迎合阴阳，也都不再见到了。许行宣说神农的言论，晁错叙述神农的教化，列子称说黄帝的书；阴阳、五行、兵法、医方，都托名于神农、黄帝，而大道反而隐没了。如今有一种记载山、气、形的书，称作《连山》《归藏》《坤乾》。原文“坤干复有”处标点和层次不明。】元丰年间，毛渐在西京得到这部书；有人说是张天觉在泌阳得到的，但这不是古书。

译○鼎考按：毛渐的序文说，元丰七年，他出使西京，在泌阳百姓家中得到此书；又有后序说：《三坟》在周幽王、周厉王时亡佚。我在唐昭宗天复年间隐居青城以西，因为风雨使石头裂开，从裂缝中发现一个石匣，得到三篇古文，都是篆字，原来是上古三皇的书，但没有看见姓名。而且这部书名为《三易》，文辞却仿照《尚书》的典谟。天复是唐昭宗的年号，这说明就是唐代那个人在唐末伪造的。然而罗泌、王应麟都没有谈到这篇序，所以这篇序又是后人增添的。现在姑且附录保存，以说明它是伪书。】天皇伏羲氏《皇防》。从前天皇居于君位，向将、相和百姓咨询，留下《皇防》的文辞。天皇说：“我出生时没有道德，承继父亲而居于东方，经过三十二次草木更替后升居君位；我的父亲燧皇归于逝世时，河图还没有降临，百姓结绳记事，却没有不守信用的。到了末甲八太七成，经历三十二次草木更替。等我年老到了极点，活着的人越来越多，群群聚集，如同虫类，想要相互吞食伤害。上天极其仁慈，在草木生长的月份降下天雨，河中的龙马背负河图而来，使我的心灵得到神启。你们还没有出生时，我已经画出八卦，从上到下安排，使大家都能安居。”后来又经历二十二次草木更替，天皇说：“命令你襄居于我的飞龙之位，主管我的图书文字，代替我向四方上下咨询，不得有半点私心。”襄说：“一切都依从咨询众人的意见，君主不要忧虑。”又经过一次草木更替，天皇说：“命令你英居于我的潜龙之位，主管我的阴阳和甲历，向四方上下咨询，不得有任何差错。”英说：“依照它的法则行事也就是顺应，君主不要忧虑。”天皇说：“无为而治。”又经过二十二次草木更替，昊英氏向君主进献历法，说：“历法从甲寅开始。”天皇说：“甲日寅时，于是聚集众人在传教台，告诉百姓，表示从甲寅开始纪历。” 二月，天王登上传教台，于是召集百姓。女娲之后，不论臣工职位大小，都按次序排列：右上相为共工，下相为皇桓；飞龙朱襄氏、潜龙昊英氏，居于君主左右。栗陆氏居北方，赫胥氏居南方，昆连氏居西方，葛天氏居东方，阴康氏居下方。九州的牧守各自统领所属民众，群居在外。天皇说：“我询问右上相共工：我已经年老到了极点，实行无为而治；你只管扶助我的正道，向百姓宣告，使他们知道甲历以及日月岁时，从现在开始不得有不记载的，你不要懈怠。”共工说：“我居于君臣之位，不敢让君主劳心，请君主放心。”天皇说：“下相皇桓，我已经年老到了极点，实行无为而治；你只管扶助我的正道，抚爱下民，与我共同努力向百姓宣告，使他们知道甲历以及日月岁时，从现在开始不得有不记载的，你不要懈怠。”皇桓说：“我居于君臣之位，不敢让君主劳心，请君主放心。”天皇说：“栗陆，你居于我的水龙之位，主管养育草木，开通泉源，不得错过时节，你不要懈怠。”栗陆说：“我将竭尽力量为百姓效劳，请君主放心。”天皇说：“大庭，主管我的房屋居室，察看百姓中还没有住所的人，晓谕他们借助众力，共同建造住所，不要使他们受寒受冻。” 大庭说：“我将依从君主和百姓的意愿。”天皇说：“阴康，你居于水土之职，使百姓有居住之处，不要让他们漂泊流离，要勤于开通道路并把政令传达到下民。”阴康说：“我将依从君主的命令。”天皇说：“浑沌，你居于我的降龙之位，只专心主管百姓。”天皇说：“昆连，你主管我的刀斧，不要让野兽、牺虎之类伤害残杀生命，也不要让同类彼此相害。”大力之徒区遂防护弱小者；其伏之连说：“我专门主管军事，君主不要忧虑。”天皇说：“四方的君长都顺从我的命令，那么世间就没有祸害；只要爱护百姓，君位就不会危险。”天皇说：“你们不要贪图自身安逸，只求使百姓安定；百姓安定，你们就安定；百姓危急，你们就危急。你们要牢记这一点！” 人皇神农氏的政典。《政典》说：上天生养百姓，君主奉行上天的意旨。饮食、丧葬、祭祀、衣服和教化，全都归属于政治。皇帝说：我生来没有什么德行，一切都依照古代的政事。唉，你们四方的君主，有官职，有事业；作为子女、父亲、兄长、弟弟，不要扰乱政事。从前两位君主开始称王时，还没有文字，便结绳治理；通过交易而生存，也都只是归于政事。从前天皇开始修明文教，最初画出八卦，用来说明君臣、民物、阴阳、兵事的形象，以代替结绳治理。发言只用言辞，制造器物只取法形象，行动只顺应变化，占卜筮问只取决于占验。天皇氏归于气化，我只代行政治，只依照古道来建立政事。皇帝说：顺应天时，凭借地利，只求厚待百姓。百姓是国家的根本，粮食是百姓赖以生存的天。农业不端正，粮食就不丰足；百姓不端正，事业就不能专一。百姓有一定的数量，粮食有一定的节度，农业有一定的教导。众多的生民，不要扰乱政典。《政典》说：君主端正，只有一道；君主有二心三意，就会凶险。臣下端正，只有一德，就有恒久的吉祥。时令端正，只在四时；时令混乱，万物就不能生长。气候端正，只有和顺；气候混乱，就会发生疫病。官职端正，贵在各司其职；百姓端正，贵在四方安定。颜色端正，以五色为准。质地和品性都要良好；疾病的正治有四百种，药物的正治有三百六十五种。超过一定的数，就会混乱，因而昏乱而有毒害。道理正常时，超过政事的限度反而会偏邪。刑罚端正，贵在公平；超过政事的限度反而会偏私。俸禄端正，贵在充足；超过政事的限度反而会奢侈。礼制端正，贵在合乎尺度；超过政事的限度反而会僭越。音乐端正，贵在和谐；超过政事的限度反而会流荡。治理端正，贵在简约；超过政事的限度反而会混乱。丧礼端正，贵在哀痛；超过政事的限度反而会放纵游乐。干戈端正，贵在平定乱事；超过政事的限度反而会造成危亡。市场端正，贵在货物正当；超过政事的限度反而会邪僻。讥察禁令端正，贵在禁止非正；超过政事的限度，便会失去作用。皇帝说：唉，你们有官职、有事业，作为子女、父亲、兄长、弟弟，都要像我的言语一样，一切归于正道。皇帝说：君主彼此信任任用，只取正直；辅相处在相位，只取忠诚；官吏相互统率治理，只取公正；官吏相互代行职任，只取勤勉；官府爱抚百姓，只取仁慈；官民侍奉上级，只取尽职。父亲没有不义的行为，儿子就应当孝顺；兄长没有不友爱的行为，弟弟就应当恭敬。丈夫不游荡，妻子不淫乱；老师不懈怠，教化就不失其道。刑，就是正形，要端正你的身体；道，就是引导，要引导你的心志；礼，就是节制，要节制你的感情；乐，就是调和，要调和你的声音；政，就是端正，要端正所办的事情。地皇轩辕氏的政典。

译皇帝说：唉，天师、辅相！端正五百官、士人、子弟、农夫、商人和工匠，都要依照我的话行事。《政典》说：国家没有邪教，市场没有淫邪的货物，土地没有荒芜之处，官府没有滥竽充数的官士，城邑没有游荡的百姓，山林不变成童山，泽水不干涸。这样的正道达到极致了！正道达到极致，官府就各有固定的职务，百姓各有固定的产业；父子不违背恩义，夫妻不违背情感，兄弟不抛弃义理，禽兽不失去尊长，草木不失去生长之性。《政典》说：方、圆、角、直、曲、斜、凹、凸，都必定有形状；远、近、高、下、长、短、快、慢，都必定有制度；寒、暑、燥、湿、风、雨以及逆顺，都必定有时令；金、木、水、火、土、石、羽毛，都必定各有用途；布、帛、桑、麻、筋、角、齿、革，都必定各有用处；百工制造的器物，也必定各有制度。圣人治理天下，以权衡聚集财富，以财富施展智慧，以智慧任用贤能，以贤能辅佐道义，以道义统率臣下，以臣下侍奉君上，以君上施行仁德，以仁德保全君位，以君位制定义理，以义理辅助礼制，以礼制节制感情，以感情敦厚诚信，以诚信统一德行，以德行彰明行为，以行为尊崇教化，以教化归于政事，以政事尊崇教化，以教化顺应本性，以本性保存生命，以生命保全生存，以生存终享长寿。皇帝说：岐伯天师！你掌管日月星辰、阴阳和历数，要端正、考察好，不得有差错和懈怠。抢先于时令就行动的要杀，错过时机的也要杀，你一定要警戒啊！皇帝说：后土中正！你熟悉山川、草木、虫鱼、鸟兽，要掌管并考察好，不要扰乱田制而制造田讼，你一定要放在心上啊！皇帝说：龙东正！你要分别授予爵禄给贤能和有智慧的人，要咨询并实行，不要因为吝惜财物而掩盖大贤，不要因为私情赏赐品德恶劣的人。皇帝说：融南正！你要平定礼服和祭祀之制，要端正，不要扰乱国家制度而僭越君上，不要废弃祭祀事务而怠慢恭敬，你一定要放在心上啊！皇帝说：太封西正！你要分掌干戈和刑法，掌管并公平处理。皇帝说：太常北正！你要掌管田制和民事，教导并使之均平；百工只求良善，山川要由你绘图记录，你一定要勤勉恭敬啊！皇帝说：天师、辅相、五正以及百官、士人、子弟、农夫、商人、工匠，都要顺从我的话，一生享有美善。高阳氏。帝颛顼【姬姓，黄帝的曾孙，名颛顼，最初在高阳留下踪迹，因而以高阳为氏，建都帝丘，在位七十六年】。颁布命令【《路史》说：颛顼承继少昊金天氏的政事，顺应辰星而称王，于是颁布命令说】。○《史记》列在《五帝纪》中，次于黄帝。不要轻慢制度，不要【原文“▯”字不明】百姓；尊贵的臣子骄横而不加以责罚，男女在道路上互不避让的，就要惩罚他们；这里指四通八达的道路。女皇氏。女娲【宓牺的妹妹，风姓；一说以云纪为姓。她代替宓牺即位，号女皇氏；一说称女希氏。建都于中皇山的平原，在位一百三十年。司马贞把伏羲、女娲、神农列为三皇，《易传》《独断》以及各家都没有记载，所以把她列在这里】。占卜辞【《太昊氏衰，共工制造祸乱，振动并泛滥洪水。女娲消灭共工并把他迁走，之后四方疆界得以端正，冀州安宁。于是她乘雷车，驾驭六条飞龙，以巡行上天。她再次举行祠祭并逐条占问，占卜者说：这是吉祥的征兆。于是设置云帐来招致神明，使万物有了运行的道路，神妙地教化了七十种事物】见《淮南子》《路史》。九州光明昭著，日月交替运行，土地得到均平，万国和合。陶唐氏。帝尧【姓伊耆，名放勋，是帝喾的儿子。起初封为陶侯，后来改封于唐。帝喾的长子挚即位后治理不善，诸侯尊奉尧为天子，建都平阳，在位一百年，禅位给虞舜】。尧的戒辞【《淮南子·人间训》说：尧的戒辞是】。战战兢兢，每天都比前一天更加谨慎。人不会在高山上跌倒，却常常会在蚂蚁上跌倒【“蹪”就是跌倒；“蛭”就是蚂蚁；“叶”音同“徙吉”反切】。雒水石壁上的文字【《尚书中候》说：帝尧率领群臣到东方，在雒水中沉璧，并刻写石壁文字】。天子，臣下放勋，功德浅薄，施行不能善美【“元”就是善】。尧的母亲庆都所见的龙图文字【《竹书纪年》说：尧的母亲庆都在三河游观，常有龙跟随她。有一天，一条龙背着图书来到，图上的文字大意是：“不久，阴风从四面合来，赤龙受到感应，庆都怀孕十四个月，在丹陵生下尧；尧的形貌就像图中所画。”】。○《宋书·符瑞志》引载。永远承受上天的祐助；眉间有八种彩色，胡须和头发长七尺二寸；脸形上尖下丰；双足踏着翼宿【《帝尧碑》说：赤龙背着图在庆都出现，庆都读图后说：“永远承受上天的运命。”图的下方画着一个人，穿红衣，鬓发胡须一尺多长，身高七尺二寸，脸形上尖下丰，双足踏着翼星，题名说：“赤帝兴起，成为天下的珍宝。”】。有虞氏。帝舜【姓姚，名重华，是虞幕的后代，建都蒲坂，在位四十八年，禅位给夏】。祭田辞【《文心雕龙》】。○《困学纪闻》引《尸子》说：舜兼爱百姓，致力于使天下获利；他在田间时，肩扛那把耒耜，耕种那片南亩，使四海之人都共同享有利益。《文心雕龙》把它称作祭田辞，难道是另有依据吗？扛着这把长耜，耕种那片南亩，使四海都共同享有利益。龙图文字【《论语比考》说：帝尧率领舜等人在首山游览，观看河边沙洲，有五位老人游于河渚。一人说河图将要到来，告知帝尧天命的期限；第二人说河图将要到来，告知帝尧谋略；第三人说河图将要到来，告知帝尧书文；第四人说河图将要到来，告知帝尧图象；第五人说河图将要到来，告知帝尧符瑞。不久，赤龙口衔玉匣，展开图书，刻在版上，题名为“命可卷”，用金泥封涂、用玉匣盛放书卷，并告诫说：“了解我的，是重瞳之人。”五位老人于是化作流星升入昴宿。黄姚抬头看它，龙消失了，图还在。尧等人共同打开图书，说】。帝王应当居于天枢，百事完备之后，就禅位给虞舜。河图告知舜的文字【《竹书纪年》说：尧将要把天下禅让给舜，于是在河洛修筑坛场，率领舜等登上首山，沿着河边行走，有五位老人游在那里，大概是五星的精气。五位老人相互说：“河图将要到来，把天命期限告诉帝王；能了解我们的，是重瞳的黄姚。”五位老人于是飞化为流星，升入昴宿。二月辛丑日，天将亮时礼仪已经完备，一直到太阳偏西，把玉璧沉入河中；光彩从河中显现，祥和之气充满四方，白云升起，回旋的风摇动。于是有龙马口衔铠甲，红色文字、绿色纹理，沿着坛场上来，吐出铠甲图后离去。图用白玉作匣，赤土作泥封，泥色像黄金，用青绳捆扎。玉匣上的文字说：“虞、夏应当承受天命。”帝尧抄录这些话，把它收藏在东序。○《宋书·符瑞志》引载：“文字说虞、夏、殷、周、秦、汉都应当承受天命。” 开示并授予帝舜。《皇霸文纪》卷一。

译钦定《四库全书》。《皇霸文纪》卷二　　　　明代梅鼎祚编。夏。夏王禹【姒姓，名文命，是崇伯鲧的儿子。尧时封在夏，接受虞舜的禅让，建都安邑，在位八年】。○孔安国说：尧、舜、禹、汤都是名。《史记·帝王世纪》说：名叫文命。簨簴铭【《鬻子》说：禹治理天下时，用五种声音来听取意见。在宫门悬挂钟、鼓、铎、磬，又设置鼗，以便招致四海的贤士，于是在簨簴上作铭文】。○《文心雕龙》说：大禹刻写簨簴铭文，用来招纳劝谏。有意见教导我的道理，就击鼓；有意见教导我的义理，就击钟；有事情告诉我的，就振动铎；有忧虑告诉我的，就击磬；有狱讼告诉我的，就摇鼗。夏箴【汲冢《周书·文传》解释说：文王受命第九年，正值暮春，在鄗地召见太子发，说：“我告诉你应当保守的事情：厚重德行，广施恩惠，忠诚信实，爱护人民。土地多而人口少，国内就没有守备；土地少而人口多，百姓就会失去产业。因此土地多，就发布政令把人口输送到四方；四方人口流入之后，土地变少，就安定府库而把外部事务交给各方输送。”《夏箴》说：“【此处原文脱佚】。”开望说：“土地广大却没有守备，可以被袭击征伐；土地狭小却没有粮食，可以被围困而耗尽。”这两种祸患到来，都是不相称的灾害。上天有四种灾殃：水灾、旱灾、饥荒、荒年；它们到来的时间没有定数。如果不致力于积聚，靠什么来防备呢？《夏箴》说】。○孔晁注：《开望》是古书名，杨用修《古文韵语》写作《开望箴》，不对。中央不容许谋取私利，百姓才在外面安次【原文句意及“次”字不详】。又一篇箴言。小人没有足够两年食用的粮食，遇到天灾饥荒，妻子儿女就不再属于他。大夫没有足够两年食用的粮食，遇到天灾饥荒，臣妾、车辆和马匹就不再属于他。国君没有足够两年食用的粮食，遇到天灾饥荒，百姓就不再属于他。要警戒啊！如果不思考、不实行，祸患很快就会到来。岣嵝禹碑【徐灵期《衡山记》说：夏禹疏导水流、沟通水道，刻石记载名山的高度。王象之《舆地记》说：禹碑在岣嵝峰，另传在衡山县云密峰。宋嘉定年间，蜀地士人因樵夫引路到达所在地，用纸拓下碑文七十二字，刻在防门观后，后来亡佚】。承接帝命说：“唉！你们辅翼辅佐众卿。水中居住的和登上陆地的，是鸟兽出入的地方。你们投身于洪流之中，在天刚亮时就使洪水明白退去。长久奔波在外，忘记家室，夜宿岳麓庭。智慧经营而形体劳损，内心没有一天不忧虑。前往寻求平定，在华山和太衡山。宗庙祭祀疏略，事务积聚，我辛劳地伸展身心举行祭祀。郁结闭塞、昏暗迁徙，南方水道广大通畅。衣服制度完备，饮食供应充足，万国就会安宁。”窜舞永远奔走【“水处”读作“洲渚”】。○杨用修说：“郦道元《水经注》记载：禹治理洪水，用血祭祀衡山，于是得到金简玉字之书。” 按语说：“省略玉字，便能通晓治水的道理。”有人说：“这就是金简玉字的文字。”刘禹锡《寄吕衡州化光诗》说：“听说祝融峰上有神禹铭，古石有琅玕般的姿态，秘文呈龙虎之形。”崔融说：“光明盛大的大禹，显著而诚信，龙形图画从旁分布，螺形文字平整刻成。”韩退之诗说：“岣嵝山尖有神禹碑，字色青、石色赤，形制奇异。”又说：“千方百计搜寻到哪里去找，森森绿树间只有猿猴悲鸣。”大概也是寻找过却没有见到。韩文考异于是说，退之的诗是把传闻误作事实。防州观的刻本后来也磨灭了。近来张季文佥宪在长沙得到它，说是宋嘉定年间何致、字子一的人摹刻于岳麓书院。这样的文章有时显现、有时隐没，确实有神物在暗中护持吗？庐山紫霄峰的禹刻【《舆地志》说：江西庐山紫霄峰下有石室，里面有禹所刻的篆文。有好事者用绳子吊下去进入石室摹写，共七十多个字，只有“鸿荒漾余乃檋”还可以辨认】。○梅鼎祚按：据《史记》说，禹治水时翻山越岭，乘坐檋；这也许是好事者附会的说法。鸿荒漾余乃檋【慎重地又考察《水经注》说：庐山南面有上霄石，高峻的石壁绵延无际，与霄汉相接。上霄石南面有大禹刻石，记载山路的里数丈尺，直到今天还保留着刻石的名称。九江中有孤石，在落星石旁，独立于大湖中央，周围一里，高耸百丈，上面生有林木，但飞禽不聚集。老年人相传，从前禹治水来到这里，刻石记载功绩。会稽覆釜山也有禹书。任昉《述异记》说：空同山有尧碑、禹碣，都用蝌蚪文书写。《淳化帖》开头有禹篆十二字。莆田陈嵓山有天然的仙篆，用纸摹取，形状像禹刻。何翥诗说：鸟书虫文无法辨认，就像读岣嵝碑一样。神禹碑是禹留下的遗迹，如此神秘灵异，称作神禹是有缘由的】。玉牒文字【《湘中记》说：衡山有玉牒，禹依据上面的文字治理洪水。远望衡山，像一阵云。盛弘之《荆州记》说：禹登上南岳祭祀，得到金简玉字之书】。○《后汉书·郡国志》注文引载。祝融掌管四方，发扬它的精华；沐浴在日光月色中，百宝由此生长。后启【禹的儿子，在位十年】。铸鼎占辞【《墨子·耕柱篇》说：夏后启派飞廉在山川之间采析金属，又在昆吾铸造它，于是派翁难在白若之【原文缺字】龟前灼卜说：鼎铸成后，三足而方形；不用烧火就自行烹煮，不用举起就自行收藏，不迁动就自行行走，用来在昆吾的废墟祭祀。上乡人的占辞说：“可以享用了。”云云。夏后氏失去它，殷人得到它；殷人失去它，周人得到它。夏后、殷、周相互承受它，已经数百年了。假使圣人聚集贤良臣子，与夏桀那样的人相互比较并加以劝谏，哪里能知道数百年之后的事呢？而鬼神却能知道。所以说：鬼神的明智胜过圣人，就如同耳聪目明之人与耳聋眼盲之人的差别。】○按：现在流传的《墨子》记载，与罗泌《路史》、王应麟《玉海》所引略有不同。○《路史》引《墨子》说：夏后启命令飞廉在山中采析金属，又在昆吾铸造它，铸成九鼎。鼎铸成后呈方形；不用烧火便自行烹煮，不用举起便自行收藏，不加搬动便自行发声，不迁移便自行行走；又把万物的图象刻在鼎的侧面，用来在昆吾的废墟祭祀。派翁难、雉乙在白若的龟前灼卜，占辞说：“云云。”一说这是禹。○《玉海》引《墨子》说：在白若之龟前占卜说：鼎铸成后四足而方形，不用烧火便自行烹煮，不用举起便自行收藏，不迁移便自行行走，在昆吾的废墟祭祀。乙又说，占兆的辞文是：“云云。”《困学纪闻》说：大卜有三种兆象，它们的颂辞总共有一千二百篇。《夏后铸鼎繇》以下，以及懿氏占成、季卜防、姬卫侯和汉文帝的兆辞，都属于龟卜辞。

译白云蓬勃，一会儿向南，一会儿向北，一会儿向西，一会儿向东。九鼎铸成以后，迁移到三个国家。帝癸【又名桀】，是后发的儿子，被殷汤杀死。讨伐唐国的占卜辞【《归藏》说：桀占问是否讨伐有唐，在荧惑星下占筮，结果说不吉】。出兵征伐不利，只适合安居。对方是狸，我方是防备。不要采取行动，恐怕会伤害他的父亲。羿妻的占筮辞【《归藏》说：羿向西王母请求长生不死的药，羿的妻子偷走药奔向月宫，于是向有黄占筮；有黄占断说吉】。轻盈归来的女子，独自向西而行；遇到上天昏暗无光，不要惊慌，不要恐惧，后来将会大为昌盛【“且”字，《灵宪》作“其”】。《连山》的占辞【《山海经》说：羲和是帝俊的妻子，生了十个太阳。注文引用启的占筮辞】。〔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日〕 苍茫的空桑，八方边界已经张开，于是有羲和这个人掌管日月，负责它们的出入，使世界有晦暗和光明。商。商王成汤【子姓，名履，是帝喾之子契的后代。做商侯十七年后灭亡夏朝，登上天子之位十三年，建都亳】。汤盘铭【九字】。如果每天都能更新自己，就天天更新，而且每天都要更新。商鼎铭【三十四字】。○《国语》记载，郭偃说：“商朝衰落时，它的铭文中有这样的说法。” 指的是鼎铭中的警戒之辞。微薄的小德不足以成就事业，不可以因此自负，否则只会招来忧患；微薄的食物不足以长期依赖，不能成为肥美的膏肉，反而只会招致祸患【“忧”叶韵，反切音为于救反】。商代父乙鼎铭【二十七字】。庚午日，王命令在寝庙举行仪式；辰星出现于北方田宿，显示四时已到。十二月，作册友史赐给赖贝，用来制作祭祀父乙的尊器【《宣和博古图》说：按“友史”是太史。“友”字表示尊敬他，如成王称太史友之类。古代太史顺应时令察看土地，大概也是农官。《说文解字》说：房星就是辰星，是田候。现在说“辰见”，就是农民应当开始举足耕作，所以命令根据北田四品授予百姓农时。从前以贝为货币、以龟为宝物；“赐赖贝”中，“赖”按《说文解字》解释为盈余，意思是赐予的贝很多。这是商人制作的，用来在寝庙祭享父乙；这里说到寝庙，大概因为寝庙就是宗庙。《尚书》说：“接受命令，在祖先那里赏赐。”在宗庙中制作册书来赏赐有功者，也有在祖先面前赏赐的意思。商代称“乙”的先王，有天乙、祖乙、小乙、武乙；但只有太丁的儿子只称“乙”。这里说“父乙”，大概不知道究竟是哪一个乙】。○徐献忠说：这是宗庙中的礼器。至于训诫和赏赐臣工之事，下面常把两个“册”字并列使用，这是商代的制度。商代兄癸彝铭【二十六字】。○吕大临《考古图》。丁子王在丙申日赐予爵和贝，在寒【缺字】制作兄癸彝。十九月，正值王九祀，世代昌盛【图注说：右边这件器物是在邺地得到的。考察河亶甲居住在相，即邺郡；铭文又称“九祀”，确实是商器。称“兄癸”，是商人以兄弟相及的称谓，所以祭祀先王，有的称“祖”，如祖丁卣；有的称“父”，如父辛旅彝；有的称“兄”，如这件彝。商人质朴，没有谥号，都以甲乙记名。徐献忠说：“丁子”的刚柔并不相配，与“乙子”相类似】。○梅鼎祚按：《穆天子传》卷五在“寒”字下注说：未详。商代兄癸卣铭【二十五字】。○《宣和博古图》第二卷所载的两件器物，形制模样虽然相同，疏密和细节却略有不同。丁子王在丙申日赐予爵和贝，在寒处制作兄癸彝。十九月，正值王九祀，世代昌盛【“鬲”字作象形字】。○写成鬲的形状，是因为古人对酒器多用这种形状作装饰；所以尊、爵也都写成这种样子，大概是想像鬲中蒸煮的气体那样上下相通。商代父丁彝铭【四十一字，见《考古图》】。乙酉日，商贝王说：“不【原文缺字】□玄曾不戎备【亢生】▯乙四日，正值王六祀四日，只从事内役，敢商盟□【疑为“丘”字】，因此制作父丁尊彝，给子孙观看【徐献忠说：此文有很多疑难字，商器铭文简略省略，并未组成完整文章】。” 商代母乙卣铭【十一字，见《博古图》】。丙寅日，王赐给贝朋，用来制作母乙彝【这是卣，是王赐给臣工，用以追祭享祀母亲的】。商箴【《吕氏春秋·名类篇》引用《商箴》说：“云以言祸福，人有时会自行招致祸福。”】。上天降下灾祸、散布祥瑞，两者都有各自的职分【杨用修《古文韵语》载《商箴》说：“天说顺，顺就产生；地说坚固，坚固就安宁；人说诚信，诚信就能被听见。”按：这其实是《吕氏春秋·季春纪·序意篇》中的话，不知道出自何处，却把它当作《商箴】。桑林祷辞【《荀子·大略篇》说：商汤时大旱七年，剪去头发，截断指甲，把自身作为牺牲，在桑林的郊野祈祷，并列举六件事责备自己说：“为什么不下雨？竟到了这种极点。”话还没有说完，大雨就降下来了】。是不是政事没有节制？是不是使百姓患病？是不是宫室修建得过于高大？是不是妇人请托之事太多？是不是贿赂在流行？是不是进谗言的人兴盛【“节”叶韵音即，“盛”叶韵音成】？○《说苑》说，汤派人拿着三足鼎向山川祈祷，教给他祷辞说：“是不是政事没有节制？” 是不是使百姓患病？是不是贿赂在流行？是不是进谗言的人昌盛？是不是宫室修建过度？是不是妇人请托太盛？为什么不下雨，竟到了这种极点？同前【《墨子·兼爱篇》说：汤贵为天子，却仍然不怕把自己作为牺牲，用言辞向上帝和鬼神祈告】。只有我这个小子履，敢用黑色公牛向皇天、后帝禀告说：“如今上天大旱，就由我自身承担。履不知道是否得罪了上天和下地；有善行不敢隐瞒，有罪过不敢赦免，一切都由上帝明察。天下各方有罪，就由我一人承担；我自身有罪，不要牵连天下各方。” 同前【《吕氏春秋》说：商汤第五年大旱，剪去头发，磨伤双手，把自己当作牺牲。祷辞说】。我一人有罪，不要牵连万民；万民有罪，责任在我一人。不要因为我一人的不明智，使上帝鬼神伤害百姓的性命。汤嫁妹妹时的言辞【《京房易传》】。不要凭借天子的尊贵而凌驾诸侯，不要凭借天子的富有而对诸侯骄傲。阴随从阳，女子顺从丈夫，是天地的道理。你去侍奉你的丈夫，一定要遵守礼义。祝祷猎网辞【《吕氏春秋》说：汤看见有人张设猎网，四面都设下，祝祷说：“从天上落下来的，从地上出来的，从四方来的，都进入我的网中。”汤说：“唉！这样就全捕尽了，除了桀，还有谁会这样做？”于是汤解开三面，只留一面，又教那人重新祷告。汉水以南的国家听说后说：“汤的德行已经施及禽兽了。”四十个国家归附了他】。从前蜘蛛结成罗网，如今人们学习它来舒缓网势。想向左的就向左，想向右的就向右，想向高处的就向高处，想向低处的就向低处；我只捕取触犯命令的【《吕览》注说：“纾”是缓慢；解释为“学缓”很不合文义。贾谊、刘向《新序》都作“循绪”，一说作“修序”，有人把“取”解释为“请受”】。

译黑玉赤勒文字【《尚书中候》说：天乙在亳地，邻近各国背负幼儿前来归附他的德政。他向东观看洛水，降下三分之礼，沉入玉璧后退立；光彩没有升起，黄鱼两条跃出，渡过水来到坛边；黑鸟以雄鸟跟随，鱼也停下，化为黑玉和赤勒】。玄妙的精气降临，天乙接受神灵的福佑，讨伐桀并战胜他，三年之内天下全部统一。《归藏》占辞【见《太平御览》】。有人将要来送给我财货贝币；若有所求就会得到，有喜事将要到来。善人得到他的玉，君子得到他的粮食。有野鸭和鸳鸯，有大雁和鹔鷞。鼎有黄色的耳，利于捕取鲤鱼。《归藏·齐母经》的辞文。瞿有，瞿有；防宵梁把酒尊放在两只壶之间，两只羭来饮酒，三天以后才苏醒。士人有恩泽，我就取得他的鱼【《尔雅》注文】。君子要戒备车辆，小人要戒备徒步。有白云从苍梧升起，进入大梁。上面有高台，下面有雝池。如果把这里当作市场来交易，财富就会像河海一样多。飞廉石椁铭【《史记》说：飞廉生了恶来，父子二人都凭借才力侍奉殷纣。周武王讨伐纣王时，把恶来一并杀死。当时飞廉为纣王制作石椁，奉命出使北方，回来后没有得到回复，便在霍太山筑坛祭告，得到石棺上的铭文，说：“死后就葬在霍太山。”】。天帝命令处父不要参与殷朝的乱事，赐给他石棺，以此光耀他的家族【意思是处父没有忘记臣子的节操，所以天帝赐给他石棺，使他的家族显荣。按：秦国是飞廉的后代，所以记载这件事。索隐说：这件事大概不是真实的，谯周非常不相信】。○处父，是蜚廉的别号。周。文王【姬姓，名昌，是帝喾的后代、后稷的后裔，商纣时任西伯。】赤雀衔着书简，文【《竹书纪年》说：季秋甲子日，赤雀衔着书简来到丰邑，停在昌的门上。昌拜谢叩头，接受书中的要旨，说：】姬昌是苍帝的后代，将要灭亡殷朝的是纣。赤雀衔丹书【《周季历》说：季秋甲子月，赤雀衔着丹书进入酆邑，停在昌的门上。书上说：这是上天显示的祥瑞。○考察起来，这就是《大戴礼》所载的丹书之语，以及后来尚父所说的话；“敬胜”四句也见于《荀子》。敬胜过怠惰的就吉祥，怠惰胜过恭敬的就灭亡；正义胜过欲望的就顺利，欲望胜过正义的就凶险。凡事不努力就会偏枉，不恭敬就不能端正。偏枉的会废弃灭亡，恭敬的可以传至万世。凭仁取得天下，再凭仁守护它，可以传百世；凭不仁取得天下，却凭仁守护它，可以传十世；凭不仁取得天下，又凭不仁守护它，连一世也传不到。凤凰衔书文【《竹书纪年》说：文王时，孟春六旬，五颗纬星聚集在房宿，后来有凤凰衔着书简，飞游于文王的都城，书上说：】殷帝无道，残虐扰乱天下。上天的命令已经转移，不能再长久。神灵远远地推拒他，百神把他吹逐而去。五星聚集于房宿，光明地治理四海。赤乌衔珪书【《墨子》说：赤乌衔着珪书降临到周国的岐社，说：】上天命令周文王讨伐殷。占卜田猎的兆象。不是龙，不是螭，不是熊，不是罴；卜兆显示将得到公侯，是上天赐给你的贤师。【《史记·齐世家》说：“西伯将要打猎，占卜说：‘所捕获的不是龙，不是螭，不是虎，不是罴，而是霸王的辅佐。’ ○《竹书纪年》说：“文王将要田猎，史编为他占卜说：‘将有大收获，不是熊，不是罴；上天派遣大师来辅佐昌。我的太祖史畴曾为禹占卜田猎而得到皋陶，卜兆与此相似。’ ○“彲”一作“螭”。武王【名发，是文王的儿子，继承为西伯；十三年灭亡商朝，登上天子之位，又过了六年。】尹佚防祝文【《史记》说：武王平定商朝以后，站在社坛南面。毛叔郑捧着明水，卫康叔封铺设席位，师尚父牵着祭牲，尹佚主持祝告。于是武王拜了两拜，叩头说：“承受并更新重大天命，革除商朝而接受上天的明命。殷朝最后的后代季纣，灭绝废弃先王的明德，侮辱蔑视神灵，不举行祭祀，昏乱暴虐；商邑百姓的怨恨，已经明显地被天皇上帝听见了。【《汲冢周书》“防”篇说：殷朝末代子孙受德，迷失了先成汤的明德，侮辱神灵，不举行祭祀，昏乱暴虐；商邑百姓的情状，已经彰明而被昊天上帝听见。○纣字受德。丹书【《大戴礼》说：武王登上王位三天，召见士大夫问道：“有没有一种藏在其中的要诀，实行它可以传行万世，能够作为子孙的常法吗？”众人都说：“没有听说过。”武王召师尚父来问道：“黄帝、颛顼的道术，是只存在于意会之中，还是已经无法见到了？”尚父说：“在丹书中。大王想听，就请斋戒。”三天后，武王戴着端正的礼冠，尚父也戴着端正的礼冠，捧出书来，说明书中的话：“如此如此，这就是藏在其中的要诀，实行它可以传行万世，作为子孙的常法。”并且臣听说：“凭仁取得天下，再凭仁守护它，可以传百世；凭不仁取得天下，却凭仁守护它，可以传十世；凭不仁取得天下，又凭不仁守护它，必定连本世也保不住。”武王听到书中的话，警惕而恐惧，退下后写成戒书，寄托在器物上来自我警戒，这就是在席、几等器物上作铭的缘由。】敬胜过怠惰的就吉祥，怠惰胜过恭敬的就灭亡；正义胜过欲望的就顺利，欲望胜过正义的就凶险。凡事不努力就会偏枉，不恭敬就不能端正。偏枉的会灭亡，废弃恭敬的会传至万世【“灭”叶音莫笔切。○丹书共三十九字。戒书铭十七章【蔡邕《铭论》说，武王作席、几、楹柱、手杖和器械等铭文，共十八章。○王应麟《集解》引用卢辩、朱熹、真德秀的注释，今仅节录。○朱子说：这些铭文中，有切合器物名称的，例如《鉴铭》就是；也有无法明白解释的，因为古人随时随地用来警戒自己，不一定各自对应某一件器物。席四端铭【四章。】安逸快乐时一定要恭敬【席前左端铭】；不要做出将来会后悔的事【席前右端铭】；一俯一仰、一反一侧，也不可不记在心中【席后左端铭】；所借鉴的并不遥远，看着你所替代的前人【席后右端铭】。○“不志”一作“以忘”，“所”一作“殷”，“尔”一作“迩”。几铭。处处都要恭敬；言语中要产生恭敬；〔缺文〕产生污垢；〔缺文〕〔缺文〕。【卢辩注：几是国君发布命令时所依凭的器物，所以用言语作为警戒。○今本没有“口生敬”一句。鉴铭。看见你的前面，思虑你的后面。盥盘铭。与其沉溺于人事，不如沉溺于深渊。沉溺于深渊还可以游出来，沉溺于人事却无法挽救。【“渊”叶音一均切；“救”叶音居尤反。○卢注：有的是借自我更新来取得警戒，有的是把游水和沉溺作为鉴戒。楹铭。不要说“有什么残害”，它的祸患将要发生；不要说“有什么危害”，它的祸患将要扩大；不要说“有什么伤害”，它的祸患将要延续。【“害”叶音暇憩切；“大”叶音特计切。○真德秀注：把铭文刻在楹柱上，是为了早晚都能看见它。卢注把“楹”解释成楹柱，恐怕是穿凿附会。杖铭。在哪里会有危险？在愤怒中。在哪里会失去正道？在嗜好和欲望中。在哪里会彼此忘却？在富贵中。【真注：杖这种东西，是用来扶助自己的；拿着它便有安全的依凭，舍弃它便可能跌倒。富贵容易使人奢侈放纵而忘本，所以对杖保持警惕，作此铭或许就是这个意思。带铭。

