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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集藏薛丁山征西七

第 2 回 郡主撞死翠云宫 咬金保救薛仁贵(5/5)

集藏 · 话本 · 第 815–1003 段

再言阔斧陈先领兵来到红罗,将薛勇一家尽皆拿捉,起解进京。再言朝中徐贤,是徐茂公侄孙,原任户部尚书,见朝中不正,告老在家。闻得拿薛勇进京,对夫人王氏说:“薛氏一门受害,薛勇有子名蛟儿,年正三岁。我亦有子徐青,也是三岁,小夫人莫氏所生,吾欲将儿子抱去,竟换薛蛟,存了薛氏血脉。”王氏夫人一听此言,不悦道:“我虽有子徐青,一点骨血,叫他枉受一刀,于心何忍!”徐贤说:“夫人有所不知,蛟儿受害,绝了薛氏宗嗣。”夫人一想,吾与薛勇之妻是姑舅姊妹,就允了。只说烧香上轿,一路来至临潼山,见薛勇夫妻解来,徐氏夫人在大路上,报与薛勇之妻相见。薛夫人命众人退后,表姊妹相见徐夫人说,特来与你换子,留你一脉。二人将子对换。徐夫人即乘轿而去。陈先解押上长安,旨下将薛勇夫妻下在天牢。丁山见子伤心。薛勇将徐夫人换子说了,大家哭了一场。狱官徐元看见薛氏一家受枉,来对妻子说:“薛丁山父子有功于朝,不幸一门受害,想薛氏后代绝矣!吾子徐荣亦是三岁,此子算命平常,欲将其换下薛蛟,后来有靠。”杜氏夫人听了,想自己年轻,薛蛟相貌端庄,换了此子,后来必有好处,说:“相公所见不差。”忙对众人说明。丁山想此乃徐贤之子转换奉的,既然狱官美意,只得允从,开言道:“既承美意,有恩难报。”杜氏抱了假薛蛟到后园玩耍。八宝山香莲洞蓬头老祖在云端经过,看见假薛蛟,一阵风带回山去。杜氏夫人说:“此子命该如此。”夫人嗟叹一番。

回言云南总兵薛猛,对王氏夫人说:“下官夜梦不祥,心惊眼跳,莫非我家有甚么祸事么?”夫人说:“相公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思念公婆,所以如此。”忽有家丁报说:“启老爷,不好了!长安朝中三爷闯祸事,害了千岁。如今差大刀王殿来拿老爷,相近云南了,老爷速作预备。”薛猛听报,胆战心惊,手足失措,昏晕跌倒在地。夫人闻知,快来扶起,只见老爷面如白纸。

不知性命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 72 回 武后下旨捉丁山 三百余名尽遭灾第 72 回 武后下旨捉丁山 三百余名尽遭灾再言薛猛听了家丁之言,跌倒在地。夫人大惊,快扶起来,半晌方醒。夫人说:“好了,相公为何如此?”薛猛说:“三爷闯祸,连累父兄,如今来云南拿我,我去是不去?”夫人说:“公公一家俱下天牢,只有相公,若到京中,性命难保。

依妻之言,尽起云南兵马,杀上长安,救了公婆叔叔,除了昏后,更立新君。此计如何?”薛猛说:“夫人此言差矣,我上不能报故主之恩,下不能报父母,吾薛氏二世忠良,有功于国,今日那奸细张君左在朝,各家国公俱已退位,倘无人接应,薛氏受其圈套,遗臭万年。这断乎不可。”夫人流泪,大叫一声:“薛蚪正交三岁,何忍他受难。”薛猛说:“我有家将薛兴忠义,我与他结为兄弟,将子过继与他,方存薛门一脉。”薛兴说:“老爷在上,小人不敢当。”薛猛说:“如今托孤与你,休要推辞。”蚪儿过来拜叔叔为父。薛兴辞别,带公子离了云南,逃往别处去了。

忽报钦差到了。薛猛自刎而亡,夫人大哭一场,撞阶而死。

大刀王殿进内,看见已死,吩咐埋了。带兵回长安,奏知武后,说:“薛猛自刎,夫人撞阶而死。”旨下既死不究。

再言姜通到了雁门关,人说两月前就未见薛强。原来这薛强去太行山进香,闻知此事,不回雁门关,落荒而走。姜通只得回朝缴旨。张君左因薛刚被人劫去,并无下落。故这晚四更,即欲将丁山满门斩首,以除大患,倘迟延走漏消息,为害不小。

旨下,即命何先去斩首。何爷奉旨,打扫法场,唤齐了刽子手,到牢中将两辽王薛氏一家绑赴法场,四面兵马围住,四更开刀。

旨意又下,命武三思、张君左监斩。是夜灯球火把照耀如同白日,那刽子手即来至狱中,见了禁卒说:“薛家父子有万夫之勇,哪里绑得他住?不如用个苦肉计。”众人齐说好计。来至里面,见了丁山,一齐跪下,开口说道:“小人们蒙千岁看顾,小人家中多有父母妻子。”丁山大笑道:“是了,今夜朝廷要斩我么?”众人道:“然也。”薛勇听得此言,叫声:“爹爹,不好了!今日要斩我一家,孩儿有话告禀。”丁山说:“我儿有话禀来。”薛勇道:“爹爹在此,三位母亲也在此,依孩儿之言,反出牢中,杀上金銮,除了武后,更立新君。不可守此待死。”丁山一听此言,大怒道:“畜生讲这些话来,今日父死为忠,你死为孝,母亲为节,仆死为义,出我一门。”吩咐刽子手:“将我绑起来!”薛勇无奈,也叫绑了。共有三百多人,一齐绑了。家人们大哭,出了监门,来至法场你看阴风飒飒,杀气腾腾,今夜屈斩忠良,天怒民怨。樊梨花抬头一看,我不救他,等待何时?口中念念有词,但见云暗天低,一阵狂风,飞砂走石,千年老树连根拔起,法场上都立脚不住。吓得那武三思、张君左魂不在身,灯火都吹灭了。樊氏将身一扭,绳索都落了,起在空中,驾住云头,望下一看,正欲救出薛家。

再言黎山老母驾坐蒲团,心血来潮,屈指一算,说:“不好了!徒弟樊梨花要救薛家,违犯天条。”忙驾云来至长安,按落云头。见梨花作法,即叫一声:“徒弟,金牛星合当归位。

犹恐你救他,违犯天条。”樊梨花见师父说此言,不敢逆天,即同了师父回山。明凤山莲花洞欧兜老祖在云端上经过,见一道杀气冲天,望下一看,原来是周天子斩薛氏一家,数该如此。

但内有孤儿不该绝命,待我救他。将手一指,带回山去。片时风息,张君左清点人犯,独不见樊梨花、薛蛟。恐事延有变,即传令开刀,将丁山等一齐斩首回旨。周天子亦就罢了。

张君左又奏说:“薛强走避,终有后患,画影图形,到处张挂,捉拿薛刚、薛强,将威宁侯王府拆去,改为铁丘坟。”旨意下:“依卿所奏。”君左领旨,将王府毁为平地,把丁山一门尸骸埋在下面。上面将生铁铸成馒首一样压住,永世不得翻身。有薛家家丁五六人,充作工匠,暗暗把尸首个个排好,一对一对,其余家丁都是乱葬的。

张君左传令各处文武官员,如能拿住薛刚、薛强,出首者官封万户侯;藏匿不报者,与本犯一体治罪。旨意下来,各处关津要害,盘查严密,画影图形,到处张挂。铁丘坟四面,武三思命大刀王殿,带三千人把守左边,又命阔斧陈先,带三千人马把守右边,再命儿郎日夜巡察。如薛刚这厮来上坟,必要拿住,碎尸万段。

再言薛强不到雁门关,欲往西辽。这一日走到八观山,一锣响,走出无数喽罗,拦住去路,要讨买路钱。被薛强杀败。

喽罗报上山中,说:“山下一人经过,小人要讨买路钱,此人十分英雄,头目被他杀得大败,特来报知。”那大王姓朱名林,有女叫金标公主,守住八观山,官军不敢迎战。朱林一闻此言,大怒,一声吩咐,备马持枪,带了儿郎冲下山来。朱林逞武扬威,大叫说:“小子不得逞强,俺来了。”薛强看见此人,面红须长,手执大刀,身骑高马。薛强将手中银枪,劈面一枪,刀枪并举搭上手,连战三十回合,不分胜负。后来朱林究竟招架不住,欲待回马,后面金标公主大叫说:“爹爹,孩儿来了。”薛强见这员女将十分美貌,弃了朱林,来战女将。不上数合,公主将红锦套抛起,薛强措手不及,被她拿住,带往山中,吩咐绑了,问起姓名。薛强说:“我乃两辽王第四子,出任雁门关兵的薛强便是。”朱林大惊,下阶亲解绳索,扶上聚义厅叩拜:“不知是爵主,误犯有有罪。”薛强回礼。

再说金标公主乃黎山老母徒弟,师父吩咐,与薛强有姻缘之分。当夜与薛强成亲。薛强即在内招兵买马,积屯粮草,待日后报父母之仇。

再言薛刚在天雄山,报说雄霸到。二人上前迎接,雄霸见了薛刚,大骂说道:“一身闯祸一身当,你遭了弥天的大祸,贻害父母兄嫂,一门斩首。如今各处拿你,你还不知。天下不孝之人就是你。”薛刚一听此言,昏倒在地,半日方醒,大哭不止。伍雄说:“破斧沉船,哭也无益,商议一个计策,报仇要紧。”薛刚哪里等得:“吾先要到长安祭奠父母。”伍雄阻挡不住。薛刚即拜别二人,往长安而行。在路果见关津村坊张挂榜文。薛刚日间不敢行走,只是夜行,来到潼关,关尚未开,走到相国寺下马,来见当家和尚。和尚法名梁乘,和尚说:“三爷好大胆,你看到处张挂要拿你,长安怎能去得?且在寺中住下,俟有机会方好进关。”薛刚心焦,害起病来。这日小和尚来报魏相到寺烧香。主持和尚出来迎接,和尚设斋说起丁山受屈而死,魏相下泪。又说三爷在此。魏相唤来相看。薛刚来见魏相,魏相即说:“你好,做出这种大事,还来上坟。”和尚说:“三爷在此,奈不得进长安。”薛刚说:“晚生无计进长安。进了长安,就不怕他。”魏相低头一想,果然进不得长安。

忽又想起一计,开言说:“贤侄,你要进长安,躲在我轿中进城。”薛刚拜谢,魏相回到府中下轿,唤出薛刚,收拾各物祭品,一条铁棍子做扁担挑好,天晚出门。魏相吩咐说:“你祭过了父母,不许到我家来,快出城去,恐防有人知觉,性命就难保了。”薛刚挑了物件,来至墓前,十分悲苦。

不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 73 回 薛刚一祭铁丘坟 武则天借春天顺第 73 回 薛刚一祭铁丘坟 武则天借春天顺再说薛刚坟前大哭,正在悲伤。内有更夫,看见坟上有灯,即来报与王殿、陈先。王殿、陈先又飞马报知张君左、武三思。

二人闻报,传令各处添兵把守,小心捉拿,多加关锁,吩咐不许放走,点起灯球火把,不计其数。薛刚在内听见外边有人把守,收拾祭礼,一条铁棍,杀将出来,无人能抵挡。只是寡不敌众,越杀人越多,三军四面围住,喊声连天,口口声声要捉拿薛刚。薛刚恨说:“今番我命休矣!”当有秦汉、刁月娥夫妻二人奉香山李靖之命,在此相救。二人杀来,放出宝贝,无人阻挡,杀到城边,斩落关锁,救出城外。秦汉夫妻借土遁回西辽去了。

薛刚出城天色已明,放天大步而行。只听得后面喊杀连天,尘头起处,有无数人马赶来,为首一将,声如巨雷,金吾大将军武安国手执大铁锤,大呼:“薛刚哪里走!”薛刚回头一看不好,我是战了一夜困乏的,哪里战得过他?只得拚命而战。只见三军纷纷将箭射来。薛刚身中三箭,正在危急。薛刚乃上方三头五鬼星转世,所以头上透出原形,变了五头,身高数丈,反杀上来,即将武安国一棍打死。三军见这般情形,竟大败而去,将城门闭了。薛刚安定心神,睁目一看,只见尸横遍野,尚属茫然,不知什么意思。慢慢行至相国寺,别过和尚,取了枪马,要到天雄山。却错走了路,来至李龙山。一声锣响,大王李龙走下来大战,问出姓名,原来是黑三爷,即请上山饮酒。