译火熄灭后整理仪容，谨慎戒惧，必定恭敬。恭敬就能长寿。【王应麟注：不合礼的事不做，即使在幽暗处也不欺骗自己。庄重恭敬，日益刚强，是长寿的根基。履屦铭。要谨慎；勤劳不息就能富足。【卢注：行事谨慎，亲身劳作，最终会得到福报。说谨慎穿履，也是说财物不会匮乏。鞋在下方，犹如劳苦卑辱，因此用来作戒。觞豆铭。饮食，要自我节制；饮食，要自我节制。要以此为戒！处处防范，就能逃避祸患。【“防”反切音居妖反。○卢注：不要追求醉饱，只须自己节制罢了。户铭。名声难以取得却容易失去，怎么能懒惰而不立志，却说“难道我知道这些吗”？怎么能懒惰而不赶上，却说“难道我能掌握它吗”？泥墙的工匠〔缺文〕；就像风将要来到，必先摇动不止，即使有圣人也无法替它谋划。【“杖”一作“枝”，“摇”叶音夷周切。○“獿”旧作“扰”，朱注没有详解；杨用修说：“獿獿，是给人涂饰房屋的工匠。”解释见《汉书》，音乃刀切。牖铭。顺应上天的时令，取用大地的财物，恭敬地祭祀皇天；以恭敬之心赶在时令之前。【“财”叶音前西切。○朱注：牖下是斋戒祭祀的地方。真注：上天确实产生时令，大地确实产生财物；祭祀是为了报答根本，也一定要赶在时令之前。剑铭。把它佩带在身上作为服饰，行动一定要实行德行；实行德行就兴盛，背弃德行就崩溃。【卢注：以顺应正道来诛罚。弓铭。弓弦的屈伸之理，废弃与兴盛的行止，不要忘记反省自己的过错。【王注：所谓屈伸之理，是借弓来说；所谓废兴之行，是借自身来说。修养自身在于知道自己的过错。矛铭。制造矛，制造矛，片刻之间也不能忍耐，终身都会蒙受羞耻。【这是我一人所听闻的，用来告诫后世子孙。考察“余一人”两句，是总承以上各铭，作为《践阼》一篇的结尾，正好呼应前文“可以作为子孙的常法吗？”《玉海》《诗纪》把它当作《矛铭》中的话，是错误的。书铭二十章【《太公金匮》说：武王说：“我听从师尚父的话，于是写成书铭，随身用来警戒自己。” ○《太平御览》《困学纪闻》《玉海》都载有此文。书于冠上。承受恩宠而显耀于首位，将自身修养不正，就会遗留下德行上的过错。书于履上。行走一定要踏在正道上，不要心存侥幸。书于剑上。经常佩带兵器出行；德行实行就有福，废弃德行就会覆亡。书于车上。自己赶路，就要快；载人的车，就要慢。取得欲望没有限度，就会自己赶路而反受其害。书于镜上。用镜子照自己，就能知道吉凶。【这与《太公阴谋》所载的《镜铭》大致相同，那里表达得更完整。书于门上。恭敬地接待宾客，无论贵贱都一视同仁。书于户上。出去要畏惧，进来要恐惧。书于窗上。窥视远望要审慎，并且思考所得的哪些值得思考、遗忘的哪些应当记住。书于钥匙上。昏暗时谨慎守护，深入观察错误。书于砚上。石与墨相互接触就会变黑，难道邪念和谗言可以玷污洁白吗？书于刀锋上。忍耐片刻，才能保全你的身体。书于刀上。刀锋锐利而发亮，不要让它为你开启祸端。书于井上。源泉水流滚滚，接连干旱就会断绝；办理事务要有常规，征收赋税要有节制。几铭【以下两章见《后汉书·崔骃传》注引《太公金匮》：“我想创作起居方面的戒言，随身用来警戒自己。” 处于安定时不要忘记危险，国家存续时不要忘记灭亡；反复思考这两点，后来一定不会有凶险。杖铭。辅助别人不可苟且，扶助别人就没有灾祸。【“扶”一作“容”。衣铭【以下三章见《后汉书·朱穆传》注引《太公阴谋》。桑蚕劳苦，女工难以得到；新衣丢弃旧衣在后，必定会受寒。镜铭。用镜子照自己，可以看见外貌；以人为镜，可以看见吉凶。觞铭。欢乐到了极点就会悲伤，沉溺其中就会招致过错，使国家社稷陷入危难。笔铭【以下两章见《太平御览》引《太公阴谋》。笔毫繁茂，防水就可以脱离；防范不周，就不能存活。棰铭。马不可驱使到极限，百姓不可逼迫到极限。马被逼到极限就会跌倒，百姓被逼到极限就会败亡。【“败”叶音蒲昧切。○《困学纪闻》说：蔡邕《铭论》说，武王登位后，向太师咨询，制作了席、几、楹柱、手杖和器械等铭文，共十八章。○考察《金匮》《阴谋》这些书，所载就不止十八章了。把它们写在篇末，使喜好古代文献的人有所考察。金版铭【《文选·刘孝标论》注引《太公金匮》说：“如此如此。”武王说：“请把它刻在金版上。” ○《七略》说：“《太公金版》《玉匮》虽然是近世的文章，然而其中有许多好的内容。” 屈居一人之下，伸展于万人之上。金匮铭。尧处在百姓之上，战战兢兢，如同面临深渊；舜处在百姓之上，战栗恐惧，仿佛早晨还没有到晚上就会失职。武王说：“我和殷朝百姓共同居于他们之上，小心谨慎，害怕得不敢安息。”五帝的戒言【《太公金匮》说，武王问师尚父：“五帝的戒言，可以让我听听吗？”师尚父说：】黄帝处在百姓之上，忧惧不安，仿佛面临深渊；舜处在百姓之上，谨慎自持，如同踩在薄冰上；禹处在百姓之上，战战兢兢，仿佛一天还没有过满；汤处在百姓之上，小心谨慎，恐惧得不敢安息。恭敬胜过怠惰就吉祥，正义胜过欲望就昌盛。一天比一天谨慎，直到寿终也没有灾祸。【《玉海》引《六韬·明传篇》说：“正义胜过欲望就昌盛，欲望胜过正义就灭亡；恭敬胜过怠惰就吉祥，怠惰胜过恭敬就灭亡。”《荀子·议兵篇》说：“恭敬胜过怠惰就吉祥，怠惰胜过恭敬就灭亡；谋略胜过欲望就顺利，欲望胜过谋略就凶险。”大概都出自这里。考察《丹书》，也有这几句话，大体上只是流传的文字略有不同，而意思大致相同。】比干墓铜盘铭【这是武王封土修葺比干墓时所作。】右边是树林，左边是泉水，后面是山冈，前面是道路；愿万世的安宁，都在这里得到保障。【《啸堂集古录》】胶鬲盟书【《吕氏春秋·诚廉篇》】周朝将要兴起时，伯夷、叔齐向西而行来到周，到了岐山之阳。文王已经去世，武王即位，派叔且到四内的军营去见胶鬲，与他订立盟约；又派召公到共头之下去见防子开，与他订立盟约。三份盟书措辞相同，杀牲取血为盟，把一份埋在四内，一份埋在共头，三人各自带走一份。夷、齐听说后，笑着说：“唉！杀牲结盟来取得信任，借四内、共头来表明行动；用这种办法继承殷朝，不过是以混乱取代暴虐罢了。”于是向北走到首阳山，饿死在那里。○四内，是地名。共头，是水名。使其财富增加三等，任官列为一等。

译防子开盟书。世世代代做长侯，守护殷人的常祭，奉祀桑林之神，应当私下祭祀孟诸。成王【名诵，是武王之子】卜问营建成周的命龟辞【《说苑·南宫边子》说：从前周成王卜问迁居成周，命龟说】○一作“周公卜洛命龟辞” 我一人兼有天下，开辟土地使百姓安居，难道可以没有中原吗？假使我有罪，四方来讨伐我，并不难以做到【《吕氏春秋·南宫括》说：成王平定成周时，卜辞说：只有我一人在成周营建居所，只有我一人的善行容易被发现，有不善也容易被诛杀】周公旦【武王的弟弟】卜问营建曲阜的命辞 在山的南面建邑；贤能，便会茂盛昌大；不贤，便会迅速灭亡。誓命【《左传》：莒纪公的太子仆弑杀纪公，携带宝玉逃奔而来，宣公把他接纳下来，季文子让太史克回答，引用周公的誓命，详见后文】毁坏财物的叫作贼，包庇贼人的叫作藏匿，偷窃财物的叫作盗，盗窃器物的叫作奸。以主人身份藏匿贼人的名声，凭奸盗行为获利，都是大凶之德。这些罪行有固定的惩罚，不能赦免；在九刑中应当牢记不忘。金人铭【《孔子家语》说：孔子游观周地，进入后稷之庙，见到一个金人，嘴上缠了三道封条，背上刻着铭文。孔子回头对弟子说：“小子们，记住这些话。这些话真实而切中要害，合乎实情而值得信赖。”】○《文心雕龙》说：周公在金人面前谨慎说话，因此这篇铭文应当是周公所作。○《路史》说：黄帝因为口舌之言而发动战争，因为轻举妄动而得到悔恨，于是铸造金人，给它的嘴缠上三道封条，并把这件事铭刻下来。注中引用《太公金匮》说：这是周公答复武王的话，明确说明金人铭是黄帝所作。《皇览》记载引用《阴谋》说，黄帝金人的器物铭文是：“武王问尚父五帝的戒言。尚父回答说：黄帝的戒言是：‘我处在百姓之上，心中摇动不安，恐怕早晨还在而晚上已经不在了，所以铸造金人，封住它的嘴三道。’又说：‘我是古代谨慎说话的人。’应当以《孔子家语》的说法为准。” 古代谨慎说话的人啊，要以此为戒！不要多说话，说得多就容易失败；不要多做事，做得多就容易招来祸患。处在安乐之中一定要警戒，不要做将来会后悔的事。不要说“这有什么伤害”，它的祸患将会扩大；不要说“这有什么危害”，它的祸患将会加重。不要说“没有人听见”，神明将会窥伺人的行为。微小的火焰若不扑灭，最终会变成熊熊烈火；涓涓细流若不堵塞，终将成为江河；事物绵延不断，可能最终结成罗网。毫末般的小刺若不拔除，将来就会寻找到斧柄。确实能够谨慎，这是福气的根本。有人说：“这有什么伤害？”其实这正是祸患的门径。强横的人不得善终，好胜的人一定会遇到敌手。盗贼憎恨主人，百姓怨恨他们的上司。君子知道天下之事不能处处居于人上，所以甘居人下；知道众人不能都由自己领先，所以甘居人后。温和恭敬，谨守德行，使人仰慕他。守持柔弱，安处卑下，没有人能超过他。人人都奔向那里，唯独我守着这里；人人都被它迷惑，唯独我不改变。把自己的智慧藏在内心，不向别人炫示技能。即使我身份尊贵，也没有人能够伤害我。江海虽然处在百川之下，却比百川长大，正因为它处于卑下的位置。天道没有亲疏，常常帮助善人。要以此为戒！【《战国策》载苏秦游说魏襄王时引用《周书》说：“事物绵延不断，蔓延开来将会怎样？毫毛般的小患若不防范，将来会形成斧柄。事前考虑不能确定，事后便有大祸，那时将怎么办？”】同上【《说苑》】古代谨慎说话的人啊，要以此为戒！要以此为戒！不要多说话，说得多就容易失败；不要多做事，做得多就容易招来祸患。处在安乐之中一定要警戒，不要做将来会后悔的事。不要说“这有什么伤害”，它的祸患将会扩大；不要说“这有什么危害”，它的祸患将会加重；不要说“这有什么残害”，它的祸患将会发生。不要说“没有人听见”，上天的灾异正在窥伺人。微弱的火光若不熄灭，烈火燃起后怎么办？涓涓细流若不堵塞，将会成为江河；绵延不断的事物，将会结成罗网；青青的小苗若不及时砍伐，将来会长成可供砍伐的树木。确实不能谨慎，这是祸患的根源。有人说：“这有什么伤害？”这就是祸患的门径。强横的人不得善终，好胜的人一定会遇到敌手。盗贼怨恨主人，百姓伤害显贵的人。君子知道天下之事不能凌驾于众人之上，所以处在人后、处于下位，使人仰慕他。守持柔弱，安处下位，没有人能与他争胜：人人都奔向那里，唯独我守着这里；众人都迷惑不明，唯独我不改变。把自己的智慧藏在内心，不与人争论技能。即使我身份尊贵，也没有人能够伤害我。江河之所以能长久统摄百谷，正因为它处在卑下的位置。天道没有亲疏，常常帮助善人。要以此为戒！要以此为戒！辛甲【原为殷朝大臣，侍奉纣王时进谏七十五次而不被听从，离开殷地到周，召公与他交谈，认为他贤能，便告诉文王；文王任命他为公卿，并封给他长子之地。武王时任太史】见刘向《别录》、谯周《古史》。虞箴【《左传》说：魏庄子对晋侯说，从前周朝辛甲任太史时，命令百官用箴规劝君王的过失，其中虞人的箴辞说】大禹治理天下的疆域广大无边，划分为九州，开通九条道路。百姓有安睡的居所，野兽有茂盛的草地，各自都有适宜的处所，德政因此不会受到扰乱。到了夷羿在帝位时，他贪恋原野上的禽兽，忘记国家的忧患，只想着雌雄禽兽。武力不可一再使用，否则就不能使夏室得到恢弘发展。掌管原野的兽臣，斗胆把这些话告诉执政者。大正箴【《汲冢周书·尝麦解》说：周王四年孟夏，君王第一次在宗庙祈祷，于太祖庙尝新麦，随即在太宗、少宗、少秘以及社坛举行祭祀。太史拿出刑书九篇进献，授给大正，命他作箴。大正说】○以下两篇箴文没有作者姓名。要敬慎啊！各位执掌政事的官员，恭敬地办理政务；你们应当审察三种节度，不要考虑百姓是否会因顺从你们而受损；处理狱讼不要偏颇，施行刑罚要及时果断。应当遵循你们的德行，以此为鉴而不要遗忘；凭借这些百姓，保全安定你们的国家；能够警戒并守护你们的职责，使这些原则世世代代不至于败坏。愿诸位公卿都能如此。周箴【《吕氏春秋·谨听篇》说：上等的人能够明知一切；次一等的人知道自己有所不知；不知道就询问，不能做到就学习。《周箴》中说了这些话。向贤者学习、向人请教，是夏、商、周三代昌盛的原因】自己想到这种学问时，德行还没有衰暮。祝雍【祝官，名叫雍】成王冠礼祝辞【《孔子家语》说：武王去世时，成王十三岁，继承王位。周公摄政治理天下，为成王举行冠礼，并让他朝拜祖先，以会见诸侯。周公让祝雍作颂，命令他说：“祝辞要通达，不要多说。”他的颂辞说】愿大王亲近百姓，远离佞臣；珍惜时间，施惠于财物；亲近贤人，任用能者。○“使”一作“任”。亲近百姓，远离奢靡；亲近义理，远离谄佞；节省财物，任用贤人和能者。成王冠礼颂辞 在这美好吉祥的日子，大王开始加戴成人之冠，抛弃幼年的心志，穿上衮服担负王职，敬慎地遵循上天的命令，使天下六合都以此为法，继承你的祖先和先王，永远没有穷尽。王满生

译给周公旦的书信【刘向《说苑》：齐人王满生拜见周公，说：“谈论宫内事情的人应当在宫内说，谈论宫外事情的人应当在宫外说。”周公引导他入座，说：“我听说圣人不必开口便能知道；不是圣人的人，即使开口说话也未必知道。现在你想说吗？还是不说呢？”周公低头思索了一会儿，没有回答。王满生借来笔和木简写下此事。周公抬头看见所写内容，说：“是，是，我谨慎地听到了您的命令。”第二天便诛杀管叔、蔡叔】国家将要危急，请把这件事传给膺。士人冠礼辞【《仪礼》】○以下各篇都没有作者姓名，大概是周代制定礼制时所作。第一次加冠的祝辞【士人冠礼第一次加缁布冠，穿玄端服、爵韠】在这美好吉祥的日子，第一次给你加戴成人之冠。抛弃你的幼年心志，顺从你已经形成的德行。愿你长寿而吉祥，愿上天赐给你盛大的福泽。第二次加冠【第二次加皮弁服、素积、素韠】在吉祥的月份和美好的时辰，给你再次加戴礼服；恭敬你的威仪，善良谨慎地修养德行；愿你长寿如眉，享受长久的福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年〕 第三次加冠【第三次加爵弁服，穿纁色下裳、韎韐】在岁首的正月、吉祥的月份，给你一并加上成人服饰。兄弟们都在这里，帮助你成就德行。愿你长寿至黄耇而无边无际，接受上天赐予的福庆。醴酒祝辞【三次加冠完毕，宾客向冠者敬醴酒】甘美的醴酒十分醇厚，美好的祭品散发芳香。拜谢后接受并祭祀它，以此确定你的吉祥。承受上天的美好恩泽，长寿而永不忘记。醮礼祝辞【如果不行醴礼，就举行醮礼。注：醴礼简略，崇尚质朴；醮礼繁复，崇尚文饰。醮礼也由宾客向冠者敬酒。冠者有三次加冠，所以举行三次醮礼】清澄的醮酒已经斟好，美好的祭品确实合时。第一次给你加戴成人之冠，兄弟们都来参加；孝顺父母、友爱兄弟，正合礼义；愿你永远保持这些美德。第二次醮礼 清澄的醮酒已经滤好，美好的祭品是干肉。现在再次给你加戴礼服，礼仪井然有序；祭祀这美好的酒爵，承受上天的福佑。第三次醮礼 醮酒美好，笾豆排列整齐；一并给你加上成人服饰，肴肉登上折俎；承受上天的福庆，接受无边无际的福禄。赐字祝辞【饮过醴酒后，冠者出来拜见母亲，宾客为他取字】礼仪已经完备，在这美好吉祥的日子，明白地宣布你的字。这个字非常美好，适合成年男子；既然适合，就当永远守护它。说：“伯某父。” 士人婚礼辞【《仪礼》】父亲告诫儿子的辞 前去迎接你的辅佐者，承继我家的宗庙事务；勉励自己恭敬行事，首先要像先人那样继承下去，这样做便能保持常道。父亲告诫女儿的辞 要警戒，要警戒，早晚都不要违背夫家的命令。母亲告诫女儿的辞 要勉励自己，要恭敬行事，早晚都不要违背夫宫中的事务。庶母告诫女儿的辞 要恭敬地听从宗族长辈以及你父母的话，早晚都不要有过失；要把这些话看作衣带上的佩饰，时时带在身边。祭礼中的嘏辞【《仪礼·少牢馈食礼》说：主人向尸献酒，尸回敬主人。佐食取黍，交给尸，尸拿着黍命令祝。祝接过黍，面向东北，向主人祝告说】○这是诸侯大夫举行祭祀的礼仪。尊贵的尸命令善于祝祷的祝官，把无穷无尽的许多福禄传给你这位孝顺的后代。来，孝顺的后代，使你从上天接受福禄，使庄稼适宜在田地里生长；愿你长寿万年，永远不断地承受这些福泽。○杨用修《古文附录》说：“来”读作“赉”。周代祭祀上天的辞【以下三章都见于《大戴礼记》】○《文心雕龙》说：周代太祝掌管六种祝辞，因此万物都得以生长，陈列在天地郊外，四方共同呈现肃穆之气，在迎日的祭拜中唱诵祝辞。光明盛大的上天，照临着下方的大地，聚集大地的神灵，降下甘美的风雨，使各种物类和众多生灵各得其所；无论今时还是古代，只有我一人某，恭敬地拜谢皇天所赐的福佑。【古代祝辞则说：“继承王位的某”，有的说“一人某”；这是君王亲自向上天禀告的辞。】祭祀大地的辞 厚重的大地，承受上天的神力，兴起甘美的风雨；各种草木和百谷，没有不茂盛的。它们既安定又宁静，只有我一人某，恭敬地拜谢下方大地的神灵。迎日的辞【古代帝王在正月初一率领有关官员到东郊迎接太阳，因为要为万物作先导，并且尊敬地侍奉上天。】○也见于《尚书大传》，其中三句与《洛诰》相同。某年某月上旬的吉日，光明照耀上下，勤勉地施惠四方，四方都呈现肃穆之气。只有我一人某，恭敬地在郊外拜迎太阳。救护日食的祝辞【《周官》注】光明灿烂的太阳，纤微的黑暗却使它失去光辉。为什么阴气侵凌阳气，卑下者侵凌尊贵者？雩祭祈雨辞【《谷梁传》注】如今正逢大旱，田野里没有正在生长的庄稼。我这个寡人应当受死，百姓有什么可责怪的？不敢烦劳百姓，请让我承担罪责；愿意抚慰百姓，以自身来堵塞我的过错。请雨祝辞【《春秋纬》】昊天生长五谷来养育人，如今五谷遭受旱灾，恐怕不能成熟。我恭敬地献上清酒和干脯，拜了两拜，请求降雨。若能降下大雨，那就太好了。建立社坛的祝辞【《礼外篇》：大夫聚集成群，建立社坛，祝告说】○这也是祈求停止下雨的辞。今天是某月某日，君主为某人建立社坛。社坛祭祀土地，掌管阴气。五谷因此成熟，万民因此生存。谨用肥壮的猪、美好的蔬菜和清酒，恭敬地献给大神。从今天以后，祈求降雨停止，愿神灵听取此愿。愿子孙长寿，愿万神都含有灵性。止雨祝辞【《礼外篇》】上天生长五谷来养育百姓，如今雨下个不停，损伤五谷，该怎么办呢？神灵既能使雨降下，也能使雨停止；于是杀牲来酬报神灵。若灵验的雨仍不停，就鸣鼓攻击它，用红色缘饰的绳索来威胁它。【以上并见《太平御览》引文】命令射箭的辞【《大戴礼记·投壶篇》；《困学纪闻》说：这是命令射箭的辞】弓已经平正，张开的四个侯靶又坚固又美好；决、拾都有固定的规矩。既已顺从礼法，便互相谦让；于是下到堂下，调节行步；心志已经确定，才张弓射箭。射箭者发出命令，射手发出声响，驾车者举起旌旗。既已射中，便抛弃莫【以下缺文】祭祀侯靶的辞【《考工记》说：梓人制作侯靶，张设皮侯并安置鹄鸟，便是在春季用来考核功绩；五彩的侯靶表示远方诸国归属，张设兽侯则是君王用来休息宴饮的。祭侯的礼仪使用酒、干脯和肉酱。祝辞说】愿这安宁的侯靶，不要像那不安宁的侯靶一样，不归属于君王所在之处，所以把它竖立起来射击。你应当勉强饮酒、勉强进食，把天下百种福泽留给你的曾孙诸侯。唉，你这个不安宁的侯靶，因为你不来朝见君王，所以把你高高竖起而射击。你应当勉强吃下这些食物，愿曾孙侯氏得到百种福泽。【“若”就是“汝”，“宁”就是安宁。侯靶有抵挡内里、遮蔽外部的形象，象征诸侯，因此借它来作告诫诸侯之辞。】○班固《白虎通》说：侯靶用布制作，所以称为侯；这表明诸侯中有不来朝见天子的，就射击它。所以礼射的祝辞说：唉，你这个不安宁的侯靶，你不来朝见君王，因而使天下失去生业，所以把你高高竖起而射击。之所以不射击人的真身，是因为君子看重同类，所以画出野兽来射。

译○《大戴礼记》中的弟子辞说：不要荒怠，不要傲慢，不要倨立，不要说越过规矩的话；做到这样的人，便能享有固定的爵位。唉，你这个不安宁的侯靶，等等。考察起来，这些难道全都是弟子的辞吗？不过是采用《考工记》中的话罢了。太卜祝告龟的文辞【褚先生补写《史记·龟策列传》，有的可能是古代太卜遗留下来的文字】今天是吉日，谨用粱米、鸡卵和焍黄来祓除玉灵龟的不祥。玉灵龟一定会因诚心而取信，知道万事的实情，辨别出的兆象都可以占验。若不可信、不真诚，就烧掉玉灵龟，把它的灰扬散，以此验证后来的龟卜。【这是说用粱米和朱砂、鸡卵来祓除龟的不祥；“焍黄”有两种解释。索隐说：“焍”音同“次第”的“第”，烧荆枝轮流灼烤，并用黄绢包裹粱米和鸡卵。正义说：“焍”音同“题”，意为烧焦；若烧焦发黄，占卜就不会应验，所以用粱米和鸡卵来祓除。】○尊称神龟为玉灵。又一篇 请降临吧，玉灵夫子；夫子玉灵。用荆枝灼烧龟心，使它先知。让它上行于天下，下行于深渊。各种神灵和蓍策，都不如你的诚信。今天是良辰吉日，进行一次吉利的占问。【“行”一作“身”。】又一篇 请降临吧，灵龟。五种筮法、五种神灵，都不如神龟灵验；它知道人何时死亡，也知道人何时出生。某人的身体和命运吉利，占问必然吉利。大横占辞【《史记》：汉文帝当初还是代王时，众大臣迎接他即位，事情仍未决定，于是占卜，得到“大横”的卦兆，占辞说以下内容。代王说：“我本来已经是王了。”占卜者说：“所谓天王，就是天子。”于是代王入京即皇帝位】大横卦象光明显著，我将成为天王。像夏启那样使天下光明。【大横是用荆枝灼烧龟甲而成的卦兆，纹理正直。“庚”意为变更，说的是辞去诸侯王之位而登上帝位。】嘉林神龟左胁上的文字【《史记·龟策列传》载：万毕、石朱方传说，江南嘉林中有神龟。嘉林之中没有虎狼，鸟没有鸱枭，草没有毒虫，野火烧不到，斧头砍不到。这就是嘉林；神龟常常在其中芳香的莲花上筑巢，左胁上有文字】甲子日，重光。得到我的人，即使是平民也能成为人君；拥有土地，便能成为诸侯之长；得到我，便能成为帝王。【“正”是长的意思，即拥有土地的官长。】《皇霸文纪》卷二

译钦定四库全书 《皇霸文纪》卷三　　　　　明代梅鼎祚编 周 穆王【名满，是昭王之子、成王的曾孙，在位五十五年】《穆天子传》【晋太康二年，汲县百姓不准发掘古墓，得到用古文写成、以素丝编联的竹简，大多毁坏脱落、残缺不全。《穆天子传》原有五篇，荀勖作序并编录，确定为六卷，收藏在中经，副本放在三阁，郭璞为之作注。《左传》说：“穆王想放纵自己的心意，周游天下，到处都留下车轮和马蹄的痕迹。”说的就是这件事】【前文缺失】在蠲山上饮酒。戊寅日，天子向北征行，于是渡过漳水。庚辰日，到达【缺】处，在盘石上设酒宴款待天子。天子于是演奏盛大的乐曲，立在那里不停留，来到钘山脚下。癸未日，下起雨雪，天子在钘山西面的山坡打猎，于是走过钘山断绝处。向北沿着虖沱水的北岸行进。乙酉日，天子向北登上【缺】。天子向北征讨犬戎，犬戎【缺】胡人在当水北岸设宴款待天子。天子于是奏乐【缺】赏赐七萃之士作战。庚寅日，北风夹着雨雪，天子因为寒冷，命令王属停下休息。甲午日，天子向西征行，于是越过隃之关隥。己亥日，到达焉居、禺知的平原。辛丑日，天子向西征行，到达防人；河宗氏的子孙防柏絮在智地【缺】迎接天子，先献豹皮十张、良马二十六匹。天子让井利接受。癸酉日，天子住在漆滜，于是向西到河中垂钓，以观察【缺】智地的【缺】。甲辰日，天子在渗泽打猎，于是得到白狐和黑貉，用来祭祀河宗。丙午日，天子在河水岸边饮酒。天子在防邦南面的渗泽上召集六师之人。戊寅日，天子向西征行，奔驰到达阳纡山；河伯无夷在那里建都居住，这里就是河宗氏的地方。河宗伯夭在燕然山迎接天子，慰劳天子，献上成束的帛并加上玉璧，先献白【缺】。天子让▯父接受。癸丑日，天子在燕【缺】山、河水岸边举行大朝会，于是命令□利、梁固、聿率领六师。天子选定吉日戊午，穿戴大礼服，戴冕，佩袆、帗、带，插笏，夹佩玉，捧着玉璧面向南站在寒水之下，曾祝从旁辅助；官员陈列完整的五【缺】牲。天子把玉璧交给河宗，河宗伯夭接过玉璧，面向西把玉璧沉入河中，再拜叩首，并祝告把牛、马、猪、羊沉入河中。河宗【缺】奉皇天之命告诫天子，河伯向上帝号告说：“穆满，你应当永远及时办理政事。”天子面向南再拜。河宗又向上帝号告说：“穆满，我给你看舂山的宝物，告诉你昆仑【缺】处有四年泉七十处；于是到达昆仑山丘，来观看舂山的宝物，得到晦暗难明的神谕。”天子接受命令，面向南再拜。己未日，天子在黄山举行大朝会，于是展开图籍、察看典册，用来观看天子的宝器，说：“天子的宝物，有玉果、璿珠、烛银、黄金之膏。天子的宝物价值万金【缺】；宝物价值百金；士人的宝物价值五十金；鹿人的宝物价值十金。天子的弓，能射人于步行之外；天子的剑，能斩牛马犀【缺】；器物价值千金。” 天子的马能日行千里，能够战胜人和猛兽。天子的狗能奔跑百里，能够捕捉虎豹。柏夭说：飞禽凭借翅膀飞行【缺】；乌、鸢、鹳、鸡能飞八百里；名贵的兽类凭借足【缺】能奔跑千里。狻猊【缺】野马能奔跑五百里，卭卭距虚能奔跑百里，麋【缺】能奔跑二十里。伯夭说，这些都能贡献河宗的典册。于是乘坐渠黄驾的车，为天子先行，用来祭祀西方土地。乙丑日，天子向西渡过黄河【缺】那里有温谷、乐都，是河宗氏游居的地方。丙寅日，天子命令属官献上器物，于是命正公郊父接受诏令，使用【缺】八骏所驾的车，在枝洔中、积石山南面的河边饮酒。天子的骏马有：赤骥、盗骊、白义、逾轮、山子、渠黄、华骝、绿耳。狗重工、彻止、雚猳【缺】黄南【缺】来。白天，天子的御者造父以及三百名耿翛▯等说：天子正和这些人出入【缺】薮泽，田猎、垂钓、射取禽鸟。天子说：“唉，我一人德行不够，却在声色游乐方面有所辨别。后世也会追究并数说我的过错吗？”七萃之士【缺】。天子说：“后世所期望的，不要失去自然常道。农夫和工匠都能有所收获，男女都有衣服和食物，百姓富足，官员各自办理职事。” 上天有【缺】百姓【缺】氏说【缺】为什么要在游乐上谋求？为什么要忘记心意？与百姓共同获利，世世代代把它当作常道。”天子赞许他，赐给他左佩华。于是他再拜叩头【缺】柏夭说【缺】把封膜昼封在河水北岸，作为殷人的主持者。丁巳日，天子向西南登上【缺】所主持居住的地方。那里有高大的树木和茂盛的草，有野兽可以打猎。戊午日，寿【缺】之地的人居住在虑地，献给天子酒一百【缺】。天子饮酒后继续前行，于是在昆仑山的山坡、赤水北岸住宿。那里有▯鸟山，天子在▯鸟山停留三日【缺】。吉日辛酉，天子登上昆仑山丘，观看黄帝的宫室，并使【缺】隆之葬，以告示后世。癸亥日，天子备齐洁净的斋戒用品和完整的牲畜，用禋祭【缺】昆仑山丘。甲子日，天子向北征行，住在珠泽，在流水中垂钓。说：珠泽的薮泽方圆三十里。那里有芦苇、莞蒲、茅萯、蒹葽。于是献上白玉【缺】只【缺】角的一【缺】三，可以【缺】沐浴。又进献食物【缺】酒十【缺】姑劓九【缺】其中麋肉味道浓厚而滑美；于是用兽肉喂马三百匹，牛羊三千头。

译天子【缺】昆仑山来守护黄帝的宫室，向南掌管赤水，向北守护舂山的宝物。天子于是【缺】那里的人【缺】给我黄金环三五枚、朱带和贝饰。又装饰三十工布四【缺】我于是膜拜接受。天子又赐给他黄牛二十六头，把三十【缺】人安置在昆仑山。季夏丁卯日，天子向北登上舂山之巅，眺望四方，说：“舂山是天下最高的山。”孳木【缺】花害怕雪，天子于是取孳木花的果实，说：“舂山的水泽，清水从泉中流出，气候温和而没有风，是飞鸟百兽饮食的地方，正是先王所说的悬圃。”天子于是得到玉防枝斯的精华，说：“舂山是百兽聚集的地方，也是飞鸟栖息的地方。”那里有【缺】兽，像撕碎麻丝一样吞食虎豹，背负的骨骼盘【缺】；这才知道麇鹿头小鼻子大。那里有赤豹、白虎、熊、罴、豺、狼、野马、野牛、山羊和野猪；还有白鸟、青雕、执犬、以羊为食的猪鹿。说：“天子在舂山之上观看了五日，于是在悬圃之上留下铭文，以告示后世。”壬申日，天子向西征行；甲戌日，到达赤乌。赤乌之人【缺】向天子献酒一千斛，供养马九百匹，羊牛三千头，穄麦一百载。天子让祭父接受，说：“赤乌氏的先祖出自周宗。大王亶父开始经营西土时，把长子吴太伯封在东吴；又下诏施行金刃之刑，把财物作为周室的玉璧，封丌璧臣长季绰于舂山之虱，娶元女为妻，并下诏施行玉石之刑，使他成为周室的主持者。”天子于是赏赐赤乌之人【缺】墨乘四辆、黄金四十镒、贝带五十条、珠三百包。丌于是膜拜接受，说【缺】山是天下最好的山，宝玉聚集于此，美好的谷物从这里生长，草木高大茂美。”天子于是取嘉禾带回去，栽种在中国。说：“天子在【缺】山下休息五日，于是演奏盛大乐曲。”赤乌之人丌献美女给天子，美女听、女列成为宠妾。说：“赤乌氏是美女产地，也是宝玉聚集的地方。”己卯日，天子向北征行，在赵行【缺】住下。庚辰日，渡过洋水。辛巳日，曹奴之人戏在洋水岸边设宴款待天子，于是献上供养马九百匹、牛羊七千头、穄米一百车。天子让逢固接受这些礼物。天子于是赏赐曹奴之人戏【缺】黄金鹿，银【缺】贝带四十条、珠四百包。戏膜拜接受。壬午日，天子向北征行并向东返回。甲申日，到达黑水以西膜人所称的鸿鹭之地，于是降雨七日。天子留下骨率领六师的属众。天子于是把长肱封在黑水以西的河边，即鸿鹭之上，作为周室的主持者；这个地方叫作留骨之邦。辛卯日，天子向北征行，向东返回，于是沿着黑水而行。癸巳日，到达群玉山。容【缺】氏所守护的地方，称为群玉田山【缺】知阿平坦而没有险阻，四条车辙像用墨绳校正一样笔直，是先王所说的策府。那里草木稀少，也没有鸟兽，只有【缺】木。西膜人所称的【缺】。天子于是取得三车玉料以及玉制器物、服饰和用品，在这里装载玉一万只。天子在群玉山休息四日，于是命令邢侯接待开采玉石的人。孟秋丁酉日，天子向北征行【缺】地的人潜时在羽陵之上设宴款待天子，于是献上良马、牛羊。天子因为他们的国家擅长攻治玉石，所以不接受他们献上的牲牢。柏夭说【缺】氏是槛【缺】的后代。天子于是赐给他们黄金罂三十六只、朱【缺】三百包。潜当时便行膜拜，接受了赏赐。戊戌日，天子向西征行。辛丑日，到达剞闾氏。天子命剞闾氏在防山下借出粮食给六师的人。壬寅日，天子登上防山，于是把祭祀器物交给剞闾氏的人，温归便行膜拜接受。天子祭祀完毕后继续前进，于是向西征行。丙午日，到达▯韩氏。那里有乐野，是温和、穄麦生长的地方，也是草木和犬、马、牛、羊繁盛的地方，是出产宝玉的地方[缺文]。丁未日，天子在平衍之中举行大朝会，命令六师所属人员休息。己酉日，天子在平衍之中大宴正公、诸侯、王吏和七萃之士。▯韩氏的无凫献良马一百匹、牛三百头、良犬七千头、牥牛二百头、野马三百匹、牛羊二千头、穄麦三百车。天子于是赏赐他黄金银罂四七、贝带五十、珍珠三百裹、变[缺文]。雕官无凫上下行膜拜接受。庚戌日，天子向西征行，到达▯池。天子在▯池岸边休息三日，又演奏广乐三日才结束，这地方因此叫乐池。天子又在那里种竹子，这地方叫竹林。癸丑日，天子继续西征。丙辰日，到达苦山，这是西膜所说的茂苑。天子于是停止打猎，在这里食用苦菜。丁巳日，天子向西征行。己未日，住在黄防山。西[缺文]，于是继续西征。癸亥日，到达西王母的邦国。甲子这个吉日，天子以宾客身份会见西王母，手持白圭、玄璧前去相见，并献上锦组一百纯[缺文]，组三百纯。西王母拜了两拜接受[缺文]。乙丑日，天子在瑶池上宴饮西王母。西王母为天子作歌说：“白云在天上，山岭自然出现；道路遥远，山川把我们隔开。愿您不要死去，还能再来这里。”天子答道：“您回到东方去。等土地调和、诸夏万民得到治理而平等安定，我回头再见到您，等到三年之后，将再来这里的原野。”天子于是驱车登上弇山，把自己的踪迹刻记在弇山的石头上，又在那里种槐树，题名为“西王母之山”。从西王母之山返回时，[缺文]世上的百姓忧伤，作歌吟道：“我来到西方土地，住在那里的原野；虎豹成群，我与乌鹊相处。美好的天命不可改变，我只是上天之帝、天子的重大使命，却无法称述。想到世上百姓的恩情，眼泪纷纷落下；吹笙鼓簧，内心飞扬。”世上百姓的子孙啊，只有仰望上天。丁未日，天子在温山饮酒[缺文]老鸟。己酉日，天子在溽水岸边饮酒，于是发布法令，诏告六师的人[缺文]它的羽毛。

译那里有[缺文]薮泽水地，也有丘陵、平原和陆地，还有大鸟、各种物类和羽族。六师的人全都来到旷原，说：“天子在旷原驻留三个月[缺文]。”天子在这里大宴正公、诸侯、王，命令七萃之士在羽琌之上列阵，又演奏广乐[缺文]。六师的人在旷原纵情打猎，获得无数猎物，鸟兽几乎被捕尽。六师的人大规模打猎九日，于是驻扎在羽之[缺文]，收取皮张，考核物产，用车辆装载。天子于是装载羽地所获之物一百车。己亥日，天子向东返回，六师[缺文]起行。庚子日，到达[缺文]山休息，以等待六师的人。庚辰日，天子向东征行。癸未日，到达戊[缺文]山，那里是智氏居住的地方[缺文]。智[缺文]前往，天子在戊[缺文]山赏赐白骖两匹、野马野牛四十、守犬七十；智氏又献食用马四百匹、牛羊三千头，说：“智氏[缺文]。”天子向北游于□子之泽，智氏的丈夫献酒一百[缺文]给天子。天子赏赐他狗璅采、黄金银罂二九、贝带四十、朱丹三百裹、桂姜百[缺文]，他于是膜拜接受。乙酉日，天子向南征行，向东返回。己丑日，到达献水，便继续向东征行，饮水后前进，于是继续向东南方行进。己亥日，到达▯纑山，绕行三周，形如城郭，这是阏氏、胡氏所守护的地方。天子于是继续向东征行，向南穿过沙衍。辛丑日，天子在沙衍口渴，尚未找到饮水，七萃之士高奔戎刺破左骖的颈部，取出青色的血献给天子。天子认为很好，便赏赐奔戎佩玉一只，奔戎拜了两拜，叩头致谢。天子于是继续向南征行。甲辰日，到达积山的[缺文]，那里有[缺文]栢，名叫“寿余之人命怀”献酒给天子。天子赏赐他黄金银罂、贝带朱丹七十裹，命怀便膜拜接受。乙巳日，[缺文]诸飦献酒给天子，天子赏赐他黄金银罂、贝带朱丹七十裹，诸飦便膜拜接受。庚辰日，到达滔水，是浊繇氏取食的地方。辛巳日，天子向东征行。癸未日，到达苏谷，是骨飦氏所居之处，于是继续向南征行，向东返回。丙戌日，到达长洃，是重□氏西部边界。丁亥日，天子登上长湠，于是继续向东征行。庚寅日，到达重□氏黑水的曲岸，那里有野麦，还有西膜所说的答堇、木禾，是重□氏取食的地方；那里又有采石山，是重□氏所守护的地方，名叫枝斯，出产璿瑰、▯瑶、琅玕、玪璅、长□、玗琪、□尾等，凡是精美的玉石器物，都从这里出产。孟秋癸巳日，天子命重□氏供给天子属下的食物。五日后的丁酉日，天子登上采石山，在那里采集采石。天子让重□氏的百姓在黑水边铸造器物，器服、物品和佩玉美好无比；天子在这里休息一个月。秋季癸亥日，天子宴饮重□氏的人□▯，于是赏赐他黄金银罂[缺文]二九、银乌一只、贝带五十、珍珠七百裹、篙箭、桂姜百岗、丝[缺文]。雕官□▯膜拜接受。乙丑日，天子向东征行，□▯送天子到长沙山[缺文]一只。天子让伯夭接受它。伯夭说：“重□氏的先祖是三苗氏的[缺文]，居处在黄水[缺文]银采[缺文]。”于是膜拜接受。丙寅日，天子向东征行，向南返回。己巳日，到达文山，这是西膜所说的[缺文]。文山的西膜人在这里宴饮天子，又献食用马三百匹、牛羊二千头、穄米千车。天子让毕矩接受，说：“[缺文]。”天子在文山游览三日，在这里采集采石。壬寅日，天子在文山下饮酒。文山人归遗献良马十驷、牛三百头、守犬九十头、牥牛二百头，用来通行流沙；天子以豪马、豪牛、尨狗、豪羊三十祭祀文山，又赏赐他黄金银罂二九、贝带三十、朱丹三百裹、桂姜百岗。归遗膜拜接受。癸酉日，天子命令驾驭八骏之车：右边的服马是□骝，左边是绿耳；右边的骖马是赤蘎，左边是白▯。天子亲自驾车，造父为御，□▯为右。次车乘坐的马，右边的服马是渠黄，左边是逾轮；右边的骖马是盗骊，左边是山子。伯夭驾主车，叅百为御，奔戎为右。天子于是向东南方快速行进，奔驰千里，到达巨搜人那里。□奴献白鹄之血给天子饮用，又准备牛羊乳汁来洗天子的脚以及两车人员的脚。甲戌日，巨搜的□奴在焚留山宴饮天子，献马三百匹、牛羊五千头、秋麦千车、膜稷三十车。天子让伯夭接受，又献枝斯的玉石四十[缺文]、珌佩一百只、琅玕四十[缺文]、十箧。天子让造父接受[缺文]，又赏赐他银木[缺文]采、黄金银罂二九、贝带四十、朱丹三百裹、桂姜百岗。□奴膜拜接受。乙亥日，天子向南征行至阳纡东边，继续穿过▯□之谷，已经到达□璚河的水边北岸，那里有□溲的[缺文]，河伯的孙子侍奉皇天子之山，山中有模堇，叶子可以食用。明后天子赞美它，赏赐佩玉一只。伯夭拜了两拜叩头致谢。癸丑日，天子向东征行，伯夭送天子到防人那里。防伯絮在澡泽之上、□多水的曲岸，即河水向南回流的地方宴饮天子，说：“天子在澡泽之上休息五日，以等待六师的人。”戊午日，天子向东征行，回头命令伯天返回他的邦国。天子说：“河宗是正统。”伯夭拜了两拜叩头致谢。天子向南返回，登上长松的山坡。孟冬壬戌日，到达雷首，犬戎胡在雷首山曲岸宴饮天子，献食用马四六匹。天子让孔牙接受，说：“雷水之地平坦而寒冷，我准备了犬、马、牛、羊；那里有黑牛白角，也有黑羊白血。”癸亥日，天子向南征行，登上髭山的山坡。丙寅日，天子到达钘山的山隘，向东登上三道的山坡，于是在两边住宿，命毛班和逢固先到周地，等待天子的命令。癸酉日，天子命驾八骏之车，赤骥四匹，造父为御[缺文]。天子向南快速行进，穿过翟道，登上太行山，向南渡过黄河，奔驰千里，于是进入宗周。官人献白鹄之血给天子饮用，又用来洗天子的脚。造父于是准备羊血给四匹驾车的马饮用。某庚辰日，天子在宗周宗庙举行大朝会，计算西土的里程，说：“从宗周的▯水向西到河宗之邦，经过阳纡山，共三千四百里。”

译从阳纡向西到西夏氏，二千五百里；从西夏氏到珠余氏以及河水源头，一千五百里；从河水源头沿襄山向西南到舂山、珠泽、昆仑之丘，七百里；从舂山向西到赤乌氏的舂山，三百里；再向东北返回到群玉山，横断舂山以北的地区；从群玉山向西到西王母之邦，三千里[缺文]；从西王母之邦向北到旷原的原野，是飞鸟栖息之处，解取鸟羽，一千九百里[缺文]。从宗周到西北方的大旷原，一万四千里；于是向东南返回，再到阳纡，七千里；返回周地，七千里。各段路程合计三万五千里。甲申这个吉日，天子在宗周宗庙祭祀。乙酉日，天子[缺文]六师的人在洛水之上。丁亥日，天子向北渡过黄河[缺文]羝之山隘，向西北登上盟门、九河的山坡，于是向西南行进。仲冬壬辰日，到达□山之上，演奏广乐三日才结束。丁酉这个吉日，天子进入南郑，宝处称作天子。休息四日于濩泽，在那里射鸟猎兽。丁丑日，天子[缺文]，雨到来，祭父从圃郑来拜见；留昆送来玉一百枚，陖翟送来良马一百驷以及归毕的宝物，以此询问他们贡物是否办成。陖子寿胡[缺文]东牡，在洧水边会见许男。祭父奉天子之命辞让说：“带着这些羔羊，用玉帛来会见许男，不敢推辞。”返回取来束帛，加上璧[缺文]，毛公举起币帛和玉器。这一天，天子在洧水边宴饮许男。天子说：“我若不为许国忧虑百姓[缺文]。”咎氏设宴饮酒，没有礼节；许男不敢推辞，登座于出尊之处，于是举行宴乐。天子赏赐许男骏马十六匹。许男下堂拜了两拜，行空首礼，然后上堂平坐。到了傍晚，天子遣许男回去。癸亥日，天子乘鸟舟、龙卒，浮游于大沼。夏季庚午日，天子在洧水边饮酒，于是派祭父到圃郑，使用[缺文]诸侯。辛未日，天子向北返回，在渐泽钓鱼，在桑野吃鱼。丁丑日，天子丈量圃田的道路：向东到房，向西到[缺文]丘，向南到桑野，向北到经林煮[缺文]之薮，南北长五十[缺文]十虞。东虞叫兔台，西虞叫栎丘，南虞叫富丘[缺文]，北虞叫相；负责驾御虞田之车的叫[缺文]来。十虞所[缺文]辰，天子驻扎在军丘，在薮泽打猎[缺文]。甲寅日，天子建造范宫居住，以观察采桑者；又在桑林中饮酒，命令桑虞让[缺文]采桑者出动，用来禁止暴乱之人。仲夏甲申日，天子[缺文]处所。庚寅日，天子向西游行，住在祭地。壬寅日，祭公宴饮天子，于是歌唱[缺文]天的诗。天子命人歌唱《南山有□》，接着举行宴乐。丁酉日，天子建造高台作为西方居所。壬寅日，天子向东到达雀梁。甲辰日，泛舟荥水，演奏广乐。季夏庚[缺文]日，在范宫休息。仲秋丁巳日，天子在林中射鹿，于孟氏处饮酒，那里舞白鹤二八。返回后住在雀梁。季秋辛巳日，天子掌管军务于[缺文]来虞人驻扎、御者随行。孟冬鸟至时，王[缺文]射猎。仲冬丁酉日，天子射猎野兽，在深雚休息，捕获麋、麕、豕、鹿共四百二十只，又捕获二虎九狼。于是祭祀先王，命庖人把猎物煮熟。戊戌日，天子向西游行，在中[缺文]射猎，恰逢四方草木鲜美，命虞人搜掠树林、清除薮泽，作为百姓的木材。这一天，天子向北进入▯，与井公博弈三日才决出胜负。辛丑日，到达塞地的台，便大规模消除暑热。天子住在台上，听取天下远方[缺文]的数目，众人也跟随他。因此选取扐，于是把它记载在神人[缺文]所能计算的事物中。天子于是向左右观望，感到快乐。命令把它做成[缺文]，并按时[缺文]，它的名称叫[缺文]。公离开乘人[缺文]，仍然有老虎藏在芦苇中。天子将要到来，七萃之士高奔戎请求活捉老虎，一定使它完整无伤。于是活捉老虎献给天子。天子命人制作笼柙，把老虎养在东虞，这地方叫虎牢。天子赏赐奔戎田猎用马十驷，并把它归入太牢。奔戎拜了两拜叩头致谢。丙辰日，天子向北游于林中，于是承受重大天命而返回。仲秋甲戌日，天子向东游行，驻扎在雀梁[缺文]，在羽林读书。季秋[缺文]，住在▯。毕人告诉戎人说：“陖翟来侵犯。”天子派孟悆到毕地讨伐戎人。霍侯过去报告去世，天子到军中临丧，在薮泽丘地打猎。季冬甲戌日，天子向东游行，在留祈饮酒，在丽虎射猎，在菞丘读书[缺文]，向天子献酒，于是演奏广乐。天子把他的灵鼓送给他，灵鼓于是化作黄蛇。这一天，天子敲击道路下方的鼓，鼓声响起，于是种植梧桐来制作鼓；用它作鼓，神灵便鸣叫；用它作琴，则有利于戎[缺文]，用来[缺文]黄泽。天子向东游于黄泽，住在曲洛废[缺文]，命宫中乐人歌唱：“黄泽的池水啊，马匹[缺文]沙；皇人的威仪啊。” 黄泽的水啊，马匹[缺文]玉；皇人接受福禄。丙辰日，天子向南游于黄[缺文]室之丘，来观察夏后启居住的地方，于是[缺文]启室。天子占卜到苹泽打猎之事，卦象为讼卦，便请逢公占断。逢公说：“讼卦的卦辞是：薮泽苍苍，其中[缺文]相宜；正公出征则顺利，祭祀则吉，田猎则有收获[缺文]。”天子宴饮逢公，赏赐他骏马十六匹、絺纻三十箧。逢公拜了两拜叩头致谢，又赏赐筮史狐[缺文]。天上有阴雨，梦见神灵有所作为，这叫重阴。天子于是休息；正午时分天气极为寒冷，北风夹着雨雪，有人被冻僵。天子作诗三章哀悯百姓说：“我来到黄竹[缺文]，周遍地感到寒冷；上帝收取九行。唉，我的公侯、百辟、冡卿，你们要护卫我的万民，早晚不要忘记。我来到黄竹[缺文]，周遍地深受寒冷；上帝收取九行。唉，我的公侯、百辟、冡卿，你们要护卫我的万民，早晚不要穷尽。有明亮的鹭鸟，翩翩飞翔；唉，我的公侯[缺文]，不要迁移居处。快乐太少，不如迁移土地，以礼乐安定百姓。”天子说：“我一人若只顾纵乐，就不能护卫万民[缺文]登。”于是住在黄竹。天子梦见羿在涂山射箭，祭公占卜说疏[缺文]之[缺文]，于是住在曲山。

译壬申日，天子向西登上曲山[缺文]。天子向西征行，登上九阿，向南住在丹黄。戊寅日，天子向西登上阳[缺文]，经过灵[缺文]井。公博于是驾鹿车在山上游玩，为它设置石制的主位并[缺文]窴軨，驻扎在浢水北岸。丁亥这个吉日，天子进入南郑的故墟、皇帝的里巷，于是[缺文]先王的九座观台，以告示后世。己巳日，天子[缺文]征行，住在菹台。辛未日，在纽菹猎兽，一只白鹿突然挣脱车乘逃走。天子乘坐渠黄之车[缺文]追赶它。天子在丘地[缺文]，这里叫五鹿；官人[缺文]这座丘[缺文]，它的皮叫[缺文]皮，它的肉脯叫[缺文]脯。天子在漯水岸边饮酒，官人把烹制的鹿献给天子，天子认为味美，于是称为甘。癸酉日，天子向南在漯水[缺文]祭祀白鹿，又向西在草地中饮酒，大规模演奏广乐，这地方叫乐人。甲戌日，天子向西北[缺文]。她是姬姓，是盛柏的女儿。天子把上姬之长赐给她，这地方叫盛门。天子于是为她筑台，名叫重璧之台。戊寅日，天子向东在泽中游行，遇到寒病，便住在泽中。盛姬报告病重，天子怜悯她[缺文]，这个泽地叫寒氏。盛姬请求饮水，天子命人取浆给她，这种浆叫壶輲。天子向西到达重璧之台，盛姬报告病重[缺文]，天子为她悲哀，这地方叫哀次。天子于是把盛姬停殡在子毂丘的宗庙。壬寅日，天子命令哭啓主持祭祀，祭父主持丧宾；天子的女儿叔防主持[缺文]，宾客之礼完成，哀礼也终止，于是举行殇祀并哭泣。内使手持丧服，官人[缺文]，曾祝铺设筵席、摆好几案，陈列丰盛的祭馈，包括肺、盐、羹、胾、脯、枣、▯、醢、鱼、腊、糗、韭等各种物品；腥俎十二件，干豆九十件，鼎、敦、壶、尊共四十器。曾祝祭食，进献肺和盐，祭酒，又向丧主伊扈献酒。伊扈拜受[缺文]，祭祀女主，又向女主献酒。叔防拜受祭品[缺文]，祝者回报祭祀、举酒，大师于是哭泣；站定位置后哭毕，内史[缺文]防而哭，曾祝捧着祭馈而哭，御者[缺文]祈而哭；举觞者举酒，至夜而哭；佐者承接酒斗而哭，佐者穿戴衣裳、佩饰[缺文]而哭；乐[缺文]人陈列琴瑟[缺文]竿、籥、▯、筦而哭；百[缺文]众官人各自[缺文]职事而哭，说：“士女交错跳跃，九[缺文]，于是丧礼结束。”丧主伊扈哭着出去，建造丧舍；父兄、宗族和在位者跟随他。佐者一边哭一边撤去祭馈以及壶、鼎、俎、豆，众官人各自[缺文]职事，都哭着出去，并由利[缺文]事后出来收拾。癸卯日大哭，举行殇祀并载运丧事。甲辰日，天子向南把盛姬葬在乐池以南，命令盛姬[缺文]的丧礼按照皇后的葬礼制度办理，也不把她当作诸侯的国后；河济之间共同办理丧事，韦谷、黄城三邦的士人用车载丧，七萃之士中的抗者扶持灵车，曾祝走在丧车前，大匠驾御棺车。树日月旗，绘七星纹；敲鼓击钟送葬，树龙旗[缺文]；以鸟为鼓的标志，以兽为钟的标志，以龙为旗的标志，说：“丧队行进先后以及哭泣、跳跃者之间，全部配有钟旗[缺文]，各种丧葬器物和井利典掌的次序都陈列在丧队中，没有不完备的。击鼓使丧队前进，举旗以劝进，击钟使哭声停止，收拢旗帜以节制。”又说：“[缺文]祀大哭九次，丧礼结束。出门后，丧主就位；周室父兄子孙哭跳人数加倍，诸侯属子、王吏加倍，外官、王属、七萃之士加倍，姬姓子弟加倍，执掌职事的人加倍，百官众人加倍；哭者七倍，跳跃者三十行，每行百人。女主就位后，宠妾和群女加倍，王臣、姬姓之女加倍，宫官人加倍，宫中贤妾庶妾加倍；哭者五倍，跳跃者依次跟随。”又说：“天子命令，丧队行进一里便击钟停止哭声。”又说：“匠人在车上哭，曾祝在丧前哭，七萃之士在丧所哭。”又说：“小哭时交错跳跃，跳三次再行，行五里后驻扎。”又说：“丧队行进三舍到哀次，五舍到重璧之台休息。” 天子于是沿姑繇水绕行丧车，这叫固车。又说：“殇祀的孟冬辛亥日，邢侯、曹侯前来吊丧，内吏带领他们来见天子，天子告知身体不适而辞谢。”邢侯、曹侯来吊太子，太子哭出庙门迎接邢侯，拜了两拜慰劳他，邢侯不答拜。邢侯到庙中哭吊，太子先哭着进去，面向西就位；内史以宾客礼让邢侯面向北站立。大哭九次，邢侯跳跃三次而停止。太子送邢侯到庙门外，邢侯于是出去，太子拜两拜送行。曹侯入庙哭吊，太子送他也依照邢侯的礼节。壬子日，天子备齐官员接见邢侯、曹侯。天子返回，邢侯、曹侯执礼拜见天子之武一次。天子接见他们，于是遣邢侯、曹侯回国。王官照旧为二侯办理礼仪。又说，天子发布法令，或许赐给丧家襚服、赗赙。癸丑日，大哭而[缺文]。甲寅日，举行殇祀，大哭着行丧，行五舍到大次。又说，丧事第三天在大次举行，殇祀依照起初的礼仪。辛酉日，丧葬所需百物全部齐备。壬戌日，▯史记录，敲鼓击钟，以赤色器物下棺。七萃之士[缺文]，士女交错跳跃九[缺文]。丧事下葬后天刚亮，天子派宠幸的宫人赠送文锦明衣九领。丧主伊扈赠送变裳。女主叔防赠送茵组一百。宠人、官师全部赠送，井利于是把丧礼报哭收藏在大次。祥祠[缺文]，祭祀丧礼停止，向远方来客辞谢。给盛姬的谥号定为哀淑人。天子把她葬在丘地，这里叫淑人之丘。乙丑日，天子向东征行，住在五鹿。叔防思念盛姬而哭，这里叫女防之丘。丁卯日，天子向东征行，在漯水钓鱼以祭淑人，这里叫祭丘。己巳日，天子向东征行，在漯水岸边以马为食物祭祀，又在棘地击鼓，这里叫马主。癸酉日，天子向南征行，到达菹台。仲冬甲戌日，天子向西征行，到达因氏。天子于是到河中钓鱼，观察姑繇的树木。丁丑日，天子向北征行。戊寅日，住在河边，于是召集父兄、子弟、王臣、姬[缺文]，祥[缺文]，在嚣氏哭毕，丧礼终结。己卯日，天子向西渡过黄河，进入嚣氏的山隘。庚辰日，住在茅尺，在这里举行禋祀，除去丧服，开始奏乐，穿素服返回，这里叫素氏。天子于是向西南行进。癸未日，到达野王。甲申日，天子向北登上大北山的山坡，下来在两栢树下休息。天子长久思念，内心悲伤，又想起淑人盛姬，于是流泪。七萃之士葽豫向上劝谏天子说：“自古以来都有死亡和出生，难道只有淑人如此吗？”

译天子不快乐，陷在长久的思念中；长久思念若有益处，就不要忘记她新近去世之事。天子悲哀，又流下眼泪。这一天停止了[缺文]。乙酉日，天子向西穿过钘山山坡，于是继续向西南行进。戊子日，到达盬。己丑日，天子向南登上薄山窴軨的山坡，于是在虞地住宿。庚申日，天子向南征行，选择吉日。辛卯日，天子进入南郑[注：略说“焉居禺知之平。防人疑皆国名，防音叵肯切；柏爵，絮名，古伯字，多以木；井利，穆王宠臣；阳纡读作阳呕。无，夷，即冯夷。《山海经》说：冰夷是河宗之主，河水之神，因此以河为氏。柏夭，字[缺文]父。祭公谋父，梁固，梁门大夫。防，一名珽，也叫大圭，音忽；曾，重也。传说：曾臣偃舂。《山海经》音钟。赐语：晦是月末。意思是赐给女子，使她接受终福；天子的宝物到了，都要献上河典、河图之辞。郊父，正公的名字。” ○“膜”是昼人的名字。寿，古代“畴”字。居虑，人名。丌，赤乌人的名字。戏，曹奴人的名字。逢固，周代大夫。长肱，是赤海以东的国家。潜，时人的名字。温归，剞闾氏人的名字。无鳬，▯韩氏人的名字。○“王母吟于鹊”中的“鹊”，读作“乌鹊”。高奔戎，七萃之士的名字。□柏，疑似防伯命怀。▯余，人名。诸飦，也是人名，音“犍”。○浊繇氏、骨骭氏、重□氏，疑似都是外国。□□，重□人的名字，未作注释。玪□、羌□，都是玉的名称；玪□音“钤”。质，黄水，另一种写法是黄木。毕矩，王臣的名字。归遗，文山人的名字。□疑，疑为骅字；□，古代“骥”字；仪，古代“义”字；□圅，音“秦”。丙、参伯，都是御者名字。□奴，巨搜人的名字。□溲，疑为渠搜国；明后，是君主的称号。孔牙，人名。毛班，就是后来的毛伯。○留、昆、陖翟、毕，都是国名。陖翟，隗姓。□胡，人名。咎氏，犹如舅氏。□天，疑是诗颂中的“昊天”。“南山有□”，疑是《小雅·南山有台》。祭公借此劝谏，君王回答了他。井公，邴人的名字。孟愈，周臣的名字。霍，侯的名字。▯，黄泽的歌谣；“黄之池”另作“黄之陀”。逢公，史孤，也是卜人。“黄竹诗”第三章，从“侯”以下，似乎应当是“百辟冡卿，皇我万民，[缺文]勿则迁”。○盛柏，是姬姓国家。叔防，叔姓。穆王的女儿，音[缺文]。痤，伊扈人的名字。因氏，国名。葽豫，士人的名字。盐，音；古代指河东盐池。坛山石刻：赞皇县坛山上有周穆王所刻的石刻，四字书法笔力遒劲，有剑拔弩张的气势。到宋代庆历年间，宋尚书祁镇守真定时，曾摹写这些字，见于欧阳公《集古录》。赵明诚《金石录》却说，穆王时代所使用的都是古文科斗书，这些字反而近似小篆，怀疑它不是真的。我朝宋学士濂摹刻于浦阳山房，并亲自作跋，认为它与周淮父卣、伯硕父鼎、齐侯鎛钟等器物的款识相合；又说字形多像石鼓文。详见《金薤琳琅》。吉日癸巳。姜后卜兆辞：《汲冡师春》记载，周穆王的姜后怀孕时，越姬因受宠而偷偷生下孩子，随后用玄鸟二七杀死，并涂上猪血。穆王打开书占卜，得到这样的兆象。于是穆王问史豹说：“虫飞来停在门上，这叫失所；只有那小人不能抚育君子。”史良说：“这叫亲属有变，将留下孩子的身体，把他送回母亲家，然后才能获得安宁。”于是把卜辞写成册收藏起来。这个吉兆将要兴盛。过了三个月，越姬死去；七天后又复活，说出实情：“你这个夷人，为什么偷盗君王的孩子？如果不归还，我将把你和王子一起置于大[缺文]之中。” 蜉蝣的翅膀，飞来停在门上。鸿雁飞临，弟弟不能治理。重重神灵降下惩罚，或许还能回到原来的地方。宣王，名靖，是穆王的儿子，在位四十六年，是周代中兴的君主。《石鼓文》：《古文苑》说，周宣王在岐阳打猎时刻下石鼓文，共十篇。冯惟讷《诗纪》说，《古文苑》所载石鼓文，称孙巨源从佛书龛中得到，可能是唐人所录，只有四百九十七字。▯章樵为它考订文字并汇集解释。薛尚功、郑樵、潘迪等人也都有音义训释，但对缺文没有增补。杨慎号用修，自称从李文正公那里受学，得到苏文忠的旧本，共六百五十七字，训释简要。杨慎把它改用今文流传。陕西志与杨本相同，但字形和训释颇有不同。现在把两个本子参互校订，著录于此。《古文苑》的旧注中有可取之处，也间或选取附在注释中。薛、郑、章、潘几家的姓氏，前文已经提到。施氏所说的“宿”，王厚之，苏氏疑即苏文忠。○鼎按：欧阳文忠《集古录》对此有三点怀疑，大意是说，从宣王到宋代干年间相隔九百多年，按道理很难保存到现在。郑渔仲认为这是秦代小篆，因为其中把“殹”当作“也”，见于秦斤；把“防”当作“丞”，见于秦权。文中有“嗣王”，也有“天子”；“天子”可以指帝，也可以称王。秦国自惠文王开始称王，秦始皇开始称帝，因此他认为这是惠文王以后、秦始皇以前所作。温彦威任三京使时，认为这是后周文帝在岐阳打猎时所作，大概是根据史书中大统十一年西狩岐阳的话推断的。宋代王厚之以及本朝赵古则都竭力辨明它不是秦文，断定是宣王时代史籀所写的文字，详见《古文苑》《金薤琳琅》，但他们都认为那是诗。杨用修《风雅逸篇》说，石鼓诗是周宣王的猎碣，按诗体属于《小雅》。也有人认为是成王时的诗，以《左传》中成王在岐阳举行狩猎为证，这是另一种说法。冯氏也把它收入《诗纪》。鼎认为，《文苑》所收篇首的《秦诅楚文》等文章并不列在诗类中，而《金薤》原本也只是收录文章；此篇仍然收入其中，姑且保存下来。石鼓现在在北京国子监庙门下，字迹大多漫漶磨灭，已经不能拓印。音义解释。

译我[“▯”本音为“吾”，这里读作“我”]；车已经坚固[“防”为籀文，读作“攻”]；马已经整齐；车已经安稳[古文“好”]；马已经肥壮[音“阜”，与“▯”相同，形容马肥；一种写法从缶，籀文“▯”音“騊”，指北野的良马；又一音为“宝”]。君子威严盛大[籀文“贝”通作“爰”]；步伐轻快[“邋”读作“猎”]；鼎斿[通作“游”；杨氏说应读作“君子爰猎，爰猎爰游”，潘氏的解释不对]。麋鹿迅速奔跑，君子[“□”读作“之”]寻求[古文“闗”读作“弯”]。[“▯”音“条”]弓箭；弓箭于是坚固[“防”读作“以”]；[“□”本为“寺”字，读作“时”，古文省略]。我驱逐[“敺”通作“驱”]它们[“□”音“畤”]，它们迅速到来[“趩趩”音“亦”，杨氏说读作“彳”]；[“▯▯”音“宪”]；[“▯▯”读作“炱”，音“台”，指烟尘]。立即[“□”音“御”，与“▯”略有不同]；此时麋鹿奔跑迅疾[“趚趚”音“即”]；它们大举到来[“大垐”音“茨”，指大道]。我驱逐它们[“敺”通作“驱”]，它们成群奔来[“欉”同“朴”，杨氏说读作“仆”]；它们迅速到来[“▯▯”音“独”]；射[“▯”是古文“射”]它们，使那三岁的兽[“▯”音“坚”，兽三岁叫“肩”，杨氏作“豚”]归属[“蜀”读作“属”，古文省略]。右边第一篇。[薛氏作辛文，郑氏作丙文；正文六十六字，重文十字，共七十六字，十九句。]汧[音“牵”，水名]。殹[王氏说是古文“也”字，见《诅楚文》；杨氏说音“繄”]。水势绵延[章氏音“泛泛”，应作“□”；篆文反正为“乏”，今从“丏”，恐怕不对]。防[与“烝”相同，《诗·南有嘉鱼》作“烝然罩罩”；郑氏作“丞”，见秦权]。□[籀文“皮”，读作“彼”]。涄[《古文苑》作“淖”，杨氏作“潮”]。深渊中的鱼[《古文苑》作“鰋”]。□处[上声，与“居”押韵]。防卫君子□[“渔”]。防水漫漫[“澫”通作“漫”]。又[通作“有”，以下都同]。□[古代鲨鱼字，鱼名]在水中游动[“斿”通作“游”]。□□[音“散卟”，作“跚”]。帛[读作“白”，以下同]。▯[鱼]。洁白的样子[“▯▯”音“洛”]。它的□[“蘯”与“葅”相同]。到达[“氐”古作“底”，意为到]。□黄帛，它的□[古文“鳊”]。又有□[今作“鲋”]，又有□[即“白”字]。○志书说“□”与“鲌”相同，押“绵”韵。它的胡[“胡”音“乞及”]，非常□[“庶”]，□[“脔”]。防毚毚[音“决”，像猩猩的兽；下字应从“夬”，杨氏从“史”，注音“生冀反”]。▯▯[籀文“洋”]。▯▯[音“搏”]。它的鱼美好[“其▯佳”读作“其惟”，古文省略，以下都同]。可以[“可”读作“何”，也是古文省略，以下同]。佳[□，音似“吕”]。佳鲤可以防护[“槀”音“普刀反”，隶书作“防”，又作“槖”，音“托”]。防佳，杨树和柳树[“桺”是古文“柳”]。右边第二篇。[薛氏作戊文，郑氏作甲文；正文六十一字，重文七字，共六十八字，十七句。施氏说：石鼓文中只有这一篇保存完整，没有一个字磨灭。然而其中假借字很多，时代已经相隔久远，不能全部理解，所以意义也有不通之处，只能再等待博雅君子辨析解释，希望可以补足《雅》《颂》失传散佚的篇章。]田猎车非常安稳[章氏作“既”]，銮铃[音“条”，指马辔前端下垂的铜饰]。马勒[“□”与“駻”相同，指马行走]。六[古文“师”]已经整齐；左骖轻快飘扬[“旛旛”音“妨圆”，是旌旗的总称，形容轻盈飞扬]；右骖强健有力[“騝騝”音“纪偃”，形容壮健]。我登上[古作“跻”]平原[“邍”是古“原”字]。我军停止[石本作“丗”]，登上陆地[古文“陆”]。宫车卸下[“写”意为舍弃、卸下，读如“卸”；《史记》说秦国每次击破诸侯，就放弃其宫室]。绣弓[“秀”通作“绣”，绣弓是兵车所用的弓；《谷梁传》说弓以绣为饰]。□▯[“时射”]。麋、豕很多，麋鹿、雉、兔在原野上又[通作“有”]□[或作□，音“循”]。我们的军队□[音“奔”，又作“走”，音“奏”；郑本在“大”字上有□字，音□，古“直”字]。大车出来，各自[“各”音“洛”]；厌恶[“亜”是古文“恶”]野兽[杨氏作“亚兽”]。白泽[古文“泽”，白泽是兽名]。我捕捉它们，不要[“▯”押“杓”韵]放走。很多猎物[“▯防”音“力”，押“约”韵]。君子快乐[“逌”音“乃”，杨氏作“攸”；“乐”音“洛”]。右边第三篇。[薛氏作丙文，郑氏作丁文；正文六十九字，重文五字，共七十四字，十八句。]清晨[“□”读作“帅”]，銮车疾驰[“▯”音“忽”，意为快；下字依本音读“叨”]，马奔走迅速[“欶”音“速”]，真正[读作“填”，古文省略]如此；绣弓，十分强大[“硕”押“式略”韵]；红色箭矢，飞行迅疾[“翐翐”是古“镞”字]。四匹马卸下车[“写”]，六根缰绳柔润[“辔”]。□[“徒”]，奔驰[“粳”读作“驶”，从马旁从便；旧本说未详，杨氏认为恐怕应作“骈”]。非常宽广[“□□”读作“廓”]；骑士□[籀文“宣”]，广大[《古文苑》作“廓”；“宣”“搏搏”]。▯[郑氏说即“酋”字，通作“輶”；石本作□，音“首”]。车载[古文“载”]，道路平坦[“衎”是古文“道”]，如[缺字]如文采；原野湿润[古文“湿”，通作“隰”]。阴阳调和安适[“趍趍”音“池”，形容调和熟习；郑氏作“▯”，即“趣”字，音“七需及”]。六匹马射出[“▯”]。防[缺文]，箭锋锐利[籀文“族”，矢锋；押“防”韵]。又[通作“有”]防[音“枢”]，像虎一样；野兽、鹿，像兕一样。台[读作“怡”，古文省略]近处有许多贤[“□”音“循”]禽成群[“丛”作“奉”]，雉和兔，我确实感到奇异。右边第四篇。[薛氏作丁文，郑氏作戊文；正文六十九字，重文三字，共七十二字，十八句。]我来自东边，零雨奔流，逆水涌动盈满，水洼湿润。君子已经涉水，我的马水流汧汧。于是赶上凄凄，士人驾车说向西归去。船只自行驶过空旷水面，徒众骈集而行。水道有规则，时而向阴、时而向阳；极深之处仿佛门户，从水的一方出来。徒众徘徊不止，那奔流阻碍了我们，终于办成了这件事。以上是第五篇。薛氏作壬文，郑氏作辛文；正文六十六字，重文三字，共六十九字，十六句。

译广阔的谋略时而向下，时而向远方、向周遍处；道路曲折，我辞去所任的职事，清晨登上阪田。田地成为世代的里居，稀疏的道路迂回曲折。于是张网，漆树和栗树，柞树、棫树拔地而起；枝条繁茂，风吹鸣响。箬竹开花，何处是所游之地？水流回旋，树木幽深，彼此相遇。以上是第六篇。薛氏作庚文，郑氏作乙文；正文五十二字，重文三字，共五十五字。施氏说：这面鼓是皇祐年间向传师搜访得到的，每行末尾仅存四字，所以如今流传的文字都是后人接续而成，不能成篇。众人盛大而喧阗，军队充实。猎事相继，又接连不断；左边备有戎车，行进仓促。弓箭极多，气势滔滔而炽盛。射手张弓放箭，器具完备，举起猎获。其徒众纷纷而来，有的成群，有的结伴；全都率领左右侍从，宴饮欢乐天子。继承王位的君王开始振作，恢复古制；我来到所要停留的地方。以上是第七篇。薛氏作甲文，郑氏作壬文；正文五十九字，重文三字，共六十二字，十五句。清晨奔走，追逐猎物；马匹矫健明亮，麋鹿一类的动物光泽鲜明，雉鸟和类似兔子的青色大兽很多。我的军队文武都显赫，能够完成这件事。以上是第八篇。薛氏作已文，郑氏作庚文；正文二十三字，重文四字，共二十七字。施氏说：这面鼓磨灭得最严重，已经不能成文。我们的水路已经清净，道路已经平坦，行程已经停止。美好的树木环绕里居，天子永远安宁。那天是丙申日，阳光明亮灿烂。我向旁边引导，乘马已经循行。天气和暖安康，驾着那四匹黄马。左边的骖马奋发，右边的骖马迅疾。车上的旌旗高举，你们都不失去德行。旗首插着旒翰，旗幡飘动，猎猎作响。公说：‘大的事情来了，我赶上了这样的城邑，为什么偏偏没有赶上我呢？’ 以上是第九篇。薛氏作乙文，郑氏作癸文；正文七十四字，重文七字，共八十一字，二十句。施氏说：上下都已磨灭，不能成文。吴地的人怜惜而急切地早晚警戒，载着兵车向西、向北，不要突然袭击，不要进攻。若能出奇制胜、进献战果，就用特别的礼仪归还、归附。艺祖向太祝告祭，举行禘祭、尝祭，接受祭享，献上各方的礼物。寄身于中央园囿，麋鹿很多；原野和低湿地已经平坦，疆界治理繁盛。大田不必搜猎，君子还求什么？有谋略，也有开端，周遍地巡视，便停留在这里。以上是第十篇。薛氏作癸文，郑氏作已文；正文七十二字，重文一字，共七十三字，十八句。今文。我的车已经坚固，我的马已经配齐；我的车已经良好，我的马已经肥壮。君子于是打猎，于是打猎、于是游乐。麋鹿迅疾奔跑，正是君子所求。弯弯的弓，弓弦按时调好。我驱赶猎物到围场，它们跑来迅疾，尘烟滚滚。立即驾车，立即出发，麋鹿纷纷奔来。它们大批而来，我驱赶它们的仆从。它们纷纷而来，射取那一类小兽。潘迪把‘君子爰猎，爰猎爰游’牵强误释为‘君子员员邋邋员斿’，又臆说员员是众多的样子、邋邋是旌旗远远飘动的样子；这正是把楚国的书信误作燕国的解释。以上是第一篇。汧水水势泛泛，流入那深广的水渊。鲇鱼、鲤鱼栖息其中，君子在这里捕鱼。水面漫漫，鲨鱼游动；白鱼成群，鱼肉鲜美。水底有鲜黄色和白色的鱼，鳊鱼中有鲋鱼，还有白色的鱼，数量极多，可以切成肉片。水势浩荡，鱼儿成群游动。是什么鱼？是鳙鱼，是鲤鱼。用什么来捕捉它们？用杨树枝和柳树枝。以上是第二篇。田猎车非常安稳，马嚼子和缰绳都牢固。六师已经整治完毕，左骖翻飞，右骖强健。我乘车登上高原，我的军队停在陆地。宫车卸下车物，拿着秀美的弓及时射猎；麋、猪很多，尘土飞扬。原野上有鹿、雉、兔，还有其他猎物；军队奔腾。大车从洛水出发，亚兽中有白泽。我捉住它却不射杀，猎物很多，纷纷奔逃。君子于是欢乐。以上是第三篇。率领那装有銮铃的车，车声急促而轰响；秀美的弓十分强劲，红色的箭羽鲜明。四匹马奔跑，六条缰绳柔润；徒众成群，骑兵广布。猎车载着道路，徒众如同仪仗。原野和低湿地有阴有阳，六匹马迅疾奔驰；箭矢密集射出，有猎物像老虎一样。野兽和鹿像兕一样，和悦而多贤能；禽鸟中献上雉鸡，我射中的兔子确实奇异。以上是第四篇。我来自东边，零雨奔流，逆水涌动盈满，水洼湿润。君子已经涉水，我的马在水流中汧汧。于是赶上凄凄，士人驾车说向西归去。船只自行驶过空旷水面，徒众骈集而行。水道有规则，时而向阴、时而向阳；极深之处仿佛门户，从水的一方出来。徒众徘徊不止，那奔流阻碍了我们，终于办成了这件事。以上是第五篇。广阔的谋略作于原野，作于周遍之地；道路曲折，我辞去所任的职事，率领众人登上阪田。田地成为世代的里居，稀疏的道路迂回曲折。于是张网，漆树、栗树、柞树、棫树拔地而起；枝条繁茂，风吹鸣响。箬竹开花，何处是所游之地？水流回旋，树木幽深，彼此相遇。以上是第六篇。

译徒众啊，我的军队众多而盛大，军容充实；猎事相继，又接连不断，左边备有戎车。弓箭极多，气势滔滔而炽盛。射手张弓放箭，器具完备，夺取猎获，举起猎禽。徒众纷纷而来，有的成群，有的结伴；全都率领左右侍从，宴饮欢乐天子。继承王位的君王开始振作，恢复古制；我来到所要停留的地方。以上是第七篇。那些奔跑的猎物纷纷而来，马匹矫健明亮；麋鹿光泽鲜明，雉鸟和类似兔子的青色大兽很多。我的军队文武都显赫，能够完成这件事。以上是第八篇。我们的水路已经清净，道路已经平坦，行程已经停止。美好的树木环绕里居，天子永远安宁。那天是丙申日，阳光明亮灿烂。我向旁边引导，乘马已经循行。天气和暖安康，驾着那四匹黄马。左骖奋发，右骖迅疾。因为你们高尚，不失去德行；旗首插着旒翰，旌旗猎猎飘动，舒缓而有节奏。公说：‘大的事情来了，我赶上了这样的城邑，为什么偏偏没有赶上我呢？’ 以上是第九篇。吴地的人怜惜而急切地早晚警戒，载着兵车向西、向北，不要突然袭击，不要进攻。若能出奇制胜、进献战果，就用特别的礼仪归还、归附。艺祖向太祝告祭，举行禘祭、尝祭，接受祭享，献上各方的礼物。寄身于中央园囿，麋鹿很多；原野和低湿地已经平坦，疆界治理繁盛。大田不必搜猎，君子还求什么？有谋略，也有开端，周遍巡视，便停留在这里。以上是第十篇。襄王，名郑，是惠王的儿子，在位三十三年。命令晋文公。晋国向周王献上楚国俘虏，周王设宴饮醴酒。命令晋侯宽宥俘虏，又命令晋侯担任诸侯之长。晋侯三次辞谢，接受命令，说：‘重耳恭敬地拜了两拜，叩首，奉行并宣扬天子盛大而美好的命令。’王子虎在王庭与诸侯结盟。周王对叔父说：‘恭敬地接受王命，以安抚四方国家，纠正并远离王室的过失。’ 《史记》说：天子派王子虎命令晋侯为伯，撰作《晋文侯命》。王这样说：‘父亲义和啊，光明显赫的文王、武王，能够谨慎地彰明德行，使德名昭著于上天，布闻于下民。当时上帝把他的使命交给文王、武王，忧恤我的身躯，使我继承王位，让我长久居于此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索隐说：《尚书·文侯之命》是平王命令晋文侯仇，这里却是襄王命令晋文公重耳，年代相隔很远，颇有疏漏和错误。王子虎与诸侯结盟。大家都要奖助王室，不得互相伤害。如果有人违背这项盟约，明神将杀死他，使他的军队覆灭，不能保有国家，直到他的玄孙，也不得有长寿。灵王，名泄心，是简王的儿子，在位二十七年。赐给齐侯命书。王派刘定公赐给齐灵公命书，将要把女儿嫁到齐国。从前伯舅太公辅佐我们的先王，是周王室的股肱，保师万民，世代承袭太师之位，以此镇表东海。王室能够不衰败，正是依赖伯舅。现在我命令你环，遵循舅氏的典章，继承你祖先的事业，不要辱没你的旧业。恭敬地对待它，不要废弃我的命令。灵公名环，定公名夏。景王，名贵，是灵王的儿子，在位二十五年。追赐卫襄公命书。襄公去世，向周王报告丧事，并请求赐命。周王派成简公到卫国吊丧，同时追赐襄公命书。叔父升天而尽职，在我先王身边，辅佐侍奉上帝，我岂敢忘记高圉、亚圉？高圉、亚圉二人，是周人的先祖，曾为殷朝诸侯，也接受过殷王的追命。《皇霸文纪》第三卷。