李龙有女名鸾英,与薛刚成亲,在山招兵买马,要报父母之仇。

再言周天子在朝,日与怀义和尚、张昌宗在宫淫乱,百官阻谏不听。一日宜文武百官在万花楼说:“朕贵为天子,万民之尊,今十月小春,万花凋零,朕欲借春三日,百花尽放,未知天心顺不。”众官回言奏说:“万岁,今日御言,花神怎敢违旨。”武氏甚悦,百官皆散。次日果然天气温和,御花园百花尽放,惟牡丹未开。周天子大怒,贬在冷宫。武则天果然真命帝王,普天下之百花尽放,十月应小春,天子请男妇赴鸳鸯大会,百官赐宴万花楼,各夫人赐后宴,众夫人谢恩不尽。

再言薛刚在李龙山招兵,要杀进长安,报父母之仇。探子报上长安,张君左奏知武则天:薛刚造反,须速行征伐,恐养成贼势,贻害不小。武则天依奏,命忠山王武三思为元帅,姜通为前路先锋,武状元郭靖为后队,张君左总管粮草,起兵十万,择日兴师。正行之间,探子启上说:“李龙山在山西,近此有三条路,东至河南,西至山东,正中至山西。”传令兵过河南,走山西一路。三军司命,浩浩荡荡,不一日兵至李龙山前,吩咐前军哨探,后军慢行,放炮停行,安营下寨不表。

再说李龙同薛刚夫妻正在言谈,忽喽罗报上山来说:“不好了!朝廷命武三思带兵十万,大将千员,已将前山后山团团围住,水泄不通,要杀上山来,擒拿大王。”李龙听报大怒,带领喽罗下山冲来。当先姜通使开枪,撞着李龙,两马相交,不上三四个回合,马有六七个照面,姜通挑开李龙的枪,大喝一声:“好个狠贼!”一枪刺进来,李龙招架不及,被姜通一枪刺死。喽罗见大王已死,大喊一声,四散逃命。薛刚夫妇闻知李龙身死大哭,飞马下山,大战数合败走。三思传令毋得放走反贼,众卒奋战。三军遂团团围住,姜通、郭靖同各将官又杀上山来。薛刚夫妻在内大战,约有三日三夜。武三思命副将冲上山,杀尽喽罗,放火烧山,连山寨都烧了。薛刚抬头一看,见满山通红,自思不能取胜,虚晃一枪,跳出圈子,落荒而走。

李鸾英见丈夫走了,想起苦楚,向密林自尽。香山李靖在天叫声:“鸾英,不必寻短见,后来自有夫妻相会,母子团圆。我给你随身布袄,前途自有安身之处。”鸾英听了,拜谢救命之恩,抬起头一看,一道红光不见了。鸾英望空拜谢,即打扮停当,往前而行。走了数日,见一庄院,即叩门借宿。里面老夫妻二人,并无男女,家室充足,见了鸾英,问起姓名,家住何方?鸾英说:“公公,妾河南归德府人氏,姓陈名鸾英,因武三思征讨李龙山,避难到此,望公公收留奴家,借宿一宵,明日早行。”员外说:“原来是逃难的,老汉夫妇年近六十,并无儿女,我家亦姓陈,过继于我,拜我二人为父母,在我家中住下,日后会见亲戚,然后回去。”鸾英大喜,上前拜陈老夫妇为父母,只因大战受苦,腹中疼痛,即生下一子,雷公嘴,黄毛头发,后取名薛葵。

再表武三思大获全胜,班师回京,上表奏知天子说:“李龙山征平复旨。”圣上大悦。钦赐三思红袍玉带,将官俱升赏,赐宴金銮殿。

再言薛刚走到天雄山借兵报仇,不料伍雄有病,雄霸又不在此。思想妻子不知存亡,度日如年,想起当初曾救过薛应举,他今在登州,此去不远,不如去找他。便别过伍雄,来至登州,进了城门,直至总兵署前。有人报知应举,应举一听大惊,只得出来迎接进门。夫妻见礼,谢救命之恩,设宴款待。薛刚说:“吾一家受害,今见兄嫂,欲借兵与我报仇,不忘大德。”应举闻言,叫声恩兄:“你不知我登州地方甚小,兵马又少,待我差人往莱、青两处借兵,并我处兵马,三处一起兴兵与恩公前去报仇。”薛刚拜谢。夫妻进房商议说:“我亦在武三思门下,投拜为师。目今武后势力,天下同心,薛刚一人做得何事?现今奉旨拿到薛刚者,官封万户侯,妻封一品夫人;收留者,全家处斩。我今将薛刚出首,圣上必然加封。”夫人道:“言虽如此,却是大负人心。他前年在长安救你性命,今正该恩将恩报。如反把恩人出首,忘恩之人,身家难保。”心想,不如寻个自尽,竟自缢而亡。应举知道,叹说:“他没福做一品夫人。”次日应举备棺成殓夫人。是晚将薛刚灌醉,命家丁捆绑,发在监中。应举有一家人薛安,本是丁山旧时的人,只因奉主母之命,同到登州,服侍应举。见他不仁,夫人又死,心中大恨,送饭到监,见薛刚说此因由,并说:“应举害主之事,小人无法可救。”薛刚说:“你不可泄消息,与我速往天雄山,请伍雄前来救我。”薛刚说:“恐喽罗不肯放我上山。”薛刚说:“不妨,我有鸾带一条,你带去,他认得,自然放你上山。”薛安领命而去。

再说应举命差官带本人朝,叫先见忠山王,若要活的,点兵来护送;若要死的,即就地正法。差官对三思说明。忠山王听说大喜,说此贼该当恶贯满盈。次日五更上朝,三思奏知武后,说登州总兵捉住薛刚,已监在天牢。武后一看表章大悦,旨意下,命应举带兵五千,将薛刚解送到都,朕亲自发落。三思谢恩退朝。

不知薛刚性命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 74 回 骆宾王移檄起义 薛刚二扫铁丘坟第 74 回 骆宾王移檄起义 薛刚二扫铁丘坟再说应举送礼到青州,知会拿住薛刚。薛安上前讨差,要往青州。应举吩咐路上小心。薛安领命,带了家丁,取了礼物,离了登州。不往青州,竟往天雄山大路而行。再说程咬金,同这班小英雄,在路耽搁。香山李靖指点薛刚有难,须往天雄山相救。咬金一行在路上走了多日,来到三岔路口撞见薛安,说薛刚被拿住之事。程咬金问其原因,薛安说明此事。咬金遂同薛安到天雄山。伍雄下山迎接进去,聚义厅拜见程千岁,设宴款待。席间说起薛刚监在牢中,叫薛安前来讨救。伍雄说:“三哥有难,合当往救。目下多少英雄在此!点兵杀进登州,救了三哥如何?”咬金说:“不可,登州城池坚固,又有青州、莱州为助,弄不好反害了薛刚性命;必要里应外合,劫牢为上。”咬金即令伍雄扮做和尚,雄霸扮做道士,尉迟景扮做卖膏药的,罗昌扮作书生测字算命,在城中府前打听,听城外炮响,一齐动手打入牢中救出薛刚,随即打入府中,在城中知会带路。

点秦红带喽罗三百人,十四晚攻打东、南二门;王宗立、金毛太岁程月虎带喽罗三百名,攻打西、北二门;咬金自守山寨。

众将得令,分头下山。

伍雄来到登州府门首左右,坐下念佛,雄霸念三官经。城外炮响,有探子报说:“响马攻城。”应举闻报,点兵出府。

伍雄、雄霸二人双棍并举,将应举绑住带往天雄山发落。尉迟景打入牢中,救出薛刚。薛刚即打出牢来,将应举家老少尽行杀了,同伍雄、雄霸杀得三军大败,往北门而逃。尉迟景杀至城下,大开城门,放进英雄,打开府库,抢劫钱粮装在车内,运往山上,将登州劫掠一空。众英雄然后放炮出城,回天雄山而去。来至山中,薛刚拜谢众位兄弟救命之恩。然后咬金出来,薛刚连忙跪下,说:“侄孙儿非祖公相救,怎能再生。”咬金说:“侄孙,你父兄之事,都是你闯出大祸,你众兄弟一个公位都不做了,为帮扶你报父母之仇,连老夫一位国公都送去了。”秦红说:“祖太爷不要说了,今日与三哥贺喜。快将应举带来,听三哥如何发落?”即将应举绑至。薛刚骂道:“你这负义贼,当日我薛刚有眼无珠,把你当个好人,认你为兄弟,又将总兵让你做,今日不想你恩将仇报。汝有何言?众喽罗将他捆绑,待我取他心肝看看。”一刀刺入五脏,鲜血直流满地,呜呼哀哉!当晚众英雄尽欢而散。

再言登州官府,查点杀死百姓,不计其数,总督薛应举一门受害,具报入朝。差官带本上长安,至途中遇一队人马,乃是薛须,上前说起,一同回到京中,来见忠山王,说:响马贼劫牢,总兵薛应举一门受害,杀死官兵四千,烧毁平房,不计其数。武三思听了大惊,抱本上奏。天子武则天大怒,旨下命青州莱州,先起兵征讨天雄山,擒拿薛刚。然后命武三思操演三军,征讨天雄山。三思领旨出朝,对张君左说:“薛刚一人尚未成擒,况有助纣多雄,必须起大兵征讨。”再言咬金在天雄山,喽罗报上山来,莱、青两处兵来到山前,声称要拿大王。“咬金一听此言,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今有兵有将,何足惧哉!”吩咐伍雄、雄霸带喽罗下山,杀退莱州兵马;秦红、尉迟景带人马下山,杀退青州人马。自带薛刚、罗昌、程月虎、王宗立等为中路,助杀二处。莱州总兵郭大忠,同家将齐在山下讨战,见山上冲下一队人马,内有二将,勇不可当。这郭大忠哪里挡得住?被杀得大败。青州总兵又战不过秦红、尉迟景,听得莱州人马大败,无心交战,虚打一鞭,败下阵来。山上冲下三将,杀得二处人马七零八落。

莱州总兵郭大忠、青州总兵雷鹏均败下去有三十里路,见后面不来追赶,才收拾败残人马回到本州。上表进朝,贼寇势大,不能抵敌,请兵添将。差官星夜进京。

再言咬金对薛刚说:“今虽退去二处人马,昏后必然大怒,起大兵前来,如何迎敌?必须你去房州,奏明小主,吾等扶助庐陵王,兴兵伐周,名正言顺。”薛刚领命,拜别下山,竟往房州。不一日从登云山经过,那山上大王,一名吴琦,一名马瓒,都有万夫之勇,守住山寨。喽罗数人,用绊马索把薛刚绊倒,捉上山来。儿郎报上说:“小的们拿得牛子,求大王发落。”吴琦说:“拿去杀来。”薛刚大叹道:“可惜,我薛刚死在此处,不能一见小主,有负诸弟之情。”马瓒听得,喊声住着,亲自下阶,问谁是薛刚。薛刚忙说:“我乃通城虎薛刚。”马瓒听了,亲解其缚,扶入厅中,下礼便拜。薛刚扶起,问起二人姓名,那吴琦说:“小人姓吴名琦,此位结义兄弟名马瓒。