译钦定《四库全书》。《皇霸文纪》第四卷，明代梅鼎祚编。周（三）。周代器物铭文。周嘉量铭。《考工记》说：防氏制作量器，铭文说：当时文德之君思考探索，确实达到了事理的极点。美好的量器已经制成，用来示范给四方国家。永远启迪后代，这件器物就是法则。‘观’读作‘贯’，‘时’就是‘是’。意思是，只有这样的文德之君，思考探索以求得事理。‘极’是中正。制作这个量器，使天下以它为标准，取得信验而达到中正。‘观’就是展示。周▯鼎铭，共三十二字；▯是古代‘岐’字。《汉书》记载，汉宣帝时，美阳县得到一只鼎，献给有关官员。官员讨论是否献入宗庙，张敞喜好古文字，考察鼎铭后上奏说：铭文刻在▯。梁、丰、镐是周代旧都，本来应当有宗庙、坛场和祭祀的善迹。如今鼎出于▯东，鼎中有刻写的文字，大概是周王用来褒奖、赐给大臣的；大臣的子孙把先人的功劳刻在铭文上，珍藏于宫庙。因此不应献入宗庙。诏书说：京兆尹的意见是对的。以下铭文都先记载鼎受到赐命，接着记载自己制作尊、彝等器物，都是如此。王命令尸臣主管栒邑，赐给你鸾旂、黼黻和雕饰的戈。尸臣拜手叩首说：‘谨敢答谢并宣扬天子盛大而美好的命令。’尸臣，是主管事务的臣；栒读作荀，就是豳。周仲山父鼎铭。 《后汉书》记载：和帝永元元年秋，车骑将军窦宪讨伐单于，在稽落山大败单于，并在燕然山刻石记功。南单于从漠北把一只古鼎送给窦宪，窦宪于是上奏献上。鼎旁的铭文说：仲山甫鼎，愿传至万年；子子孙孙，永远珍藏使用。垂鼎铭。《玉海》记载：唐开元十三年十月，万年县人庆在筑墙时，掘地得到五只宝鼎，献了上去。四只鼎都有铭文，说：垂制作尊鼎，愿福禄无穷；子子孙孙永远珍藏使用。尊鼎铭。宋代董逌《广川书跋》说：李保季从长安耕田者那里得到一只鼎，铭文为‘尊鼎’，形制特殊，像鼎而又不同，大概是鼎尊。▯制作尊鼎，愿长寿无穷；子子孙孙永远珍藏使用。周季防鼎铭，共四十八字。《宣和博古图》。正月，周王在成周。周王迁往楚麓，命令小臣夌先去察看楚地的居处。周王到达迁居的廊舍后，又派人赐给小臣夌贝，赐马两匹。夌拜首叩头，答谢并宣扬王的美好命令，于是制作季防的宝尊彝。成周就是西周。‘麓’，《说文》认为是守护山林的官吏，又说林木附着于山叫麓，因此迁到楚麓，是指迁到那座山的林麓，约同《尚书》所说的大麓。周王想迁往楚地，先命令小臣夌前往察看并选择居处；周王到达居处后，又赐贝和马两匹来赏赐他。季防，《说文》说防通作妘，是祝融后代的姓。富辰曾举出叔妘，韦昭也认为妘是妘姓之女，所以防当是她的配偶。称‘季’，只是特意说明排行。《诗经》所说的孟姜、仲氏任、齐季女，也都是指排行。另有防氏鼎，见后文。周南宫中鼎铭一，共五十七字。《博古》。十三月庚寅日，王在寒地。遵奉王命，太史括怀念、治理土地。王说：‘中啊，这位怀地之人，内史赐给你琖玉。任命你为臣。现在括把怀地封给你，建立你的采邑中。答谢王的美好命令，制作防父乙尊。愿臣永远居中正之道，臣功显赫。’《啸堂集古录》说，怀都作槅，内作入，琖玉作武王，赫赫作十八大夫；‘八大夫’不通。周南宫中鼎铭二，共三十九字。三种版本相同，故不录。周王命令南宫讨伐反叛的虎方之年，王命令中先去辅佐南国，贯彻施行政令。王居住在射圃真山中，召呼归生到原野刻写铭文。王施行刻写，制作宝彝。右边的两件鼎器文字相同。周代有以南宫为氏族名的人，如《尚书》所说的南宫括、南宫毛。‘中’是他的名，但同姓同名者，款识有时不同。‘作乃采’大概是指采邑之事；既然命令他建立功业，于是制作此鼎并刻下铭文。所谓伐虎方之年，虎方就像鬼方；虎是西方的兽，所以必定是因西征而彰明功劳，并刻铭纪念。父已鼎铭，共二十八字，《博古图》。癸亥日，王迁居，命作册▯。新宗王继续任命作册官。丰厚地赐予贝，太子赐给大贝，用来制作父已的宝鬲。商代以十干命名，到了周代有乙公，至于以‘已’命名的，尚未见到。周仲偁父鼎铭，共三十五字，《博古》。王在位第五年五月初吉丁亥日，周伯臯和仲偁父讨伐南淮夷，俘获金属，用来制作宝鼎。愿万年以后，子子孙孙永远珍藏使用。‘彝’是器物名称，不是后世可以专擅的，大概是君上用来彰明功劳的器物。这里的意思如同召虎平定淮夷，宣王赏赐他圭瓒和秬鬯一卣。周师秦宫鼎铭，共四十七字，其中十二字磨灭，《博古》。五月既望，王在军中，〔有缺字〕。秦宫到王所设的宗庙祭享处，王〔有缺字〕赐给〔有缺字〕。谨敢答谢并宣扬天子盛大而美好的命令，用来制作尊鼎，〔有缺字〕其〔有缺字〕。愿万年永远珍藏使用。五月既望，是记载时日。师秦宫，是说统率、主管秦宫，以此作为他的称号，如师兕、师毁一样。王到宗庙祭享处，并有所赐，于是在祖先面前赐命赏赐。周雝公諴鼎铭，共四十一字。《集古录》作《商雒鼎铭》，‘諴’作▯。《考古》作‘雝公▯’；《博古》依据篆文作‘諴’。以下都是器主自作的铭文。十四月，既死霸，王在下地，保雝公□制作尊鼎，用来追念祭享孝敬皇祖考，祈求长眉长寿，万年无穷，子子孙孙永远珍藏使用。《考古图》说：‘十四月’这种文字，古器中多有，有的作十三月，有的作十九月，恐怕继位的君王居丧，虽然已经过年仍未改元，所以按月数纪年。《集古录》也没有说明白。又有人怀疑‘十四’是记年月，‘既死霸’是记月相。保雝可能是宫名，如西雝之类。《集古录》不知道雝公是什么人。有人把保作都、孝作丁。刘原父说，古代丁、宁通用，因此解释为享宁。鼎。考察篆书的丂鼎，敦器中很少见到这种文字，‘丁’字应当如此。周伯硕父鼎铭，共五十字，《博古》。

译在位第六年八月初吉，己巳日，史伯硕父为我的皇考厘仲、王母乳母追行孝祭，制作尊鼎，用来祈求百种福禄、长眉长寿，长久而宽裕的寿命，万年无穷，子子孙孙永远珍藏使用并享用。‘六年八月初吉’，是以年统摄月份、以月份统摄日期。‘子史伯硕父’，伯硕父虽不见于经传，但周代有太史、内史之官，称‘子史’，是对父亲称子并列出官职‘史’；伯硕父又是其名。‘追孝于朕皇考厘仲、王母乳母’，是向父母追行孝祭。厘是谥号，称厘仲，大概古人以字作为谥号，后来又成为族名，其中‘仲’可能是族名。王母乳母，则是在追孝皇考时一并祭祀她们。‘绾绰’是祈祝富裕长寿的辞语。‘乳’字，《广川书跋》作‘舟’。周史頙鼎铭，共四十三字，《博古》。史頙制作祭祀我皇考厘仲、王母乳母的尊鼎，用来追行孝祭，祈求长眉长寿和长久寿命，善终；頙愿万年福禄无穷，子子孙孙永远珍藏使用并享用。史頙不见于经传，‘史’大概指官职，頙可能是名字；这件器物与前面的伯硕父鼎一样，都说到考妣的谥号。周言肇鼎铭，共十字，《博古》。愿永远珍藏使用并享用。言肇制作尊鼎。周代有司徒言说：‘肇’就是开始制作此鼎。周叔液鼎铭，共二十三字，《博古》。五月庚申日，叔液自己制作饙鼎，用来祈求长眉长寿，万年无穷，永远长寿地使用它。叔液不见于经传，《博古》怀疑周八士中有叔夜，叔液或许是其族名。周伯▯父鼎铭，共十八字，《博古》。晋司徒伯▯父制作周姬的宝尊鼎，愿万年永远珍藏使用。晋国因僖侯名讳司徒，所以废去司徒一职而改称中军；由此可知晋国初年确有司徒。伯▯父，是他的名字。周齐莽史鼎铭，共十九字，《博古》。齐莽史喜制作宝鼎，愿长眉长寿万年，子子孙孙永远珍藏使用。此人是农官；‘莽’是薙氏，曾以除草为职。‘喜’大概是他的名字，也有人认为是田畯；至于‘喜’字，文字已经凿损。周乙公鼎铭，共十一字，《博古》。乙公制作尊鼎，子子孙孙永远珍藏。《史记·齐世家》说：太公去世一百多年后，乙公得以继立。周防氏鼎铭，共十一字，其中疑有一字，《博古》。惠制作□伯防氏□鼎，永远珍藏使用□□。‘册’字，许慎认为像一长一短、中间有两道编联的形状，是符命。诸侯接受王命，往往在尊鼎之间制作这种字。周尨生鼎铭，共十六字，首字不详，《博古》。□尨生室制作这件鼎，子子孙孙，万年永远珍藏使用。引《后羿臣》说有尨圉，郑国大夫有公子尨，但都不足以证明此人。虞代先祖有纳言龙，商代有龙逢。孔文父饮鼎铭，共十四字。以下两件器物，《考古录》认为形制与鼎略有不同，所以附在这里。三月，孔文父制作这件饮鼎，子孙珍藏使用。考察这件器物的铭文虽称为鼎，形制却类似尊、壶一类。《广川书跋》记载大夫始鼎铭说：‘三月初吉壬寅日，王在味宫，大夫始受赐，制作彝器。’又说：‘王在辟宫，献工受赐彝器和章服。’又说：‘大夫始谨敢答谢并宣扬天子美好的命令，用来制作文考的宝鼎，子子孙孙永远珍藏使用。’ 王子吴飤▯铭。‘飤’与‘饲’相同。《书跋》作‘防’，这是古代的‘饮’字。▯，读作‘于’。共三十一字。正月初吉丁亥日，王子吴选择吉祥的金属，自己制作飤▯，愿长眉长寿没有期限，子子孙孙永远保藏使用。铭文说‘飤▯’；▯字不见于字书，但它的形制是鼎。《广川书跋》记载，书家考古认为没有▯字而这里出现了▯字，《三苍》知道它是鼎。‘眉’作‘麋’。周召公尊铭，共三十六字。《博古》。以下铭文都是尊器铭。王在庚辰日大规模召集公族，在王庙中赐给中马；自贯侯四▯，以及南宫括。王说：“由于先前中所掌管的艺事，受到王的嘉美，因此制作父乙的宝尊彝。”【这是周王在其宗庙中褒奖大召公一族的礼器，又详细陈述王所赐的马匹，骏马众多，所以称“駪”于南宫。乙是父亲的名，这就是周家召公子孙的酒彝。】《周高克尊铭》【五十八字，《博古》】○《考古》作“中朝事后”，“中尊”引《礼》说，祠祭和禴祭时在朝践礼中使用献尊。“后中”，是说尊放在后列而居中。】只有十六年十月，月亮已经生出月魄的乙未日，伯太师把伯克、仆山夫赐给伯克。伯克敢于答谢并颂扬上天保佑王伯友之恩，因此制作我穆考后仲尊高克，用来祈求长眉长寿、无穷无尽；使伯克及其子子孙孙永远保有它并用来享祭。【周末卫文公时，有高克率兵，后来逃奔陈国，那么这件器物大概是卫国的器物。】○考察文字，似乎不像高克；《考古》中“伯克”的“克”作“串”，后面的“克”字也作“中”，注说：“中中”是两个仲。《博古》释篆文中的“中鼎”；考察杨南仲把《晋姜鼎》的“串”字释为“贯”。《周师艅尊铭》【三十二字，《博古》】王赐给上侯师艅随从王夜间征伐的功劳，赐给师艅金。师艅于是答谢并颂扬王的德泽，制作他文考的宝彝。子子孙孙永远珍宝它。【“上侯”说的是他的官职，“师艅”说的是他这个人。师艅既然有功，王便赐给他金，使他制作彝器来进献于家庙。】○“夜功”的含义错乱，未必就是“夜功”；另一种本子作“攻”。《周单□癸彝铭》【二十九字，其中二字有疑问】○《考古》作“彝”，《博古》作“卣”。囧爵选单□癸，早晚用来享祀你的宗族尊彝；于是他的父子丰制作父癸的旅□，文考说：“癸乃方□。”【“早晚享祀你的宗族”，说明这是享礼所使用的卣。“宗”如《礼记》所说的大宗、小宗之类，并不是诸侯传姓之宗。这件器物是单为父癸制作的卣，但开头说“享祀你的宗族”，可见癸大概是单族的宗。】《周己酉方彝铭》【三十七字，《博古》】己酉日，戍守者受命，把尊彝陈设在招黻处；庚□九□□，用商贝五朋；方□用作室中围绕宗庙的彝器。九月，王在位第一年，世代昌盛；五惟□束。【“戍”是守卫，如齐侯派连称、管至父戍守葵丘。所谓“宜于招黻”，“黻”是用来表示区别的，所以用它作标志以别之。“商贝朋方”，五贝为一朋，正如《诗经》说“赐我百朋”。“用室围宗彝”，彝是宗庙中的常用礼器，如《周官》所载六彝。商代称“祀”，周代称“年”，但武王访问箕子时也说“惟十有三祀”。】○铭文的含义难以说明。《周母乙彝铭》【十一字，《玉海》】丙寅日，王赐宾朋，用来制作母乙彝。【上等的尊称为彝，中等的尊称为卣，下等的尊称为壶。】《周淮父卣铭》【三十九字】○《博古》。○以下都是卣。

译穆跟随师淮父在古阜戍守，因功劳受到蔑历，赐予贝和山。防穆拜谢叩头，答谢并颂扬师淮父。美好啊，因此制作文考日乙的宝尊彝，使他的子孙永远得到福祉。【这是后世追享先人的器物，大概是穆跟随淮父戍守有功，所以君主赐给他的。君主赐臣以秬鬯之裸，开始盛在卣中，最后裸祭于彝中。因此用“日乙”求神于幽阴之处，举出祭日的吉利。】《周尹卣盖铭》【六十四字，其中一字漫漶不清。】○《博古》。十二月，王第一次祭祀旁。还在周地，时辰是庚申。王在西宫饮酒，僖咸赐福给尹，赐给臣下。惟僰阳尹休高答谢并制作父丙的宝尊彝。尹愿在百万年中受享长久的福禄，无人能与之争，在 ○服事祭祀，长为诸侯。他的子子孙孙永远珍宝使用。【这大概是尹休高答谢君命而制作父丙的宝尊彝。“王初祭旁”，如《诗经》所说“哉生魄”“傍死魄”一类的话。庚申又是指出具体日期。“万年受乃永受”中的“受”应读作“寿”。○。铭文上有亚形，中间有三个字的鼎形文字。考察商代召阙鼎、虎父鼎，都有亚形，中间分别有“召”“虎”二字；这件卣却不是这样。注说“亚室”就是宗庙之室，如《左传》所说的宗祏，是收藏神主之处。周代器物很少见亚形。《周乐司徒旅卣铭》【二十二字】○《博古》。乐是姓氏。宋戴公的第四代孙有乐莒；司徒子象的儿子洪，是司徒的孙子，因此制作这件器物。旅卣不是一件器物，犹如编钟、编磬一类。乐大司徒子象之子洪制作旅卣，愿获长眉长寿，子子孙孙永远珍宝使用。○单癸铭中有“旅车”。《周召仲丁壶铭》【三十七字，《博古》】六月初吉，丁亥日，召仲丁父亲自制作壶，用来祭祀、享献，使众多福泽盛大降临；用来祈求长眉长寿、万年无疆，子子孙孙永远保有它并崇尚它。【仲丁像商代铭文中的称号，而召是周人的姓，如召伯、召虎，是最著名的家族姓氏，难道是功臣的后代吗？铭文说“用来祭祀，用来享献，福泽盛大”，语言极其典雅古奥。《周礼》说朝践礼使用两壶尊，这是周代祭祀的说法。《左传》记载周景王宴请晋文伯，以鲁壶为尊，这是享礼的说法。许慎说：“渥衍滂沛，是说福泽深厚丰盛。”《坊记》说：“恭敬就会有祭器。”所以知道这把壶兼用于祭祀和享礼。】《周▯敦铭》【一百七字】○《集古》释作“▯”，刘原父释作“毛伯”，《考古》从薛尚功。二年正月初吉，王在周邵宫【有人说作“昭宫”】。丁亥日，王来到宣射。毛伯从门内进入，站在中庭右侧。祝▯请王召见内史，册命▯。王说：“▯，先王已经任命你治理城邑，继承五邑祝的职务。现在我只想治理商地，于是命令赐给你赤芾、同冕，齐色的黄马和銮铃旂旗，以便你办理事务。”▯拜谢叩头，敢于答谢并颂扬天子的美好命令。于是制作我皇考龚伯的尊敦。愿你长眉长寿、万年无疆，子子孙孙永远珍宝使用并享祭。【《考古图》说：周代大夫有功而受到赐命，便为皇考制作祭器。宣射就是宣榭，《春秋》记载成周宣榭失火，大概是宣王的宗庙。毛伯是执政的上卿。进入庙门后，站在中庭，祝和▯都在他的右边。王召内史册命▯，是因为内史掌管对诸侯、孤卿、大夫的册命。所谓“王曰”，是史官拿着册书，赞助王传达命令给▯。“齐黄”是马的毛色相齐。▯接受曹归莫于宗庙，并把这件事铭刻在敦上。】○鼎按：注说祝和▯都在右边，那么是两个人。册命▯时说“继五邑祝”，那么▯似乎本来是祝史，所以称为祝▯。也可能不是两 ○“乱商”，薛本作“疃京”。《毛伯敦铭》【同上，刘原父释】二年正月初吉，王在周昭宫。丁亥日，王来到宣射。毛伯进入门内，站在中庭右侧。祝郑，王召内史册命郑。王说：“郑，先王已经任命你建置城邑，继承【缺】五邑祝的职务。现在我只想治理商地，于是命令赐给你赤芾、同冕，齐色的黄马和旂旗，以便你办理事务，郑。”郑拜谢叩头，敢于答谢并颂扬天子的美好命令。郑于是制作我皇考龚伯的尊敦。愿郑长寿，万年无疆，子子孙孙永远珍宝使用并享祭。【《集古录》说：这件敦的器盖是刘原父在扶风得到的，上面有这篇铭文。刘原父认为，考察这件事，《史记》记载武王攻克商朝时，尚父牵牲，毛叔郑奉献明水；那么铭文所说的郑就是毛叔郑。铭文称“伯”是爵位，《史记》称“叔”是字。这件敦应是武王时的器物。】○鼎按：毛伯已经进入门内站在中庭，右边的祝郑则是郑另为一人，并不是毛伯。正文十分明白。而且这件敦是为皇考龚伯制作的，毛叔郑是文王的儿子，所以说“鲁卫毛▯，文王的昭”，那么应当说“文考”，怎么能说皇考龚伯呢？《集古》还有《龚伯彝铭》说：“皇考懿公，文公，武伯，皇考龚伯。”那么这里的龚伯就是那个人，与毛叔有什么关系？《博古》有《毛父敦》，见后。《周毛父敦铭》【四十八字】○《博古》。六月既生霸，戊戌日早晨，王来到太室。师毛父就位，邢伯辅佐内史册命，赐给他赤芾。他答谢并颂扬王的美好命令，制作宝敦。愿他万年长寿，子子孙孙永远珍宝使用。【《博古》说：太室是宗庙中的正室。戠敦、牧敦都说“王来到太室”，大概是接受四方诸侯朝见，必定在宗庙之中。诗中说“嗣王朝于庙”，就是这个意思。毛父就是史书所说的“武王克商，毛叔奉明水”中的毛叔；“叔”是字，《春秋》记作“毛伯”，是爵位。▯敦铭也说“毛伯就是毛父，是同一个人吗？”内史凡是册命诸侯以及孤、卿、大夫，都要举行册命。】○毛父也没有见于文献可证明就是毛叔；《毛伯敦》与此不同。《周戠敦铭》【《广韵》说：“戠”音之翼切；七十三字，《考古图》】正月乙子日，王来到太室。苏公进入，站在戠的右边；戠站在中庭，面向北。王说：“戠，命令你担任治理土地的官，管理籍田；赐给你戠色玄衣、赤色蔽膝、銮旂、楚地徒兵、马盿□五取以办理事务。”戠拜谢叩头，答谢并颂扬王的美好命令，制作我文考的宝敦；他的子子孙孙永远使用它。【这篇铭文与▯敦相似。这里说正月乙子日，商癸彝也说丁子日；天干地支刚柔不能相配，疑“乙子”即“甲子”，“丁子”即“丙子”。时代质朴、人心淳厚，只取其同类，大概无法考定。蔡博士肇说：晋文公城濮之战，把楚国俘虏献给周王，披甲战车四百辆，徒兵一千人。敦文中有“楚徒”，就是把楚国的徒兵作为礼物赐给他；诸侯之间不能互相赠送俘虏，天王却可以用来赐给诸侯国。】

译《周牧敦铭》【二百二十五字，缺十字，《考古》】王十年，主父三月，月魄已经生出，甲寅日，王在周地，在师保傅宫来到太室并就位。公□□进入，在牧的右边，牧站在中庭。王召内史吴册命牧。王这样说：“牧，先王已经任命你担任治理土地的臣属。我只想划定疆域□【缺】命令你统领百官共同办事【缺】引导众多言辞而不用，先王制定刑法又过多残虐百姓，于是惩治庶右□【缺】不依法刑罚、不适中，于是诸侯的□【缺】田【缺】如今□【缺】主管逼迫，长期有罪，于是故王说：牧，你不要□先王制定的明刑，来惩治你的□庶右□，不敢不明察、不适中、不依法刑罚；还要整顿政事，不敢不群聚、不适中、不依法刑罚。如今我只按京地的命令，赐给你秬鬯一卣、金车华轩、彩绘车辇、束虢巵□、虎冕、练里旂，另赐马四匹，取【缺】你要早晚敬慎，不要败坏我的命令。”牧拜谢叩头，敢于答谢并颂扬王光明而美好的命令。于是制作我皇祖考益伯的宝尊敦。愿牧万年长寿，子子孙孙永远珍宝使用。【这篇铭文与▯敦、戠敦相似。所赐之物有秬鬯一卣、虎冕、练里等，和寅簋相似。司服所掌管的五种冕中没有虎冕，先儒把毳冕的纹章解释为宗彝居首，宗彝有虎、蜼，所以称为毳；据此考察，虎冕就是毳冕。】○鼎按：赵武灵王自称主父，此铭开头说“主父”，具体含义未详。《周毁敦铭》【一百十二字，《博古》】王元年正月初吉，丁亥日，伯和父这样说：“师毁，你的祖考曾与我家通婚。你辅助我这个小子，我命令你为我家效死，继续治理我西部、东部，管理仆役、车夫、百工、牧人和臣妾。东部的内外事务，不敢不办好。赐给你戈矛、防、缟帛而且染成红色，侯矢十五支，錞钟一件，磬五件，金器。你要早晚敬慎办事。”毁拜谢叩头，敢于答谢并颂扬皇君的美好恩典，制作我文考乙仲的防敦。愿毁万年长寿，子子孙孙永远珍宝使用并享祭。【伯和父是卫武公代替王发布命令；师毁是周王室的姻亲旧族，铭刻其功劳并赐给这件敦，还兼赐戈矛、錞钟等物。】○徐献忠说：“毁而称师，是父师一类的称呼。考察师寏父、师秦宫，也都是官职称谓，不一定是父师。” ○《玉海》说：“‘彤’字下面还有‘侯’字。‘敬’字作‘鈫’。” 《周敔敦铭》【一百四十字，《博古》】王十月在成周。南淮节▯以及内伐浪昴参怡裕敏阴阳洛。王命令敔到上洛慙谷追赶迎击，直到伊班。长防戠首，百执傒臼。俘获杂类人员三百人，在艾伯之▯把他们交还给君主。王十一月来到成周太庙。武公入内辅佐，敔报告说俘获、斩获百傒臼。王慰劳敔历次办事，尹氏赐给敔圭、鬲、币帛和贝五十朋。又赐给他田地，防地五十，早地五十。敔敢于答谢并颂扬天子的美好命令，制作尊敦。愿敔万年长寿，子子孙孙永远珍宝使用。【徐献忠说：这篇文字与《尚书》的辞意相同，与《雅》《颂》的诗意相同。大概敔有执讯、俘获敌人的功劳，献给王并在宗庙报告，受赐圭、币、土地，就是这样。所谓“南淮节▯及内伐浪昴”，大概是淮夷向内进攻，将要进犯昴参的地域，那大概是西方。难道是宣王时代淮戎同时兴起的时候吗？王命敔到上洛▯谷追赶迎击，直到伊地，大概是从西方出兵抵达洛中。此次俘获三百人，而百执傒臼是其中的首领。在▯谷把所俘人员交还给君主，大概是从▯谷已把事情报告君主，又把所俘之人交付给君主。】所以王从周地回到太庙接受这些俘获，当然应当把这件事铭刻在金石上，以颂扬天子的美好命令。○《玉海》作“欦”。《周周敦铭》【七十四字】○考察：此本作册命周，《考古》作《周敦》，后者是对的；《博古》作《宰辟父敦》。四月初吉，王在辟宫。宰辟父辅佐，周就位。王册命周说：“赐给你华朱芾、玄衣、束带和鋚革，赐给你雕饰的戈、防，以及红色的侯矢，用来奉养你的祖考。掌管事务的官员节制仆役和小射，底敷。”周叩头，答谢并颂扬王的美好命令，制作文考的宝敦。愿他的孙孙子子永远珍宝使用。【周是公子周，即悼公。悼公是文公、襄公的后代，所以有“作文考宝敦”的说法。古代赐给有功之人，必定制作彝器记录此事，并告知家庙。铭文说“用来奉养你的祖考”，指的就是这个。】○“革”字一作“单”，“戈”字一作“汝”。《周散季敦铭》【三十三字，《博古》】王四年八月初吉，丁亥日，散季开始制作我王母叔宝姜的敦。散季愿万万年，子子孙孙永远珍宝。【《考古图》说：用太初历推算，文王受命那年为庚午年，九年后去世，岁次为己卯。《尚书》说：“惟九年，大统未集。”武王即位第四年，敦文说“惟王四年”，大概就是武王。这年正月辛卯朔，书中说月初一日为壬辰，是旁死魄，即初二日。这年二月以后有闰月，从正月至八月，小月有四个，所以八月丁亥朔，与敦文相合。散氏一定是散宜生的弟弟散季。】○散季未必是散宜生的弟弟；《集古》作“弟”，是错误的。《周▯敦铭》【四十字】○《考古》作《▯敦》；“▯”据《广韵》音于建切，意为大貌。《集古》作《龚伯彝》。▯为皇祖益公、文公、武伯、皇考龚伯制作防彝▯。愿其光明长存，万年无疆；有善终，有善命。其子子孙孙永远珍宝使用，在宗室享祭。【▯一定是诸侯，所以祭祀涉及四代。武伯、龚伯以谥号配字，益公、文公则说爵位。这件器物本来是敦，却称为彝，是举器物的总名。】○“防”《集古》作“尊”，“熙”薛尚功作“洍”。“令终令命”，《集古》作“霝终霝始”。《周伯庶父敦铭》【十九字，《考古》】二月戊寅日，伯庶父制作王姑周姜的尊敦。愿它永远珍宝使用。【考察这件器物称“王姑周姜”，是称姑母、媳妇的用语。王姑是丈夫的母亲。制作器物的人是庶父，身世未详。有人说王姑是王父的姊妹；但王父的姊妹应当出嫁，归宗或死后附祭，也不应制作器物来祭祀。】○“周”《集古》作“舟”，薛尚功释作“周”。《周周姜敦铭》【十六字，《集古》】伯囧父制作周姜的宝敦，早晚用于享祭，祈求万寿。【《集古》说：《尚书·囧命序》说穆王命伯囧为周的太仆正，因此这件敦是周穆王时的器物。】○《考古》作“伯首”，《博古》作“伯景”，所引《囧命》也作“景命”，含义未详。《虢姜敦铭》【四十四字，《考古》】

译虢姜制作宝尊敦，用来祭祀并追念孝敬皇考惠仲；祈求这些安康和吉庆、纯厚的保佑与通达的福禄，以及长久的命数。愿虢姜万年长眉长寿，承受无疆福气，子子孙孙永远珍宝使用并享祭。《周防侯敦铭》【十四字，《考古》】防侯为姬邍母制作尊敦，愿其万年永远珍宝使用。【防侯是武王的第四个儿子，名为防侯。姬邍母，“邍”与“原”相同，大概是古代姓氏；她是武王的姬姓女，也是防侯的母亲。】《周刺公敦铭》【二十八字，《博古》】伯据祖开始为皇考刺公制作尊敦，用来享祭、尽孝，祈求万年长眉长寿，长久居于职位；子子孙孙永远珍宝。【这里称“皇考刺公”，而另一件器物称“刺祖乙伯”。按太公望之子为丁公伋，伋之子为乙公得，那么刺公就是乙公一族的人。两件器物都是宗庙祭器，所以都说“用来享祭、尽孝”。】《周仲驹父敦铭》【十八字，三器，《博古》】录旁仲驹父制作仲姜敦，子子孙孙永远珍宝使用，享祭并尽孝。【仲驹父的国氏和世系未详。仲姜大概是仲驹父的母亲或祖母，也有人认为是妻子。按礼制，丈夫不祭祀妻子。凡妇人以字配姓，仲姜也如伯姬、仲子、季妻一类。齐、许、申、吕都姓姜，这里未详属于哪一国。妇女所用器物有用器和祭器。凡铭文说“享孝”“追孝”“祀禅”的，都是祭器。】○开头说“录傍”，含义未详。《周孟姜敦铭》【二十八字，《博古》】叔孙父制作孟姜的尊敦，愿她长久美好、长眉长寿，永享长命，万年无疆；子子孙孙永远珍宝使用并享祭。【叔孙氏出自桓公之后；姜是齐国的姓。齐、鲁两国姻亲关系深厚。“孟”是长女，意思与《诗经》所谓“孟姜”相同。】《周仲奠父敦铭》【十七字，《博古》】蒯仲奠父制作尊敦，愿其万年，子子孙孙永远珍宝使用。【仲奠父，字是蒯，也可能蒯是姓名。】《宰辟父敦铭》【《广川书跋》说：杨氏收藏的古器图中有铜敦铭文，形制与《周姜敦》不同。】宰辟父，古代周王建立王统，册命周。周叩头，奉行并颂扬王的美好命令，制作文考的宝敦。《周史张父敦盖铭》【十二字，《博古》】史张父制作尊敦，愿其万年永远珍宝使用。【史是官职，张是字。】《张仲簠铭》【四十一字，《集古》】张仲制作宝簠，奉上金镂□□【□】□【□】他的□，他的玄色，他的黄色，用□【□】授予熊【□】用来享祭。太正把商王寘的饔鼎，召饲□，张仲接受无疆福□【□】草饮饲鼎糊，张仲万寿。【欧阳修说：簠铭虽然有四件器物，但文字本来是一篇；现在把转注字、偏旁有异的字分别列出释文。】○除正式释文外，还完整摹录原篆字，等待考察的异体字注在下面；“簠”与“医”相同。同上【薛尚功《鼎彝款识》中有此释文，共五十一字】张仲制作宝簠，奉上金制的菐、鈌、鈗、鈌、錿；它的熏香色、玄色、黄色，用来盛放所受的米，用来享祭。大正音王设置饔鼎和祭具，召饲张仲；张仲获得无疆福佑，必友飱饲鼎，宝护张仲，使他长寿。【《考古》说：两器有四篇铭文，文字各有不同。诗说“谁在那里？张仲孝友”，大概是宣王时人。徐氏说：这篇文字古雅，可惜有些地方难以读懂。《集古》本与《鼎彝款识》本的释文各不相同。其中“商王”二字，《鼎彝款识》作“音王”，意义多不通。按铭文中有□，大概是大篆字体，等待有识者考定。有人怀疑“高”是“高王”，但这也不像周宣王的措辞。】○“鈗鈌”《考古》作“鋭鈇”，“黄”作“亥”，“畀”作“眉”，“友”作“共”。同上【黄伯思《东观余论》说：刘原父把仲簠铭文用隶书写出。】弡仲制作宝簠，选择金材，鏖鋭、鏖鑪；它的红色、玄色、黄色，用来盛放所受的米，用来享祭大正音。王设置防具，召饲弡仲；弡仲接受无疆福佑，必定共享餐饲之具而吃饱。弡仲长眉长寿所【□与“余”同音，意为饱】。《周叔邦父簠铭》【二十二字，《博古》】叔邦父制作簠，用于征伐，用于行军，用于跟随君主；王的子子孙孙，愿万年无疆。【“用征，用行”，叔液鼎也说“以征以行”。王安石《字说》说：“征，就是以正道而行。凡说征，都是以正道行事来命名。”】○《寅簋铭》中也有叔邦父。《寅簋铭》【一百五十八字，《考古》】有人进犯后方，邦人加以整治；师氏的人有罪，又发生西方驭事失职，于是你□繇宕卑，反而施虐，驱逐你的君主和你的师长，竟使我这个人蒙受服役之苦。王说：“寅，你要敬慎地明察自己的心志，用来辅助我这个人的善政；因此对你的朋友和内政要加以治理，不要任意施暴；跟随审判接受杂乱之事，而且行事之道如果不是正当命令，于是又故意疾恨讥刺他人，就只有辅佐。上天降下丧乱而不灭亡，只有死者得到赐予。我赐给你秬鬯一卣、赤汤□芾、朱轩、华饰车辇、虢巵▯、虎冕、练里、画旂、画辇、爵、金甬、马四匹、鋚。你要早晚勤勉敬慎，不要废弃我的命令。”寅拜谢叩头，答谢并颂扬天子光明而美好的恩典，制作宝簋。叔邦父叔▯万年，子子孙孙永远珍宝使用。【“废”一作“法”，“▯”一作“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徐氏说：这篇文字前半都是训诰体。寅是掌司法的臣，所以用慎重刑法来训诫他，如同穆王训诫吕侯一类；寅于是叙述此事，把它铭刻在簋上。其中有些字很难解释。《周京叔簋铭》【十一字，《考古》】京叔制作享簋，愿其万寿，永远珍宝使用。【京叔就是郑庄公的弟弟叔段；他请求居住在京城，于是被称为“京城大叔”，疑似出于此处。享簋是因享礼而得到赐予的簋，如同彤弓，一旦朝见便以享礼赐给他。】《叔高父旅簋铭》【十六字】○《考古》作“旅”，《集古》作“煮簋”。叔高父制作旅簋，愿其万年，子子孙孙永远珍宝使用。《周刘公铺铭》【十字，《考古》】刘公制作杜嬬尊铺，永远珍宝使用。【周灵王时有刘定公，景王时有刘献公；这里说刘公，不知究竟是谁。】○《博古》说：刘公制作这件器物，追享杜嬬；但没有看出追享的意思。史信父甗铭【《玉海》记载：宋咸平三年九月，干州进献一只古铜鼎，形制方正而有四足，上面有古文二十一字，送入昭文馆。句中正和杜镐详细考释铭文说：“开头说，考察《墨子》记载：夏后铸造鼎，四足而方形；《春秋左传》说：晋侯赐给子产两只方鼎，这件器物属于这一类。又《说文解字》说：‘甗，是甑。’《尔雅》说：‘甑叫作鬵。’《诗经》说：‘把它洗涤于釜鬵。’如今所获得的器物具有无疆的祥兆，请将此事记入史册，传示千载。”宋真宗采纳了他的意见。赵明诚说：方鼎和甗是两种不同的器物。《宣和博古图》说：甗的上部像甑，下部像鬲，有的三足而圆形，有的四足而方形，排列在豆类礼器之后。六月上旬的吉日，史信父铸造这件鬵甗，愿它传至万年，子子孙孙永远珍宝使用。周代蔑敖鬲铭【《考古图》载九字】蔑敖禄光康。

译愿孝敬者永远珍藏并承受美德。【楚国国君有霄敖、若敖、杜敖、郏敖，官名中也有莫敖；‘蔑’字或许出于这一系统，‘光康’二字不能凭臆测论定。】周代孔父鬲铭【《考古图》载十二字】孔父铸造这件尊鬲，子子孙孙永远珍宝使用。周代仲父鬲铭【《博古图》载十六字】仲【缺一字】父铸造这件尊鬲，子子孙孙直到万年永远珍宝使用。【‘仲’字以下的一字无法辨认。】周代京姜鬲铭【《考古图》载十一字】京姜庚仲铸造这件尊鬲，永远珍宝使用。【京姜，按说是周王室妇女，像太姒继承太王妃太姜的美德一样。周武王追尊祖先，国家以‘京’称说，所以称为京姜。】周代伯玉宝盉铭【《集古录》载十九字】伯玉般子铸造这件宝盉，愿它传至万年，子子孙孙永远珍宝使用。周代嘉仲盉铭【《博古图》载二十字】嘉仲和诸位朋友用精美的吉金自行铸造这件盉，子子孙孙永远【缺字】地使用它。【嘉仲在经传中没有见到；有人说‘诸友’是与朋友共同使用这件器物。】‘诸友’二字，三代时期怎么会有这样浅俗的说法？也可能是人名，如诸梁、公子友这一类。周代伯戋馈盫铭【《考古图》载】卭仲的孙子伯戋自行铸造馈【缺字】器，永远保存并使用它。【大概铭文有十四字。】八月上旬的吉日，庚午日，卭仲的孙子伯戋自行铸造馈【缺字】器。愿其长寿万年、无穷无尽，子子孙孙永远保存并使用它。【器唇上的铭文共三十三字。】伯戋颒盘铭【三十三字，《考古图》载】‘颒’音同‘悔’。正月上旬的吉日，丁亥日，卭仲的孙子【缺字】。愿长寿万年、无穷无尽，子子孙孙永远珍宝使用它。【考察这件器物和馈【缺字】器，是两件器物，都说是卭仲的孙子伯戋自行铸造颒盘，用来祈求长寿。】周代司寇匜铭【《博古图》载二十字】铸造司寇匜，用来送行、用来归来；愿百官都以此为祈求，四方永远享有福佑。【周代官制有大司寇、小司寇，铭文说‘百官’，那么不是大司寇就不足以当此语。】古代器物铭文多使用祈祷性的言辞。周代文姬匜铭【《博古图》载十八字】丙寅日，国君赐给子龟甲和贝币，用来铸作文姬已经珍宝使用的彝器。十一月二十三日。弡伯旅匜铭【《考古图》载十二字】弡伯铸造旅匜，子子孙孙永远珍宝使用。【按：‘弡’字依照‘甫弡仲簠’中的字，应当写作‘张’字。】周代义母旅匜铭【《博古图》载十七字】仲【缺字】义母铸造旅匜，愿它传至万年，子子孙孙永远珍宝使用。【《博古图》引用《左传》，把义母解释为晋襄公称呼晋文公的庶母杜祁，但并无充分依据；像这类问题存疑即可。】‘姞’是南燕的姓，如燕姞之类。周代鲁正叔匜盘铭【《博古图》载十八字】鲁正叔的墓穴，铸造这件盘，愿它【缺二字】，子子孙孙长久珍宝使用它。周代季姜杅铭【《考古图》载十七字】伯索史铸造季姜的宝盂，愿它传至万年，子子孙孙永远使用。【‘季姜’在书传中多指妇女，如所谓孟姜。】周代蛟篆钟铭【《博古图》载五十二字；书中说：字形极为古奥，间或写成鸾、鹄、蛟、蜗的形状，所以称为蛟篆。】正月，王所定春季的吉日，丁亥日既望，分赐美善之福，选择吉金，自己欣然调和安适，以欢乐娱乐、奉行喜庆，使宾客都感到愉悦；击鼓之声早晚相继，永不忘记。愿我子孙万代无穷，用它协调并辅助政事。【正月仲春的吉日，就像汉代麟凤铭说‘秋十月’一样，大概是正月的吉日恰逢仲春时节，所以特意记明时日。】徐氏说，这篇铭文具有《雅》的体制，确实是周人所作；薛尚功在《款识法帖》中却认为它是商代器物。《麟凤铭》载于《东汉文纪》。周代迟父钟铭。迟父为姬姓齐姜铸造龢林夹钟，用来彰明您的宗庙先祖；先祖的德业不显而如龙光显耀，于是用它祈求美好而众多的福祉，愿侯父和齐国万年长存，长寿，子子孙孙无穷无尽地珍宝此钟。【这口钟是迟父为齐国姬姓女子姜氏所作，迟父一定是周王的臣子。他奉天子的美好命令娶齐侯之女，想铸造阴律之钟来调和家庭：一方面彰显天子的恩宠光荣，一方面祝愿齐侯长寿，并把它传给子孙。】周代聘钟铭。宫今宰仆赐给聘钟十二枚，聘恭敬地拜谢叩首。【编钟共十六枚，聘所受赐的是其中十二枚，是用来分列四方、应合音律的。】周代宝和钟铭。我铸造这套供我皇祖文考使用的宝龢钟；愿我万年长存，子子孙孙永远珍宝使用并享用它。【三口宝和钟的铭文都相同。‘走’是自谦之辞，如司马迁所说‘牛马走’。】书传中称为‘文’的先祖不止一位。《博古图》认为‘皇祖文考’应当是成王、康王以后的人；然而曹、楚、晋、魏的王侯也有许多称为‘文’的。【缺字】磬铭【《考古图》载六十三字】【多字缺失或无法辨认】普【多字缺失】【多字缺失】十【多字缺失】【多字缺失】【缺】王【多字缺失】雕戈铭【李伯时得到一件雕戈，上面用虫书、鸟书写有黄金文字，铭文六字，大概是三代镶嵌金饰的篆书。】主用父铸造雕戈。【张怀瓘《书录》。】《皇霸文纪》卷四。

译钦定《四库全书》。《皇霸文纪》卷五　明代梅鼎祚编纂。鲁。桓公【名允，惠公之子，在位十八年】。卜生成季的卜辞兆象【《左传》说：成季将要出生时，桓公让卜楚丘的父亲为此占卜，说：‘是男孩，他的名字叫友。’等等。季氏如果灭亡，鲁国就不会昌盛。文公为此筮卜，得到大有卦变为乾卦。孩子出生后，手上有纹路写成‘友’字，于是就以此命名。他对鲁国有功，成为上卿。到臧武仲、叔孙武仲时，世代扩大他的功业。到了季孙意如，昭公、哀公想借越国攻打鲁国，以除掉三桓，于是流亡到邾国；而三桓的子孙也衰微了。】他的名字叫友，处在国君的右边，居于两社之间，作为公室的辅佐。【‘友’与‘右’押韵，‘辅’与‘社’押韵；‘鲁为辅’是转注。杜预的注释非常简略。杨用修《古文韵语》只记载后两句。】筮辞。与父亲同归于一处，应当像敬奉君主那样恭敬。【大有卦下乾上离，乾代表君主和父亲；离卦变为乾卦，所以说‘与父同归’，敬意与对君主相同。】宣公【姬姓，名倭，又作委，《史记》作俀，另名接，文公庶子，襄仲杀死世子恶和视而拥立他，在位十八年】命季孙行父写信。行父是鲁国宗室卿，谥号文子，是桓公之子季友的后代。【莒纪公生太子仆，又生季佗。他宠爱季佗而废黜仆，并且在国内多次行事无礼。仆于是借国人之力杀死纪公，带着他的宝玉逃奔鲁国。宣公派仆人带着书信命令季文子给他土地。里革遇到使者，便改写了书信。宣公逮捕里革，里革回答说：‘毁坏法则的人是贼，包庇贼的人是藏；盗窃宝物的人是盗，用盗贼财物的人是奸。让君主成为藏奸之人，不能不除去这种行为；臣下违背君命，也不能不杀。’宣公说：‘寡人实在贪图财物，不是你的罪过。’于是释放了他。】那个莒国太子，不惜因为我的缘故杀死他的国君，还带着宝物来投奔我，他对我的感情太深了。替我给他一块土地，今天一定要授予，不要违抗命令。里革改写书信【里革是鲁国太史】。那个莒国太子杀死他的国君并偷窃宝物前来，不知道自己已经走投无路，又想靠近我求取庇护；替我把他流放到边远夷地，今天一定要办到，不要违抗命令。【《国语》。】【《左传》说：】宣公命令把土地给他，说：‘今天一定要交付。’ 季文子派司寇把莒仆驱逐出国境，说：‘今天一定要让他到达。’宣公询问这样做的原因，季文子派太史克回答说：‘先代大夫臧文仲教导我行父侍奉君主的礼法，我奉行这些教诲周旋于政事之间，不敢有所失误。他说：见到对君主有礼的人，就像孝子奉养父母一样侍奉他；见到对君主无礼的人，就像鹰鹯追逐鸟雀一样诛罚他。先君周公制定周礼说：“用法则来观察德行，用德行来处理政事，用政事来衡量功劳，用功劳来供养人民。”制定誓命说：“毁坏法则就是贼，包庇贼就是藏，窃取财物就是盗，盗用器物就是奸。”以藏为名、利用奸邪，是最大的凶德。既有常法，便不能赦免，这些都列在九刑之中。行父不能忘记回头观察莒仆，因为没有什么可取法的。孝敬、忠信是吉德，盗贼、藏奸是凶德。论莒仆的孝敬，就是杀害君父；论他的忠信，就是窃取宝玉。他这个人是盗贼，他所盗取的器物是奸邪的征兆。保护他并使他获利，就是包庇藏奸；拿这种行为来教导民众，昏乱的人民就会没有法则可遵循。他不合于善，而一切都属于凶德，所以要把他赶走。从前高阳氏有八位才子：苍舒、隤敳、梼戭、火临、厖降、庭坚、仲容、叔达，齐备圣德，广大深远，明智诚信，笃厚真诚，天下百姓称他们为八恺。’ 高辛氏有八位才子：伯奋、仲堪、叔献、季仲、伯虎、仲熊、叔豹、季貍，忠诚严肃，和敬美善，明察仁慈，宽厚和谐，天下百姓称他们为八元。这十六个家族世代继承他们的美德，不使名声坠落，一直到尧时。尧不能任用舜，舜辅佐尧时，举荐八恺让他们主管后土，以考察百事，没有一件不按时有序，土地平治，天功成就；又举荐八元，让他们把五种教化施行于四方：父亲要义，母亲要慈，兄长要友爱，弟弟要恭敬，子女要孝顺，于是内部安定，外部成就。从前帝鸿氏有不成才的儿子，掩盖正义、隐蔽贼害，喜好施行凶德，和坏人为伍，顽固而不友善，与人结党营私，天下百姓称他为浑敦。少皞氏有不成才的儿子，毁弃信义、废弃忠诚，推崇修饰恶言，安然行谗、任用奸邪，穿着甲胄搜寻隐恶，以诬陷盛德之人，天下百姓称他为穷奇。颛顼氏有不成才的儿子，不可教诲训导，不懂得好话，告诉他就顽固，放任他就奸佞，傲慢凶狠而明目张胆地违背德行，以扰乱天道常理，天下百姓称他为梼杌。这三个家族世代助长凶恶，增加恶名，一直到尧时，尧也不能除去他们。缙云氏有不成才的儿子，贪图饮食，贪恋财货，侵夺贪欲而崇尚奢侈，永远不能满足，聚敛财物而不知止境，也不加分别。他不体恤孤儿寡妇，使天下百姓陷于穷困匮乏；把他同前三种凶人并列，称为饕餮。舜辅佐尧时，在四门接待诸侯，流放四凶族：浑敦、穷奇、梼杌、饕餮，把他们投入四方边远之地，用来抵御螭魅。因此尧去世后，天下如同一体，同心拥戴舜，让他做天子，正因为他举用了十六位贤臣，除去了四凶。所以《虞书》列举舜的功劳说：‘谨慎地彰明五种典教，五种典教都能得到遵从，没有违背教化的。’又说：‘任命他进入百揆之职，百揆之事都按时有序，没有废弃的事务。’又说：‘让他在四门接待宾客，四门和睦肃穆，没有凶恶之人。’舜有二十项大功而成为天子，如今行父虽然还没有得到一个吉善之人，却除去一个凶恶之人，这相当于舜功劳的二十分之一，大概可以免于罪戾了吧？【按：传文没有说这是《尚书》中的话，因此附录在后面；以后也都仿照这种体例。】定公【名宋，襄公之子，在位十五年】。孔子担任鲁国司寇时发布的命令【《韩诗外传》】。接受任命的人，一定要用他的祖先来称说；孔子担任鲁国司寇时，发布命令说：《困学纪闻》说：古代重视世代相传的族姓，所以任命时一定要称说祖先。宋公的儿子弗父何，是鲁国孔丘的祖先；现在任命你为司寇。【孔子的先世是宋国人。宋襄公生弗父何，传至正考父，五世之后血缘关系已经疏远，另立一族称孔氏；又传四世到防叔，因害怕华氏逼迫而逃奔鲁国，防叔就是孔子的曾祖。】哀公【名蒋，定公之子，在位二十七年，后来流亡到越国】。

译给齐人的信。【哀公请求吴军攻打齐国，在艾陵交战，齐军大败，俘获国书等人，把他们献给哀公。将要交战时，吴王呼叫叔孙说：‘你的职责是什么？’叔孙回答：‘司马王赐给我铠甲、剑和铍，说：“奉行你的国君交给你的事情，恭敬地不要废弃命令。”’叔孙来不及回答，卫赐上前说：‘州仇奉持铠甲跟随国君行礼。’哀公派太史固把齐国太子的首级送还齐国，放在新箧中，用玄色和纁色的帛包裹，加上丝带，又把书信放在上面。】上天如果不知道什么是不合宜，为什么还要让下国承受这种命运？【《春秋左传》】孔子的诔文【哀公十八年四月己丑日，孔子去世。哀公为他作诔。子贡说：‘君主恐怕不能终老于鲁国吧？孔子活着时不能任用他，死后却为他作诔，这不合礼。诔文称“余一人”，也不是孔子的名。’】《文心雕龙》说：‘尼父去世，哀公作诔。看其中“上天还愿意留下这位老人”的恳切和“呜呼”的叹息，虽然不是圣明之人的制作，古代诔文的体式还存在。至于柳妻的诔文，惠子所作则辞情悲哀而韵味深长。’ 苍天不肯怜悯，不愿留下这位老人，使我这个孤独的君主独自居于君位。孤孤单单，我正处在忧痛之中。呜呼，悲哀啊！尼父使我再没有可以效法的人。【‘老’与‘朗口’押韵，‘父’与‘扶缶’押韵。】〔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左传》作‘昊天’，而《史记》《汉书》作‘旻天’。注说：‘憗’是强行、勉强的意思；一作‘且’；‘律’是法则的意思。意思是说，失去尼父以后，就没有人可以让自己效法了。罗泌《路史发挥》说：‘“不吊昊天”出自《节南山》；“不憗遗一老，俾守我王”出自《十月之交》；“孤孤单单地处在忧痛中”出自《闵予小子》。然而哀公竟把这些话当作诔文。孔子的辞句，难道哀公只是汇集《诗经》的语句来为他作诔吗？所以说：“称作‘余一人’，不是孔子的名；把‘仲’改称为‘父’，也不是他的字或谥号。”’ 上天不肯留下这位年高德劭的老人，没有人来辅佐我居于君位。呜呼，悲哀啊！尼父。【《檀弓》。】臧孙辰【字文仲，鲁国大夫】。

译给鲁国的遗书。【文仲出使齐国，齐国扣留了他并发兵，想要袭击鲁国。文仲暗中派人给鲁国国君送去一封书信；因为害怕书信被查获，便故意把辞意写得错乱。国君和大夫都不能理解。有人说臧孙的母亲是世家之女，便召她来询问。她泪流满面说：‘收集小器物，把它们投到高台上，说的是夺取城外的萌芽，把它们放入城中。给猎犬吃食，给它穿上有绶带的羊皮衣，说的是赶快犒赏战斗的士卒，修治铠甲兵器。琴弦相合，很是思念它，说的是思念妻子。臧我的羊，羊有母亲，这是说妻子善于奉养母亲。给我吃同鱼同，文字错杂交错，这是用来治锯的；锯是用来治木的。这是说已有木工治理，可以保全在狱中的我。帽带不够系，有余下的，说的是头发散乱不能梳理；饥饿而不能进食。由此知道我的儿子被拘禁，却还有办法可以治理。’于是采纳臧孙母亲的话，在边境上驻军，齐国才送回文仲，没有攻打鲁国。】刘勰《文心雕龙》说：‘文仲用羊皮衣写下了错乱的书信。’ 收集小器物，把它们投到高台上；给猎犬吃食，给它穿有绶带的羊皮衣；琴弦相合，很是思念它；臧我的羊，羊有母亲；给我吃同鱼同；鱼；帽带不够系，还有余下的。【《列女传》。】王世贞《赤牍清裁》说：按齐国一系关于臧文仲的事情，正史中没有记载，文辞也像铙歌，不像书信的语言。季孙宿【武子、文子，行父之子】。给襄公的玺书【襄公名午，成公之子】。【襄公二十八年，因为宋国结盟的缘故，鲁国朝见楚国。第二年，襄公回国，到了方城，季武子夺取卞邑，派公冶去询问玺书，追上襄公后把玺书交给他。公冶传达使命便退下，到了住宿处，才听说季武子已经夺取卞邑。襄公说：‘想要卞邑却说它反叛，只是显得在疏远我。’襄公想不回国，荣成伯赋《式微》，他才回来。公冶把自己的采邑交给季氏，始终不肯入朝，说：‘既然欺骗了他的国君，何必还要让我去？’季孙见到他时，他便谈论季氏；如果没有见到季孙，就始终不谈季氏。】《国语》注说：古代大夫的印也称为玺；玺书，就是加盖玺印封缄的书信。听说守卫卞邑的人将要反叛，我率领徒众前去讨伐。如今已经攻取卞邑了，谨此报告。【《左传》。】同上。【《国语》。】【襄公在楚国时，季武子攻取卞邑，派季冶去迎接襄公，追上后把玺书交给他，向国君报告。还没来得及说话，荣成子说：‘卞邑有罪，你讨伐它，这是你的职分，又何必请示？’季冶回去，交还俸禄而不再出仕，说：‘既然让我欺骗君主，认为我有这个能力……’】卞邑人将要反叛，我前去讨伐，如今已经攻取了。告知叔孙豹灵柩的书信【穆子是桓公之子叔牙的后代】。【当初设置中军，把公室的土地分成三份，各自占有一份。到了昭公时，季孙谋划废除中军，竖牛说：‘季孙本来就想废掉它，说的是叔孙穆子豹。’等到废除中军后，把公室分成四份，季氏选取两份，另外两家各取一份，都把赋税全部征收而交给国君。季孙写信让杜泄到灵柩前告知此事。杜泄说：‘先夫子只是因为不愿毁坏中军，所以在僖公门内结盟，在五父之衢诅咒。’他接过书信便把它扔掉，率领士众为叔孙豹哭祭。】杜泄，是叔孙氏的家宰。您本来就想毁掉中军，如今已经毁掉了，所以特来告知。【《左传》。】臧昭伯【臧为之之子】。齐国盟约的载书【《左传》说：鲁昭公讨伐季氏没有成功，流亡到齐国。齐景公在野井慰问他，并告诉他说：‘从莒国边界以西，请允许我献上千社的土地，等待您的命令。寡人将率领我国的军赋，跟随您的臣属，唯命是听。君主的忧患，就是寡人的忧患。’臧昭伯率领随从与齐国结盟。】竭尽力量，同心一意；对好恶采取相同态度；诚信地判断罪过有无；亲密无间地跟随国君；内外不相通谋。季孙斯【桓子】。刻在木板上的文字【《公羊传》说：阳虎是季氏的家宰。季氏专擅鲁国，阳虎又专擅季氏。阳虎拘禁季孙，孟氏和叔孙氏轮流给他食物。他饥饿时用爪子刻写在送饭器具的木板上。后来到了时机，他们把季氏从蒲圃救出；弑杀没有成功，阳虎逃奔齐国。】某月某日，他们将要在蒲地杀害我。如果力量能够救我，就在这时采取行动。孔子。延陵季子碑【世人相传为孔子所书，称为十字碑】。呜呼！这是吴国延陵君子的墓。【吾子行《学古编》认为，古代法帖只写‘呜呼有吴君子’而已。所谓篆法《敦古今碑》妄自增加‘延陵之墓’四字。‘延陵墓’三字是汉人的方篆，与前六字不相合。又把‘君子’二字读作‘季子’，明显是错误。大概汉代器物中的‘郡’字只有一半，正是这里的‘君’字。欧阳修根据《史记·孔子世家》考察孔子的年代和行迹，认为他向南没有越过楚国，从未到过吴国。又引用张从申《疑记》说，旧石碑已经湮灭，唐玄宗命殷仲容摹拓流传，所以在开元以前就已有摹本。《困学纪闻》说，张燕公《谢碑额表》中有‘孔篆吴札之坟，秦存展季之垅’，把篆书说成孔子所作，最早见于这里。赵明诚认为，自唐代以来世人就相传是孔子所书。大历年间萧定再次摹刻；季子如此贤能，孔子又为他作铭，不应在前代完全没有人称述，到唐代才开始流传。况且碑铭起于东汉，孔子时代还没有这种文体，而碑上的字形又奇异怪诞，因此无疑不是孔子所书。《丹铅续论》又说，陶潜作《季札赞》有‘夫子至此，于是下诏作铭’之语，这也可以作为证据。】郎瑛《七修类稿》中有辨析，但也不能作出定论。鼎认为，主张不是孔子所书的一方更为确切。“君”字写成了□的形状，与“义”和“季”字不相合。《秘书》记载：王充《论衡》说，孔子将死时，留下书信给后来的秦始皇；秦始皇到鲁地观看孔子故宅，到了沙丘便死去。这是虚妄之说，秦始皇并没有到鲁地。有一个不知姓名的男子自称秦始皇，登上我的厅堂，蹲坐在我的床上，把衣裳穿得颠三倒四，到了沙丘便死去。《异苑》说：秦代有歌谣道：“秦始皇突然僵死，打开我的门，占据我的床，喝我的酒，吐我的浆，吃我的饮料作为粮食，张开我的弓，射向东墙。前行到沙丘，应当防备死亡。”秦始皇坑杀儒生、焚烧典籍以后，就挖掘孔子的坟墓，想取得其中的经传。墓穴已经打开，里面果然全都如歌谣所说。又说歌谣文字刻在墓壁上，秦始皇非常厌恶这件事。等到他到达沙丘时，改走另一条路，看见一群小孩用车运沙堆成土阜，孩子们间或说道：“沙丘从这里开始得病……” 《素书》记载：《钟离意别传》说，钟离意任鲁相时，拿出私人钱财交给户曹孔防，修整孔子的车身，并进入孔庙擦拭几案、席子、剑和鞋。男子张伯在堂下除草，得到七枚玉璧，私下藏了一枚，把六枚交给钟离意。孔子在讲学堂下的床头悬着一个瓮，钟离意召来孔防询问。孔防说：“这是夫子的瓮，背面有丹书。”钟离意打开观看，里面有一部《素书》，写道：

译后世修治我的书，董仲舒防护我的车，擦拭我的鞋，打开我的箱子；钟离意得到七枚玉璧，张伯私藏其中一枚。有人说“乱我书”中的“乱”是烦乱之意，也有人说“乱”是治理之意；后来董仲舒讨论、思考《春秋》，撰写传记，这些也都是虚妄之说。《鲁端门血书》。《春秋说题辞》说：孔子对子夏说：“在获麟的月份，天上应当有血书降在鲁国端门。”子夏前去观看，血书飞起变成红色的鸟，又化成帛鸟；书迹消失后显现出来，化成图，其中有关于制作礼乐制度的情状。赶快制定法度；圣人死去，姬周灭亡；智慧从东方出现，秦朝的政令兴起；胡人破坏道术，文书记载散失，但孔子的学说不会断绝。《麟书》。《伏侯古今注》说：孔子出生的夜晚，有两条苍龙从天而降，又有两位神女在空中捧着香雾，用来沐浴征在。此前有五位老人排列在庭院中，那是五星的精气。有麒麟向阙里人家吐出玉书，说征在知道这是奇异之兆，便用绣带系住麒麟的角而离去。到周敬王末年、鲁定公二十四年，鲁人鉏商在大泽田猎，捕获麒麟，拿来给孔子看。孔子知道自己的命数将尽，便抱着麒麟，解下绣带，哭泣流泪。这是水之精华的后代，继承商、周之后，作为不居帝位的圣王出现。因此有苍龙环绕房屋，五星降临庭院，麒麟吐出图文。《沈约〈宋书·符瑞志〉》说：孔子到了楚国西北的范氏街，看见牧童捕捉麒麟，麒麟左脚受伤，牧童用柴束把它盖住。孔子说：“孩子，你过来。你姓赤诵，名子乔，字受纪。”孩子扒开柴薪，麒麟显给孔子看。麒麟吐出三卷图书，每卷二十四字，上面说：“赤色的刘氏应当兴起。” 周朝灭亡，赤色的气运兴起；大光明兴盛；玄丘制定天命；皇帝是卯金。《孔胸文》。《春秋演孔图》。制作礼乐，确定世代的符命和气运。《虹玉刻文》。《符瑞志》说：孔子写成《春秋》，制定《孝经》后，斋戒，向北辰跪拜，把事情完备告知上天。于是有赤色长虹从天而降，化为黄色玉石，长三尺，上面刻有文字。孔子跪下接受，读道：宝贵的文字出现，刘季手持金刀，在轸宿之北；禾与子相合，天下归服。《爵玉刻》。《演孔图》说：孔子论说经书时，有鸟化成文字，孔子把它奉献给上天；赤色的爵鸟聚集在玉上，玉化成黄色，上面刻道：孔子奉行天命，仰承天道；这就是赤色政权的制定。柳下惠的妻子。展禽是鲁国大夫，食邑在柳下。《悼念柳下惠的诔文》。《列女传》说：柳下惠死后，门人将要为他作诔文。他的妻子说：“你们将要歌颂夫子的德行吗？那么你们几位还不如我了解他。”于是作诔文说：夫子从不自夸啊，夫子从不枯竭啊；夫子诚信真实，与人相处从不伤害别人啊；柔和谦退，顺从世俗而不逞强明察啊；蒙受耻辱来救济百姓，德行更加广大啊；虽然三次遭到罢黜，始终不因此困顿啊；和乐平易的君子，永远能够自我砥砺啊。唉，真可惜！竟然降生到世间又离开了啊；本来或许可以长寿，如今却终于逝去了啊！呜呼，悲哀啊！愿神灵显现啊，夫子的谥号应当称为“惠”啊。鲁国人鹥。孔子的歌谣。《吕氏春秋》说：孔子开始在鲁国任职时，鲁国人鹥作歌颂他；到三个月后政事办成、教化已经推行时，又作了一首歌谣。《家语》和《孔丛子》中也有记载。穿着小鹿皮衣而佩戴蔽膝，把他抛弃也没有罪；佩戴蔽膝、穿着小鹿皮衣，把他抛弃也没有过失。麛，就是小鹿。用它的皮制成皮衣，外面加上裼衣，用来朝见天子。芾，是小的样子。“投”是抛弃；“戾”和“邮”都是罪过。徐干《中论》引用歌谣说：“外面佩戴蔽膝，里面穿羔皮衣，求取他没有过失；穿黑色皮衣、佩戴白色蔽膝，求取他没有罪过。” 又一首歌谣。穿着礼服、戴着章甫冠，确实得到我所求的；戴着章甫冠、穿着礼服，给我的恩惠没有偏私。《朱儒颂》。《左传·襄公四年》说：邾国人、莒国人攻打鄫国，臧纥救援鄫国，在狐骀战败。国人作歌说：臧纥的狐皮裘，使我们在狐骀战败。我们的国君襄公年少，而任用身材矮小的朱儒；朱儒使我们在邾国败北。狐皮裘，是大夫所穿的服装。襄公年幼，所以称为“小子”。臧纥身材矮小，所以称为“朱儒”。《鲁国郊祭用丹鸡祝祷》。《说文解字》。用这红色羽毛的高亢鸣声，除去鲁侯的灾祸。齐。吕望。本来姓姜，字牙，是东海边的人。他的先祖受封于吕地，便依照封地改姓；周武王时平定商朝，封他于齐国营丘。《钓璜文》。《竹书纪年》说：周文王出猎，到了磻溪水边，吕尚在水涯垂钓。文王下车快步前去拜见，说：“望公啊，我七年来一直希望见到您的光辉，今天终于在这里见到了。”吕尚立即改换姓名回答说：“我钓到一块玉璜，上面的文字大意是：姬姓接受天命，昌来主持撰述；你在洛水得到的符命，报应将落在齐国。吕尚出游时，看见一个红色的人从洛水出来，交给他一部书，说：“命令说，吕氏辅佐昌的，就是这个孩子。” 《尚书》中说：“吕尚在渭水边垂钓，鱼腹中有玉璜，刻着‘昌受天命，吕来辅佐’。”另一种说法是“吕氏辅佐而显扬”。《说苑》说：“尚公钓到鲤鱼，剖开鱼腹得到书，书上说：‘吕望受封于齐……’” 《东伐誓文》。《史记》说：周武王即位第九年，想继承文王的事业，向东讨伐纣王，以观察诸侯是否会会合。军队出发时，师尚父左手拄着黄钺，右手拿着白旄来宣誓。于是到了盟津，诸侯没有约定而来会合的有八百国。武王说：“现在还不能回师。”于是作《太誓》。苍兕，苍兕，集合你们的民众，给你们准备船只；迟到的人斩首。苍兕，马融说：这是掌管船只的官名。王充说：苍兕是水兽，有九个头；这是宣誓时命令众人迅速整齐，所以用“苍兕”来恐吓他们。《索隐》说：有的本子作“苍雉”。《周太师望防彝铭》，共九字。《博古》说这是簋，却称为“防彝”，大概是因为“防”训为煮熟的食物，簋用来盛黍稷，只有煮熟后才可食用；“防”音同“商”。太师的小臣师望制作防彝。《博古》又有周师望敦，与此完全相同。《太公缶铭》，《博古图》载，共十二字。太公制作这件珍贵的缶，子子孙孙永远珍藏并用来享祭。齐桓公。姓吕，名小白，是齐僖公的儿子。他的先祖太公吕尚受封于齐，本来姓姜。《遗鲁书》，发生在鲁庄公时期。齐襄公淫乱暴虐，他的几个弟弟害怕遭祸。公子纠逃奔鲁国，小白逃奔莒国。襄公被杀后，小白从莒国进入齐国，这就是齐桓公。鲁国也护送公子纠，双方在干时交战，鲁军败逃。齐军进攻鲁国，鲁国史书记载鲁人于是把公子纠杀死在笙渎。召忽自杀，管仲请求被囚。桓公任用管仲为大夫，让他主持政事。公子纠是桓公的兄弟，桓公不忍亲自诛杀他，请求鲁国把他杀死。召忽、管仲都是仇敌，请求把他们交出来，好让自己痛快地把他们剁成肉酱；否则就要包围鲁国。《史记》记载…… 《左传》记载：鲍叔率军前来传话说：“公子纠是您的亲属，请您讨伐他；

译管仲、召忽是您的仇敌，请把他们交给我们，让我们痛快地处置他们。”《国语》和《管子》等书都有记载，但也没有说这是书信。《葵丘盟辞》。《孟子》说：五霸之中，齐桓公最为强盛；葵丘会盟时，诸侯陈列牲畜，放上盟书，却不歃血。第一项盟约说：诛罚不孝之人，不要更换嫡长子，不要把妾立为妻。第二项盟约说：尊重贤人，培养人才，以彰显有德之人。第三项盟约说：敬养老人，慈爱幼童，不要忘记宾客和远行之人。第四项盟约说：士人不得世袭官职，官府事务不得由他人兼摄；选取士人必须得到合适的人才，不得擅自诛杀大夫。第五项盟约说：不要堵塞水道，不要阻止粮食买卖，不要有封国而不向天子报告。又说：凡是我们这些同盟之人，结盟以后，都要恢复友好。《谷梁传·葵丘之盟》说：陈列牲畜而不杀，匣中的盟书放在牲畜上面，第一条明确天子的禁令：不要堵塞泉水，不要禁止买卖粮食，不要更换嫡长子，不要把妾立为妻，不要让妇女参与国政。《齐侯镈钟铭》。周王五月，时日为戊寅，军队驻扎在淄水边。齐侯说：“你和我一起治理先祖的事业。我已经把你的心意充分表达出来，你要小心谨慎，不要荒废早晚所掌管的政事。我很满意你的心意，命你治理我的三军，严肃完成我军旗的政务；以德进谏、以刑惩罚，我的百姓和左右近臣都不得有所隐讳，不敢不敬慎戒备，谨慎地为国效死。要使三军和睦，士卒同心出师，慎重公正地施刑。”齐侯说：“你能够胜任，于是掌管事务，率领你的僚属。我因此提升你的纯厚德行。现在命你和你的母亲说：‘我这个小子，你要在艰难中辅佐我。’谨慎啊，这件事不容易；你要辅佐我这个人。我命你整治祭祀，继续掌管内外事务；公正地施行刑法，你要借此告诫公家，承受我的命令，掌理刑罚和司法，使军队成为精锐。你要辅佐我本人，我赐给你车马和兵器，并赐给你二百五十家采邑。你要以此整顿军务，发动军队，敢于再拜稽首，接受君公光荣的赏赐。”〔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我不敢废弃这些制度，于是命你掌管先祖旧有的典章，以及你的高祖虩成唐。又在上帝面前承受并宣扬天命，刻录征伐、履行职守、掌管刑狱；神灵和军队中的众多小臣都只是辅佐，九州全都处在禹所建的都城之地，这实在光显。穆公的孙子，配偶是某公的某人；某公的女儿生下叔及，叔及在齐侯处任职。这位臣子恭敬谨慎，才能如虎，谨慎恪守政事，在桓公、武公、灵公处尽职。于是选择吉金、斧、镐、错、镠、鎏、鑢等材料，铸造这件宝贵的镈钟，用来享祭皇祖、皇妣、皇母、皇考，祈求长寿和美好的命运，长久不老。光显的皇祖降福，使长孙获得万般福禄，纯厚和美，协和而有功，使其如钟鼓般声名远扬，内外通达，宫都兴建而同心协力，不要有人承继乱类。愿你的父亲长寿万年，永远保全自身，使你有百个儿子，并执掌此事，谨慎施行政令。齐侯的左右近臣不要中断、不要停止，直到功业成就，称为武灵成子，子子孙孙永远保有并享用这件器物。《铭文》说：“军队驻扎在淄水边”，是因为周王把太公封在爽鸠旧地、营丘一带，就是今天的临淄。铭文说九州全都属于禹所建都城的封域，疑似是僭越夸大的说法；但临淄东面的东莱、北海、高密、胶东、泰山、乐安、济南、平原等地都属于齐地，大概也可说有九州。齐国是四岳的后代；四岳辅佐禹有功，被封在申、吕，所以说处在禹所建都城之地。” “光显的穆公之孙、他的配偶是某公的某人、某公的女儿”这几句，说的是受赐者的世系以及他的母族。因此下文说：“某公的女儿生下叔及，叔及在齐侯处任职。”这大概是齐国中期为有巨大功劳的重臣制作的铭文。他所受的赏赐有三项：第一项是“赐给你厘都，封邑有三百县，国家的徒众有三千人”；第二项是“赐给你车马和军队，厘地的属民有二百五十家”；第三项是“赐给你吉金、斧、镐、错、镠、鎏、鑢等，于是用来铸造你的宝钟”。“彧敢再拜稽首”中的“彧”，大概是受赐者的名字。“以德进谏、以刑惩罚，我的百姓和左右近臣都不得有所隐讳”，大概是说，所任命的虽然名义上是掌管军旗之政，但要以德行劝谏君主，以威刑惩罚臣民，没有什么可以隐讳；这大概兼任司马、司寇的职务。因此下文说：“慎重公正地施刑”，“公正地施行刑法”。这就是所谓继续掌管内外事务。按此文，从“周王正月”到“敢不对扬朕辟皇君之锡休命”，是第一段受命之辞。从“公曰：及汝康能乃有事”到篇末，是第二段受命之辞。《齐侯钟铭》。周王五月，时日为戊寅，军队驻扎在淄水边。齐侯说：“你和我一起治理先祖的事业。我已经充分表达你的心意，你要敬慎畏惧，不要荒废早晚掌管的政事。我很满意你的心意，命你治理我的三军，严肃完成我军旗的政务；以德进谏、以刑惩罚，我的百姓和左右近臣都不得有所隐讳，不敢不敬慎戒备。谨慎为国效死，使三军和睦，接受这美好的命令。”齐侯说：“你能够胜任，于是掌管事务，率领你的僚属。我因此提升你的纯厚德行。现在命你和你的母亲说：‘我这个小子，你要在艰难中辅佐我。’谨慎啊，这件事不容易；你要辅佐我这个人。我命你整治祭祀，继续掌管内外事务；公正地施行刑法，你要以此告诫众人。公家应当谨慎承受我的命令；我命你刻录征伐、履行职守、掌管刑狱，使军队中的众多小臣成为辅佐。九州全都处于禹所建都城之地，实在光显。穆公的孙子，他的配偶是某公的某人，而某公的女儿生下叔及，叔及在齐侯处任职。这位臣子恭敬齐整，才能如虎，谨慎恪守政事，在桓公、武公、灵公处尽职。桓公、武公、灵公赐给你吉金、斧、镐、玄镠、错、铝等，于是用来铸造你的宝钟，用来享祭皇祖、皇妣、皇母、皇考，祈求长寿和美好的命运，长久不老。光显的皇祖降福，使长孙获得万般福禄，纯厚和美，协和而有功，令人敬畏，如同钟鼓之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使内外事务停当，宫都建成，众人和睦协作，不要有人承继乱类。《齐侯钟》共有四件，分别排列镈钟铭文，至“不要有人承继乱类”为止；各器的文字也有详略不同。管夷吾，字敬仲。《版法》。《房玄龄注》说：选择政务的要领，把它们记载在版上，作为常法。

译凡是将要建立事业，必须端正那天生的根本；风雨不得违逆，远近、高下各自得到适当的位置。三项常法已经整饬，君主才拥有国家。不能因为喜爱就赏赐，不能因为愤怒就杀人；如果因喜爱而赏赐、因愤怒而杀人，怨恨就会产生，命令就会废弛。命令屡次下达却不能执行，民心就会离异；离异的人结成团体，祸乱就开始了。众人所愤怒的事情，如果置之不理，就无法谋划解决。提拔所喜爱的人，必须观察他最终的结果；废黜所厌恶的人，必须考虑他困顿到什么地步。用庆贺和勉励、敦厚和敬慎来彰显他们，用富足和俸禄对有功者加以劝勉，用爵位、尊贵和名誉来使他们荣耀。兼爱众人而不遗漏，这叫作君主的心意。必须先顺着教化行事，使万民向往风教；早晚都给他们利益，众人才会能够胜任事务。任用人要以自己为准绳，成就事务要以事实为依据；审慎使用财物，谨慎施行赏罚报偿，考察是否相称、是否合度。所以使用财物不能吝啬，使用民力不能使其困苦。用财吝啬就会造成浪费，用力过苦就会使百姓劳累；供给不足，命令就受到羞辱，百姓受苦受祸，命令不能执行，施赏行罚不能落实，祸乱就开始滋长。祸乱滋长仍不醒悟，百姓就会自行谋求解脱。法令公正，尺度端直；罪当杀的不得赦免，杀戮必须兑现，百姓便畏惧。武力的威势已经彰明，命令就不必反复下达。使怠惰疲倦者受到羞辱，用惩罚罪过、宽宥过失来纠正他们，杀戮触犯禁令者以示警戒。根本稳固不动，邪曲之徒就会恐惧；奇邪革除，邪行改变，命令推行，百姓也随之迁移改变。效法天而合其德，取法地而不偏私，参照日月，辅助四时。使人喜悦在于施予，使众人归附在于废除私心；召来远方之人，在于修治近处；杜绝祸乱，在于消除怨恨；使国运长久，在于任用贤能；使地位高而安定，在于和天下共享利益。《版法解》。《版法》，是取法天地的位置，象征四时的运行，用来治理天下。四时运行，有寒有暑；圣人取法于此，所以有文治和武功。天地的位置，有前有后，有左有右；圣人取法于此，用来建立常规法纪。春天在左方生发，秋天在右方肃杀，夏天在前方生长，冬天在后方闭藏。生发、成长的事务属于文治；收藏、肃杀的事务属于武功。因此文治之事在左，武功之事在右；圣人取法于此，用来推行政令、治理事务。凡是施行法令，掌握处理都不能不公正。掌握处理不公正，听理裁判就不公平；听理裁判不公平，治理就不能完全合乎道理。事务不能完全应办，治理不能完全合乎道理，那么疏远、卑贱之人就没有地方申诉。事务不能完全应办，功业利益就不能充分兴举；功业利益不能充分兴举，国家就会贫困。疏远、卑贱之人没有地方申诉，下面就会富足。因此说：凡是将要建立事业，必须端正那天生的根本。天生的根本，就是心。根本端正，就不会偏私亲近之人，也不会亏待疏远之人；不偏私亲近之人、不亏待疏远之人，就不会遗漏利益，也不会隐藏治理；不遗漏利益、不隐藏治理，事务就没有不能兴举的，万物也没有被遗漏的。想要看见天的心意，就看风雨。因此说：风雨不得违逆，远近、高下各自得到适当的位置。万物尊崇上天而看重风雨。之所以尊崇上天，是因为万物无不接受天的命令；之所以看重风雨，是因为万物无不等待风来而行动，等待雨来而润泽。如果万物舍弃上天而另有接受命令的对象，舍弃风而另有仰赖其发动的对象，舍弃雨而另有仰赖其润泽的对象，那么就没有必要尊崇上天、看重风雨了。如今人君之所以受到尊崇而安稳，是因为他的威势树立、命令推行。之所以能够树立威势、推行政令，是因为威势和利益的掌握全都在君主手中。如果威势和利益的掌握不专在君主，而有所分散，那么君主就会日益轻微，威势和利益也会日益衰弱，这就是被侵夺、被凌暴的道路。因此说：三项常法已经整饬，君主才拥有国家。乘着夏天万物正在生长之时，审慎处理刑罚和赏赐，必须明确常规法纪，陈述道义、设置法令，按道理裁断事务；使气息平虚、心情平静，于是去除愤怒和喜爱。如果违背法令、抛弃政令，而任凭愤怒和喜爱行事，祸乱就会发生，君位也会危险。因此说：不能因喜爱而赏赐，不能因愤怒而杀人。若因喜爱而赏赐、因愤怒而杀人，怨恨就会产生，命令就会废弛。命令屡次下达却不能执行，民心就会离异；离异的人结成团体，祸乱就开始了。众人所愤怒的事情，如果置之不理，就无法谋划解决。冬天已经闭藏，百事都停止；过去的事务已经完成，未来的事务尚未开始。正值冬天无事时，要慎重观察事情的始终，审察事理。有的事情开始容易而后来困难，有的事情开始时不值得看重而最终却无法达到；这正是平常的利益不能兴举、事务陷入困境的原因。事情开始容易，人们便轻率地去做；轻率去做，最终必然因困难而不能成功。事情开始时不值得看重，人们便轻率地放弃；轻率放弃，最终必然失去不可再得的功业。屡次使本来困难的事情不能成功，又时常失掉不可再得的功业，就是衰败耗损的道路。因此明君审察事理，慎重观察始终；开始做事，必须知道它将如何完成；完成后，必须知道将如何使用；使用时，必须知道利弊。如果做事却不知道如何完成，完成后却不知道如何使用，使用时却不知道利弊，这叫作妄举。妄举的事情不能成功，功业也不能建立。因此说：提拔所喜爱的人，必须观察他最终的结果；废黜所厌恶的人，必须考虑他困顿到什么地步。凡是人君，都希望百姓有礼义。百姓没有礼义，上下就会混乱，贵贱就会争斗。因此说：“用庆贺和勉励、敦厚和敬慎来彰显他们；用富足和俸禄对有功者加以劝勉；用爵位、尊贵和名誉使他们荣耀。” 凡是人君，都希望众人亲近君上、向往君上的心意，也希望他们从事政务能够胜任。但众人不被爱护，就不会亲近君上；不亲近，就不能明白君上的心意；不接受顺从的教化，就不会向往君上的心意。因此明君兼爱众人来使他们亲近，用明白而顺从的教化来引导他们，利用其形势和利益，爱惜他们的力量，不要夺去他们的时日，以此给他们利益。这样，众人就会亲近君上、向往君上的心意，从事事务也能胜任。因此说：兼爱众人而不遗漏，这叫作君主的心意。必须先顺从教化，使万民向往风教；早晚都给他们利益，众人才会胜任事务。治理的根本有两项：一是人，二是事。对于人，必须任用得当；对于事，必须办得完善。人有顺逆，事有是否相称、是否合度。人心违逆，就不能任用这个人；事情失去尺度，就不能办好。事情办不好就会造成损害，不能任用人就会产生怨恨。因此说：“取人要以自己为准绳，成事要以事实为依据。”成事以事实为依据，就是使用合适的尺度；取人以自己为准绳，就是推己及人、按恕道行事。推己及人，就是从自己身上衡量别人。自己感到不安的事情，不要施加给别人。因此说：“审慎使用财物，谨慎施行赏罚报偿，考察是否相称、是否合度。”所以使用财物不能吝啬，使用民力不能使其困苦。使用民力过苦，就会使事情办不好；事情办不好而屡次重复做，所以说会使人劳累。使用财物吝啬，就不合乎人心；不合乎人心，怨恨就会产生。使用财物却产生怨恨，所以说是浪费。怨恨产生而不能回转，众人劳苦而得不到休息，就一定会有崩塌毁坏的念头。因此说：“百姓供给不足，命令就受到羞辱；百姓困苦受祸，命令就不能执行。”施赏行罚不能落实，祸乱就开始滋长；祸乱滋长仍不醒悟，百姓就会自行谋求解脱。国家没有法令，众人就不知道该做什么；没有尺度，事务就没有纲纪。有法却不公正，有尺度却不端直，治理就会偏邪。