今日误犯三爷,得罪了。如今要往何处去?”薛刚说明此事,要往房州见小主。吴、马二人说:“三爷既要往房州,吾弟兄同去。”薛刚大喜,当夜三人拜为生死之交,在山饮酒。

次日,弟兄二人吩咐头目看守山寨,同三哥到房州,不数日就回来。头目领命。吴马二人同薛刚往房州。这一日元帅王荆周在教场演武,看试射箭,有人射中红心者赏,不中者罚;有大刀一张,重一百二十斤,有人舞动者赏,无人动者罚。有铁香炉一个,约重百斤,有人举起者赏,举不起者罚;薛刚三人看见,这些官将有中一箭,也有一箭不中的;这大刀亦有将官举起,只使得四门,就气喘吁吁;香炉无人举得起。马瓒走进教场,一时高兴,连射三箭,俱中红心。众军喝彩。吴琦见了,亦入场中,将大刀把起如飞。薛刚左手撩衣,右手举炉,走出场外,又进来放在原处,面色不改,气也不喘。元帅一见大惊,开言说:“壮士何人?”薛刚等下拜。元帅扶起,传令散操,一同至彩山殿见驾,奏道:“臣往教场操演,遇着三位英雄,俱是万人之敌,千岁得三位大将,江山可复也!”庐陵王闻言,传旨宣上殿来。薛刚等闻言,到彩山殿山呼万岁。小主问起姓名,吴、马二人上前俯伏,奏:臣吴琦、马瓒。又问薛刚。奏:“不敢说名姓,臣有大罪,望小主钦赐免死金牌,方说名姓。”小主说:“赦卿无罪。”薛刚谢恩奏道:“臣祖薛仁贵,父名叫丁山,平定东辽,有功于国家。薛刚罪该万死,打死张保,武后将臣父母一门残害,倒埋铁丘坟。现有程咬金太祖,在天雄山请王登位,杀进长安,以接天子位。”小主闻言,下泪说:“卿无罪。你祖与父有大功于国。孤家尽知之矣!方才所奏,接天子到长安,焉有子伐母之理?封卿为忠孝王,吴、马二卿为左右都督,在房州起造王府住下。秦、罗等卿不日钦召,母后天年之日定夺。”薛刚谢恩,住下王府,日日同元帅众将军议论军情不表。

再说朝中武三思,看见青、莱二州表章一本,起兵征讨天雄山。探子报到朝中,说:“扬州都督英国公徐敬业,勾通南唐萧大王,用骆宾王谋,以匡复庐陵王为词,移檄各州,起大兵三十万,打破城池,甚是厉害,声言要去武后,更立新君庐陵王。故不得不报。”武三思大惊,奏明天子。武后看檄文,问谁所作?曰:“骆宾王。”后曰:“此人不用,宰相过也。

今者天雄山小事且缓,江南徐敬业系腹心之患。”命大将军李孝逸,封为元帅,魏元忠为参谋,武训为后队,起大兵三十万,并有良将百员,择日兴师,征伐江南。

再言徐敬业起兵,天下摇动,朝中只顾江南不表。另言薛刚在房州,到秋后,小主同文武在教场,望空祭祖,见此伤心,想起父母,上前奏道:“臣父母在长安铁丘坟,今臣奏知主公,要去上坟。”小主说:“卿家要去,须要小心。”薛刚谢恩,同了吴、马二人一路下来,逢州过府,无人盘问。因已过三年之久,官府亦不在心。三人来到长安城外饭店中吃酒,收拾祭礼入城上坟。至坟前天色已晚。薛刚上前将锁打落,往里而行,将石块顶住栅门,到里面摆下三牲祭物,薛刚哭拜。巡官见了,说声:“不好!想必薛刚又来偷祭。”忙报知忠山王武三思:“薛刚偷祭上坟。”武三思传令,将襄阳大炮打死他。大刀王殿、阔斧陈先领兵四面围住,开放大炮;城门紧闭,点十万大兵,处处把守,巡城官鸣锣传声,小心拿捉薛刚。百姓家家闭户。武三思在铁丘坟前把守,喊声连天。薛刚同吴、马二人在里面祭过父母,三人饮酒,名曰二扫铁丘坟。

未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 75 回 薛刚三扫铁丘坟 西唐借兵招驸马第 75 回 薛刚三扫铁丘坟 西唐借兵招驸马再说这铁丘坟为何武三思不杀进来?大概虎怕人,人怕虎,故只在外面围住。吴琦说:“哥,外面人马守住,我等慢慢吃饱了,夜深出去。”薛刚说:“不可,外边有大炮,恐防人进来,我等早早出去。”二人闻言,结束停当,手执兵器,带马开了栅门。外面大刀王殿叫人开门放炮。因有丁山灵魂保护,炮倒转来,把王殿打为灰土,伤死军人兵马万千。薛刚三人一冲,上前大战。只见家家百姓,在楼上将瓦砖掷下,塞满街头,又听四处声声不许放走薛刚。薛刚等三人正在危急,窦一虎、薛金莲奉李靖之命,上来相救。金莲将纸团六个,口中念咒,喝声:“起!”变成六丁六甲神人,有一丈五尺长短,将街上这些东西搬去,上前开路。三人乘势杀到城边。城门紧闭。一虎一口气吹开城门。三人一涌而去,薛刚拜谢姑父姑母,说起丁山,金莲下泪。一虎夫妻地行回西辽。

薛刚同吴、马三人回到登云山,儿郎报说:“大王去后,有九炼山两个贼人杀来,将粮草抢去。”三人大怒,即往九炼山。那九炼山贼姓南名见,弟柏青,说:“香山李靖命我来请三哥,闻知不在山,故我先把粮草金银收存在此,料三哥必来寻粮,是以我二人在此。请上山去。”薛刚大喜,一同上山饮酒。二人对薛刚说:“此山宽大,方圆四十里,左接真定,右接幽州,好招兵买马,积聚粮草,以报父母之仇。”五人说得投机,结拜为兄弟。次日薛刚对吴琦、马瓒说:“烦二位贤弟,到天雄山接程千岁众兄弟到九炼山住扎。”二人奉命来至天雄山,见了咬金,倒身便拜。即将三哥到房州,遇着晚生,同去比武,封忠孝王,我二人为左右都督;后上长安祭铁丘坟,最后到九炼山,如此长短,叙述了一遍。最后说:“今吾二人来请老千岁往九炼山住扎,好招兵买马,杀上长安,除了伪周,立小主为君。”咬金闻言大悦,同众英雄下山。伍雄、雄霸在此山寨,送别下山,来至九炼山。薛刚、南见、柏青三人过来拜见。程咬金见九炼山果然雄伟,底下有山门,四面高山围住,上有忠义堂聚义厅,有河有水,房有数百余间,又有战场,比天雄山好数倍,立起招军旗,投军不计其数,有兵数万。咬金着吴、马二人到房州奏小主,说兵已招了不少,独乏粮草,请立为帝。吴、马二将领命,竟往房州,见元帅王荆周。

次日上朝见驾,小主问起薛刚为何不来见孤?吴、马二将奏说:“忠孝王在九炼山招兵买马,奉咬金之命,请殿下到长安为君。兴复唐朝,要借粮草五万石,救众军之食。”小主开言说:“兴唐且慢,先发粮草二万石,付与二卿回去。”吴、马谢恩,领粮米回至九炼山。咬金说:“兵少成不得大事,如何是好?”想到西唐国,先前与唐天子交好,他听元帅丁天钦之言,攻打雁门关,被吾家元帅薛仁贵擒拿,以礼相待,国王投降,元帅送他归国,有恩与他,命薛刚到那里借兵十万,就好动手。薛刚领命,带了吴、马二将,至雁门关。守将总兵朱魁,原是丁山手下副将,闻报三爷来见,朱魁一见,认识薛刚。

只做不认得,问起姓名,薛刚更改名姓,到关外走走。朱魁放过关,对薛刚说:“三爷,我是认得你的。因耳目众多,只做不认得。你须小心,早早回来。明年我不在此为官,要升任去了。”薛刚拜谢,出了雁门关,来至西唐。国府前冰冷,问两边人为何静僻如此?那人说:“国王同了公主,在教场中招驸马,所以兵将不在这里。”薛刚说:“原来公主招亲,明日去看看。”三人在饭店中住下。

次日来至教场,很多英雄在此。那张山保座下彩山殿,有女披麻公主要比武,一连三日,并无敌手。吴琦上去败走,马瓒上去又败。薛刚上去与公主战了数十回,薛刚虚晃一枪,假败下来。公主不知是计,追上来,被薛刚活捉过马。彩山殿鸣锣请驸马下骑。薛刚拜见,张山保问起姓名,原来是通城虎,即与公主成亲。命吴、马二将回九炼山见老千岁说:“我粮草一足,即行起兵。”咬金大喜,一面即差官抱本到房州见千岁报喜。说薛刚到西唐国借兵,明春准到,到即开兵。小主甚喜,留二将住在房州。

再说长安魏相先打发家眷至房州,自己来别徐贤,二人谈论,魏相说:“要到房州去见小主,特先来作别。”徐贤说:“小弟随后即来。”魏相见一少年立在旁边,问是何人?徐贤说:“是舍侄徐青。”魏相见了伤心,竟与薛勇相似,流泪而去。徐贤有一幅画图,乃征东故事,叫蛟儿前来观看。蛟儿不知,请爷爷讲明。徐贤说:“这白袍是你曾祖父薛仁贵,穿红袍是你祖父薛丁山,这一位是你父亲薛勇,汉川总兵。”将此事说知,蛟儿听了大哭,要去祭奠祖坟。徐贤把阴阳一算,说:“你不妨出去祭了,作速就回。”蛟儿收拾祭礼,当夜出门到铁丘坟来,无人把守,蛟儿打掉了锁,来到里面,摆下牲仪礼物,大哭祖父祖母,孙儿来此拜奠,望阴灵保佑孙儿,报复此仇。有巡城官看见,报知张君左。张君左对武三思说:“薛刚又来祭扫铁丘坟。”武三思带兵十万,四门大炮围住铁丘坟,吩咐城门多加铁锁,到处摆兵把守城池,喊声喧天,心想莫要又被一虎救去。蛟儿在这里边看见,欲正自尽,见丁山阴魂,头戴三山帽,身穿日月袍,叫声:“蛟儿闭了眼,救你出去。”即将蛟儿提出铁丘坟,在三岔路口放下。蛟儿如在梦中,开眼抬头一看,却是秦驸马府中后园。蛟儿跳入园中,在百花亭住下。有侍女看见,报知公主。公主宣入问道:“你是何人?到后园中何故?”蛟儿跪说:“我乃两辽王薛丁山之孙,今来上坟,虚空中有人提我到此,望娘娘救命。”公主说:“不妨。”即将蛟儿换去男衣,扮做女子,说:“明日奸臣来搜,定处治他。”丫头小翠有病要死,即改换衣服,藏在里房。

再言武三思同君左弟兄见里面并无动静,想是被窦一虎土遁救去了。忽见半空中有人落在此路口,往秦府花园内去了,有人报知三思及张氏弟兄。武三思说:“这是太宗的公主,秦怀玉之妻的住所,查禁不得。”张君左说:“千岁,他是朝廷恶犯,怕甚么银瓶公主?”次日上朝奏明圣上,旨下,命张氏弟兄到秦府捉拿薛刚。张君左、张君右领了圣旨,带了众将,将秦府围住。有人报说:“娘娘,外面张氏弟兄围住府门,不知为何?”公主一听此言大怒,吩咐开了府门,放他们进来。

家丁一声答应,大开府门。张氏兄弟看见,公然进去。

不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 76 回 张君左秦府出丑 九炼山薛刚团圆第 76 回 张君左秦府出丑 九炼山薛刚团圆再言君左弟兄来到银銮殿,银瓶接旨,开读已毕,公主谢恩。张君左弟兄朝见公主,立在两旁,开言说:“臣奉天子命说:'薛刚走到娘娘家处。'望乞放出。”公主说:“各位先生差矣!自驸马去世之后,朝中大政俱不理问,你谎奏朝廷,说甚么薛刚?你可速去回旨圣上。”张君左说:“难回圣旨,容臣搜明。”公主说:“二位先生不信,任凭搜来。”张君左吩咐仔细检搜,那些军士一齐到处搜寻。前房后户,高楼后园台阁及各处,俱打开来,回复不见薛刚。这张君左好不着急,吩咐再搜。军士说:“尚有卧房,小人们实不敢搜。”君左说:“管什么卧房,速去搜来。”军士奉令赶到卧房,卧房是关的,军士冲将进去,忽听叫声:“不好了!郡主惊死床上。”宫娥出来报知公主。公主大怒,吩咐家人,将这个奸贼带着,待哀家见圣上发落。张君左弟兄大惊,吓得魂不附体,只得哀求。

哪里睬他,被这班侍女将二人剥下衣带,除去纱帽红袍,用木锁锁住。公主乘辇出来,将二人带到辇前,来至金銮殿,见了武后,朝参已毕。

公主奏道:“哀家公公秦叔宝,打成唐朝天下,驸马秦怀玉征东平西,战死沙场,有大功于国。今日张君左兄弟谎奏圣上,来搜薛刚,哀家怎敢收藏?驸马亡过之后,不管朝中之事,今明明来抢哀家先王钦赐金银,被君左叫狼奴抢得一空,惊死郡主,前后楼房全行拆毁。乞圣上速拿二贼,以正国法。”天子听奏说:“皇姑息怒,旨下罚张君左兄弟修理秦府,偿还金银。御妹惊死,弟兄做孝子,奉旨开丧,百官吊奠,送上坟茔。