译治理偏邪，国家就会混乱。因此说：“端正法令，端直尺度；罪当杀的不得赦免，杀戮必须兑现。”百姓畏惧，武力的威势已经彰明，命令就不必再次下达。凡是百姓，没有不厌恶刑罚、害怕罪责的。因此人君要严格施教来给他们看，明确刑罚来使他们受到约束。因此说：使怠惰、仓促、疲倦者受到羞辱；惩罚有罪、宽宥过失，以此纠正他们；杀戮触犯禁令者，以此振作、警戒众人。治理国家有三种器具，扰乱国家有六种侵害。明君能够战胜六种侵害、树立三种器具，国家就能得到治理；不贤的君主不能战胜六种侵害、树立三种器具，所以国家不能得到治理。三种器具是什么？就是号令、斧钺、俸禄赏赐。六种侵害是什么？就是亲属、尊贵、财货、美色、巧言谄媚、玩赏珍好。三种器具有什么用？没有号令，就不能役使臣下；没有斧钺，就不能使众人畏惧；没有俸禄赏赐，就不能劝勉百姓。六种侵害怎样造成失败？即使不听从命令也可以保全，即使触犯禁令也可以免罪，即使没有功劳也可以富裕。国家中有不听命令却可以保全自身的人，号令就不足以役使臣下；有触犯禁令却可以免罪的人，斧钺就不足以使众人畏惧；有无功却可以致富的人，俸禄赏赐就不足以劝勉百姓。号令不足以役使臣下，斧钺不足以使众人畏惧，俸禄赏赐不足以劝勉百姓，那么人君就没有办法自我守持了。那么明君该怎么办？明君不因为这六种人而改变号令，不因为这六种人而疑惑错置斧钺，不因为这六种人而增减俸禄赏赐。因此说：根本稳固不动，邪曲之徒就会恐惧；奇邪革除，邪行改变，命令推行，百姓也随之迁移改变。凡是人君，都承载、覆盖万民而兼有他们，照临万族而役使他们。因此要以天地、日月、四时为主为准绳，用来治理天下。天覆盖万物而没有边外，它的德行无处不在；地承载万物而没有遗弃，安定坚固而不动，所以万物无不生长繁殖。圣人取法于此，覆盖、承载万民，所以没有人不能得到适当的职分。百姓得到适当职分，百姓就没有不能发挥作用的。因此说：效法天而合其德，取法地而不偏私。日月的光明没有私心，所以万物无不得到光照。圣人取法于此来照临万民，所以能够审察，没有遗漏的善行，也没有隐藏的奸邪。没有遗漏的善行，没有隐藏的奸邪，刑罚和赏赐就一定可信。刑赏可信，善行就得到劝勉，奸邪就会停止。因此说：参照日月和四时的运行，诚信而坚定，彰明而显著。圣人取法于此来役使万民，所以不失农时和功业。因此说：辅助四时。凡是众人，爱护他们，他们就亲近；给他们利益，他们就来到。因此明君设置利益来招致他们，以明确的爱护来亲近他们。只有利益而没有爱护，众人虽然来到却不亲近；只有爱护而没有利益，众人虽然亲近却不来。爱护和施予一同实行，众人就喜悦。君臣喜悦，朋友喜悦，兄弟喜悦，父子相爱；如果没有这四项，根本不能守住国家。因此说：喜悦在于爱护和施予。凡是君主能够拥有众人的原因，是爱护施予的德行。爱护有所转移，利益有所兼并，就不能完全拥有众人。因此说：拥有众人在于废除私心。爱护施予的德行，即使实行而没有私心，如果内部的行为没有修治，就不能使远方的君主来朝。因此要端正君臣上下的义理，修饰父子、兄弟、夫妻之间的义理，明确男女的区别，分辨疏远和亲近的差等，使君主有德、臣下尽忠，父亲慈爱、儿子孝顺，兄长友爱、弟弟恭敬，礼义彰明。这样，近处的人会亲近，远方的人会归附。因此说：“召来远方在于修治近处，杜绝祸乱在于消除怨恨。”这不是等有了怨恨才去消除，而是要使所治理的地方常常没有怨恨。凡是祸乱的产生，都产生于怨恨和责怨；怨恨和责怨的产生，又产生于不合道理。因此明君治理众人，必须依照常法役使他们，必须按照道理施行赏罚报偿，必须使言语恰当，必须使刑罚合宜，必须把事情治理得有条理。这样，众人就没有郁结怨恨的心，也没有遗憾仇恨的意。这样祸乱就不会发生，君位也不会危险。因此说：“杜绝祸乱在于消除怨恨。” 凡是人君能够尊贵而安稳，靠的是贤能的辅佐。辅佐贤能，君主就尊贵，国家就安定，百姓就得到治理；没有贤能辅佐，君主就卑弱，国家就危险，百姓就混乱。因此说：使国运长久，在于任用贤能。凡是人，没有不想得到利益而厌恶祸害的。因此与天下共享利益的人，天下就拥护他；独占天下利益的人，天下就会图谋他。天下所图谋的人，即使一时建立起来也必然毁灭；天下所拥护的人，即使地位高也不会危险。因此说：地位高而安定，在于和天下共享利益。所谓能把自己不取的利益用来使别人获利，舜就是这样的人。舜在历山耕田，在河滨制陶，在雷泽捕鱼，却不独取其中利益，用来教导百姓。百姓共同推举并拥护他，这就是所谓能把自己不取的利益用来使别人获利。所谓能把自己没有的东西给予别人，周武王就是这样的人。武王讨伐纣王，士卒出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封地。进入殷地那天，打开钜桥的粮仓，散发鹿台的钱财，殷地百姓非常喜悦。这就是所谓能把自己没有的东西给予别人。桓公对管子说：“现在您教我效法天而合其德。合德能够长久，合德而兼同覆盖万物，万物就接受天命。取法地而不偏私，不偏私就能安定坚固；不偏私而兼同承载万物，万物就都生长繁殖。参照日月，没有私心却能保存光明；没有私心而普遍照耀，善恶就不会隐藏。那么君子修养自身，既没有喜好，也没有厌恶，这样就可以了吗？”管子回答说：“不是这样。学习，是用来使自己变化、用来自己安抚自己的。因此君子厌恶称说别人的恶行，厌恶不忠而怨恨嫉妒，厌恶不公开议论却给人定名，厌恶自己身居下位却称说他人身居上位，厌恶不亲近外人却只亲近内部。以上五种行为，是君子所害怕做的，也是小人灭亡的原因，更何况人君呢？” 《九防诸侯令》。第一项告诫诸侯的命令说：不是玄帝的命令，不得有一天出动军队服役。第二项告诫诸侯的命令说：奉养孤儿老人，供给长期患病的人，收养孤儿寡妇。第三项告诫诸侯的命令说：田租每百份取五份，市场赋税每百份取二份，关税每百份取一份；不要使耕种和纺织的器具缺乏。第四项告诫诸侯的命令说：修治道路，统一度量衡，统一称数；湖泽要按时令禁止或开放。第五项告诫诸侯的命令说：修治春、秋、冬、夏的常规祭祀，按时祭祀天地、山川原有的神灵。第六项告诫诸侯的命令说：用你们土地上生长的物产，供给玄官，请四辅将领按照礼仪奉事上帝。第七项告诫诸侯的命令说：官员居于四方而不守礼的，流放他，不要让他妄发命令。第八项告诫诸侯的命令说：树立四种义而不加议论的人，推举到玄官那里，交给三公听取处理。第九项告诫诸侯的命令说：把你们封国内的财物以及国家所有的物品作为货币。《弟子职》，共八章。《困学纪闻》说：《弟子职》在《汉书·艺文志》中附在《孝经》之后。朱子说，怀疑这是管仲制定内政时，士人的子弟世代为士，于是作此篇来教育他们。又说：《大戴礼记》的《夏小正》、管子的《弟子职》、孔丛子的《小尔雅》，这些古书能够保存下来，是三位作者的力量。

译先生施行教导，弟子要以此为准则：温和恭敬而自我谦虚，把所接受的教诲学到极致；见到善行就跟从，听到义理就服从。性情温柔，孝顺父母，友爱兄弟，不要骄傲，不要倚仗武力；志向不要虚妄邪僻，行为必须正直。出游和居处都有常规，必须亲近有德之人；容貌神色整齐端庄，内心一定恭敬。早起晚睡，衣带一定整饬；早晨增进学业，晚上温习，谨慎小心，始终如一，不懈怠。这叫作学习的准则。以上是学习的准则。年少弟子的礼节是：夜里睡下，早晨早起；已经洒扫、洗手漱口后，恭敬地办理事务，提起衣裳共同盥洗。先生于是起身洗手，撤去盥器，泼洒洗水，整理坐席。先生坐下后，弟子进出都要恭敬，好像面对宾客一样；端正危坐，面向老师，脸色不得惭愧失态。【“席”叶祥韵；“籥”切“客”，叶恪韵。】以上说的是早起。接受学业的礼节，必须先从长者开始。一周之内如此，其余时间则不必这样。开始诵读时一定起立，诵读的次序随后便停止起立。凡是言语和行动，都要思考是否合乎中正，把它作为准则。古代将要兴盛的人，必定从这里开始。后来到来就座，座位狭窄时就起身。若有宾客，弟子们赶快起立。回答宾客不必谦让，回答完毕就离开。快步上前接受命令，所求之物即使没有得到，也一定回来复命。回来坐下继续学习，如果有疑问，就拱手请问。老师一出门，弟子都要起立。【“否”叶鄙韵；“客”叶恪韵；“让”叶平声；“行”叶杭韵。】以上说的是接受学业、应对宾客的礼节。到了进食的时候，先生将要吃饭，弟子准备食物、进献饭食；提起衣襟，洗手漱口，跪坐着进献，把酱和食物交错放置，陈列膳食不得错乱。凡是摆放食物，如鸟、兽、鱼、鳖等，必须先上蔬菜羹；羹和肉分别放置，肉放在酱前面。摆设要成方形，饭放在最后；左边放酒，右边放酱。禀告食物已经备齐后退下，拱手站立。先生吃三饭、饮二斗时，弟子左手拿空豆，右手拿夹匕，周旋进献第二份，只察看先生所剩多少；按照同样的数量进食，依次轮转而有始有终。拿柄长一尺的器物时不跪下，这叫作进献第二份的礼节。先生吃完，弟子才撤去食器；快步上前进献漱口水，洒扫前面，收取祭余。以上说的是准备和进献饭食。先生下令后，弟子才进食。按照齿序相互招呼，坐下时一定坐满席位。吃饭一定用手捧着饭器，喝羹不能用手。也有时可以扶着膝盖，但不得把手肘藏起来。吃完饭已经饱了，沿着嘴边擦拭，翻手擦净，再抖动衣襟，扫净席面。已经吃完的人起身，提起衣裳下堂，转身面向席位。各自撤去自己的饭食，像对待宾客一样。撤完并收好器具后，回来站立。【“席”音同“若”。】以上说的是进食。洒扫的规矩是：把水盛入盘中，挽起手臂上的衣袖直到肘部。堂上就播洒清水，室内则握住手、拿着簸箕，胸前挟着扫帚。进入房门后站立，仪态不得有差错。拿着扫帚和簸箕下堂，把它们靠在门旁。洒扫的次序，必须从奥处开始，俯身仰身都要像磬一样曲折。洒扫时不要彻底离开原处，先扫前面再后退，把尘土聚集在门内，坐着用木板把它排成一堆；扫完后，把扫帚放入簸箕。先生若起身，弟子就起立辞谢；坐着拿好器具后站起，随即出去把尘土倒掉。洒扫完毕，回来站立，互相协调、彼此检查。以上说的是洒水扫除。晚餐时仍要遵守礼节。天将黑而要点火时，拿着烛火坐在角落。安放和整理薪柴的规矩是，把薪柴横放在坐处；梳理薪柴的远近，使它承接火焰。薪柴排列弯曲如矩，蒸薪之间留出能够容纳火焰的空隙；在下面的人捧着椀作为承托。右手拿烛，左手整理薪柴。若有薪柴掉落，就替换拿烛的人，交替而坐。不得背对尊者，于是拿起薪柴，随即出去把它移走。【“所”叶梳果反；“下”叶户者，叶渚去声。谭苑说：这是弟子执烛的礼节。古代没有烛台，由人拿烛。《檀弓》说曾子病重，童子拿烛，正是此例。“蒸”是薪柴；“椀”就是《楚辞》所说的悬火，即今天的提灯。“栉”旧本作“即”，叶音“烬”；“栉”“即”都是假借字，正字作一缺字形，义为火与收，和“眘”等字同音。】以上说的是执烛。先生将要休息，弟子都起身，恭敬地奉上枕头和席子，问道：“您要走到哪里休息？”若先生开始整理衣襟，弟子就请示；若有固定的处所，就不必再请示。先生已经休息后，弟子各自回到同伴身边，互相切磋、互相砥砺，各自增长礼仪，周而复始，这叫作弟子的规矩。以上说的是退下学习。【有的版本把“有常则否”以上分作请安，把以下分作退习；今依《管子》合为一章。】懿氏【《史记·田齐世家》作“懿仲”。】懿氏为妻子陈敬仲占卜的卜辞【《左传》说，陈宣公杀死太子御寇，厉公之子完，字敬仲，逃奔齐国。齐桓公任命他为工正。起初，陈国大夫懿氏为女儿嫁给敬仲而占卜，妻子亲自占卜，卜辞说吉利，最终便把女儿嫁给敬仲。生子穉孟，后来以田为氏。】凤凰向天空飞翔，和鸣声铿锵。妫姓之后，将在姜姓之国得到发展。经过五代，他的后代将昌盛，与正卿并列；到了八代以后，没有人能和他相比。【“卿”叶墟羊切；“京”叶居良切。】○妫是陈国的姓。姜是齐国的姓。“与正卿并列”，就是田桓子在齐国的势力超过正卿。“没有人能和他相比”，说的是陈成子取得政权以后，田和篡夺齐国而成为诸侯，传到孙子齐威王。晏婴【字仲，谥平，莱地维夷人，历事齐灵公、齐庄公、齐景公，担任齐国相国。】晏婴藏在屋柱中的遗书。【晏子病重将死时，剖开屋柱，把遗书藏在里面，对妻子说：“这是屋柱，等孩子长大后，让他来看。”等孩子长大，打开遗书，遗书上写道：】布帛不可使其匮乏，匮乏了就无法装饰；牛马不可使其匮乏，匮乏了就无法驾乘；士人不可使其困穷，困穷了就无法任用；国家不可使其困穷，困穷了就会被人侵夺。【《晏子春秋》】同上【《说苑》】布帛不能使它匮乏，匮乏了就无法装饰；牛马不能使它匮乏，匮乏了就无法驾乘；士人不能使他困穷，困穷了就无法任用。困穷吗？困穷吗？确实困穷了。齐国人。齐人呈给齐景公诬陷晏婴的书信。【晏子辅佐齐景公时，评论和任用人物，见到贤能的人就提拔，不迎合君主的心意；见到不善的人就废黜，不避开君主所宠爱的人。他行事没有私心，直言不讳。有人呈上一封书信，说了某些话，齐景公认为有道理。晏子入朝时，齐景公脸色不悦。因此晏子回去，准备好让人代为辞谢，说：“我晏婴年老糊涂，没有能力，也不敢再承担壮年人的事务，请辞去职务，不再做臣子。”退居穷困之处，向东在海边耕作。齐景公亲自治理国家，权势轻视诸侯，身体又被高国所削弱。齐景公害怕了，又召回晏子。】在君主面前废置人才而不周全，叫作专断；在君主面前出言不讳，叫作轻易。专断和轻易的行为一旦存在，君臣之道就废弃了。我不知道晏子是否算忠臣。【《晏子春秋》】齐国豆器铭文【共三十字，见《考古图》。】姬氏宗族之母所作。太公、郭公、□公、鲁中□伯、孝公、胡公所用的豆器，愿以此祈求长寿，永享天命和多福，永远珍藏宝用。【蔡博士说：考察《齐世家》，太公死后一百多年，儿子丁公吕伋才继位；像□公以下三代到孝公，史书才开始见载，这时已经是吕伋之后第十四代了。】

译纪国【附录】。纪国金壶上的丹书【《晏子春秋》说：齐国灭亡纪国后，齐景公游历纪地，得到一只金壶，打开来看，里面有丹书。齐景公说：“说得好啊！吃鱼不要翻动它，是厌恶鱼腥；不要骑劣马，是厌恶它走不了远路。”晏子说：“不是这样。吃鱼不要翻动，是说不要耗尽百姓的力量吗？不要骑劣马，是说不要把不贤之人安置在身边吗？”齐景公说：“纪国有这样的文字，为什么还会灭亡？”晏子说：“我听说，君子有治国之道，就把它悬挂在乡里。”】纪国既然有这样的言语，却只把它写在壶上，不灭亡还等什么呢？】吃鱼不要翻动，不要骑劣马。《皇霸文纪》第五卷。钦定《四库全书》。《皇霸文纪》第六卷　　　　　明代梅鼎祚编。晋。晋献公【名诡诸，是曲沃武公的儿子。他的先祖，周成王把同母弟叔虞封在唐地，后来改号为晋。传到文侯的弟弟成师，被封在曲沃；传到他的孙子时，晋国出兵攻伐晋地并占有其地，这就是武公。】攻伐骊戎的卜辞【《国语》说：晋献公占卜是否攻伐骊戎，史苏占卜说：“虽然取胜，却不吉利。”得到的兆象是：】有东西夹着骨头，牙齿因此成为祸害；戎人与华夏相互猝然交战。【“牙齿成为祸害”，象征防范口舌所造成的危害；这是攻伐戎族、俘获骊姬并导致晋国动乱的征兆。】骊姬的卜辞【晋献公攻伐骊戎，战胜后俘获骊姬，宠爱她，想立她为夫人。用龟甲占卜不吉，用蓍草筮卜却吉利，献公说：“听从筮卜。”卜人说：“筮卜所得不如龟卜长久，龟卜更有权威，不如听从龟卜。”而且它的卜辞说：“……”后来骊姬被立为夫人，果然发动祸乱，杀死太子申生，逼走两位公子。】专擅改变旧制，除去君公的美好。一种香草和一种臭草混在一起，即使过了十年，仍然会有臭味。【“渝”叶夷周切；“羭”叶同“渝”；“臭”叶丑鸠切。】○渝，是改变的意思。攘，是除去的意思；羭，是美好的意思。意思是改变旧制，便除去了君公的美好。十年后仍有臭味，是说善行容易消失，恶行却难以除去。伯姬出嫁的卜辞【《左传》说：晋献公用筮卜决定把伯姬嫁给秦国，卦象由归妹变为睽卦。史苏占卜说不吉利，卜辞说：】士人宰羊，羊也没有流血；女子捧着筐，筐里也没有财物。西邻将有责备之言，无法偿还。归妹变为睽卦，仍然没有相助。震卦变为离卦，离卦又变为震卦，象征雷和火；秦国将使晋国衰败，车子脱落车輹，火焚烧旗帜，不利于出兵，将在宗丘战败。归妹卦上六孤立，像先张弓防御；侄女反而跟随姑母。六年之后她将逃走，逃回自己的国家，抛弃自己的家室；第二年将在高梁的废墟中死去。【“衁”音荒；“丘”叶丘于切；“家”叶攻乎切。】○归妹卦上六没有应援，所求不能得到，所以爻辞说“女子捧筐却没有实物，士人宰羊却没有血”。女子将嫁往西方，却遇到不吉的卦象，所以知道会有责备之言。○睽，是乖离的象，意味着不能相互帮助。两个卦变换而气相通，震为雷，离为火；离是诸侯，又代表太阳，阳气激发，象征向南飞出的箭。嬴是秦国的姓，姬是晋国的姓；火猛烈燃烧而伤害其母，所以象征女子出嫁反而祸害自己的家族。伤害母亲的是震木和离火，木是火的母体。原注的意思不够明白。○震代表车，离代表火；上爻处在震卦时没有应援，所以车脱落车輹。上爻处在离卦时失去正位，所以火焚烧旗帜。车败旗焚，因此不利于出兵；又因伤害母亲，所以在宗邑战败。○睽卦上九爻辞说“睽孤，先张之弧”，处在睽卦的极点，失位而孤绝，所以遇到寇难，有弓箭警戒之象。○震为木，离为火，火由木生；离是震的妹妹，对于火来说又是姑母。这里说的是晋公子圉在秦穆公处作人质，秦穆公把女儿嫁给他；子圉逃回晋国并即位，成为晋怀公，所以秦女称作怀嬴。秦国后来又把女儿嫁给晋公子重耳；晋惠公死后的第二年，重耳入晋，在高梁杀死怀公，成为晋文公。这些事情都与卜辞相应。】晋惠公【姬姓，名夷吾，晋献公之子。】晋惠公写给里克的书信【晋献公死后，公子夷吾、重耳都在国外，里克杀死奚齐和悼子。夷吾派郤芮重金贿赂秦国，约定说：“如果我能够回国即位，请把河西之地送给秦国。”又写信给里克。秦穆公出兵护送夷吾入晋，并拥立他为君，这就是晋惠公。惠公入国后，杀死里克，又背弃了给秦国的贿赂。】如果确实能够即位，请让我最终把汾阳的城邑封给您。【《国语》】车夫们的歌谣【《国语》说：晋惠公入国后，背弃了对国内外所许的贿赂，车夫们作歌讽刺他。】○惠公起初请求秦国允许他入晋，秦国要求他割让河外五座城邑；他答应给里克汾阳的田地百万亩，给丕郑负葵的田地七十万亩。等到他入国即位后，全都背弃了这些约定。秦国攻打晋国，在韩原交战，俘获晋侯。后来…… 【把晋侯送还。】奸佞之人遇到奸佞，果然丧失了他的田地；欺诈之人遇到欺诈，果然丧失了他的贿赂。取得国家而骄纵自满，最终必遭灾祸。丧失田地却不知悔改，祸乱就会兴起。【“佞”叶称因切；“田”音同“陈”；“诈”叶庄助反。】○“佞”指里克和丕郑；“诈”指秦国。“遇到奸佞”“遇到欺诈”都指晋惠公。丧失田地、丧失贿赂，是说没有得到所许诺的贿赂和土地。“狃”是习惯、骄纵的意思。“灾咎”指惠公在韩原战败。“不知惩戒”，是说丕郑又想和秦国共同迎立重耳，惠公便杀了他。为恭世子作的歌谣【《国语》说：晋惠公改葬恭世子，臭名传播到国外，国人作歌讽刺他。郭偃说：“把好事做坏，竟然严重到这种地步！君主改葬恭君，本想以此为荣，反而使恶名更加彰显。十四年后，君主的嫡长子恐怕要衰败吧？这些征兆已经多次告诉百姓了。公子重耳要回来了吗？他的魂魄已经在百姓心中显现了。如果他回来，一定会成为诸侯之长，朝见天子；他的光辉也会在百姓中显现。”】○恭世子就是申生。晋献公在位时，申生被骊姬诬陷而死，安葬不合礼制，所以惠公为他改葬。惠公又和晋献公的夫人贾君私通，因此申生的尸臭传到外面，表明他不愿被无礼之人安葬。守正而得不到回应，谁是这个人，竟有这样的臭名？守正却被说成不听从，诚信行事却被说成不诚实，国家因此没有刑法。苟且偷安、侥幸活着，不改变自己的正道，大命恐怕就要倾覆。威严啊，怀念啊，各自聚集你们所有的力量，等待重耳归来啊！悲痛啊，离散啊，我内心多么哀伤！十四年之中，竟然没有什么防备啊！像那位翟地的公子，我要依靠他啊！他将镇抚国家，成为天子的姻亲啊！【“报”叶敷救切；“怀”叶胡威切；“哀”叶于希切。】○以正礼安葬申生却不被听从，内心诚信地这样做却不被认为是真诚。惠公窃据君位，侥幸活着；国人畏惧惠公，思念重耳。“没有防备”，也是说没有防备子圉。翟公子指重耳，因为当时重耳住在翟地。意思是重耳应当称霸诸侯，成为天子的姻亲。车夫们的歌谣【《左传》说：晋侯、宋公、齐国归父、崔天、秦国小子憖驻军在城濮，楚军背靠酅山扎营。晋侯为此忧虑，听到车夫们的歌谣。子犯说：“应当交战！战胜以后，一定能取得诸侯的拥戴。”栾贞子说：“汉水以北的姬姓诸国，楚国实际上已经全部吞并了。不能只想着小恩惠而忘记大耻辱，不如交战。”楚军大败。】原野上的禾苗繁茂茂盛，舍弃旧日的恩惠，谋求新的功业。【“每”读平声；“谋”音同“媒”。】○“每”是美盛的样子。这是用原野上茂盛的禾草比喻晋军强盛，可以谋求建立新的功劳，不必顾念楚成王过去赠送的旧日恩惠。晋文公【名重耳，晋献公之子。】会合诸侯结盟【《说苑》说：晋文公会合诸侯并结盟，于是君子听说后说：“文公大概懂得治国之道了吧？他之所以还没有成为天子，只是因为还没有辅佐之臣。”】

译我听说，一个国家昏乱，不是由于声色享乐，必定是由于奸邪和贪利。喜好音乐美色，是淫逸；贪图奸邪之利，是迷惑。一个淫逸迷惑的国家，不灭亡就必然残破。从今以后，不要因为宠爱美妾而怀疑正妻，不要因为声乐而妨碍正事，不要因为私情而损害公义，不要把货利炫示给臣下。这样做，就是挖断自己的根，使清白的水流变成花叶上的浮华。像这样的人，有祸患却无忧患意识，有防备却不消除祸根；不按这些话做，就在盟约上明白告示他。【“正”一作“政”。】晋厉公【名寿曼，晋景公之子。】鄢陵卜辞【《左传》说：晋侯将要攻打郑国，郑国派人告知楚国，楚王出兵救郑。六月，晋军和楚军在鄢陵相遇。厉公用筮卜占问，史官说：“吉利，得到的是复卦，卦辞说：】南方之国防备箭矢，楚王的额头将被射中。【复卦是阳气增长的卦，阳气从子月开始向南运行，催迫阴气，离卦因此受祸。离代表诸侯，也代表太阳；阳气激发，象征向南飞射的箭。交战时，果然射中楚共王的眼睛。】晋平公【名彪，晋悼公之子。】赏赐郑国公孙段防地。【郑伯到晋国去，公孙段作相随行，对晋侯非常恭敬，礼数谦卑，没有违逆之处。晋侯赞赏他，便把防地授给他。】子丰对晋国有功劳，我听说后不会忘记，赐给你州田，用来酬报你过去的功勋。【《左传》】○子丰就是段父；州田是晋国的城邑。谗鼎铭文【《左传》说：晏婴为齐景公请求从晋国续娶夫人，叔向同意。宴饮时，两人相互谈论说：“齐国将会怎样？”晏子说：“这是末世了，齐国恐怕将要归于陈氏。”叔向说：“我们晋国的公室也是末世了。政权掌握在大夫家族手中，百姓没有依靠。君主每天都不悔改，只以享乐来消除忧患。”谗鼎的铭文说：“……况且每天都不悔改，难道能够长久吗？”】○考察杜预的注说：“谗鼎，是鼎的名称。” 《正义》中服虔说：“这是憎恶谗言的鼎。”《明堂位》所说的“崇鼎”，也有人说“谗”是地名。禹在甘谗之地铸鼎，所以这样称呼。这两种说法都没有根据，因此杜预只说是鼎名而已。按照后一种说法，这应当是夏鼎；即使不是，也不是晋鼎。《韩非子》说：“齐国攻打鲁国，索取谗鼎。”《困学纪闻》说：《韩非子·说林》记载，齐国攻打鲁国，索取谗鼎，鲁国拿一只雁送去。齐人说：“这是雁。”鲁人说：“是真的。”齐国说：“让乐正子春来，我将听取你的话。”《新序》《吕氏春秋》都作“岑鼎”。这两个字读音相近，那么“谗鼎”就是鲁国的鼎。《明堂位》说“鲁国有崇鼎”，服虔的注也不是没有根据。】○鼎：考察鲁国鼎的铭文，晋国人不应当引用它。《明堂位》所说的“崇鼎”“贯鼎”“大璜”“封父龟”，都是天子的器物，难道这件器物本来是周代器物，后来赏赐给鲁国的吗？《宣和博古图》说：“称为崇、贯，是以其国命名；称为防、刑，是记载其事。”这样看来，防也不是崇。王厚伯说“谗、岑读音相近”，也是臆测。现在因为文字出自叔向，姑且把它列在晋国。可是铭文只有“昧旦”两句；“况日不悛”正好应合“君日不悛”，这是叔向的话。冯氏《诗纪》把“况日不悛，其能久乎”也列作铭文，并标注韵读，又认为是晏婴引用的话，都是错误的。古文的韵语只有两句。天未明时就努力显明功德，后世仍然懈怠。韩城鼎铭【共一百一十九字。】○欧阳修《集古录》说：原父得到一件韩城出土的鼎，把鼎上的铭文送给我。太常博士杨南仲能够读古文和籀文，替我把它改写成今文，对于有疑问的地方则空缺不释。其释文有时与原父不同，所以把两家的解释都列出，等待博学而有见识的君子裁定。○《考古图》把它作《晋姜鼎铭》，见后文。刘敞原父释读铭文：有晋姜，有文侯，认为这是曲沃宗庙所用的器物。周王九月乙亥日，晋姜说：“我主管继承我先姑、治理晋国的事务。我不【缺】安宁地守持中正，使明德彰显，宣扬【缺】我的谋略，用【缺】所辞让和退避的【缺】功业，安定保卫，不【缺】保护、宠爱我万民；嘉奖遗赐我锡命、卤赉千两，防范法度文书。” 侯【缺】征伐而安抚【缺】，坚固长久的吉金，铸作宝贵尊贵的鼎，用来安康、安定，怀柔远方国家的君子。晋姜以此祈求【缺】长寿，施惠【缺】极至万年而无疆；凭借德行长久保佑子孙，使三种长寿都得到利益。杨南仲释文。周王九月乙亥日，晋姜说：“我确实主管继承我先姑、治理晋国。我不敢妄自安宁，守持经常而和谐的明德，宣扬广大功业，使用……辞让……长期光明……防止……保护、宠爱诸民……赐给我……卤赉千两，不废弃文侯的美好命令，使……征伐……长久的吉金，铸作宝器和鼎，用以安康、安定，怀柔远方君子。晋姜用它祈求……长寿，施惠……极其长远，万年无疆；以享用、以德行……保佑子孙，三种长寿都得到利益。【右为嘉祐己亥年，冯掖得到韩城鼎，把铭文摹刻在石上。乐安公杨南仲主管书学，奉命释读其文字。谨按：铭文多有古文奇字。古文到汉代已经少有人懂，贾逵、许慎一类人也常常没有解释，因为古代的事物有些不同于后世，所以不能完全通晓其造字本义。那些已经失传的字，今天有时能在古器物上得到，但没有依据，难以凭臆测定。大抵古字多省略偏旁，以求简便，所以其中许多字都是假借。郑司农解释《周礼》说，古人书写礼仪只取其意义；又说古代建立位次时通用同一个字。古文《春秋》把“公即位”写作“公即立”，就是这种情况。】○某字表示进取，字形从“受”，所以某字疑为某字；“母”从女，字形像哺乳孩子，因此某字疑为“母”，而另一字读作“繁”。○“雝”借用“邕”的声音；“邕”从巛，古文作另一字。现在这个字从水、从吕，所以疑为“雝”。○“鲁”字古代写作某字，也就是“旅”字；古文“旅”写作某字，而另一字以某字为声。大概古文中“鲁”“旅”三个字通用，因此某字疑为“诸”。○“易”字的篆文像蜥蜴的形状，因此某字疑为“易”，读作“锡”或“赐”，都是根据声音假借。○“卤”从卤字，是古代“西”字，字中像盐的形状；某“胃”字上部像胃中所容的谷物形状，因此是某“胃”二字。○“卑”字从某字，位于甲字之下；某字如今只作左旁，古人崇尚右，所以某字在甲字下方就是“卑”。因此某字疑为“卑”，也恐怕是假借作“俾”。读音。○某字音“冠”，像穿贯宝货的形状；“贯”字从它而来，某字也可能就是“母”字。现在《毛诗》中有“串夷”一词，俗字把它用作穿贯的“串”，但《说文解字》没有收录。难道不是某字的省写吗？所以疑心某字读作“贯”。○从“辶”或“彳”的字多可通用，所以某字疑为“通”。○古诗中两个相连的字，常常合写成一个字。例如秦钟铭中“某小子某四方”一语，就是如此。“卤”是古代“西”字，所以某字疑为“西”。“夏”字在秦钟铭中也有这样的写法。○“妥”字《说文解字》没有收录，大概是古代“绥”字省略“糸”旁的写法，后来沿袭下来读作“媠”，所以某字疑为读作“绥”。○“防”音“偃”，石鼓文都写作某字。古代的旌旗全都装载在车上，所以疑心某字就是“旂”字；从车旁，借读作“祈”。

译近来曾有人在蓝田得到某器物，两篇铭文都有“用某字万某字”的文句，所以知道应当如此。“衅”字今天读作“许刃”切，某字读作“门”，用它作声符。《诗经》“鳬鹥在衅”中的“衅”又省作“亹”。《易·系辞》中的“衅”又读作“尾”，衅、门、尾的声韵相近。古代字音又常常不同于今天，徐铉所说某字既音“衅”，又音“门”，还音“仍”，其他字也大都如此。难道“衅”“眉”在古代也同音吗？秦钟铭中也有“衅某”二字，所以某字疑为“眉”。○“为”是母猴，字形从爪，像母猴的形状，所以某字释为“为”。○“防”字字书没有收录，但按文意应当是“允”，大概借用了“甽”的省略声符。其他无法辨认的字还有十分之一二，至于偏旁不同的字，如“司马某某某”之类，也都是今天失传的字。参照小篆来推求，仍然不能大致明白；用今天的情况来衡量，其中有些或许是当时书写者、铸器者的讹误，也未必没有。嘉祐壬寅年冬十月，太常博士、知国子监书学豫章杨南仲识。晋姜鼎铭【《博古图》。】○共一百二十二字。王九年九月乙亥日，晋姜说：“我只是继承先姑的事业，主持晋国罢了。我不敢辱没先姑的名声，愿奉行光明的德行，宣扬我的谋略，以彰明我所辞让的原因，发扬你的光辉功业，使它不致坠落。你在覃亭使我万民蒙受灾孽，却又嘉奖、遣送我，赐给我虎贲千人。不要废弃文侯頵的命令，敬畏贯通宏大的征伐，安定汤原，取得吉祥的金属，铸造这尊宝鼎，用以安宁、抚慰远近朝廷的君子。晋姜借此祈求长久宽裕、长寿，为施惠之事努力不懈，愿万年无穷，用来享祭，用盛大的德行保佑自己的孙子，使他们享有三重长寿，得到利益。”【晋姜，是齐侯宗族之女姜氏，因为嫁给晋文侯，所以称晋姜。看她开头说“主持晋国”，采用寡小君的称号，是为了端正自己的名分。中间叙述文侯“威势贯通宏大的征伐，安定汤原”，以显示自己有所助益。末尾说“保佑自己的孙子，使他们享有三重长寿，得到利益”，与《诗经》所说“三寿作朋”意思相同。这篇铭文的款识条理，具有《周书》誓诰的言辞风格。《困学纪闻》说：“《安世房中歌》说‘克绰永福’，颜氏注释说绰是宽缓、延长之意。说‘绰绾’，就是祝愿富裕宽厚。”伯硕父鼎铭也说“绾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两〕 徐献忠说：“大概是晋姜去世以后，后世彰显她在宗庙中的功德，所以铸造了这只鼎。” 《博古图》把“三寿”解释为外卿中的三位卿大夫，并不是这样。晋国夷则镜上的文字【《博异记》说：天宝年间，金陵人陈仲躬住在洛阳清化里，住宅中有一口井，常常淹死人。一天井水突然干涸，看见一个女子，自称敬元颖，化着铅粉，穿着绯红和绿色的衣服，让他淘井。他得到一面古铜镜，夜里又见到元颖说：“我本来是师旷铸造的十二面镜中的第七面。镜背有二十八个字，都是蝌蚪文，在镜钮处题作‘夷则之镜’。”】晋新公二年七月七日午时，在首阳山前白龙潭铸成此镜。千年万世【“万”字一作“后”，一作“在”】祖朝 上书献给公 【晋献公时，东郭有个百姓叫祖朝，上书给献公。献公召见他，同他谈了三天，再没有什么忧虑，于是任命他为老师。】草野之臣、东郭百姓祖朝，愿意请求听闻国家的政事。【《说苑》】介子推【一说作介之推，《琴操》作介子绥。刘向《列仙传》说：介子推姓王，名光。】悬挂在宫门上的书 【献公杀了太子公子重耳，夷吾逃亡在外。夷吾即位成为惠公，子怀公继立。秦国派人杀死怀公，又接纳重耳，这就是文公。文公回国后，赏赐跟随他逃亡的人。介子推没有开口求禄，禄赏也没有给他，他便和母亲一起隐居。跟随者怜悯他，于是把一封书悬挂在宫门上。文公出来看见书，说：“这是介子推啊。”便派人召他；介子推逃入绵上山中。于是文公环绕绵上山封禁土地，因而称为介山。】有一条龙威武矫健，片刻间失去了自己的处所；五条蛇跟随它，走遍天下。龙饥饿没有食物，其中一条蛇割下自己的大腿肉给龙吃。龙返回深渊，安居在自己的土地上；四条蛇进入洞穴，各自都有处所；只有一条蛇没有洞穴，在旷野中哀号。【《史记》】【索隐说：五条蛇就是五位臣子，即狐偃、赵衰、魏武子、司空季子和介子推。】同上【《说苑》也说把书悬挂在宫门上。】《吕氏春秋》《新序》《琴操》都写成歌辞，但文字各不相同。《说苑》又作舟之侨的陈辞。有一条龙威武矫健，不久便失去了自己的处所；五条蛇跟随它，周游天下。龙饥饿没有食物，一条蛇割下自己的大腿肉。龙返回自己的深渊，安定在自己的土地上；四条蛇进入洞穴，都有了处所；一条蛇没有洞穴，在旷野中哀号。士燮【范文子士防的儿子】防楚盟誓 【宋国华元促成晋、楚讲和，晋国士燮与楚公子罢、许偃订立盟约。癸亥日，在宋国西门外举行盟誓。】凡是晋国和楚国，不得互相发动战争；彼此的好恶要相同，共同救济灾害危难，准备援救凶祸患难。如果有人侵害楚国，晋国就讨伐他；若事情发生在晋国，楚国也这样做。双方交换信物、互相往来，道路不得阻塞。共同谋划那些不和协的事，讨伐不来朝见的国家；如果有人改变这个盟约，明神就惩罚他，使他的军队覆灭，不能保有国家。【《左传》】士匃【范宣子文子的儿子】会合诸侯时载在盟书上的誓辞 【晋国会合诸侯讨伐郑国，郑国请求讲和，于是在亳地共同结盟。范宣子说：“如果不谨慎，必定会失去诸侯。”于是举行盟誓，盟书写道：】凡是我们这些同盟国，不得积蓄仇怨，不得堵塞财利，不得包庇奸邪，不得容留恶人；要救济灾害患难，体恤祸乱，共同好恶，扶助王室。若有人违背这项命令，掌管谨慎和盟誓的神、名山名川之神、群神群祀，以及先王先公、七姓十二国的祖先之神，都会惩罚他，使他失去百姓，丧失性命，灭绝宗族，颠覆国家。【《左传》】士弱【《庄子》】与郑国结盟时的盟书 【诸侯讨伐郑国，郑国服从，在戏地结盟。士庄子撰写盟书，郑国公子騑进来说：“以下的话……”】寡人曾因郤氏有罪而讨伐他，如今郤氏已经伏法，大夫不要再受辱，请恢复原来的职位。栾书、中行偃回答 国君讨伐有罪之人，又把臣从死罪中赦免出来，这是国君的恩惠。我们二人即使死了，怎敢忘记国君的恩德？【《左传》】荀偃【中行献子，伯游庚的儿子】向黄河祈祷 【晋平公讨伐齐国，将要渡过黄河，献子用朱丝系住两块玉璧祈祷说：】齐灵公环依仗险要地势，倚仗自己的百姓，抛弃友好、背弃盟约，欺凌虐待神明的主宰。臣彪将率领诸侯讨伐他，臣偃确实负责在前后辅佐这件事。如果能够取得胜利，不要使神明感到羞耻。

译臣偃不敢再渡河，只有请神明对此裁决。【《左传》】【环，齐灵公的名字是彪；晋平公的名字是。】栾盈【怀子】向周国行人辞谢 【栾盈的父亲栾黡娶范宣子的女儿，生下栾盈。起初，栾黡势力强盛，驱逐范鞅，使他逃奔齐国。栾黡死后，栾盈的母亲祁氏与栾家的老臣州宾私通，害怕栾盈追究，便向范宣子诬告说：“栾盈将要作乱。”范宣子派人修筑着邑城，随后驱逐栾盈。栾盈经过周国时，周国西部边境的人抢掠他，他便向周国行人辞谢。周王派人把他从轘辕放出去。】天子的陪臣栾盈，在大王的守臣那里获罪，如今想逃避罪责；罪责重到郊外和甸服之地都容纳不了，无处躲藏，所以冒死把实情告诉您。从前陪臣栾书能够竭力效忠王室，先王施恩于他。他的儿子栾黡不能保全、继承父亲的功劳。大王如果不抛弃栾书的功劳，亡臣我还可以有逃生之路；如果抛弃栾书的功劳，而只追究栾黡的罪过，那么我就只能被杀戮的余孽，将回到尉氏等死，再也不敢回来。我冒昧陈述自己的处境，只听凭大王的命令。【《左传》】【栾武子栾书，是栾黡的父亲。】魏绛【毕万的孙子；毕万侍奉献公为大夫，献公把魏地赐给他，于是以魏为氏】交给悼公的书【悼公名周，是襄公的曾孙】【悼公在鸡丘会合诸侯，魏绛任中军司马。公子扬干在曲梁扰乱军队行列，魏绛杀了他的车夫。晋侯发怒说：“一定要杀魏绛！”话说完，魏绛来到宫中，把书交给仆人，准备伏剑自杀。士鲂、张老阻止了他。晋侯读完书，光着脚出来说：“寡人的话，是出于亲爱；你的讨伐，是遵守军礼。寡人有弟弟，却不能教训他，使他触犯军令，这是寡人的过错。你不要加重寡人的过错，请接受我的请求。”晋侯认为魏绛能够用刑罚辅佐百姓，于是让他重新任职，并设礼宴请他，让他辅佐新军。】他说：“国君缺少可用之人，才派我来担任司马。我听说军队以服从为武德，军务中宁死也不触犯禁令才是恭敬。国君会合诸侯，我怎敢不恭敬？国君的军队如果不勇武，掌管军务的人如果不恭敬，罪过没有比这更大的。我害怕获罪至死，也牵连到扬干，没有地方可以逃避罪责。不能把他教导好，以至于动用斧钺，这是我的重罪。若有人不服从，惹怒国君，请允许我回到司寇那里领死。【《左传》】同上【《国语》】臣已经惩罚了扬干，不敢忘记自己将因此而死。那天国君缺少可用之人，派臣暂任中军司马。我听说军队以服从为武德，军务中宁死也不触犯禁令才是恭敬。国君会合诸侯，我怎敢不恭敬？国君如果不高兴，请让我为此而死。羊舌肸【叔向羊舌职的儿子】写信给郑公孙侨，论铸造刑书之事 【郑国人铸造刑书，叔向派人给子产送去一封信，子产以书信答复他。士文伯说：“火星出现了，郑国难道要遭火灾吗？火星还没有出现，却制作象征火的刑器，把争讼的祸根藏在其中。火星如果像征兆所显示的那样不发生火灾，又会怎么样？”郑国果然发生了灾害。】起初我对您还抱有希望，现在看来已经完了。从前先王议论政事来制定制度，并不制定刑法，是害怕百姓产生争斗之心；即使这样仍然不能禁止和防御，所以用义理来防闲他们，用政令来纠正他们，用礼制来约束他们，用信用来守护他们，用仁德来奉行。他们制定俸禄和职位来鼓励人们服从，严明刑罚来威慑放纵。又担心这些还不够，所以用忠诚教诲他们，用德行使他们振作，用教化使他们致力于正道，用和睦使他们彼此相处，用恭敬来临御他们，用强力来统治他们，用刚断来裁决他们。还要寻求圣哲之人居于上位，明察之人任官，忠信之人任长，慈惠之人任师，这样百姓才可以任用驱使，而不会产生祸乱。百姓如果知道有刑法，就不会顾忌上级，人人都产生争斗之心，拿着文书争辩，侥幸求胜，那就无法治理了。夏朝有乱政，于是制作禹刑；商朝有乱政，于是制作汤刑；周朝有乱政，于是制作九刑。这三种刑法的兴起，都是末世的事。如今您辅佐郑国，修筑封疆沟洫，设立招致毁谤的政令，制定三种刑法，又铸造刑书，想用这些使百姓安定，不是很困难吗？《诗经》说：‘以文王为法则，这是文王的德行，每日安定四方。’又说：‘效法文王，天下万邦就会产生信服。’如果能够这样做，哪里还需要刑法？百姓一旦知道可以争辩的依据，就会抛弃礼制而依据刑书争讼，即使针尖刀刃那么微小的利益，也会争个不休；混乱的案件越来越多，贿赂也一同流行。这样下去，到了您这一代结束时，郑国恐怕就要败亡了。我听说：‘国家将要灭亡，必定会有很多制度。’ 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吧？公孙侨答复叔向的书【公孙侨事迹见后】如果按照您的话来说，我公孙侨没有才能，不能惠及子孙。我这样做是为了挽救国家；既然不能承受您的教诲，哪里敢忘记您的大恩？【《左传》】叔向写给苌弘的书 【叔向想要陷害苌弘，写了一封书，假装遗失在周君的庭院中，然后急忙离开。周人认为苌弘出卖了周国，于是诛杀了他。】苌弘对叔向说：“您替我告诉晋君，他和周君约定的时机已经到了，为什么还不赶快带兵来？”【《韩非子》】同上【《说苑》】【叔向想杀苌弘时，多次在周地见到苌弘，于是假装遗失书信在刘氏那里，借此请求周君处置他。周君说：“这是苌弘。”于是杀了他。】苌弘对叔向说：“您发动晋国的军队来攻打周国，我就废掉刘氏，改立单氏。” 郑国 公子归生【字子家，郑国执政大夫】给晋国赵盾的告书【宣子，晋国正卿】【晋灵公在黄父举行搜会，随后在扈地会合诸侯。因为郑穆公没有来，晋国认为郑国有二心。郑国子家派遣使者带着书信给赵宣子，说明情况。晋国的巩朔到郑国讲和，赵穿和公婿池作为人质。】寡君即位第三年，召蔡侯来共同侍奉晋君。九月，蔡侯进入敝邑，准备前往朝见。敝邑因为侯宣多的祸乱，寡君因此不能和蔡侯一同前往。十一月，我们终于除掉侯宣多，便跟随蔡侯去朝见执事。十二年六月，归生辅佐寡君的嫡子夷，到楚国请求陈侯，并朝见诸位君主。十四年七月，寡君又去朝见，以完成陈国之事。十五年五月，陈侯从敝邑前往朝见晋君。前年正月，烛之武前往朝见夷。八月，寡君又亲自前往朝见，因为陈国、蔡国都紧邻楚国，不敢怀有二心，这都是敝邑的缘故。即使敝邑这样侍奉君主，为什么还不能免罪？在位期间，寡君一次朝见襄公，两次朝见您。夷和我的几位臣子相继到绛地，即使我们是小国，也没有什么可以超过这些的了。如今大国却说：‘你们还没有满足我的心愿。’敝邑即使灭亡，也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古人有话说：‘既怕头被砍，又怕尾被砍，身体还剩多少？’又说：‘鹿临死时顾不得选择声音。’小国侍奉大国，若大国施以恩德，小国就像人一样；若大国不施恩德，小国就像鹿一样，只能在危险中奔逃，危急时哪里还顾得上选择？如果命令没有止境，我们也知道自己将要灭亡了。我们将竭尽敝邑的赋税兵力，在鯈地等候，只听凭执事的命令。文公二年六月壬申日，郑国朝见齐国。四年二月壬戌日，因为齐国侵伐蔡国，郑国也在楚国取得了和约。我们处在大国之间，只能服从强国的命令，难道这就是我们的罪过吗？

译大国如果不加以谋划，我们就无处逃避您的命令。【《左传》】【夷是穆公的犬子，即晋灵公。】【蒇，音阐，意为完成、成就；音，音为“防”，是休息之处。】公孙侨【即子产，字子美，穆公之孙，任少正】给晋国范宣子士匃的告书，论述贡币过重【士匃是文子士燮的儿子，他的先祖食邑在范地。范宣子执政时，诸侯送来的贡币很重，郑国人为此困苦。郑伯到晋国，子产把书信托付给子西，转告范宣子。范宣子很高兴，于是减轻了贡币。】【郑伯是简公，姬姓；他的祖先是周厉王的小儿子友，受封于郑。】您身为晋国四邻诸侯的主政者，人们听不到您的美德，却听到贡币沉重，我对此很疑惑。我听说，君子主持国家，不是没有贿赂带来的忧患，而是没有美好声名的困难。诸侯的贿赂如果聚集在公室，诸侯就会产生二心；如果您依赖它，晋国也会产生二心。诸侯有二心，晋国就会败坏；晋国有二心，您的家族也会败坏。为什么还要这样沉溺于贿赂呢？贿赂又有什么用？美好的声名，是德行的车；德行，是国家的根基。有了根基就不会毁坏，难道不应当致力于此吗？有德就会安乐，安乐就能长久。《诗经》说：‘安乐的君子，是国家的根基，是因为有美好的德行啊。’上帝正在监临您，不要有二心，这是因为有美好的声名啊。宽恕而思考，以彰明德行，那么美名就会承载德行流传远方，因此远方的人会来，近处的人会安定。您宁可让人说‘您确实使我获得新生’，难道不愿让人说‘您是靠榨取我来使自己生存’吗？大象因为有牙齿而招致杀身之祸，这就像贿赂一样。【《左传》】子产歌辞【一章】【《左传》说：郑国子产执政一年，百姓歌颂他；】到了三年，百姓又歌颂他。拿走我们的衣服和冠帽，把它们储藏起来；拿走我们的田地，把田界编并起来。谁要杀死子产？我们将和他一起去。又一首歌 我们有子弟，子产教诲他们；我们有田地，子产使它们繁殖增产。子产如果死了，谁来继承他呢？【“诲”古音叶“志”，“殖”叶“恃吏反”。】宋国 正考父【防子之后，孔子的先祖。起初，防子受封于宋。宋襄公生弗父何，弗父何把君位让给弟弟。厉公四代孙为正考父，正考父生孔父嘉，另立孔氏一族。三代之后传至孔防叔，逃奔鲁国。】鼎铭【《左传》记载，鲁国孟僖子说：“我听说将有一个通达的人，名叫孔丘。他的祖先弗父何以及正考父曾辅佐戴公、武公、宣公，三次受命，因而更加恭敬，所以他的鼎铭说：‘他的恭敬就是这样。’】【鼎在正考父的宗庙中。】第一次受命就弯腰，第二次受命就曲背，第三次受命就俯身，沿着墙根快走，也没有人敢侮辱我。在这里煮稀粥，在这里煮粥，以此填饱我的嘴。【“走”叶“祖口”，“叶孔五切”。】【三次受命，即任上卿。】韩冯的妻子何氏【《九域志》说：冯是康王的舍人。】留给丈夫的书信 【宋国大夫韩冯娶了一个美丽的妻子，康王把她夺走。韩冯怨恨康王，康王便把他囚禁，判处城旦之刑。妻子给韩冯写信，故意把辞意写得隐晦。康王拿信询问苏贺，苏贺回答说：“‘雨水滛滛’，说的是忧愁和思念；‘河大水深’，说的是不能来往；‘太阳出来正照着心’，说明她已有死的意志。”不久韩冯自杀。妻子于是暗中把衣服腐蚀损坏。康王带她登台，她便从台上跳下去。左右侍从伸手去拉她，却没有抓住衣服。她又留下书信给康王，康王发怒，不肯听从，派人把她埋葬在韩冯坟旁，使两坟相对。两座坟的边上长出一株文梓树，树身弯曲相向，根在地下交缠。又有鸳鸯，一雌一雄，栖息在树上，交颈悲鸣。宋人把这棵树称为“相思树”。如今睢阳有韩冯城。】那雨水绵绵不断，河水又大又深，太阳出来正照着心。【《彤管集》作《何氏答夫歌》。】给康王的书信【康王名衍，后来被齐国灭掉。宋国灭亡后，其先祖是周成王封殷王之后防子启于宋。】大王只贪图让他活着，却不顾惜他死去；愿意把他的尸骨赐给韩冯，让我们合葬吗？【干宝《搜神记》】【“不利其死”，《九域志》《法苑珠林》作“妾利其死”。】许国 灵公 鄦子钟铭【《考古图》】正月初吉为丁亥日，鄦子将选择吉祥的金属，亲自铸造铃钟。钟悬挂在中央，声音高扬；大钟一鸣，声音宏亮和谐。这肃穆和谐的钟，用来宴饮欢乐，用来娱乐嘉宾、大夫和我的朋友；钟声铿锵，愿万年没有尽头，长寿没有止境，子子孙孙永远保有并敲击它。【《史记·郑悼公元年》说：鄦公在楚国面前诋毁郑国。徐广说：鄦音许，许公就是灵公；鄦、许字形不同而音义相同，是子爵。】卫国 灵公【名元，是襄公的儿子，在位四十三年。他的先祖是周文王的儿子康叔，受封于卫。】石椁铭【《博物志》说：卫灵公下葬时，得到一篇石椁铭；一说是在沙丘挖掘时得到石椁铭。】如果不是箕子，灵公就夺取了我的乡里。【一说：如果不是凭借他的儿子，灵公就夺走了他的乡里；一说：如果不是凭借他的儿子，灵公就夺走并收藏了它。】庄公【名蒯瞆，灵公的儿子。】祷告辞 【蒯瞆谋划进入卫国，在铁地遇到郑国人交战，祈祷说：】曾孙蒯瞆谨敢明白地告诉皇祖文王、烈祖康叔、文祖襄公：郑国胜利，晋国的午陷于危难，不能治理乱局，于是派鞅去讨伐。蒯瞆不敢自行安逸，已经准备拿着长矛作战。谨敢告祷：请不要使我的筋脉断裂，不要使我的骨头折断，不要使我的面部受伤，好让我成就大事；

译不要使三位祖先蒙受羞耻。天命重大，我不敢请求佩戴玉饰，也不敢有所吝惜。【《左传》】【胜，郑声公的名字是午。】【晋定公的名字是。】【《国语》说：曾孙蒯瞆因为赵鞅的缘故，谨敢明白地告诉皇祖文王、烈祖康叔、文祖襄公、昭考灵公夷，请求不要筋断、骨折、面部受伤，不要败坏功用，不要坠入恐惧而死，不敢请求。】筮问梦境时浑良夫所作的繇辞【《左传》说：起初，蒯瞆是太子，出奔住在戚地。灵公死后，国人拥立他的儿子辄。蒯瞆与浑良夫盟誓说：“如果能让我进入卫国，穿上冕服、乘坐轩车，即使死三次也没有关系。”浑良夫是孔氏的童仆。他胁迫孔悝驱逐辄，使蒯瞆得以即位，这就是庄公。庄公对浑良夫说：“我继承先君，却得不到先君的礼器，该怎么办？”浑良夫说：“疾和亡君都是您的儿子。把他们召来，选择有才能的；如果没有才能，就可以得到礼器。”太子疾劫持庄公，强迫他盟誓。第二年，太子在借圃修建虎幄，召集求取美名的人同他饮食，自己才开始进食。太子请求派浑良夫前来，浑良夫乘坐中等规格的田车，驾两匹公马，穿紫衣、披狐裘到来；他袒开狐裘，没有解下佩剑就进食。太子以三条罪名斥责他，并杀了他。庄公在北宫梦见一个人登上昆吾之观，披头散发，面向北方叫喊：“登上这昆吾台的废墟，瓜蔓绵绵生长，我是浑良夫在呼喊！上天啊，我没有罪！”庄公亲自占筮，胥弥赦为他解占说：“没有灾害，他会逃奔宋国。”庄公又用贞卜占问梦辞。后来晋国讨伐卫国，石圃发动变乱，攻打庄公。庄公闭门求和，没有被允许，越过北墙逃走后坠落，被戎州人杀死。】就像鱼儿劳累得尾巴发红，在横流的水中来回游荡，靠近水边。大国将要灭掉它，国家就要灭亡。于是关闭门户、堵塞孔洞，最后从后墙翻越逃走。【“竀”音赪，意为红色；鱼儿疲劳，尾巴就会发红；在横流中游荡，不能自安。“裔”指水边。】甯俞【武子，庄子的儿子；“速”疑为其父名之误。】与卫国人结盟【成公初年想要亲近楚国，群臣不同意，他逃奔楚国；晋国人又把成公送回卫国，武子与卫国人在宛濮结盟。】上天给卫国降下灾祸，是因为君臣不和，才到了今天的忧患。如今上天诱导人们内心转变，使大家都谦抑自己、彼此顺从。若没有留守的人，谁来守卫国家？若没有出征的人，谁来保卫牧场和边境？因为不和的缘故，我们特地向贵国大神明白请求结盟，以求上天改变心意。从今天以后、结盟之后，出征的人不要再保留自己的力量，留守的人不要害怕自己的罪过。如果有人改变这个盟约，就让祸害彼此相及。明神和先君会纠正并诛罚他。【《左传》】孙林父【文子，继承父亲；桓子良夫为卿。】占卜追击郑军所得的繇辞【《左传》说：楚国讨伐宋国，卫侯在襄牛援救宋军。郑国的皇耳率军侵袭卫国，这是奉楚国命令行事。孙文子占卜是否追击，把兆象献给定姜。姜氏询问繇辞。姜氏说：“出征，是防御雄强之敌、抵抗寇盗的有利之举，大夫应当筹划此事。”卫国人追击，在犬丘擒获郑国皇耳。】【定姜，是卫定公的夫人；卫侯即襄公。】兆象像山陵一样，预示有一个人出征，却丧失了他的雄强之势。【“陵”叶音良中反。】孔悝【庄叔之后，文子圉的儿子；母亲伯姬是庄公的姐姐。孔悝起初侍奉出公辄，任卿。后来辄出奔，庄公即位，孔悝被庄公驱逐，逃奔宋国。】鼎铭【《礼记·祭统》说：“这是卫国孔悝的鼎铭。古代君子论述并编写先祖的美德，使它们显明于后世。”】【注释说：“庄公蒯瞆感念孔悝拥立自己的功劳，孔悝死后，庄公因而到宗庙举行禘祭，赐给他铭文，以褒扬并显彰他的先世。”】【考察此事，这应是孔氏追述先祖功德、把铭文铸在烝祭所用鼎上的文字，并不是庄公赐给孔悝的铭文。】六月丁亥日，庄公到太庙举行祭祀。庄公说：“叔舅啊，您的祖先庄叔，辅佐成公。成公于是命令庄叔在汉阳跟随自己逃难，进入宗周宫室，奔走效劳而不厌倦，启发并辅佐献公。献公于是命令成叔继承您祖先的职事，又任用您的父亲文叔，振兴旧有的志业和愿望，任用贤能的卿士，亲自体恤卫国。他为公室勤劳，早晚不懈怠，百姓都说：‘美好啊！’庄公说：‘叔舅啊，我把铭文赐给您，愿您继承父亲的职事。’孔悝拜谢叩头说：‘我将以颂扬和说明您的命令为职责，勤勉承受重大命令，把它施行并铸刻在烝祭所用的礼器和鼎上。’【异姓大夫年纪较小，所以称为叔舅。庄叔是孔悝七世祖孔达。成公曾被晋国讨伐，逃奔楚国后回国，又杀死弟弟武叔；晋人把他抓回京师，关在深室里。庄叔在其中奔走效劳，到疲劳也不厌倦；他的余功流传后世，仍能辅佐成公的曾孙献公。成叔是庄叔的孙子，孔悝的父亲文子孔圉，也都能遵循旧业并使其振兴。】【庆士就是卿士。】宋石【尺牍作“魏宋石”，疑误。】给荆卫君的信【宋国的石卫是将领，卫国的君荆也是将领；两国交战，二人都率军出征。石写信给卫君】两位君主的军队相互对阵，两面旗帜遥遥相望，只愿不要交战；一旦交战，双方必不能都保存下来。这是两位君主之间的事，和您个人并没有私怨；明智的人应当彼此避让【《韩非子》】○“怨”字下，《韩非子》有“也”字。《皇霸文纪》卷六

译钦定《四库全书》《皇霸文纪》卷七　　　　　明代　梅鼎祚编 卫【二】卜商【卫国人，字子夏，孔子的弟子，担任卫文侯的老师】《周南诗序》【旧说认为：《关雎》到“用之邦国焉”这一段，题名为《关雎序》，称为“小序”；从“风，风也”到末尾，题名为“大序”。王肃、沈重说：大序是子夏所作，小序是子夏与毛公共同撰作的。又有人认为是孔子所作，也有人认为是国史所作。《后汉书·儒林传》说是东海人卫宏所作。《隋书·经籍志》说：子夏创作，毛公和卫宏加以润色。《文选》毛诗注疏都只题作《关雎序》，总论《诗经》的纲领，不分大小。朱熹把“诗者，志之所之也”至“诗之至也”作为大序，前后部分作为小序】《关雎》讲的是后妃的德行，是《国风》的开端，用来教化天下、端正夫妻关系。因此可以用于乡里，也可以用于诸侯国。所谓“风”，就是讽谏，也是教化；通过讽谏来发动人心，通过教化来改变风俗。诗，是情志所趋向的表达；情志存于心中叫作“志”，发之于言语就叫作“诗”。感情在内心激动，便表现为言语；言语不足以表达，就发出叹息；叹息不足以表达，就放声歌唱；放声歌唱仍不足以表达，便不知不觉手舞足蹈起来。感情由声音发出，声音形成文采，便称为“音”。太平时代的音乐安宁而快乐，说明政治和谐；混乱时代的音乐怨恨而愤怒，说明政治乖乱；亡国时代的音乐悲哀而忧思，说明人民困苦。因此，要辨明政治得失、感动天地鬼神，没有比诗更接近的了。先王借此规范夫妻关系，成就孝敬之道，使人伦敦厚，美化教化，移易风俗。所以诗有六义：一是风，二是赋，三是比，四是兴，五是雅，六是颂。上位者用风来教化下位者，下位者用风来讽刺上位者，以文辞为主而委婉进谏；说话的人不会获罪，听到的人足以自我警戒，所以称为“风”。到了王道衰微、礼义废弛、政教失常、各国政治不同、各家风俗有别的时候，《变风》《变雅》便产生了。国史明白政治得失的迹象，哀伤人伦废弛，痛惜刑政苛酷，吟咏人的情性，用来讽谏上位者；这既通达于时事的变化，又怀念旧日风俗。所以，变风发于情感而止于礼义。发于情感，是人民的本性；止于礼义，是先王恩泽的影响。因此，一国的事情，以一个人的根本情感为联系，称为“风”；说天下的事情，表现四方的风俗，称为“雅”。“雅”就是正，讲的是王政由此兴盛或衰废的道理。政事有大小，所以有《小雅》和《大雅》。颂，是赞美圣人的德行形貌，把事业成功之事告知神明。这就是所谓“四始”，是诗的极致。既然如此，《关雎》《麟趾》的教化属于王者之风，所以列在《周南》，表示教化由北向南传播。《鹊巢》《驺虞》的德行属于诸侯之风。先王用来教化人的道理，所以列在《召南》，归于召公。《周南》《召南》是端正教化开端的道理，是王道教化的根基。因此，《关雎》因得到贤淑女子来匹配君子而喜悦，忧虑的是进用贤人，而不沉溺于女色；因美好女子深居而感到哀伤，思求贤才，却没有损害善人的心。这就是《关雎》的意义。《葛覃》讲的是后妃的根本德行。后妃在父母家时，心志在于女子应做的劳作；亲自节俭，节省费用，穿着洗涤过的衣服，尊敬师傅，这样便可以回家省视父母，并以妇道教化天下。《卷耳》讲的是后妃的志向。后妃还应当辅佐君子，访求贤人，审慎任用官吏，了解臣下的辛劳。内心有进用贤人的志向，却没有阴险偏私、私下请托的心思；早晚思念这些事情，以至于忧虑勤劳。《樛木》讲的是后妃能亲近下人，意思是她能够体恤下位者，而没有嫉妒之心。《螽斯》讲的是后妃子孙众多，意思是像螽斯那样，不嫉妒猜忌，子孙就会众多。《桃夭》讲的是后妃所促成的结果。后妃不嫉妒猜忌，男女便能按照正道结合，婚姻能够合乎时宜，国家中就不会有鳏夫和无妻之民。《兔罝》讲的是后妃的教化。《关雎》的教化推行之后，人人都喜爱美德，贤人便多了。《芣苢》讲的是后妃的美德。政治和谐，妇女便乐于拥有君子这样的配偶。《汉广》讲的是德教广泛施及四方。文王的道德教化遍及南方诸国，美好的教化流行于江、汉地区，人们都没有想过违犯礼法；即使有所求，也无法得到。《汝坟》讲的是道德教化的推行。文王的教化在汝坟一带施行，妇女能够怜悯她的丈夫，还勉励他坚持正道。《麟之趾》是《关雎》教化的应验。《关雎》的教化推行之后，天下没有人违犯非礼之事；即使是衰世的公子，也都像麟趾时代那样诚实厚道。《召南诗序》《鹊巢》讲的是夫人的德行。国君积累德行、累积功劳而取得爵位，夫人则从家庭出身而居有其位；德行像鸤鸠一样，才可以与国君相配。《采蘩》讲的是夫人没有失去职责。夫人能够奉行祭祀，就没有失职。《草虫》讲的是大夫妻能够用礼法自我约束。《采苹》讲的是大夫妻能够遵循法度。能够遵循法度，便可以承奉先祖，共同参加祭祀。《甘棠》赞美召伯。召伯的教化在南方诸国十分显明。《行露》讲的是召伯审理诉讼。衰乱的风俗减弱，贞洁守信的教化兴起，强暴的男子不能侵凌贞洁的女子。《羔羊》是《鹊巢》教化所造成的功效。召南诸国受到文王政治的教化，在位者都节俭正直，德行像羔羊一样。《殷其靁》是用来以义勉励人的。《召南》的大夫远行从政，没有闲暇安居；他的家人能够怜悯他的辛劳，并用义理勉励他。《摽有梅》讲的是男女及时婚配。召南诸国受到文王教化，男女得以在适当的年龄成婚。《小星》讲的是恩惠施及下位者。夫人没有嫉妒猜忌的行为，恩惠施及地位低下的妾，使她们得以进宫侍奉君主；她们知道自己的命运有贵贱之别，仍能尽心尽力。《江有汜》赞美媵妾勤劳而没有怨言，也赞美嫡妻能够悔过。文王时代，江、沱之间有嫡妻不把媵妾列入妻妾的名数，媵妾受到劳苦待遇却没有怨言，嫡妻也自行悔过。《野有死麕》厌恶无礼。天下大乱，强暴者相互凌辱，终于形成淫乱的风气；受到文王教化的人，即使处在乱世，仍然厌恶无礼。《何彼秾矣》赞美王姬。虽然是王姬，也要下嫁诸侯；车马服饰的等级不取决于她丈夫的身份，地位低于王后一级，但仍然奉行妇道，以成就肃敬和谐的德行。《驺虞》是《鹊巢》教化的应验。《鹊巢》的教化推行之后，人伦已经端正，朝廷已经得到治理，天下完全受到文王教化，于是各种生物繁殖茂盛，按时进行搜田；仁德像驺虞一样，这样王道就成就了。

译《邶风诗序》《柏舟》讲的是仁人不得志。卫顷公时，仁人得不到任用，小人却在君主身边。《绿衣》讲的是卫庄姜为自己感到悲伤。妾的地位僭越，夫人失去地位，因此作了这首诗。《燕燕》讲的是卫庄姜送别归去的妾。《日月》讲的是卫庄姜为自己感到悲伤。她遭遇州吁之乱，为自身处境悲伤；不被先君回应，以至于陷入困穷，因此作了这首诗。《终风》讲的是卫庄姜为自己感到悲伤。她遭受州吁的暴虐，被侮辱轻慢却不能匡正。《击鼓》是怨恨州吁。卫州吁发动战争，造成暴乱，派公孙文仲统率军队，去调解陈国和宋国之间的冲突。国人怨恨他只有勇力而没有礼义。《凯风》赞美孝子。卫国淫乱的风气流行，即使有七个儿子的母亲，也仍不能安居于自己的家庭。因此赞美七个儿子能够尽到孝道，以安慰母亲的心，成全她的志愿罢了。《雄雉》讽刺卫宣公。卫宣公淫乱，不顾国家政事，军队屡次出动，大夫长期服役，男女怨恨而不得配偶，国人深以为患，于是作了这首诗。《匏有苦叶》讽刺卫宣公。卫宣公和夫人一起做淫乱之事。《谷风》讽刺夫妻失去正道。卫国人受到上位者影响，迷恋新婚妻子而抛弃旧妻，夫妻离散，国家风俗受到损伤而败坏。《式微》讲的是黎侯寄居在卫国时，他的臣子劝他返回故国。《旄丘》责备卫伯。狄人逼迫驱逐黎侯，黎侯寄居在卫国；卫国不能履行方伯、连率的职责，黎国的臣子因此责备卫国。《简兮》讽刺贤人不被任用。卫国的贤者却在伶官中任职，他们都足以承奉侍候君王。《泉水》讲的是卫国女子思念归宁。她嫁给诸侯，父母去世，想回去省视父母却不能，于是作这首诗来表达自己的心情。《北门》讽刺士人不得志。说的是卫国的忠臣不能实现自己的志愿罢了。《北风》讽刺暴虐。卫国上下都施行威势和暴虐，百姓不相亲近，没有谁不相互扶持着离开。《静女》讽刺当时的社会。卫君无道，夫人无德。《新台》讽刺卫宣公。卫宣公娶纳公子伋的妻子，在黄河边修筑新台来迎接她；国人厌恶这件事，于是作了这首诗。《二子乘舟》是思念公子伋和公子寿。卫宣公的两个儿子争相替对方去死，国人为此悲伤而思念他们，于是作了这首诗。《鄘风诗序》《柏舟》讲的是共姜发誓守节。卫国世子共伯早死，他的妻子守义；父母想强迫她改嫁，她发誓拒绝，因此作了这首诗来断绝此事。《墙有茨》是卫国人讽刺上位者。公子顽与国君的母亲通奸，国人憎恶这件事，却又无法公开说出来。《君子偕老》讽刺卫夫人。夫人淫乱，失去了侍奉君子的道理，所以诗中陈述人君的德行和服饰的盛美，说明她本应与君子白头偕老。《桑中》讽刺私奔。卫国王室淫乱，男女相互私奔，甚至世族中身居官位的人也私下夺取别人的妻妾，相约到幽僻遥远之处；政治败坏，人民流离，无法制止。《鹑之奔奔》讽刺卫宣姜。卫国人认为宣姜连鹑鸟和喜鹊都比不上。《定之方中》赞美卫文公。卫国被狄人灭亡后，向东迁徙渡过黄河，在漕邑露地居住。齐桓公攘除戎狄，重新封立卫国；卫文公迁居楚丘，开始修建城池、营造宫室，符合当时的制度，百姓喜悦，国家富足。《蝃蝀》讲的是制止私奔。卫文公能够用正道教化人民，淫奔被视为可耻，国人不与私奔者交往。《相鼠》讽刺无礼。卫文公能够端正群臣，却讽刺在位者没有承继先君的教化，缺乏礼仪。《干旄》赞美爱好善行的人。卫文公时，臣子中有许多人喜爱善行；贤者乐于把善道告诉他们。《载驰》是许穆夫人所作。她怜悯自己的宗国覆亡，又因无力救援而自我悲伤。卫懿公被狄人灭亡，国人离散，流落在漕邑。许穆夫人哀怜卫国灭亡，悲伤许国弱小、力量不足以救援；她想回国吊唁自己的兄长，却又因礼义不允许，于是作了这首赋诗。《卫风诗序》《淇澳》赞美卫武公的德行。他有文采，又能听取规劝，用礼法自我约束，所以能够入朝担任周的卿相；诗篇赞美他，因此作了这首诗。《考槃》讽刺卫庄公不能继承先君的事业，使贤人退隐而困穷居处。《硕人》怜悯庄姜。庄公受宠妾迷惑，使她骄横并僭越上位；庄姜贤德却得不到回应，最终又没有儿子，国人为她怜悯忧虑。《氓》讽刺当时的社会。卫宣公时，礼义消亡，淫乱风气大行，男女没有区别，于是互相私奔诱拐。容貌衰老、姿色减退后，又彼此抛弃背离；有的人因此困顿而悔恨，失去了配偶。所以叙述这些事情来讽谏世人，赞美返回正道，讽刺淫逸放纵。《竹竿》讲的是卫国女子思念归宁。她嫁到别国而得不到回应，却能怀念故国并遵守礼法。《芄兰》讽刺卫惠公。他骄傲而无礼，大夫因此讽刺他。《河广》讲的是宋襄公的母亲归居卫国。她思念故国而不能停止，所以作了这首诗。《伯兮》讽刺当时的社会。说的是君子服役，作为君王的前驱，超过期限还没有回来。《有狐》讽刺当时的社会。卫国男女错过婚配时机，失去了配偶。古代国家遇到灾荒，就减省礼制而多办婚姻礼仪；那些没有丈夫、没有妻子的人，正是用来繁育人民的。《木瓜》赞美齐桓公。卫国遭到狄人败破，人民出逃而居于漕邑；齐桓公救援并重新封立卫国，还赠送车马、器物和服饰。卫国人思念他的恩德，想要厚重报答他，于是作了这首诗。《王风诗序》《黍离》怜悯周王朝。周朝大夫服役经过宗周，看到原来的宗庙宫室全都变成了长满黍子的田地；他哀悯周王室覆亡，徘徊不忍离去，于是作了这首诗。《君子行役》讽刺周平王。君子服役没有规定期限，大夫想到他的危难，便以诗讽谏。《君子阳阳》怜悯周朝。君子遭逢乱世，互相招引去求取俸禄，以做官来保全自身、远离祸害罢了。《扬之水》讽刺周平王。他不抚恤自己的百姓，却把他们远远调去母家驻防，周人因此怨恨并思念故土。《中谷有蓷》怜悯周朝。夫妻关系一天天衰薄，遇到凶年饥荒，家庭成员彼此抛弃罢了。《兔爰》怜悯周朝。周桓王失信，诸侯背叛，结怨而接连招致灾祸，王师受伤败退，君子不以这样的生活为乐。《葛藟》是王族讽刺周平王。周王室的道德教化衰败，抛弃了自己的九族。《采葛》是害怕谗言。《大车》讽刺周朝大夫。礼义逐渐衰败，男女私奔，所以陈述古代的事来讽刺今日。大夫不能审理男女之间的诉讼。《丘中有麻》思念贤人。周庄王昏昧不明，贤人被放逐，国人思念他，于是作了这首诗。

译《郑风诗序》《缁衣》赞美郑武公。武公父子都担任周的司徒，善于履行职务，国人都认为他们适宜。因此赞美他们的德行，以说明有国者尊重善人的功效。《将仲子》讽刺郑庄公。他不能胜过母亲的意愿，以至于伤害自己的弟弟；弟弟叔段行事失道，而庄公不加制止。祭仲进谏，庄公也不听。对小事不能忍耐，终于导致大乱。《叔于田》讽刺郑庄公。叔段居住在京地，修治铠甲、整顿军队，出外打猎；国人喜爱他，归附于他。《大叔于田》讽刺郑庄公。叔段多才而好勇，虽然行为不合义，却得到了众人的拥护。《清人》讽刺郑文公。高克贪图利益而不顾君主，文公厌恶他，想把他远远遣走，却不能妥善安排高克领兵在边境抵御狄人。他陈列军队，长期在黄河边游荡，许久没有得到召回，士众便离散归去，高克逃奔陈国。公子素来厌恶高克，进用他不合礼，文公罢退他又不合道；这是危害国家、丧失军队的根源，所以作了这首诗。《羔裘》讽刺朝廷，说古代君子的德行，以此讽谏当今朝廷。《遵大路》思念君子。庄公失去正道，君子离开了他，国人思念并盼望君子。《女曰鸡鸣》讽刺不喜爱德行。诗中陈述古代的义理来讽刺今日，说明当时不喜欢德行而喜好女色。《有女同车》讽刺公子忽。郑人讽刺公子忽没有同齐国结亲。太子忽曾经对齐国有功，齐侯请求把女儿嫁给他；齐国女子贤德，他却不肯娶，最终因没有大国的援助而被驱逐。因此国人讽刺他。《山有扶苏》讽刺公子忽，所赞美的并不是真正值得赞美的人。《箨兮》讽刺公子忽。君主弱小而臣子强大，君主没有倡导，臣子却随声附和。《狡童》讽刺公子忽。他不能和贤人谋划政事，权臣擅自发号施令。《褰裳》表达希望见到正义。狂妄的少年肆意妄为，国人希望大国来匡正自己。《丰》讽刺乱象。婚姻之道残缺，男子主动而女子不应和，男子行动而女子不跟随。《东门之墠》讽刺乱象。男女中有不等待礼法许可便相互私奔的。《风雨》思念君子。乱世之中，人们便思念君子，希望他不改变自己的操守。《子衿》讽刺学校废弛。乱世之中，学校就得不到修治。《扬之水》怜悯没有贤臣。君子怜悯公子忽没有忠臣良士，最终因此灭亡，于是作了这首诗。《出其东门》怜悯乱世。公子们相互争夺，战争不止；男女彼此抛弃，人民希望保全自己的家庭。《野有蔓草》思念能够遇到合适的时机。君主的恩泽不能下达，流离的人民困于战争，男女错过婚配时机，便希望不用预先约定也能相遇并成婚。《溱洧》讽刺乱世。战争不止，男女彼此抛弃，淫乱的风气大行，没有人能够挽救它。《齐风诗序》《鸡鸣》思念贤妃。齐哀公荒淫怠惰，因此陈述贤妃和贞女早晚警戒、互相成就的道理。《还》讽刺荒淫。齐哀公喜好田猎，追逐禽兽而不知满足，国人受到影响，终于形成了风俗；他们习惯于打猎，把这种行为称为贤能，沉溺于驰逐的爱好。《著》讽刺当时的礼俗，当时不亲自迎娶。《东方之日》讽刺衰败。君臣失去正道，男女私奔，不能用礼法加以教化。《东方未明》讽刺没有节制。朝廷的起居没有节度，号令发布不合时宜，挈壶氏不能掌管自己的职务。《南山》讽刺齐襄公。他做出禽兽般的行为，与自己的妹妹通奸。大夫遇到这种事，感到厌恶，于是作诗讽刺并离开他。《甫田》是大夫讽刺齐襄公。他没有礼义，却想求取大功；不修养德行，却想求得诸侯拥护。志向很大而心力劳苦，他所追求的并不是正当的道路。《卢令》讽刺荒淫。齐襄公喜好田猎，张网射猎而不治理民事，百姓为此困苦。因此陈述古事来讽谏他。《敝笱》讽刺文姜。齐国人厌恶鲁桓公软弱，不能防范约束文姜，使她发展到淫乱的地步，给齐、鲁两国造成祸患。《载驱》是齐国人讽刺齐襄公。他没有礼义，所以诗中铺陈他的车马服饰；他在通行大道和大城市之间纵车疾驰，与文姜淫乱，把自己的恶行传播给百姓。《猗嗟》“讽刺鲁庄公”。齐国人痛惜鲁庄公有威仪和技艺，却不能用礼法防范约束自己的母亲，失去了作为儿子的道义，世人因此认为他是齐侯的儿子。《魏风诗序》《葛屦》讽刺心胸狭窄。魏地狭小逼仄，那里的人民机巧而趋利；魏君节俭吝啬、性情褊急，却没有德行来统领他们。《汾沮洳》讽刺节俭过度。魏君节俭而且能够勤劳，却因此受到讽刺，因为他不合礼法。《园有桃》讽刺当时的政治。大夫忧虑他的君主，国家弱小而受逼迫，君主又节俭吝啬，不能任用自己的人民，也没有德教，国势日益被侵削，因此作了这首诗。《陟岵》讲的是孝子服役时思念父母。国家弱小而屡遭侵削，人民被役使于大国，父母兄弟离散，于是作了这首诗。《十亩之间》讽刺当时的政治。说的是魏国日益削弱变小，百姓没有可以居住的地方。《伐檀》讽刺贪婪。在位者贪婪鄙陋，没有功劳却接受俸禄，使君子不能进身做官。《硕鼠》讽刺重税。国人讽刺君主征收重税，像蚕食一样侵害百姓；他不修治政事，既贪婪又害怕人民，如同大鼠一般。《唐风诗序》《蟋蟀》讽刺晋僖公。他节俭却不合礼法，所以作这首诗来怜悯他，希望他及时行乐而又以礼法自我娱乐。这本是晋国的诗，却称为《唐风》，是因为追溯它的风俗：忧虑深、思考远，节俭而合乎礼法，因此还有尧的遗风。《山有枢》讽刺晋昭公。他不能修明道德来端正国家；有财物却不能使用，有钟鼓却不能用来自我娱乐，有朝廷却不能洒扫。政事荒废，人民离散，国家将要危亡；四邻谋划夺取他的国家，甚至已经危及家室，他却不知道。国人作诗讽刺他。《扬之水》讽刺晋昭公。昭公分割国土，把沃地封给沃氏；沃氏强盛，昭公却日益衰弱，国人将要背叛晋国而归附沃氏。《椒聊》讽刺晋昭公。君子看到沃氏强盛，能够修治政事，知道它将繁衍壮大，子孙将会拥有晋国。《绸缪》讽刺晋国的动乱。国家混乱，婚姻便不能合乎时宜。《杕杜》讽刺当时的政治。君主不能亲近自己的宗族，骨肉离散，孤独居处而没有兄弟，国家将被沃氏吞并。《羔裘》讽刺当时的政治。晋国人讽刺在位者不体恤百姓。《鸨羽》讽刺当时的政治。晋昭公之后，接连五代发生大乱；君子下身服从征役，不能奉养父母，于是作了这首诗。《无衣》，赞美晋武公。武公开始兼并晋国，他的大夫替他向天子的使者请求册命，于是作了这首诗。《有杕之杜》，讽刺晋武公。武公孤立专断，兼并了自己的宗族，却不寻求贤才来辅佐自己。《葛生》，讽刺晋献公。献公喜好攻伐作战，因此国人多有丧亡。《采苓》，讽刺晋献公。献公喜欢听信谗言。