命忠山王武三思,代朕到皇姑府请罪求恩。”银瓶公主谢恩出朝。张氏虽吃一场大亏,小翠倒有福气,受百官吊莫。另言公主诈了张氏许多金银。将小翠送上坟茔已过,满心大悦。但久留这蛟儿无益,且又恐有人知觉,欺君之罪不小。只说烧香,将蛟儿带出城外,换了衣裳,叫他走往房州。蛟儿拜谢,径往大路而行。公主往泰安烧香回府。

再说蛟儿在路凄凄惨惨,不曾经过风霜,前面猿啼虎啸,好不害怕,欲投涧而死。旁有香山李靖,叫一声:“薛蛟,你不必慌张,闭了眼睛,我送你去。”李大仙同了薛蛟,驾起云头,飞在空中,不消一个时辰,来到香山,落下云头。蛟儿拜谢大仙,说:“弟子今拜仙为师,传授枪法。”李大仙吩咐童儿取枣与他吃。蛟儿吃了枣,力长千斤。蛟儿拜大仙为师,教习枪法,此话不表。再言徐贤叫蛟儿出去祭坟,即打发家小往房州,自己在府中,闻得张君左弟兄被秦公主算计,心中大悦。

诚恐泄露,连夜往房州而去。再说江南徐敬业,即在扬州,以匡扶庐陵王为名,起兵征伐。但朝廷差李孝逸相杀数年,被李孝逸为风纵火,敬业大败,落海而去。报捷到长安,天子大悦,百官送表章上贺,旨下命李孝逸镇守江南,以防边患。

再说蛟儿在香山习练枪法已熟,气力充足,欲要下山寻叔父,再见师长。李大仙说:“徒弟既要下山寻叔父,我教你道情百首,穿了道服,鱼鼓简板下山,弟兄相会,后去会你父。

我日后送枪马来。”是日蛟儿辞别下山,一路行来,见一庄房,腹中饥饿,上前去唱道情化斋。有一妇人出来,见蛟儿相貌堂堂,何以吃斋?送白米五斗,钱三千文。这庄客说:“少爷回来。”大骂蛟儿,喝声:“野道童。”举拳就打。妇人喝住,问起姓名,说是薛蛟。妇人道:“原来是侄儿薛蛟,这是你兄弟薛葵。”惊讶上前相见,诉说起衷肠。蛟儿说:“婶母放心,我同兄弟去房州,访问叔父。”庄客说:“有人送兵器马匹在外。”原来是李靖差仙童送来的。二人一看,说:“好枪马!”薛葵说:“这枪马何人送的?”薛蛟说:“师父李大仙送的。”又说起传授枪法,问薛葵:“你兵器马匹有么?”薛葵说:“弟那年在山上玩耍,遇见二虎相对,愚弟去拿这二虎,见它逃人洞中,被弟拿住虎尾,拖将出来,却不见虎,竟变了两柄铁锤,重四百斤,有巴斗大。后山中有一老道教习,锤法亦精通了。

有一匹马是牛头马身,待弟牵出来与哥看。”果然到后槽牵了马,一边拿了锤。薛蛟大悦,说:“兄弟本事高强,好与祖父报仇。即日到房州,访寻叔父,再作计议。”次日,兄弟拜别鸾英,鸾英说:“你兄弟路上要小心。”薛葵说:“母亲放心。”二人飞马来至房州,访问薛刚,并无下落。在城外饭店中楼上饮酒,兄弟说得投机,大笑起来。楼板是旧的,把那些灰尘落将下来。下面亦有人吃酒,灰尘都落在饭碗内。柏青大怒,喝道:“楼上的狗骨头,何等放肆,什么杂种?”薛葵听见,心头火发,跳起身来,飞奔下楼。柏青、南见亦立起身来。薛葵性急走得快,不料立足未稳,青石一滑,仰面一跤,跌倒在地。二人上前顶住,将拳打下。吴琦喝住:“不可,他失足跌倒,你要打他,不为好汉。”薛蛟亦下楼来喝打,听得说这里不动手,薛葵立起身来要打。薛蛟说:“兄弟不可,恐伤了人。”吴琦说:“二位爷不是此地人的口气。”薛蛟说:“我乃山西绛州龙门县人氏,姓薛名蛟。这是我兄弟薛葵,来房州访叔父薛刚。”吴、马二人听了,说:“原来是忠孝王之后,得罪了。我四人曾与你叔父结拜为兄弟,我是吴琦,那三位乃马瓒、南见、柏青。”薛蛟大悦。说:“原来是四位叔叔。”同薛葵上前拜见,重行吃酒。

次日同薛氏弟兄至王府门首,问黄门官要见驾。黄门官说:“大王在御花园搭彩楼招驸马。”薛氏兄弟来到御花园,彩球打中薛蛟,庐陵王传旨宣驸马进朝。问起姓名,薛蛟奏明。小主大悦,说:“原来是忠孝王之侄子。”乃招薛蛟为驸马,与公主成亲。薛葵封为大都督。小主说:“上年你父往西唐借兵,至今未见回来,闻得招为驸马,耽搁在那里。你二人回家,接你母亲同到房州安享。”薛蛟弟兄谢恩,二人回府。次日薛蛟弟兄,转至陈庄,接了母亲鸾英下来。这日天晚,寓在庙中,道士接见,说是薛蛟驸马。道士大惊,留薛蛟歇宿。八宝真人见生人到庙,即上前查问。道士说是薛驸马,薛刚之侄,并其子薛葵,同夫人寓内。儿郎报知朱林、薛强、薛孝叔侄,二人大喜。即到庙中相会,次日差官先送母亲到九炼山,兄弟二人要出雁门关寻父。

再言薛刚与披麻公主点兵十万,又到西辽请十弟兄。十兄弟的祖上乃征东结拜的周青、姜兴霸、李庆先、李庆红、薛贤徒等,有功于国,封守西边为总兵,世袭镇守。闻薛三爷相请,各助兵一万,李大元、江兴、江霸、薛飞、周龙等共有十人,与薛刚拜兄弟,一同来至雁门关上。总兵吴中不肯开关,分兵把守。薛葵大怒,手执双锤,加鞭纵马,飞奔关上,一锤打死吴忠。众军见主将已死,四散奔逃,薛蛟斩关落锁,大开关门。

薛刚同公主进关到九炼山,咬金大喜,夫妻相会。吴琦、马瓒拜本上房州,见小主说明此事。小主大悦,即封薛刚为兵马大元帅,咬金为军师,诏下九炼山。咬金等谢恩。命薛蛟、薛葵弟兄二人解粮,附近州府,如山东、山西、湖、广,均归顾房州,要立小主为帝,灭伪周武氏。

探子报入长安。武三思闻报大惊,忙上本见驾。旨下,命武三思为大元帅,姜通为先锋,马立为后队,带兵五十万,出了长安,旗帜浩荡,杀奔九炼山。

后来不知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 77 回 武三思四打九炼 程咬金夜劫周营第 77 回 武三思四打九炼 程咬金夜劫周营再言九炼山大兵相近,有探子报上山来说:“朝廷点武三思为元帅,良将千员,起大兵五十万,前部先锋姜通,好不厉害。特报与元帅知道。”薛刚说:“知道了!”赏探子银牌一面,美酒一坛,探子谢赏。咬金差人到天雄山,请伍雄、雄霸。

到九炼山,元师命众将四边把守关门,摆下擂台,以备厮杀。

再言武三思来至山前,摆开阵势。先锋姜通在山下,差军士大骂,薛刚带领众将下山迎敌,两边射住阵脚。姜通说:“岛薛刚且住着,听我一言。你三次偷祭铁丘坟,亦是英雄。何不归顺大周,散去诸寇,保汝为将。”薛刚大怒说:“你这贼子,我乃大唐臣子,今奉小主之命,提兵讨伐,汝食唐朝之禄,不思报恩,尚助无耻之徒,羞也不羞。”说罢,一马冲出阵来。

姜通大怒,将手中大刀砍来,薛刚将棍挡住,一来一往,战有三十合。薛刚棍法散乱,众将看见助战。姜通手下大将俱各纷纷出战。两边混杀,秦红使双锏来助薛刚,杀退了姜通。天色已晚,各自收兵。

次日武三思摆下一个五虎把山阵,旗分五色,有五员虎将守住阵门,五门有兵五千。姜通讨战,薛刚同众将下山,伍雄出马大战姜通,有数十余合。雄霸见伍雄战不过姜通,出马双战,被五虎将围将过来。二人抵敌不住,大败而走。众英雄纷纷出马接战,哪里挡得住?薛刚迎住姜通,亦不能取胜。薛刚大败而走,姜通在后追来,正在危急,只见薛葵弟兄解粮到此,见姜通追赶薛刚,薛葵大喝一声:“逆贼住了,休伤吾父。”此一声如同惊雷,姜通大惊,抬头一看,不认得薛葵,抛了薛刚,来战薛葵,把手中大刀一举,照头顶打来。薛葵不慌不忙,持锤往上一击,叮当一声,竟把大刀打断了。姜通大叫不好,展开两手,虎口震开,带鞍马没命的跑了。薛葵加鞭牛头马,赶来喝道:“哪里走!”一锤打来,打得人马变为肉泥。三军见主将已亡,秦红打死许奇,尉迟景鞭打王超下马而死,五虎将俱被罗昌、王宗立二人杀得大败。金毛太将皆亡,传令安营。

薛葵双锤打进来,人撞锤就死,马撞锤亦亡,杀开一条血路,众军士均遭其劫。武三思率败兵逃往临阳关,计点军士,损其大半,受伤兵卒不计其数。乃吩咐把关门紧闭,多各炮石檑木,与总兵程飞虎拜本进朝求救。

朝廷见本大惊说:“忠山王丧师辱国,败奔临阳,哪位爱卿出班与朕分忧?”班中闪出张君左奏道:“今有武状元马青,金吾大将军徐荣,此二人有文武全才,去到临阳,同武三思一同征讨。”天子大喜,宣二人上殿,钦赐金花御酒,封为左右副元帅,带三二十万,副将二百员,起身下教场祭旗,出了长安,来到临阳,参见元帅,来攻九炼山。此乃四征九炼山。离山十里放炮安营,一声炮响,三军扎下营盘。儿郎报上山去说:“朝廷命武状元马青、金吾大将军徐荣,同武三思起兵四十万,又来攻打九炼山。”咬金说:“马青、徐荣乃是名将,元帅不可轻战,须要小心。”西辽大将李大元、江兴、周龙、薛飞等数人,上前说:“元帅,小弟到此,未曾出战,今我兄弟出战。”薛刚说:“既诸公出阵,请各小心为要。”再言武三思来至九炼山,列左右二营,中立一座大营,摆一个四牛斗底阵,两边密伏弓弩手,以防敌人冲营。他以力为强,追来即放炮为号,两边一齐出射,他便回马,决然奔逃;我这里分兵追杀,又截断各处水道,山上无水,不战而自乱。

传令已毕,即令马青讨战。忽山上冲下一队人马,喊杀连天,来至山前。马青大叫一声:“哪个纳命的出来会我?”江兴、周龙冲出。大将马青说:“无名小卒看枪!”向江兴面上一枪刺来。江兴不慌不忙,手中大刀抵住,刀枪并举,战有二十合,马青虚挑一枪,往左营而走。江兴不舍,追马前来。马青见他将近,即按住钢鞭,取弓搭箭,照定射来。江兴听得弓弦响,但闪躲不及,正中咽喉,撞倒下马而死。江霸见兄被射,使动双鞭,杀出救兄,被徐荣挡住,大战三十回合,被徐荣一刀砍下马来。李大元见二将阵亡,大哭。周龙一齐杀出,两下混战。

薛飞步战出阵,使五百斤大锤,身长二丈四尺,貌似金刚,杀入中营。听得号炮一声,万弩齐发,薛飞身中七箭,大败而逃。

李、周又抵敌不住,三军围来,正在危急,急见山上冲下无数人马,伍雄、雄霸、秦红等杀入周阵,救出了李、周二将。分头迎战,一场大战,天色已晚,两家收兵。

薛刚闻江氏兄弟已亡,伤感不已,计点军士,折去大半。

咬金说:“胜败兵家常事,今晚去劫寨,必然全胜。”薛刚说:“此计甚妙。”咐咐秦红、尉迟景带领人马,往左边下山,打入左营。罗昌、王宗立带领人马,从右边下山,打入右营。薛飞、李大元、周龙、伍雄、雄霸领大队人马,下山直冲周营,杀武三思。果然周营不防备,被秦红、尉迟景扳开鹿角,杀入右营。马青正在梦中,听得有人劫营,大惊,披衣起来,见满寨通红,便急忙上马,忽见尉迟景钢鞭打来。马青正欲迎敌,头晕眼花,被尉迟景一鞭打死。秦红用双锏打得三军乱逃。儿郎一齐动手,杀得横尸遍野,号哭之声不绝。左营一样如此。

薛飞打入中营,军士昏睡,要射箭来不及,半夜之中,随便杀出。武三思往后营而走,薛飞等追赶百三十里。鸣金收军,大获全胜。劫得军器无数,粮草不少。天色大明,收兵回山,设宴庆贺不表。

再说武三思见不来追,计点三军,折去七八万,又损马青、徐荣,上将数十员。即走入临阳关安身,意图报复。连夜差人持本进京求救。使者到京,奉上表章。天子一看大惊,亲问使者曰:“忠山王大兵四十万,何故又遭大败?”使者将初斩贼将二员,不料后中贼计,当夜冲营劫寨,丧将二员,折兵八万,走入临阳关,说了一遍。武则天问丞相张君左,薛刚反乱山东,十分猖狂,何以灭之?张君左奏道:“忠山王被贼偷营,非战之罪。再差御营总兵赵仁为先锋,成国公上官义为将,庆信侯姚元为副将,成魁钱通为左右使,武探花屈松彭为后队,齐国公冯贞护送粮草,起大兵十万,去到临阳关,与忠山王会合,一同征讨,薛刚可擒矣!”武则天大喜,准奏。旨下,上官义奉旨教场点兵出长安,到临阳关与忠山王合兵,商议攻九炼山之事。教场操演人马,习练阵图,以备征讨。

再言薛刚得胜,差薛蛟、薛葵抱本到房州报捷,借粮米五万石,接济兵饷。小主得报,先拨粮米五万石,命薛氏弟兄护送回山。再言武则天朝廷点上官义、姚元、成魁、钱通、屈松彭、赵仁等,兵扎临阳关,操演三军,准备攻九炼山。薛刚大惊,忙与咬金商议说:“老千岁,如今伪周又点兵到来,如何迎敌?”咬金道:“上官义文武全才,甚是为患。赵仁有太阳枪,十分厉害,枪使开能在花光中见你,你不能见他,取上将之头,如探囊取物。屈松彭青面獠牙,使金顶锏,重一百六十斤,甚是凶勇。余不足介怀。”不知薛刚闻言如何迎敌,且看下回分解。

第 78 回 尉迟鞭打太阳枪 道人圈伤众英雄第 78 回 尉迟鞭打太阳枪 道人圈伤众英雄再言武三思到了山前,三声大炮,扎住阵脚。先锋赵仁同副将成魁、钱通顶盔擐甲,挂剑悬鞭,命军士在山下大骂。山卒报上山去,启:“元帅,不得了!今有周营先锋讨战。”薛刚闻报,问哪位哥哥出去会他?旁边闪出四员大将,吴琦、马瓒、南见、柏青上前说:“待兄弟们出去会他。”薛刚说:“周将厉害,兄弟此去须要小心。”接令冲下山去。咬金说:“周将骁勇,四将不能胜他,传令尉迟景、秦红带三万人马,下山掠阵。”二将得令,领兵下山。吴琦四将来到山前,摆开阵势,射住阵脚。只见周阵闪出三员大将。南见抬头一看,赵仁面容恶相,黑脸,铜铃豹眼,腮下桃红竹棍须,身长九尺,使一把太阳枪。成魁、钱通,又生得恶相,喝声叫道:“狗贼,快下马受死!”柏青见了大怒:“休要猖狂,放马过来!”劈面一刀砍下。赵仁过来把手中枪一架,战有三十回合,柏青招架不住。

南见看柏青战不过赵仁,一马冲出,双战赵仁。吴琦、马瓒纷纷出马,那边钱通、成魁两人出马大战,那赵仁使这条枪,枪花中只见日光闪闪,罩定南见、柏青开眼不得,被赵仁一枪挑死柏青,回首一枪,结果了南见。尉迟景大怒,一马冲出,照日光二鞭。赵仁叫声:“不好了!”肩上着了一鞭,散了日光,大败而回。吴琦战住钱通,听见柏青、南见落马,回头一看,被钱通刺死,马瓒被成魁枪挑而亡。秦红见二将已死,大叫一声:“我来也!”即用双锏敌住成魁。尉迟景战住钱通,一场大战。薛刚闻报失了四将,恐防又失,鸣金收军。秦红、尉迟景听得鸣金,弃了成魁、钱通,走马上山。成、钱二将亦不追赶,各自收军。薛刚点兵,折了一万人马,死去四将,伤感不已。传令紧闭关门,预备檑木炮石,以防攻打。

再说赵仁全胜,但伤了肩骨。钱通、成魁来问安,赵仁说:“不妨。”葫芦取出丹药调治,立时即愈。来至中营,参见武三思,说:“杀了贼将四员,大败上山。”三思大喜,重赏三军,呈表到西京报捷。次日赵仁等又到山前讨战。山上众将说太阳枪厉害,不敢出战。

再言薛蛟兄弟解粮到中途,遇着师父李靖,上前下拜。李大仙说:“徒弟,赵仁枪厉害,诸将不能抵敌,赠你太阳针,插在头上,好捉赵仁。”薛蛟拜谢。忽一阵清风,李靖顿时不见。薛蛟来到山前,见赵仁耀武扬威,薛葵把粮草推过,薛蛟上前大叫一声:“赵仁休得无礼,小爷来了!”赵仁看见薛蛟,却不在心,说:“这个哪里来的狗头,快来纳命!”劈面一枪。

薛蛟急还一枪,战有二十回合,赵仁用太阳枪围住本身;薛蛟将太阳针头上插了,不见什么,太阳枪被薛蛟破了。赵仁心慌,成魁、钱通看见,上前双马齐出来攻。薛葵大怒,摆开双锏,一马冲出,敌住成魁、钱通。山上得报,薛刚命诸将分头下山,薛飞用大锤打进周阵,众将纷纷落马。薛葵与钱通、成魁战到三个回合,都被薛葵打死。赵仁与薛蛟大战,不防备被薛葵冲上来,大叫一声说:“哥,待兄弟打死这贼。”赵仁心慌,被薛蛟一枪挑于马下。诸将见薛氏兄弟成功,勇增百倍,各皆冲入中营,连斩副将四员。上官义看见,横刀而出,正遇秦红,约战数合,尉迟景来夹攻上官义。罗昌往后面杀来,三将战住上官义,被罗昌从背后一枪刺死马下。薛飞用大锤打入三军,薛蛟弟兄大杀周营。武三思往后营便走,于是三军尽皆奔走。

众英雄并力前进,杀死不计其数。咬金传令收军,诸将把马勒转,大小三军俱次第回山。所得粮草衣甲,不可胜数,设宴庆贺,犒赏三军欢饮。

再言武三思败下去有百里,见无迫兵,才得放心,即收拾败军人马,点一点,不见了一大半,杀死大将无数。武三思说:“孤家起兵以来,遇薛刚大战三次,折将损兵,无颜再请救兵。”副元帅姚元说:“千岁在上,今日这场大败,都伤在小蛮子这手,不料他如此凶勇,先锋太阳枪尚被他所杀,目下屈将军至此,再整兵马,调各路总兵与他再战,除去小蛮,余者不足介怀。”三思听了,安下营盘调兵。有卒报进说:“辕门外有一道人求见。”武三思令他进来。道人走入营中,说:“千岁在上,道人稽首。”三思见道人仙风道骨,行步不凡,说:“仙长少礼,住何座名山,何处洞府,到此有何见教?”道人说:“贫道乃清卢山无心洞净山道人,我因徒弟赵仁被小蛮薛蛟所害,因此贫道动了杀戒,擅人红尘,灭了薛氏,大事定矣。”三思大悦,设筵款待道人。

次日兵进九炼山,扎下营盘。净山道人持剑,排开队伍,上马出营。屈松彭坐马举金锏在顶,营前督阵。道人加鞭打马,相近山前,大怒叫道:“山上人快报与薛蛮子知道,叫他速速下山,与贫道答话。”那薛刚立起身来,说:“各位兄弟,前日周兵被我家杀得大败,今日为何又有野道人来讨战?待我亲自出去,杀这野道人,除了武三思,杀进长安城,灭去伪周,立小主为君。”咬金说:“元帅不可轻出,三军司令,全在于你,命薛蛟兄弟下山,擒此妖道。”薛刚应命,即令薛蛟出战。

当即换了盔甲,全身结束停当下山。众英雄齐声要去杀武三思。

薛刚说:“要小心。”均已结束上马,带了军士冲下山来。秦红说:“看这道人身体细弱,有何能耐?前日长大英雄亦被俺们杀得大败。待我出去取他。”大喝一声:“妖道,俺来了!”一马冲出。道人哈哈大笑说:“你可知贫道本事厉害么?薛蛟伤我徒弟,故来取他的命。你不是薛蛟,你去罢!”秦红听了,好不自在的话儿,看得这样容易!把锏一摆,喝声:“看我一锏!”说毕,举锏当头打来。这道人将手迎住,不数合,用起连环圈,照头打来。秦红叫声:“不好!”正要逃走,被一圈打落虾。道敌人欲前来取首级,却被尉迟景同众军救回。道人一连打伤柘雄、雄霸、罗昌数人。薛葵飞马用锏打来,向道人当头就是一锏。道人把剑向前敌住,震得两膀酥麻,看来敌不住,回马就走,用起圈来,将薛葵打落牛头马。道人仗剑出马,要伤薛葵。薛蛟大叫:“妖道,休伤我弟。”飞马舞枪抵住。

薛蛟上前救回薛葵,道人与薛蛟战不数合,薛蛟恐防道人放圈,勒转马就走。道人赶来,两边众军一齐放箭。道人被逼回马,遂各自回营。众将扶带伤将官上山,安顿在床。秦红等昏迷不醒,只有一息气。薛蛟等着急,到忠义堂说明此事。薛刚大惊,同咬金前来看视。只见众人闭眼合口,面无血色,伤处四边发紫。咬金说:“此必是妖圈所伤,毒气入内,无药可救。不知阵上还有何人,与他交战必定受伤,凶多吉少,只可高挂免战牌保守山寨。寻了医家,救了众人性命,然后出兵。”不知访得什么医家?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 79 回 余荣丹药救诸将 武三思月下遇妖第 79 回 余荣丹药救诸将 武三思月下遇妖众英雄俱被妖圈打坏,次日道人又来讨战,见山上高挂免战牌,道人哈哈大笑,回进帅营。武三思屈膝,接入里面坐定说:“师父今日出兵辛苦了。”吩咐摆酒上来。道人说:“千岁屡次失利,起兵四次,未闻一阵成功。今贫道下山与徒弟报仇,正在此日交战,伤他数员将官,杀得他高挂免战牌,紧闭寨门。贫道这连环圈,乃毒药炼成,受日月之精华,打在身上,不消七日必死。”武三思大喜,乞大仙早捉薛刚,班师回朝,朝廷自有升赏。道人道:“不消元帅费心,都在贫道身上,待我捉了薛刚,贫道自上山修炼,不再染红尘。”当夜饮酒。

再言八宝山香莲洞彭头老祖正坐蒲团。徒弟余荣,前年在长安救来,假作薛蛟,老祖教习枪法,两膀有千斤之力,年长十六岁,身长八尺,貌若灵官。这日立在师父身边,老祖叫声:“徒弟,你叔父薛刚,被净山道人困在九炼山,逆天行事,打伤数员大将。我今有丹药一葫芦在此,你拿起救众将性命。”余荣跪在地下说:“徒弟从师父到山,历来已久,从未说起。

今日师父要我去救叔父,乞师父指示明白。”老祖遂将从前之事说明:“你姓余名荣,你父在房州,不少得后会有期。”余荣含泪拜别师父,骑了草龙,不一时即至九炼山,按落云头。