译《秦风》诗序。《车邻》，赞美秦仲。秦仲开始强大起来，喜好车马、礼乐以及侍从御者。《驷驖》，赞美秦襄公。他开始受命拥有田猎之事，享有园囿之乐。《小戎》，赞美秦襄公。他整备兵甲，讨伐西戎。西戎正强盛，而秦国却征发百姓去采集蒹葭。讽刺襄公未能施行周礼，将无从巩固他的国家。《终南》，告诫襄公。襄公能够取得周地，开始成为诸侯，接受显贵的服饰，大夫们赞美他。因此作这首诗来告诫并劝勉他。《黄鸟》，哀悼三位良臣。国人讽刺秦穆公让活人随他殉死，因而作了这首诗。《晨风》，讽刺秦康公。他忘记了秦穆公的功业，开始抛弃贤臣。《无衣》，讽刺穷兵黩武。秦人讽刺他们的君主喜好攻战，屡次动用兵力，却不与百姓同心同欲。《渭阳》，秦康公悼念母亲。康公的母亲是晋献公的女儿。晋文公遭遇骊姬之乱，尚未返回，秦姬便去世了。秦穆公接纳文公时，康公当时还是太子，曾在渭水北岸送别文公。他思念母亲而不得相见；看见舅氏，就像母亲还在一样。等到他即位后，便作了这首诗。《权舆》，讽刺秦康公。他忘记先君的旧臣，对贤者有始无终。《陈风》诗序。《宛丘》，讽刺陈幽公。他荒淫昏乱，放荡无度。《东门之枌》，痛恨淫乱。陈幽公荒淫昏乱，风俗教化因此败坏，男女抛弃旧日的事业，频繁在道路上聚会，在市井中歌舞。《衡门》，诱导陈僖公。他柔弱而没有立国的志向，所以作这首诗来诱导扶助他的君主。《东门之池》，讽刺当时的世道。痛恨他的君主淫乱昏聩，希望有贤德的女子来匹配君子。《东门之杨》，讽刺当时的世道。婚姻错过了时节，男女大多违背亲自迎娶的礼制，女子甚至还有未能到来的。《暮门》，讽刺陈佗。陈佗没有得到良师的教导，以至于陷于不义；他的罪恶加在万民身上。《防有鹊巢》，忧虑谗言和祸害。陈宣公多听信谗言，君子因此忧惧。《月出》，讽刺好色。在位者不喜好德行，却喜爱美色。《株林》，讽刺陈灵公。他沉溺于夏姬，驱车奔驰前往，早晚都不休息。《泽陂》，讽刺当时的世道。说陈灵公和他的臣子在国内淫乱，男女彼此爱悦，因而忧思感伤。《桧风》诗序。《羔裘》，说大夫以合乎道义的方式离开他的君主。国家弱小而处境危急，君主不施行正道，只喜爱洁净自己的衣服，逍遥游乐宴饮，却不能在政治上自强，所以作了这首诗。《素冠》，讽刺不能守丧三年。《隰有苌楚》，痛恨放纵。国人痛恨他们的君主淫乱放纵，羡慕没有情欲牵累的存在。《匪风》，思念周朝的正道。国家弱小而政事混乱，担忧祸患灾难将至，因而思念周道。《曹风》诗序。《蜉蝣》，讽刺奢侈。曹昭公的国家弱小而处境危急，没有办法自我守卫，却喜好奢侈并任用小人，将无所依凭。《候人》，讽刺亲近小人。曹共公疏远君子而亲近小人。《鸤鸠》，讽刺用心不专一。在位者不用君子，用心也不专一。《下泉》，思念清明的政治。曹国人痛恨曹共公侵夺刻剥百姓，使他们无所安居，于是忧愁并思念贤明的君王和贤能的霸主。《豳风》诗序。《七月》，陈述周王业的根本。周公遭遇变故，陈述后稷和先公施行教化的由来，以及成就王业的艰难。《鸱鸮》，写周公挽救祸乱。成王不了解周公的心志，周公于是作诗送给成王，题名为《鸱鸮》。《东山》，写周公东征。周公东征，三年后归来，慰劳归来的士大夫，赞美他们，所以作了这首诗。第一章说他们平安完整地归来，第二章说他们的思念，第三章说他们的妻室盼望丈夫，第四章赞美男女及时婚配。君子对待他人，能叙述他们的感情并怜悯他们的劳苦，所以能使人喜悦。用喜悦来役使百姓，百姓便忘记死亡，难道不就是《东山》吗？《破斧》，赞美周公。周大夫用它来憎恶四国。《伐柯》，赞美周公。周大夫讽刺朝廷不了解周公。《九罭》，赞美周公。周大夫讽刺朝廷不了解周公。《狼跋》，赞美周公。周公摄政，远处有四国散布流言，近处有成王不了解他。周大夫赞美他没有失去圣人的品德。

译《小雅》诗序。《鹿鸣》，是宴请群臣嘉宾的诗。既用饮食款待他们，又把财帛装满筐篚来表达深厚的心意，这样忠臣嘉宾才能充分尽其心力。《四牡》，慰劳出使归来的使臣。使臣有功而得到知遇，就会感到喜悦。《皇皇者华》，写君主派遣使臣。用礼乐为他们送行，说明他们出使远方而使命光彩。《常棣》，是宴饮兄弟的诗。怜悯管叔、蔡叔失去正道，所以作《常棣》。《伐木》，是宴饮朋友和故旧的诗。从天子到庶人，没有不需要朋友来成就自己的。亲近亲族以使关系和睦，友爱贤者而不抛弃他们，不遗弃故旧，那么百姓的德行就会归于淳厚。《天保》，是下位者报答上位者的诗。君主能谦下对待臣民以成就政事，臣下能归功赞美来报答君主。《采薇》，是送戍卒出征的诗。文王时，西方有昆夷的祸患，北方有玁狁的灾难，周王奉天子之命，命将帅遣送戍卒，守卫中原，所以唱《采薇》为他们送行；用《出车》慰劳归来的将帅，用《杕杜》慰劳归来的戍卒。《出车》，慰劳归来的将帅。《杕杜》，慰劳归来的戍卒。《鱼丽》，赞美万物丰盛、礼物齐备。文王、武王用《天保》以上的诗治理国内，用《采薇》以下的诗治理国外。开始于忧劳勤勉，最终达到安逸欢乐。所以赞美万物丰盛繁多，足以把这些告诉神明。《南陔》，孝子们相互告诫要奉养父母。《白华》，表现孝子的纯洁。《华黍》，写时令和顺、年成丰收，适宜种植黍稷。有诗义而失去了诗辞。《南有嘉鱼》，表现与贤者相处的快乐。太平时代的君子，以至诚之心乐于同贤者共享。《南山有台》，表现得到贤才的喜悦。得到贤才，就能为国家建立太平的基础。《由庚》，写万物都能按照自己的规律发展。《崇丘》，写万物都达到最高最大。《由仪》，写万物生长，各自得到适宜的条件。有诗义而失去了诗辞。《蓼萧》，写恩泽施及四海。《湛露》，写天子宴请诸侯。《菁菁者莪》，表现乐于培育人才。君子能够长期培养人才，天下人就会为此欢喜。《六月》，写周宣王北伐。《鹿鸣》废弃，和谐欢乐就会缺失；《四牡》废弃，君臣关系就会缺失；《皇皇者华》废弃，忠信就会缺失；《常棣》废弃，兄弟亲情就会缺失；《伐木》废弃，朋友关系就会缺失；《天保》废弃，福禄就会缺失；《采薇》废弃，征伐之事就会缺失；《出车》废弃，功劳和效力就会缺失；《杕杜》废弃，军队众人就会缺失；《鱼丽》废弃，法度就会缺失；《南陔》废弃，孝友就会缺失；《白华》废弃，廉耻就会缺失；《华黍》废弃，积蓄就会缺失；《由庚》废弃，阴阳就会失去正常的规律；《南有嘉鱼》废弃，贤者就不得安宁，臣下也无处安身；《崇丘》废弃，万物就不能顺利成长；《南山有台》废弃，治国的基础就会坠落；《由仪》废弃，万物就会失去正常的规律；《蓼萧》废弃，恩泽就会失调；《湛露》废弃，万国就会离散；《彤弓》废弃，诸夏就会衰弱；《菁菁者莪》废弃，礼仪就会消失。《小雅》全部废弃，四夷就会交相侵扰，中原也会衰微。《采芑》，写周宣王南征。《车攻》，写周宣王恢复古制。宣王能够在国内修治政事，在国外排斥夷狄，恢复文王、武王原有的疆土；整修车马，准备器械，在东都重新会合诸侯，并借田猎来选拔车辆和徒众。《吉日》，赞美周宣王田猎，写他能够谨慎对待细微之处并礼遇下臣，使众人无不竭尽全力来奉事君主。《鸿鴈》，赞美周宣王。万民流离失所、不能安居，而宣王能够慰劳招徕归来者，使他们安定聚集，甚至鳏寡之人也无不得到安置。《庭燎》，赞美周宣王，并借此规劝他。《沔水》，规诫周宣王。《鹤鸣》，教诲周宣王。《祈父》，讽刺周宣王。《白驹》，大夫讽刺周宣王。《黄鸟》，讽刺周宣王。《我行其野》，讽刺周宣王。《斯干》，周宣王落成宫室。《无羊》，周宣王落成牧场。《节南山》，家父讽刺周幽王。《正月》，大夫讽刺周幽王。《十月之交》，大夫讽刺周幽王。《雨无正》，大夫讽刺周幽王。雨是从上面降下来的；众多官员像雨一样，却不能用来治理政事。《小旻》，大夫讽刺周幽王。《小宛》，大夫讽刺周幽王。《小弁》，讽刺周幽王，是太子的师傅所作。《巧言》，讽刺周幽王。大夫受到谗言伤害，所以作了这首诗。《何人斯》，苏公讽刺暴公。暴公担任卿士，却进谗诬陷苏公，所以苏公作这首诗同他断绝关系。《巷伯》，讽刺周幽王。寺人受到谗言伤害，所以作了这首诗。《谷风》，讽刺周幽王。天下风俗浅薄，朋友之间的正道断绝了。《蓼莪》，讽刺周幽王。百姓劳苦，孝子不能最终奉养父母。《大东》，讽刺乱世。东方各国困于劳役，又受到财物损失。谭国大夫作这首诗来报告他们的困苦。《四月》，大夫讽刺周幽王。在位者贪婪残暴，使下属诸国遭受祸乱，怨恨和混乱一同兴起。《北山》，大夫讽刺周幽王。劳役分配不均，自己已经劳苦于公务，却不能奉养父母。《无将大车》，大夫后悔曾经扶助小人。《小明》，大夫后悔在乱世做官。《鼓钟》，讽刺周幽王。《楚茨》，讽刺周幽王。政令烦琐，赋税沉重，田地大片荒芜，饥荒降临，百姓最终流亡，祭祀也无人享用。因此君子思念古代。《信南山》，讽刺周幽王。他不能修成周成王的功业，划定治理天下的疆界，以奉行大禹的功业，因此君子思念古代。《甫田》，讽刺周幽王。君子为今世悲伤而思念古代。《大田》，讽刺周幽王。说鳏夫寡妇不能靠自己生存。《瞻彼洛矣》，讽刺周幽王。思念古代贤明的君王，他们能够授予诸侯爵位，奖赏善人，惩罚恶人。《裳裳者华》，讽刺周幽王。古代做官的人世代享有俸禄；如今小人在位，谗佞者一并进用，贤者一类被抛弃，功臣的世袭也被断绝。《桑扈》，讽刺周幽王。君臣上下的一举一动都没有礼仪文饰。《鸳鸯》，讽刺周幽王。思念古代贤明的君王，他们与万物相处有道，对自己的奉养也有节制。《頍弁》，诸公讽刺周幽王。他暴虐无情，不能与同姓诸侯宴饮欢乐、亲睦九族，处境孤立危险，将要灭亡，所以作了这首诗。《车舝》，大夫讽刺周幽王。褒姒嫉妒而无道，谗佞巧诈者一同进用，败坏国家；德行恩泽不能施加于百姓。周人希望得到贤德女子来匹配君子，所以作了这首诗。《青蝇》，大夫讽刺周幽王。《宾之初筵》，卫武公讽刺当时的世道。周幽王荒废政事，亲近小人，饮酒没有节度，天下也受其影响。君臣上下沉溺酒色，放纵淫逸。卫武公即位后，作了这首诗。《鱼藻》，讽刺周幽王。说万物失去了本性。周王住在镐京，将不能自得其乐，所以君子思念古代的周武王。《采菽》，讽刺周幽王。他侮辱怠慢诸侯；诸侯来朝见，不能按礼制赐予册命，却屡次征召、逼迫他们而没有信义。君子见到细微征兆，便思念古代。《角弓》，父辈讽刺周幽王。他不亲近九族，却喜好亲近谗佞，骨肉之间彼此怨恨，所以作了这首诗。《菀柳》，讽刺周幽王。他暴虐无情，刑罚又不恰当。诸侯都不愿来朝见，说明君王已经到了不可朝见、不可事奉的地步。

译《都人士》，周人讽刺服饰没有定制。古代统治百姓的人，服饰不改变，举止从容而有常规，以此整齐百姓，于是百姓的德行归于一致；他们为今世再也见不到古人而悲伤。《采绿》，讽刺男女怨旷。周幽王时，怨女旷夫很多。《黍苗》，讽刺周幽王。他不能施加恩泽滋润天下，卿士也不能履行召伯的职务。《隰桑》，讽刺周幽王。小人在位，君子在野；人们思望见到君子，愿意竭尽心力来侍奉他。《白华》，周人讽刺周幽王的王后。幽王娶申女为王后，后来又得到褒姒，便废黜申后；因此下属诸国受到影响，把妾当作妻，把庶孽取代嫡长子，而周王不能治理。周人因此作了这首诗。《緜蛮》，微贱的臣子讽刺乱世。大臣不被任用，仁爱之心被遗忘，微贱者甚至不肯让人供给饮食、教导和车载，因此作了这首诗。《瓠叶》，大夫讽刺周幽王。君上抛弃礼制而不能实行，即使有牲牢和▯饩也不肯使用，因此思念古人不因物品微薄而废弃礼制。《渐渐之石》，下属诸国讽刺周幽王。戎狄背叛，荆、舒不来朝，于是任命将帅向东征伐。征役长久，士卒在外患病，所以作了这首诗。《苕之华》，大夫哀悯时局。周幽王时，西戎、东夷交相侵扰中原，战争接连发生，又因而遭遇饥荒。君子哀悯周王室将要灭亡，伤感自己正逢此难，所以作了这首诗。《何草不黄》，下属诸国讽刺周幽王。四方夷狄交相侵扰，中原各地背叛，战争没有止息，君王把百姓看得如同禽兽。君子为此忧虑，所以作了这首诗。《大雅》诗序。《文王》，写文王受天命而建立周朝。《大明》，文王具有光明的德行，因此上天再次把天命授予武王。《緜》，写文王的兴起根本源自太王。《棫朴》，写文王能够任用人才。《旱麓》，承受祖先的福泽。周朝的先祖世代修治后稷、公刘的事业。太王、王季又加以发扬，因此获得百般福佑、千般禄位。《思齐》，写文王成为圣人的原因。《皇矣》，赞美周朝。上天察看取代殷商的国家，没有比周更好的；周朝世代修养德行，也没有比文王更好的。《灵台》，写百姓开始归附。文王受天命后，百姓为拥有圣明德行的君王而喜悦，以至于鸟兽昆虫也受到恩泽。《下武》，写继承文王。武王具有圣德，又重新接受天命，能够彰明先人的功业。《文王有声》，写继承征伐事业。武王能够发扬文王的声威，最终完成他的征伐功业。《生民》，写尊崇祖先。后稷出生于姜嫄，文王、武王的功业兴起于后稷，所以推尊后稷配享上天。《行苇》说的是忠厚。周人忠厚，仁爱甚至施及草木，所以能够内则亲睦九族，外则尊敬奉养老人，请老人进言，以成就他们的福禄。《既醉》说的是太平时代饮酒；人们饮酒而饱享德泽，具有士君子的品行。《鳬鹥》说的是守成。太平时代的君子能够保持盈满、守住成业，神灵和祖先使他们安乐。《假乐》是赞美成王的诗。《公刘》是召康公告诫成王的诗。成王将要亲自处理政事，召康公用民政之事告诫他。诗中赞美公刘厚待百姓，因此献上这首诗。《泂酌》是召康公告诫成王的诗，说上天亲近有德之人，享用有道之人的祭祀。《卷阿》是召康公告诫成王的诗，说应当寻求贤者、任用吉士。《民劳》是召穆公讽刺厉王的诗。《板》是凡伯讽刺厉王的诗。《荡》是召穆公为周室大坏而作的哀伤之诗。厉王无道，天下动荡，无纲纪和礼法文章，所以作了这首诗。《抑》是卫武公讽刺厉王、同时也用来警戒自己的诗。《桑柔》是芮伯讽刺厉王的诗。《云汉》是仍叔赞美宣王的诗。宣王承受厉王留下的祸乱，内心有平定乱局的志向，遇到灾害便心怀畏惧，谨慎修养自身，希望消除灾害。天下因王道教化而欢喜，百姓又出现忧患，所以作了这首诗。《崧高》是尹吉甫赞美宣王的诗。天下重新太平，宣王能够建立国家，亲近诸侯，并褒奖赏赐申伯。《烝民》是尹吉甫赞美宣王的诗。宣王任用贤者和能人，使周室中兴。《韩奕》是尹吉甫赞美宣王能够向诸侯颁赐命令的诗。《江汉》是尹吉甫赞美宣王能够振兴衰败、平定乱局，并命令召公平定淮夷的诗。《常武》是召穆公赞美宣王具有恒常德行、能够建立武功，并借此加以劝诫的诗。《瞻卬》是凡伯讽刺幽王使国家大坏的诗。《召旻》是凡伯讽刺幽王使国家大坏的诗。“旻”就是忧悯，忧悯天下没有像召公那样的臣子。《周颂》的诗序。《清庙》是祭祀文王的诗。周公建成洛邑以后，召集诸侯朝见，率领他们祭祀文王。《维天之命》是向文王报告天下太平的诗。《维清》是演奏《象》舞时所用的诗。《烈文》是成王亲自执政时，诸侯助祭所用的诗。《天作》是祭祀先王、先公的诗。《昊天有成命》是郊祀天地的诗。《我将》是把文王祭祀于明堂的诗。《时迈》是巡守时祭祀山川，并告祭、燔柴、望祭所用的诗。《执竞》是祭祀武王的诗。《思文》是祭祀后稷、使他配享上天的诗。《臣工》是诸侯助祭后，被遣送到宗庙所用的诗。《噫嘻》是春夏向上帝祈求五谷丰收的诗。《振鹭》是二王之后前来助祭所用的诗。《丰年》是秋冬报祭所用的诗。《有瞽》是开始奏乐并会合祭祀祖先时所用的诗。《潜》是季冬进献鱼、春季进献鲔鱼所用的诗。《雝》是举行禘祭、祭祀太祖所用的诗。《载见》是诸侯开始到武王庙参见时所用的诗。《有客》是微子前来参见祖庙时所用的诗。《武》是演奏《大武》乐舞时所用的诗。《闵予小子》是继位的君王到宗庙朝见时所用的诗。《访落》是继位的君王在宗庙谋议政事时所用的诗。《敬之》是群臣进言告诫继位君王时所用的诗。《小毖》是继位君王寻求臣下帮助的诗。《载芟》是春季举行籍田礼并祈求社稷的诗。《良耜》是秋季报祭社稷的诗。《丝衣》是举行绎祭、请尸主再次受祭时所用的诗。高子说：“这是祭祀灵星时用尸主的诗。” 《酌》是告祭、成就《大武》乐舞的诗。意思是能够斟酌先祖的道术，用来养育天下。《桓》是讲习武事、举行类祭和祃祭的诗；《桓》表达了尚武的志意。《赉》是宗庙中的大封赏之礼。“赉”就是给予，意思是因此赏赐善人。《般》是巡守时祭祀四岳、河流和大海的诗。《鲁颂》的诗序。《駉》是歌颂僖公的诗。僖公能够遵循伯禽的法度，生活俭省而足以满足用度，宽厚而爱护百姓，致力于农业、重视谷物，在郊野牧养牲畜，鲁国人尊敬他。于是季孙行父向周王请求颁命，史克作了这首颂诗。《有駜》是歌颂僖公君臣都合乎道义的诗。《泮水》是歌颂僖公能够修建泮宫的诗。《閟宫》是歌颂僖公能够恢复周公宫室的诗。《烈祖》是祭祀中宗的诗。《玄鸟》是祭祀高宗的诗。《长发》是举行大禘祭的诗。《殷武》是祭祀文祖的诗。端木赐，字子贡，卫国人，是孔子的弟子。

译《诗传》。《周南》。文王的妃子太防氏，希望得到贤淑女子来共同承担宫内的职事，于是作《关雎》。孔子说：“《关雎》哀而不伤，乐而不淫。能够端正自己的内心，就不会有怨恨、嫉妒、邪僻的念头。内心端正而自身修养完善，自身修养完善而家庭整齐，家庭整齐而国家得到治理，国家得到治理而天下太平。”所以乡人使用它，邦国也使用它。奏乐时，一定歌唱《关雎》来结束全乐章，这是用来教化天下的。诗的义例有六种：一是风，二是赋，三是比，四是兴，五是雅，六是颂。《关雎》兼有比、兴而采用赋的表现手法，并且居于风诗之首，是王道教化的根本。太防将要回娘家省亲，于是作《葛覃》。孔子说：“身份尊贵却能够勤劳，财富丰厚却能够节俭，远离父母却能够孝顺，这样就可以看出教化的成效了。” 周人赞美王后妃子的德行，自始至终都遵守妇道，于是作《桃夭》。孔子说：“先使一家人和顺，然后才可以教化国人。”由此可以看出君子修养自身的道理。周人庆贺文王儿子众多，于是作《螽斯》。周人赞美公子们大多仁厚，于是作《麟止》。文王派遣使者寻求贤才，又怜悯出行服役的人艰苦劳顿，于是用《卷耳》慰劳他们。文王从民间得到贤良的臣子，周人赞美这件事，于是作《兔罝》。南国诸侯仰慕文王的德行，归心于周，于是作《樛木》。受辛无道，商人仰慕文王而归附他，于是作《汝濆》。文王的教化施行以后，南国男女都懂得礼仪。诗人赞美女子，于是作《汉广》。文王在位时，万民和睦欢乐。儿童唱歌作谣，于是作《芣苢》。《召南》。公子出嫁到诸侯国，国人观看这件事，于是作《鹊巢》。诸侯的夫人勤于亲自采桑养蚕，国人赞美她，于是作《采蘩》。诸侯的夫人始终容纳她的媵妾，于是作《江有沱》。大夫正直而且节俭，对公室忠诚，国史赞美他，于是作《羔羊》。内子勤于祭祀，国史赞美她，于是作《采苹》。召公宣布天子的命令，诸侯都服从，于是作《殷其靁》。南国的大夫到京师聘问，见到召公后归心于周，于是作《草虫》。小臣奉命出使，为公事勤劳，于是作《小星》。虞人能够尽到自己的职责，国史赞美他，于是作《驺虞》。召南之人安于治理，男女按照时节婚配，于是选择婚配对象，作《标，有梅》。乡野之人求婚却不能遵行礼仪，女子一方拒绝了他，于是作《野有死麇》。乡野之人强行求婚，不能如愿，便控告女子一方，但女子最终仍然拒绝，于是作《行露》。召康公勤于慰劳百姓，燕地人怀念他，于是作《甘棠》。《鲁》。周公被放逐到鲁地，殷人背叛公室；周公忧虑王室，劝成王修明政事以防备他们，于是作《鸱鸮》。周公率军征讨殷人，三年后攻克他们。为了慰劳归来的士卒，于是作《东山》。

译周公居住在鲁地，鲁人对此加以观望，于是作《狼跋》。周公返回周地，鲁人想挽留他，却不能做到，于是作《九罭》。周人思念周公，于是作《伐柯》。周人【缺文】，于是作《破斧》。僖公修筑楚丘城，以防备戎人。史克赞美他，于是作《楚宫》。僖公【缺文】，于是作《駉》。僖公把俘获的战利品献于太庙，史克赞美他，于是作《泮水》。僖公举行宴饮，史克赞美他，于是作《有駜》。僖公八年，开始举行郊祭和禘祭。史克赞美这件事，作《閟宫》。《邶》。管叔受封于邶，与蔡叔、霍叔、康叔一起监视殷人。四国憎恨周公，康叔劝谏而不被听从。三叔于是凭借殷人反叛。康叔忧虑王室，作《柏舟》。孔子说：“真是仁德啊！我从《柏舟》中看到了平民百姓的志向不可被夺取。” 管叔将要反叛，大夫劝谏他，于是作《雄雉》。管叔凭借殷人反叛，邶地人用诗讽谏这件事，于是作《匏有苦叶》。管叔凭借殷人反叛，做官的人为此苦恼，于是作《北门》。邶地的乐工心系王室，于是作《简兮》。邶国危急动乱，士人和百姓离开它，于是作《北风》。【缺文】贤良的妇人被丈夫遗弃，于是作《谷风》。【缺文】寡妇想要离去，而儿子自己出来申诉，于是作《凯风》。当时不崇尚德行【缺文】，陈述古事来讽谏，于是作《静女》。▯。三叔▯，周公▯人用诗讽谏这件事，于是作《墙有茨》。叔处行为不合道义，▯人讽刺他，于是作《相鼠》。三叔凭借殷人反叛，于是攻打卫国。▯人跟随军队出征，他的妻子思念他，于是作《伯兮》。▯人赞美他们的君子不在乱国做官，于是作《考槃》。孔子说：“从中看到了避世而没有忧闷的人。” 朋友之间互相赠答，于是作《木瓜》。孔子说：“从中看到了赠送礼物的礼仪得以实行。” 童子不谦逊，▯人讽刺他，于是作《芄兰》。国家混乱，百姓贫困，君子为此悲伤，于是作《有狐》。孔子说：“从中看到了恻隐之心的仁德。”女子出嫁后，不合礼法，因衰败而被遗弃。▯人讽刺这件事，于是作《氓》。《卫》。卫国世子余尚未即位便去世，共姜发誓守住自己的志节，于是作《柏舟》。卫武公喜好学习，彰明德行，国人赞美他，于是作《淇奥》。武公喜爱贤者，乐于行善，国人赞美他，于是作《干旄》。卫庄公从齐国娶妻，夫人贤德却得不到礼遇，国人为她忧悯，于是作《硕人》。卫庄公宠爱的女子生下州吁，州吁喜好武力，庄姜为此忧虑，于是作《绿衣》。卫国庄姜受到庄公的恼怒，于是作《终风》。卫国的州吁杀害了他的国君，桓公和庄姜回到齐国，于是作《日月》。戴嬀嫁到陈国，庄姜在野外为她饯行，作赋《燕燕》。州吁向诸侯求取宠信，派公孙文仲率军，和宋公、陈侯、鲁人、蔡人一起攻打郑国。卫国人怨恨这件事，作赋《击敱》。卫宣公娶了太子伋的妻子，国人厌恶他，作赋《新台》。宣公杀死了他的世子伋和同母弟寿，卫国人对此感到悲伤，作赋《二子乘舟》。宣姜不遵守礼法，卫国人以诗讽谏她，作赋《君子偕老》。卫昭伯对宣姜无礼，国人厌恶他。作《杂》诗，其中说：“贲贲。” 卫国公室不合礼法，卫国人讽刺它，作赋《采唐》。狄人攻入卫国，卫戴公驻扎在漕地。许穆姬为此忧伤，作赋《载驰》。宋桓姬哀怜卫国的破败，作赋《泉水》。宋桓姬作为陪嫁女子到了卫国，应和她君夫人的诗赋，作赋《竹竿》。宋桓姬嫁到卫国，思念襄公，作赋《河广》。狄人侵犯黎国，黎侯逃亡到卫国，卫穆公却没有以礼相待。黎国人怨恨他，作赋《旄丘》。黎国大夫劝告他们的君主回国，作赋《式微》。卫灵公把子都召到宋国，人们讥刺这件事，作赋《蝃蝀》。王 王的世子宜臼弑杀他的君主幽王，在雒地自立为王。尹伯经过西都时为此悲伤，作赋《黍离》。荆国攻打申国，平王派周军戍守申国，周人对此怨恨，作赋《【缺】之水》。戍守的人不能归来，他们的家人思念并怨恨，作赋《君子于役》。平王的族人流离四散而【缺】，作赋《葛藟》。东迁以后学校荒废，君子为此悲伤，作赋《子衿》。桓王喜好战争，士卒因此困苦，作赋《何草不黄》。周人随军出征，作赋《嶃嶃之石》。周人随军出征，家中亲属思念他们，作赋《采菉》。周人外出服役，问候并思念自己的家人，作赋《大车》。齐襄公【缺】王，周人以此为耻，作赋《何彼秾矣》。【缺】王抛弃贤能的大夫，大夫以诗讽谏他，作赋《唐棣》。留子贤能，却退隐不仕。周人仰慕他，作赋《丘中》。【缺】王喜好防御之事，大夫为此忧虑，作赋《采葛》。大夫【缺】，周人劝谏他，作赋《无将大车》。【缺】王喜好音乐，大夫作诗讽谏他，作赋《君子阳阳》。百姓迁往别的国家【缺】，作赋《黄鸟》。士人投奔亲属，却没有人怜恤他，作赋《我行其野》。王室发生动乱，百姓无法安生，作赋《苕之华》。京师发生饥荒，百姓流离并发出怨言，作赋《中谷》。苌弘忠于周王，却被晋国的赵鞅杀死。周人为他悲伤，作赋《有兔【缺】》。齐 齐国大失相位，以勤勉于公事告诫他，作赋《东方未明》。襄公喜好打猎，大夫作诗讽谏他，作赋《卢》。齐国的风俗习惯于打猎，作赋《营》。公子小白前往莒国，齐人仰慕他，作赋《丰》。鲁桓公在泺地会见襄公，随后和夫人姜氏一同到齐国去。齐人讽刺这件事，作赋《敝笱》。襄公把姜氏留在齐国，鲁桓公不能制止，齐人讽刺这件事，作赋《南山》。襄公攻打卫国，姜氏在军中会见他，齐人讽刺这件事，作赋《载驱》。鲁庄公在禚地会见齐国大夫并打猎，齐人讥刺这件事，作赋《猗嗟》。齐桓公任用管仲辅佐自己来匡正天下，齐人赞美这件事，作赋《风雨》。桓公喜好女色，卫姬以箴言劝诫他，作赋《鸡鸣》。庄公无礼，齐人讽刺他，作赋《东方之日》。景公想要招致诸侯，大夫作诗讽谏他，作赋《甫田》。齐国风俗在婚礼中不亲近君子，君子讥刺这种风俗，作赋《著》。魏 魏国的君子【缺】，赞美这件事，作赋《伐檀》。魏国的君子【缺】之间。魏国的君子教导百姓孝敬父母、敬爱兄长，作赋《杕杜》。魏国人【缺】，作赋《陟岵》。魏国人忧虑自己的国家【缺】，作赋《园有桃》。魏国人困苦于【缺】，以致国家【缺】，作赋《硕鼠》。魏国人苦于征发【缺】，作赋《鸨羽》。魏国的妇女【缺】，对此怨恨，作赋《葛屦》。唐 唐国【缺】，作赋《蟋蟀》。唐侯【缺】，作赋《山有枢》。曲沃日益强盛【缺】，对此忧虑，作赋《椒聊》。曲沃强盛【缺】，作赋《【缺】之水》。曲沃武公杀死了他的三位国君，僖王下令让他做晋侯，唐国人讽刺这件事，作赋《无衣》。晋国人长期随军从事【缺】，作赋《葛生》。晋献公喜好防御【缺】，作赋《采苓》。晋文公喜爱贤能【缺】，作赋《杕杜》。臼季在冀地遇见却缺，把他推荐给文公【缺】，晋国人赞美这件事，作赋《野有蔓草》。晋国大夫贤能【缺】，赞美这件事，作赋《羔裘》。晋国大夫【缺】，人们讥刺这件事，作赋《彼汾》。晋国发生动乱，百姓困苦【缺】，人们为此悲伤，作赋《绸缪》。曹 曹国叔振【缺】他的事，作赋《鸤鸠》。曹国的君主【缺】，作赋《下泉》。曹国【缺】，作赋《蜉蝣》。曹国【缺】，作赋《候人》。郐 郐国君主【缺】他的事，作赋《羔裘》。郐国的君子【缺】，作赋《匪风》。郐国人困苦于【缺】，作赋《苌楚》。丧葬礼制没有完成【缺】，作赋《素冠》。郐国人兄弟彼此抛弃【缺】，作赋《【缺】之水》。

译郐国人夫妻彼此抛弃【缺】，作赋《大路》。郑 郑武公供养贤能之士，作赋《缁衣》。孔子说：“从《缁衣》中可以看出喜爱贤能达到了极点。”郑庄公把弟弟段封在京地，祭足劝谏他，他不听，大夫作诗讽谏，作赋《将仲子》。太叔段多才而且勇猛，郑国人爱戴他，作赋《叔于田》。段行事不合义却得到了众人的拥护，郑国人归附他，作赋《大叔【缺】》。郑国世子忽拒绝与齐国联姻，祭仲劝谏他，作赋《有女同车》。公子五次争夺君位，齐国、楚国相继攻打郑国，国家大乱。郑国臣子谋划着劝谏并挽救国家，作赋《箨兮》。郑文公派高克在边境抵御狄人，却不召回他，军队于是溃败。大夫为此忧虑，作赋《清人》。郑灵公抛弃世代侍奉国君的臣子而任用狂狡，子良为此忧虑，作赋《扶苏》。子良劝谏灵公不要任用狂狡，灵公不听，子良将要离开郑国，作赋《麦秀》。子良离开国家后仍不忘劝谏君主，作赋《褰裳》。郑灵公喜好倡优，国人受其影响【缺】，子以此讥刺他，作赋《溱洧》。子皮执政，忠诚正直。文武子产赞美他，作赋《羔裘》。夫妻互相告诫要勤劳，生活中乐于行善【缺】，有人赞美这件事，作赋：“鸡鸣”。郑国有贞洁之士，适合他们的【缺】风俗，作赋《出其东门》。陈 陈国【缺】，作赋《宛丘》。陈国的【缺】，作赋《衡门》。陈灵公到夏氏家去【缺】，作赋《株林》。孔宁、仪行父跟随国君【缺】，泄冶对此加以讽刺，作赋《墓门》。灵公听信谗言，囚禁泄冶。宫中的妇女为此忧虑，作讽谏诗：“有鹊巢”。陈国杀死大夫泄冶【缺】，有人为此悲伤，作赋《泽陂》。陈国【缺】，作赋《东门之枌》。陈国【缺】，作赋《东门之池》。朋友【缺】，作赋《东门之杨》。朋友【缺】，作赋《月出》。秦 秦襄公奉周王命令征讨戎人，周人前往支援，作赋《无衣》。襄公派大夫征讨戎人，并慰劳军队，作赋《小戎》。襄公攻打戎人，开始奉命被封为秦伯，国人以此为荣耀，作赋《车邻》。襄公战胜戎人，开始取得周地。秦人以此自豪，作赋《终南》。襄公开始有田猎【缺】的事情，秦人对此感到喜悦，作赋《驷驖》。晋国的重耳进入晋国，秦穆公为他送行，作赋《渭阳》。康公安葬穆公时，让子车氏的三个儿子殉葬。秦人为此悲哀，作赋《黄鸟》。君子隐居在河川之上【缺】，人们仰慕他，作赋《蒹葭》。【缺】，作赋《晨风》。【缺】，作赋《权舆》。小正 周公制作礼乐，用来举行燕享，其中有《小正》。《鹤鸣》【缺】，是用来修养自身的。《鹿鸣》《伐木》《菁莪》《隰桑》《白驹》，都是用来宴请贤人的。《常棣》是宴请兄弟的。《頍弁》是宴请亲戚的。《鱼丽》《嘉鱼》《匏叶》，都是用来宴请大臣的。《南山有台》：这是《天保》，是大臣用来报答君王的诗。《煌华》：是天子派遣使臣的诗。《四牡》：是慰劳使臣辛劳的诗。《杕杜》：是慰劳戍守将士的诗。《邠风》：是陈述农业政事的诗。《南山》《楚茨》《甫田》都是用来劝勉农事的诗。《大田》：是农夫用来报答上级的诗。《斯干》：是落成亲宫时所作的诗。《鸿鴈》：是慰问流离之民的诗。《蓼萧》《常常者》《华》《湛露》《彤弓》《桑》《鹰》《采》《尗》，都是天子宴请诸侯时所作的诗。《瞻彼洛矣》《鸳鸯》《鱼藻》，都是诸侯用来报答天子的诗。孔子说：“凡是治理天下和国家，有九条根本原则：修养自身，道就能树立；尊重贤人，便不会迷惑；亲爱亲族，叔父、兄弟就不会怨恨；敬重大臣，就不会被蒙蔽；体恤群臣，士人报答的礼就会更加厚重；把百姓当作子女，百姓就会受到劝勉；招徕各种工匠，财物和费用就会充足；安抚远方之人，四方就会归附

译；怀柔诸侯，天下就会敬畏。这就是周道得以端正的原因吧？” 《小正》续篇。宣王中兴，于是《小正》得以续成。《六月》：是北伐的诗。《出车》：是慰劳将帅的诗。《采薇》：是慰劳军队的诗。《采芑》：是南征的诗。《黍苗》：是筑造申城的诗。《车攻》《吉日》：是检阅武备的诗。《庭燎》：是勤于政事的诗。《沔水》：是忧念祸乱的诗。《无羊》：是考察畜牧的诗。《车舝》：是庆贺亲迎婚礼的诗。《小正》传。昭王南【缺字】，大夫为此忧虑，作《鼓钟》。《圻招》【缺字】：道穆王西征，祭公叙述百姓的怨恨来劝谏，作《圻招》。懿王之【缺字】劳于王事，作《北山》。【缺字】王在位时，大夫躲避【缺字】，作《緜蛮》。厉王听信谗言，大夫为此忧虑，作《青蝇》。厉王在位时，诸侯劳【缺字】，作《小东》。厉王不以礼对待诸侯，【缺字】彼此告诫要躲避他，作《菀柳》。厉王出居在彘，【缺字】，作《小明》。尹伯奇【缺字】，后母【缺字】，大夫怜悯他，作《小弁》。幽王【缺字】，作《防伯》。大夫受到谗言伤害，作《巧言》。大【缺字】，作《小旻》。【缺字】彼此告诫，作《鸤鸠》。申后【缺字】，作《白华》。兄弟不【缺字】，作《角弓》。皇父专权执政，【缺字】，作《十月之交》。【缺字】思念【缺字】母亲，作《蓼莪》。卫武公【缺字】，作《宾之初筵》。卫武【缺字】，作《懿戒》。【缺字】，作《四月》。西周发生丧乱，【缺字】大夫为此悲伤，作《正月》。王室迁徙流离，大【缺字】臣为此忧伤，作《雨无其极》。桓王讨伐郑国，【缺字】家父劝谏他，作《节》。朋友【缺字】之，作《谷风》。君子怀【缺字】，作《都人士》。《大正》。周公制定【缺字】防备朝廷，接受【缺字】，有《大正》篇。有关文王使人民繁衍的《生民》、公刘的《緜》、《大明》《棫朴》《旱麓》《思齐》《皇矣》《灵台》《大武》《文王有声》《行苇》《既醉》《鳬鹥》《嘉乐》，都是周【缺字】的德行，用来教导并成就人民的诗。《王也》《泂酌》【缺字】，《王也》。《大正》续篇。宣王中兴，于是《大正》得以续成。《云汉》【缺字】，《髙【缺字】》。【缺字】伯【缺字】伯。《韩奕》【缺字】。【缺字】汉平【缺字】【缺字】。《大正》传。召穆公劝谏【缺字】，作《荡》。【缺字】，作《桑柔》。【缺字】告诫【缺字】，作《民劳》。【缺字】，作《板》。【缺字】，作《瞻卬》。【缺字】，作《召旻》。《周颂》。周公【缺字】，《天之命》【缺字】，《清》【缺字】，《思》。文【缺字】，《文》【缺字缺字】，《庙》【缺字】，《将》【缺字】。【缺字】，《烈》【缺字】，《鹭》【缺字】。【缺字】，《子》【缺字】，《时迈》【缺字】。【缺字】，《赉》【缺字】，《般》【缺字】。【缺字】歌颂武功，《载见》【缺字】。【缺字】乐师合奏【缺字】，寝庙【缺字】。【缺字】，【缺字】，《成》【缺字】，【缺字】朝【缺字】。【缺字】，【缺字】朝见于【缺字】，【缺字】之【缺字】。【缺字】，【缺字】之诗，【缺字】。【缺字】的诗，【缺字】祭祀成王，【缺字】堂【缺字】。【缺字】，《臣工》【缺字】，《执竞》【缺字】成王、康王【缺字】。【缺字】，【缺字】报答【缺字】。【缺字】的诗。《商颂》。宋公孙正【缺字】：《烈祖》是祭祀成汤的诗，《长发》是举行大禘祭的诗，《玄鸟》【缺字】，《殷武》是祭祀高宗的诗。《皇霸文纪》第七卷。钦定《四库全书》。《皇霸文纪》第八卷，明代梅鼎祚编。吴。吴王，姬姓，名夫差，是阖闾的儿子，被越国灭亡。他的祖先是周太王的儿子泰伯，逃到荆蛮之地，自称句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