金毛太岁正在山前,见空中落下一道童来,吃了一惊,大喝:“妖道何来,快拿去见三哥。”余荣说:“休要捉我,我乃八宝山香莲洞彭头老祖之徒弟余荣便是。今见你们诸将有难,奉师父之命,特来相救,快报进去。”程月虎听了,叫声:“得罪!三弟在堂上,正与祖太爷商议,无计可施,请快些进去。”余荣随月虎来至堂上,拜见咬金。余荣随即将前事细说一遍,蒙师父救出,今奉师父之命,来救诸将。薛刚大悦,说:“原来是我家大恩人。”当殿拜为弟兄,即看视诸将。余荣见了伤痕,忙向葫芦中取出丹药,放在伤处,又取丹丸冲汤,灌于口中,登时散落肚中,响了三声,各将悠悠醒来。众人欢喜,两眼睁开,身上觉得爽快,起身坐在床上。薛刚、咬金望空拜谢老祖,叫声:“哥哥们,今有余荣弟在此救你。”众人见余荣立在堂上,即下床拜谢:“蒙贤弟救我等性命,有恩难报。”薛刚吩咐大开筵席款待。众人说起妖道连环圈厉害,各将难敌。

余荣说:“不妨,师父曾吩咐说,净山道人若用连环圈打来,须用一件宝贝,名曰紫金尺,可破连环圈。”薛刚大悦。

再言次日遣人来到山前,去了免战牌。武三思传令屈松彭排大队人马,来至山前。道人上马持剑,阵前挂旗擂鼓,冲将出来。令军士大骂,说叫这死不尽的下山纳命!小卒报知山上。

薛刚即同众将下山,炮响一声,领了三军冲下山来,弓箭手射住阵脚,余荣顶盔披甲,上马提枪,冲出战场。薛强摇旗,薛蛟掠阵,下面王宗立、程月虎等在内面督阵,战鼓喧天。这边道人正撞着余荣,两下交锋,战有数合,道人回马便走。余荣追赶,道人用连环圈打来。余荣不慌不忙,袋中取出紫金尺,飞起往上一迎,只见这连环圈套在紫金尺上,一阵红光,竟不见了。道人见破了法宝,大怒,回转马来,与余荣交战。诸将见了道人,恨深切齿,见妖圈已为余荣所破,俱皆胆大,冲上前来。尉迟景执鞭前来,向头上就打。秦红双锏乱打肩膀,薛葵用双锤打去,一场大杀。那净山道人经不起众人围攻,恐防有失,借土遁走脱了。薛葵一锤打去,金花散乱,不见道人。

众皆惊讶。屈松彭在后押阵,见薛葵战住道人,大喝一声,一马冲上阵来,举起金钢锏,好不骁勇。向余荣喝道:“小蛮子,看我本事!”直望顶梁上打下来。余荣挑枪架开,两个杀在一堆,战有数十合,余荣亦不能取胜。诸将因不见了道人,见余荣与屈松彭大战,都围上来。屈松彭哪放在心上?用金钢锏架住,又战了数合,仍不能取胜。薛飞用五百斤大锤大步出阵,喝道:“三位兄弟少住,待我来活捉这厮。”屈松彭正与三将大战,抬头见一大汉来到,心中防备。薛飞抡动大锤,向屈松彭打来。屈松彭顿觉心慌,似难招架,被余荣一枪刺中咽喉,跌下马来。尉迟景下马取了首级,得胜回山。武三思在后面帅营听报,说道人不知去向,屈松彭阵亡,大惊,传令拔寨往后而退,离山百里安营下寨,安排鹿角、弓箭火炮枪兵,严守防备。

三思闷坐帐中。其夜月明当空,三思出外玩月,在后帐上马,不带军士,悄悄独行。行了数里,见一所庄房屋内幽雅,见一少年女子立在月下。三思一看果然美丽,倾城倾国,好似月里嫦娥。三思看之,神魂不定,心中忍耐不住,开言道:“小娘子,为何黄昏夜行出门,为了何事?”女子听得,抬转头来,见三思戎装打扮,决非下贱之人,开言说:“将军不知,妾因独坐无聊,出来玩月,不料遇着将军,三生有幸,不弃贱妾,同入草庄,奉敬香茗。”三思大悦,同女子走进庄房,屋虽小,倒亦精致。走出几个丫环,亦生得清秀。吃过香茗,三思大悦。

女子道:“妾名白玉,父亲乃唐朝白太玄,早已阵亡,母亲陈氏亦死过三年,上无兄,下无弟,只有妾一人而已,年近十九,婚姻未就,颇有庄田,尽可度日。不知将军何故到此?”武三思就将失机之事,说了一遍。女子说:“原来是忠山王,贱妾不知,得罪官家。妾生将门,晓得武艺,又遇异人传授兵法,可与将军报仇前去。”三思大悦,同女子出了草庄,来至帅营。

大小三军因当夜不见三思,向各处访寻,忽闻千岁回营,众将大喜,问安已毕。次日封为白玉夫人,调河南河北人马,前来征剿。河南总兵方天定,带领勇将十数员,人马二万,前日旨下调兵,准备正要起程。今闻忠山王令箭来,催同河北总兵桑十鹏,一齐来到帅营。军士报知,方天定带领勇将及桑十鹏,进营参见三思。三思命白玉夫人操演三军,然后征剿九炼山。

再言阴风山莲花洞欧兜祖师,救了徐青回至山中,教练枪法,传授兵法,力有千斤。近日在山无事,同了仙童玩耍。忽一阵大风吹来,徐青见一只斑花豹,跑出擒住,被徐青打了几下,那豹立着不动,徐青骑在豹上,竟走入洞中。老祖说:“徒弟,尔如今有脚力了,快往九炼山见你叔父薛刚,帮助小主杀进长安,灭伪周,立大唐。你功行完满,再度你上山修成正果。

你到半路,如遇着穿鼠色衣,尖嘴微须黑面的道人,即枭了首级,前去请功。”将斑花豹一催,念了咒,徐青拜别。骑上豹,只见那豹四足腾空即起,不一时来到中路。跨下豹来,果见一道人喘息方定,在那里坐着。徐青便问:“仙长哪座名山?”住何处洞府?往何处去?“净山道人抬头一看,原来是一个道童,身不满四尺,面色不雅,开言说:“道童,你不知我乃清虚山无心洞净山道人,因薛葵伤我徒弟,我下落红尘,与薛家交兵,不料他收我法宝,我意欲回山,合同各洞仙长,再炼宝贝,再来复仇。”徐青一听此言,把手中枪往他背心一刺,透心而过。道人不防备,大叫一声,跌倒在地。徐青取了首级,将尸埋了,上了豹径往九炼山。

不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 80 回 莲花洞徐青下山 三思五打九炼山第 80 回 莲花洞徐青下山 三思五打九炼山再言徐青来至山前,兵卒报知山上。薛刚连忙问说:“仙童从何处来此?”徐青道:“小侄乃阴风山莲花洞欧兜祖师徒弟,向年斩两辽王时被师父救出,已十有六年。今命下山见叔父,路上遇见净山道人,被我杀了,特作进见之功。”薛刚大喜,即命坐下,满心疑惑道:“我侄儿现在此处?怎得又有薛蛟?待我问程千岁,便知端的。”就开言说道:“老柱国,这些事情,谅必晓得。”咬金大笑:“我久在长安,怎不晓得?前日破圈的余荣,乃是狱官之子掉换的;这位小将军,乃徐贤之子所调换的,不知以后何如?”徐青说:“果然师父所言,与老千岁之言相合。”薛刚欢悦不过,设酒庆贺,同了这班小弟兄,在堂饮酒。

再言武三思见白玉夫人垛演兵马已熟,起大队人马,一声炮响,起兵来至九炼山,离山半里扎下营盘,排队出营。白夫人身骑高马,手执两口绣凤鸾刀,后面跟了二十四名女将,均是狐狸精。两旁方天定并桑十鹏,带同众将,从随五百名钩镰枪,准备拿人,恐防日前一样,又被救去。安排停当,令军士叫骂。山上闻报,薛刚众将下山,分列阵势。薛葵出阵一看,原来是一员女将,绝色标致,不觉大喜,说:“公子爷会你。”白玉夫人一见,说:“这病鬼,也要与你娘娘打仗么?叫薛刚出来。”薛葵说:“俺家父亲不合来会你这贱婢。你不晓得公子爷双锤厉害。且罢,我看你千姣百媚,这般美色,走遍天涯千金难买。我没有妻子,待我活捉过来,与你结为夫妻。”白玉夫人听言,满面通红,大怒道:“你这匹夫乱说胡言,照刀罢!”说罢,一刀望薛葵面上砍来。薛葵叫声:“不好。”把手中双锤往刀上一声响,架在一边。双锤又向马前一击,打将过去。白玉夫人看势不好,把双刀用力一架,一声响,火星迸溅,几乎跌下马来。自想这匹夫虽小,力气还大,不如放出宝珠,伤了他命。口中一喷,吐出圆果大一粒红珠,望薛葵迎面打来,光华眩目。薛葵眼前昏乱,看不明白,头一低,正打在额角包巾上,喊声:“痛杀我也!”忽然跌落马下。白玉夫人把口一张,将红珠仍收在口内。这里薛强、薛孝、伍雄、雄霸上前去救,被那边钩镰枪搭住,一齐拿了去。方、桑二将大悦,得胜回营,吩咐弓箭射住。薛蛟等大哭回山。薛刚闻知大哭,对咬金说:“老千岁,向年为吾,父兄受害。今要兴兵报仇,不料又将吾薛家兄弟捉去。复仇之事休矣!要此性命何用。”拔剑欲自刎。咬金劝住说:“元帅不可如此!尚有救护。”徐青说:“师父有言,诸将各有小灾,不会伤命,必有人相救,叔父不必忧虑。”余荣亦相劝。薛刚无奈,半信半疑。

再言武三思见白玉夫人本事高强,心中大悦,拿下诸将,打入囚车,差副将孔大金,带兵五百,押解长安,候朝廷发落。

吩咐摆酒庆贺。

再言薛兴同主薛猛拜为兄弟,薛猛之子薛蚪拜薛兴为父,逃奔定军山。闻薛猛已死,就在定军山落草,有十六年。薛蚪长成十九岁,力大无比,身长丸尺,使一把开山斧,重一百六十斤,左近草寇俱皆归伏,喽罗数千。这日闻知薛刚在九炼山复仇,来见薛兴说:“叔父在九炼山招兵,孩儿意欲前去,但不知爹爹意下若何?”薛兴听了,说:“一向因你年少,不好对你说。今年纪长成,不妨对你说明。”就将往事一一说来。

薛蚪听了大哭,决意要去报仇。薛兴就分散了众喽罗,放火烧山,带了数十名妥当小卒,离了汉中府,一路下来。来到临阳关相近,见一队人马,有数十辆囚车上来。薛兴上前,打死孔大金。薛蚪杀散众军,救出薛葵及诸将。众人上前拜谢救命之恩,说起来原是弟兄,各皆大悦。薛强说:“侄儿如此英雄,不若先取临阳关,然后到九炼山杀武三思,请小主起兵取长安,灭去张氏弟兄,而父母之仇亦报矣。”诸将皆悦。伍雄说:“四哥之言有理。”薛葵一马当先,诸将随后到临阳关。守将程飞虎战不过,被薛葵打死,即占了临阳关,差人去报九炼山。

再言武三思在营,忽闻报:“有草寇杀死孔大金,劫去囚犯。”三思大惊,命白玉夫人出马,捉拿薛刚。山上闻报,薛蚊要下山去。咬金说:“薛氏一门只有你,不可出阵,恐伤性命。”薛蛟说:“叔父弟兄俱被这婆子捉去,难道我薛蛟不去报仇,岂不枉在世间为人了。”即上马飞奔下山来,薛刚阻挡不住,吩咐众将下山押阵。

薛蛟来到阵前,白玉夫人抬头一看,只见当前来了一人,甚是整齐,两道秀眉,一双凤眼,鼻正口方,似潘安再世,如宋玉还魂。白玉夫人自己暗暗说:千年修炼成精,变成人体,到处戏迷,从未见这等人品貌,不如且来迷他。薛蛟见白玉夫人,大骂喝声:“你这贱奴淫妇,放俺家之叔父弟兄出来,吾亦不来捉你;若不肯放俺家之叔父弟兄出来,吾乃与你誓不两立。”即出马一枪,由面门挑进来。白玉夫人把刀架住,冲杀过来,大战数十合,竟不分胜负。众将恐其有失,鸣金收兵。

薛蛟仍奋勇杀过去,不肯收军,左冲右突。白玉夫人把刀一起,向薛蛟头上砍来。薛蛟把枪撇在一旁,二人在战场上又战十余合。这夫人心中暗想:这人貌又美,枪法厉害,不要当面错过,不若引他到荒僻之所,与他苟合。算计已定,把刀虚晃一晃,叫声:“儿郎,娘娘不是你对手,我去也,勿得追来!”带转马望野地走去。薛蛟说:“贱妇不要走!”把枪一抖,快马赶上,紧迫有十余里。白玉夫人躲在庙中,薛蛟便下马,被白玉夫人戏弄。薛蛟色胆如天,精被白玉夫人收去而回,四肢无力,不能起身,奄奄死去。李靖在云头经过,见徒弟被狐狸缠死,按住云头,来至庙中,用金丹救醒薛蛟,传他法术,教他明日如此。薛蛟即吃了丹药,精神胜常,拜谢师父回山。

再言薛飞、徐青、余荣、李大元,见薛蛟与白玉夫人相杀,夫人败去,薛蛟赶去,不知去向。诸将上前杀进周阵,方天定、桑十鹏挡住大战。那余荣杀死方天定,徐青枪挑桑十鹏,忽见白玉夫人飞马来到,众将大惊。薛刚即鸣金收军。白玉夫人看见伤了二将,料不能胜,吩咐收军。武三思见伤了二将不悦,白玉夫人说:“虽然今日伤了二将,薛蛟被我杀死荒郊,除其大害。”再说薛蛟当夜回山,对薛刚说明此事。师父说狐狸精明日必死。薛刚大悦。次日闻报白玉夫人讨战,薛蛟仍下山与白玉夫人交战,两下相与过的,旧情复发,又追到庙,重又戏弄。

夫人口中吐出珠来,被薛蛟一口吞下肚中去了。白玉夫人大惊,大叫一声说:“罢了,罢了!可怜千年修炼,一旦被你收去,若要此珠,再不能够了。”只得起身含泪而别,来到营中。武三思一见大惊,说:“为何夫人神色俱失,想必沙场辛苦,快到后营歇息。”夫人无心无绪,来到后营,全身困倦,伏几而卧。当夜三思看完兵书来到后营,见几上卧着一只狐狸,心中大怒,拔出宝剑,一剑砍了。众女兵见斩了老狐,现出原形,大叫一声,俱出后营奔走去了。

再言薛蛟吃了红珠,满心大悦,闻报薛强等在临阳关,已夺了关寨,请哥哥攻前,兄弟攻后,杀进长安,先杀武三思。

薛刚听报大喜,次日点兵下山,点齐众将,冲下山来。

不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 81 回 武三思大败回京 薛蚪走马取红泥第 81 回 武三思大败回京 薛蚪走马取红泥再言武三思斩了白玉夫人,心中怏快不快。又闻报子说:“临阳关已失,后面杀来。”又报:“山上薛刚起大队人马,杀下山来。”武三思大惊说:“两头夹攻,吾命休矣!”同了诸将,齐上马夺路而走。后面薛刚等领了诸将,三军赶上杀来。

这条铁棍,好不利害,架在马前,就是一棍,被棍打死者,不计其数,叫喊连天。又有薛飞、李大元、周龙、徐青、余荣领三千人马,冲过周营。徐青使动银枪,见一个刺一个,人人惧怕。余荣使把宝剑,见敌如斩草。这薛飞举起大锤,见人就打。

李大元、周龙使金背刀,逢人乱杀。只杀得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自相践踏,不计其数,各自逃散。薛强四虎一太岁,听得前面杀声喧嚷,炮声如雷,持了军器,领了人马,从后追来。

杀得周兵无处投奔,可怜血如长江水,头如地上瓜。武三思得众将保护,吓得魂不附体,伏在马上,不象生人气象。幸而敌人未追,不走临阳关,向大路径往青州。青州总兵接进城中。

诸将上前叫道:“千岁苏醒,已到青州了。”三思那时方醒,说:“孤家险些死了。”吩咐诸将出去收军,三通鼓完,周兵四十万,只剩败残三四万,伤大将三十员。三思说:“孤家起兵五次,未尝如此大败,今杀得如此模样,何颜立于朝廷。

且罢!吩咐坚守青州,孤家回朝,再起兵复仇。”诸将依令,武三思连夜回朝而去。

再说薛元帅发令吩咐鸣金收军,一声锣响,各众将扣住了马,大小三军兵将,都归一处,退回九炼山。薛强将薛兴相救之事,一一说了。薛刚大喜,见了薛兴,上前拜谢,愿称为弟兄。薛蚪过来拜见叔父,今日父子叔侄团圆,合家叩谢天地,设筵作贺。薛刚对薛强说:“张君左兄弟之仇未报,吾今手下有将,杀入长安,报复此仇。”程咬金说:“这个用不着,擅自兴兵,难逃反叛之罪。不如弃下九炼山,扎兵在临阳,差官到房州,请小主登位,然后杀上长安,名正言顺复兴大唐。我等立守臣节,张氏弟兄之仇可报矣!”薛刚说:“老千岁之言有理。”薛刚依言,命伍雄、雄霸守山,五千人把守各路山口,以备退归。自领众英雄大小三军,来至临阳关驻扎,查盘仓库钱粮,各处该管地方令将镇守,然后差薛蛟往房州报捷,接驾登位。薛蛟奉令来至房州,先见大元帅王荆周,同上银銮殿,报知小主。小主大悦,命忠孝王起兵取长安。旨下,薛刚谢恩。

立起忠孝王旗号,然后下教场操练,演了半日,当起兵马二十万,点薛兴带领一万人马为先锋,须要逢关斩将,遇水搭桥,候本帅到了,然后开兵打仗。这薛兴好不威风,鲁国公程咬金为护国军师,点薛飞解粮,小将双锤非常厉害,护送粮草。薛强为第二路护粮。点齐已毕,然后薛刚同诸将离了临阳关,留西羌国借来的大将李大元、周龙等诸将守关,因前年丧了江氏弟兄,故留在此。

再言薛刚西进,不一日已到红泥关,传令放炮安营。一声炮响,营已安毕。因武三思战败,命各守将日夜严巡。红泥关有一位镇守总兵,姓莫名天佑,其人身长八尺,面黑短腮,两膀有千斤之力。善用一条丈八蛇矛。莫天佑正在书房与偏将谈论,忠山王失机,临阳关已失,少不得要来打红泥关。说犹未完,探子报进来了说:“将军,不好了!薛刚二十万大兵,立起忠孝王旗号,护国军师程咬金带了数十员战将,前来攻打红泥关了。”莫天佑听言,不觉骇然说:“离关多少路?”探子说:“前部先锋已到关前。”莫天佑吩咐大小三军,关上多加灰瓶炮火,强弓弩箭,如薛兵一到,速速来报本镇听令。

再言先锋薛兴领了一万人马,候元帅到,听得放炮,薛兴远远相接,禀:“元帅,小将在此迎接。”元帅薛刚吩咐兵将攻关,说:“哪位兄弟去讨战?”闪过薛蚪上前,说道:“叔父,侄儿情愿前去攻关。”薛刚说:“侄儿须要小心。”接令来到关前。大叫:“快报与主将得知,今大兵到了,早早出关受死!”探子报进:“启上将军,薛将在外讨战。”莫天佑听了,吩咐备马抬枪,顶盔擐甲,上马提枪,来到关上,吩咐放炮开关。一声炮响,大开关门,放下吊桥,直奔上前,把枪一起,照薛蚪面上刺来。叫道:“反贼,看枪!”薛蚪叫声:“来得好!”把枪一架。莫天佑勉强战了七八合,招架不住,却待要走,被薛蚪一枪,正中前心,跌下马来。薛兴上前取了首级,令军士抢关。那边军士闭关,通城各官大小,都得报了。有偏正牙将,全身披甲上马提刀,杀将上来。薛兴、薛蚪二人,两下夹攻,好不厉害。这一场大战,连人带马,自相残踏者,不计其数。元帅令众将抢了关。咬金说:“果然贤侄孙骁勇,取了红泥关,薛家忠义,皇天佑之。”众皆欢悦。元帅清点钱粮,查盘府库,当夜设筵,与薛兴、薛蚪贺喜。养马三日,放炮起兵,兵进宁阳关,离城十里,传令前军速进,后军先行。放炮三声,扎下营寨,明日出兵。

再言镇守宁阳总兵,姓孙,名国桢。那一日升堂,有探子报进:“启爷:薛刚攻破临阳关、红泥关,大兵已到关外了。”孙国桢听得失了红泥关,吓得魂不附体:“本镇知道,再去打听。”一面差官报长安讨救兵,一面小心严巡,保守关头。

再言此日薛元帅升帐,聚集众将两旁听令。薛兴父子披挂上马,启声:“叔父,侄儿愿去取关。”薛刚说:“侄儿,日前红泥关被你取了,其功不小,此关厉害,点别将去罢。”薛蚪说:“叔父,此关利害,待侄儿出马成功,取此一关,以立微功,乞元帅老爷下令。”咬金说:“那贤侄孙言之有理。少年英雄,但要小心。”薛蚪顶盔擐甲,佩剑挂鞭,持枪上马。

同了薛兴,带上军士,冲出营门,来到关前,大叫一声:“守关军士,快报与孙国桢知道,今大唐元帅要灭你们这班奸党,红泥关已破,早早出关受死!”关上探子忙去报道:“关外薛刚人马已到关前讨战。”孙总兵听得大怒,说:“无名小将,也来讨战。”吩咐取盔甲过来,备马提刀,打扮结束停当,带过马骑上,提刀出府,来到关前。开关一声炮响,大开关门,放下吊桥,带领兵将冲出。薛蚪抬头一看,见来将生得恶相,头带铁盔,身披鱼鳞铁甲,面如蓝色,发似朱砂,一脸黄须,坐下一匹青鬃马,手挽大刀。喝声如霹雳,叫一声:“看刀!”望薛蚪顶上打将下来。薛蚪叫声:“来得好!”把枪往上一架,国桢叫声:“不好!”刀直往自己头上架转来了,一马冲锋过来,薛蚪把手中枪紧一紧,喝声:“去罢!”一枪当心刺进。

不知孙国桢性命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 82 回 薛蚪兵打宁阳关 薛孝争夺打潼关第 82 回 薛蚪兵打宁阳关 薛孝争夺打潼关再言孙国桢叫声:“不好了!”闪躲不及,正中前心,扑咚一声,跌下马去,复一枪结果了性命。吩咐诸将快抢关。薛蚪一马冲上吊桥冲营前先锋薛兴在那里押阵,见薛蚪已上了吊桥,把手一招说:“诸位老将军,快抢吊桥。”那秦红、尉迟景、罗昌、王宗立、程月虎、四虎一太岁,上马提枪持剑用鞭执斧,亦抢过吊桥来了。这些周兵往关外走了,闭关亦来不及,被薛兴一刺便死了。众将用剑枪大杀一场。兵马死了大半,余均投降。

元帅同军师咬金,大小三军,陆续进关,来到帅府。查盘钱粮,开清存库,薛蚪上前缴令。薛刚对薛兴说:“全赖哥哥之功,走马取关。”薛兴大悦。咬金说:“真乃将门之子,还算少年英雄。”薛孝在旁听得称赞,忍耐不住,走上前来对薛刚说:“哥哥连取两关,前面潼关,待侄儿去取,以效微劳。”薛刚说:“潼关守将厉害不过,姓盛名元杰,年有六十余岁,骁勇无比,有三个儿子,俱武艺精通,雄兵十万,周朝算为首。”程咬金说:“盛元杰吾晓得他本事,他幼年在我标下为将,果然非常。”薛蚪说:“兄弟,你年轻力小,还是让哥哥去取。”薛孝说:“哥哥不要轻视我,我即在叔父面前比试高低。”薛蚪说:“如此,各皆上马。”薛刚喝住说:“今日起兵,与祖报仇,你兄弟争论,倘比起武艺来,若有一失,大事休矣!”薛孝说:“一样侄儿,自当同立功劳。”咬金说:“二位小将军本事高强,老夫已久仰,目下潼关,非前二关可比,须立左右先锋,薛蚪为正先锋,薛孝为副先锋。”二人拜谢。薛刚大喜:“老柱国之言有理。”一面差官到房州报捷。庐陵王大喜,当赐御酒犒赏诸将。为何薛蛟在房州不来?有个缘故,徐贤又在房州,魏相亦在那里,小王封为左右丞相。薛蛟见了徐贤,叩谢救命之恩,又是继父,故此有些耽搁。再言薛刚在宁阳关,扯起忠孝王之旗号,养马三日,放炮起程。离了宁阳关,势如猛虎,众将似天神,一路上来,前往潼关。探子预在那里打听,闻得失了宁阳关,飞报进潼关去了。这里在路行兵,三日来到关外,把人马扎住。后队大元帅人马已到,吩咐离关一里安营。

放炮一声,安营已毕,传令明日进兵。

再说潼关守将盛元杰有三个儿子:盛龙、盛虎、盛彪,俱有万夫不当之勇。有一女儿,年已十六,美貌超群,英雄了不得,用两口双刀,是金刀圣母徒弟,有一件宝贝:小个圈儿,带在手中,名为四股须。这一日盛将军正在衙内,有探子报进说:“薛刚已得三关,如今大兵已到关外。”元杰听报大惊,说.:“再去打听。”盛总兵一面修本到长安,一面吩咐三军,关上多加兵卒严巡,小心保守,兵马一到,即报与本帅知道。

再言差官到长安,上本求救。武后荒淫已极,耽于酒色,不理朝政,武三思丧师辱国,损兵折将,朝廷从未查究。告急表章,俱被张君左弟兄拦住不奏,圣上安然无事,并不知觉。

再言薛刚次日,命薛兴、薛蚪、薛孝攻打潼关。三将得令,带了三军来到关外讨战。军士报进关中:“启上帅爷,今有薛刚在外讨战。”盛爷得报,问:“哪个孩儿出去会战?”盛龙上前说:“孩儿愿去杀此反贼。”盛爷道:“出去须要小心。”盛龙得令,上马提枪来到关上,吩咐放炮。炮响一声,开了关门,放下吊桥,飞去关外,后队三百名弓箭手射住阵脚。薛兴抬头一看,见一少年后生从吊桥上飞来,见他头戴束发紫金冠,身穿锁子黄金甲,坐下一匹黄花马,左悬弓,右插箭,手执一条蛇矛枪,直奔上前,把枪一起。薛兴持银枪架住说:“来将留下名来。”盛龙说:“你要问小爷之名么?我乃镇守潼关盛元帅大公子盛龙便是,你可晓得小爷枪法厉害之处么?快通下名来。”薛兴说:“你问俺家之名么?洗耳恭听,吾乃忠孝王大元帅麾下,前部先锋薛兴便是,难道不闻久占定军山,薛爸爸的厉害么?快快献上了潼关,仍封你一位大总兵;倘有半字不肯,打进潼关,鸡犬不留。”盛龙哈哈大笑说:“原来就是定军山草寇,正要活擒你这狗强盗。”薛兴大怒,说:“勿得多言,看俺家的枪法!”持枪往前杀来,名为月内穿梭,直望盛龙面上刺来。盛龙不慌不忙,把枪架住,一来一往,二人正是对手。战有四十回合,盛龙越有精神,枪法如雨点,左插花,右插右,好枪法。薛兴是五旬以外的人了,怎及得少年人?只得招架,没有还手之力。薛孝、薛蚪在旁掠阵,见继父不能胜,大叫一声,拍马向前冲去夹攻,盛龙就当不起了。薛蚪取出打将鞭在手中,等他交肩过去,喝声:“照鞭罢!”盛龙只一闪,一鞭打中肩膀。盛龙大叫一声,口吐鲜血,伏在马上大败而去。

薛兴父子说:“你往哪里去?我来取你之命。”打开坐马,追了上来。盛龙走过吊桥,那边军士把吊桥扯起,乱箭射住。薛兴、薛蚪拉住马说:“关上的,快快报与老匹夫,叫他早早献关就罢了!如若闭关不出,打进关踏为平地。俺家暂且回营。”带马回到本营说:“元帅,小将打败潼关将士盛龙,回来缴令。”薛刚说:“哥哥与侄儿果然英雄,明日再到潼关前讨战。”再言盛龙败进关中,来见父亲说:“爹爹,薛将果然厉害,第一次遇着一员老将,本事倒亦平常,与孩儿战了四十余合,正想杀他,不料又来了一员年少将军,本事高强,被他肩背上打了一鞭,甚是厉害,吐血而回,来见爹爹。”盛将军听了说:“孩儿受伤辛苦。”令回后营安歇。盛龙应诺进去。再言盛虎、盛彪来见父亲说:“爹爹,今日兄长出兵,胜败如何?”盛将军说:“我儿不必说起,今薛刚大队人马已夺了三关,今你哥哥出去交战,被他打了一鞭,甚是厉害。”盛彪、盛虎不听犹可,听了此言,大怒说:“孩儿们出去,替哥哥报仇。”盛元杰说:“两个孩儿,动不得,薛家父子厉害不过,你兄的本事尚然不胜,何况于你。”盛虎说:“爹爹,不妨,将门之子,未及十岁,就要替皇朝出力,况且孩儿年纪算不得小了,正在壮年,不去雪恨,何人肯为爹爹出力?”盛元杰说:“我儿虽英雄,只是年轻力小,骨胳单弱,武艺不精,只怕你兄弟二人不是他们的对手。”这盛将军有意归唐,所以这般说,不料他两个儿子执意复仇。盛将军说道:“孩儿不可出去,待朝廷救兵到了,为父的与你一齐出兵。”盛虎说:“爹爹,孩儿在后花园中日日操演,枪法皆精,今日定要去报一鞭之仇。”盛将军说:“今日晚了,安歇罢!俟明日再酌。”次日,弟兄二人顶盔贯甲,上马出关,与薛兵交战,不到三个时辰,弟兄二人又大败进关。盛将军说:“如何?你二人不听我言,被他杀得大败。”盛虎弟兄说:“爹爹,他们将兵甚多,孩儿杀不过,待救兵一到,孩儿齐出关,杀他片甲不回。”不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 83 回 盛兰英仙圈打将 美薛孝帅府成亲第 83 回 盛兰英仙圈打将 美薛孝帅府成亲再言兰英小姐闻知哥哥打伤,二兄又被杀败,便来至堂上。

见爹爹与哥哥闲谈,走上来问:“爹爹,为何愁闷?”父亲说:“女儿你不知,你兄被他打了一鞭,大受其伤;二兄亦被杀败。

故此商议军事。”小姐说:“爹爹,不必忧心,待女儿出去,必要杀尽薛将,以洗三兄之耻。”盛爷说:“不可,你三兄尚且如此,何况于你。不必去。”兰英说:“爹爹不知,女儿有师父传授双刀精通,且有法术,怎怕他什么高强。定要出战。”盛虎,盛彪听言大喜,说:“妹子既有法宝,待二兄弟与你押阵。”父亲无奈,想道:这女儿不听父言,性命难保,由她去罢。

再言薛营诸将正要打关,又报道:“运粮官薛飞到。”薛刚说:“解粮有功升赏。”又报运催粮官薛葵到了,来至营中,见了父亲,拜见已毕。薛刚说:“兵多将众,正缺粮草。”当问:“哪位将军前去攻关?”旁边薛飞说:“小将初到,未有功劳,待我前去得功。”薛刚大喜,你与薛葵一同前去会盛氏兄弟,吩咐军士,叫开关门。

兰英得报,说:“都该死了。”小姐上马,手提两口绣凤鸾刀,忙至关前,后随二兄,带领兵将,吩咐速开关门。一声炮响,开关放下吊桥,冲出阵势,抬头一看,只见一位金刚,手中拿着大锤,喝声:“婆子,看锤来了!”望小姐面门上打下来,犹如泰山一般,好不厉害。小姐叫声:“不好!”把绣鸾刀用力一架,不觉火星直冒,两膀震动,花容上微有红光。

想这大汉气力甚大,不如放起宝贝,伤了他罢!算计已定,把手中圈起在空中,念动咒语,青光冲出,指头点定,直取薛飞。

薛飞抬头一看,好玩耍,原来是圈儿,起在空中,下来有如井栏圈大。薛飞叫声:“不好了!”那圈望顶梁上打来了,薛飞把头一偏,哪里避得及,打中脑门,身子打为肉酱。小姐又将此圈收去。薛葵见薛飞身故,怒甚,把牛头一拍,双锤一起,大叫一声:“妖婆休得逃走!,我来了。”冲出阵前,把双锤一起。这小姐当不起锤,又将圈祭起空中,打将下来。薛葵见势头不好,下马望本阵而走,竟打死牛头。盛兰英呵呵大笑,说:“原是许多夸口,竟不上几合,死的死,走的走,不敢出阵会我。”这里薛孝对薛蚪说:“此功劳让了兄罢!今日不替哥哥报仇,不要在世间为人了。”飞身上马,怒气冲冲,直追上去。

这小姐抬头一看,见来的是齐整后生,貌若潘安,美如宋玉,我枉在世间,若嫁了此人,三生有幸,开言说:“小将军,你是何人?姓什名谁?乞道其详。”薛孝说:“你要问小爷之姓名么?吾乃雁门关总兵薛强之子,忠孝王之侄,薛孝便是。”小姐说:“原来是功臣之后嗣,俺家今年十六岁,我父潼关总兵,奴家尚未配人,意欲与小将军结丝萝之好,况你也是总兵之子,奴乃是总兵之女,正是天赐姻缘,未知允否?”薛孝听了,大怒说:“好一个不识羞的贱婢,你把我薛飞叔父打死,小爷要报仇,谁与你这贱人成亲?休得胡言。看枪罢!”提起一枪,直望咽喉刺进来。小姐把刀迎住说:“小将休得悔恨,你的性命,系在奴家之手,你若依允,奴家与父兄商议,投降献关。如其不允,我把指头取出宝圈,就要取你性命了。”放起圈来,小姐哪里舍得打他,便把指头点定。薛孝大惊说:“既然是小姐美意,待我回去与叔父商量,再来议亲。圈子不可打下。”小姐说:“不妨,我指头点住,不下来的。”心中不胜欢悦说:“小将军一言为定,驷马难追。你且回去,明日来议亲。”薛孝怕圈子凶,只得回军。薛蚪说:“兄弟好造化,在阵上配了一个绝色佳人。”薛孝说:“圈子厉害,哥哥休如此说,勉强应承了,与叔父计算,除了此女,潼关可破矣!”二人同诸将来到寨内,见了薛刚,说明此事。薛刚大怒说:“畜生,打死薛飞,不报其仇,反与敌人对亲,况且薛飞哥乃西辽借来的将,今被她伤了。要你这畜生何用?”吩咐斩了报来。

左右将薛孝绑定,正要推出辕门,众将见元帅怒气不息,不敢上前相劝,只有程咬金说:“刀下留人。”对薛刚说:“元帅不必发怒,老夫有一言相劝。”薛刚说:“老千岁有何言语?快快说来。”咬金说:“潼关盛元杰乃忠厚君子,况且他女儿貌美,又有宝圈阻住潼关,我愿何日得遂?父兄之仇难报,况且名门巨族,正好匹配。若进了潼关,长安指日可破矣!你弟只生一子,若斩了他,伤其手足。依老夫言,待我唤孙儿程千忠为媒,以成秦晋,共破伪周,此为美计。”薛刚听了甚喜,果然我失于检点。乃开言说:“吩咐放绑。”命薛孝拜谢咬金。

再言盛兰英见薛孝回军,即收了圈子,走进关来见父亲,盛虎、盛彪兄弟二人在关外押阵,见妹子打死了薛飞,打走薛葵,心中大喜。又见妹子竟与薛孝私自对亲,心中大怒,见妹子进关,也来到堂上。见了兰英,二人各拔出宝剑来要砍。兰英着慌,亦拔出剑挡住。盛将军喝住。盛虎说:“这贱婢如此不知耻?”将阵上私自对亲,一一说上。盛将军说:“孩儿你不知为父的原是大唐臣子,今武后灭唐改周,武三思丧师辱国,又失三关,目下小主在房州,不久为帝,难道我助周不成?况且薛氏兄弟,世代忠良,赤心报国,武后将他满门斩首,难道他子孙不要报仇么?你妹子之师金刀圣母曾对父言,后来她与薛孝有姻缘之分,前生已定,孩儿不必如此。”盛虎听了,默默无言。盛龙说:“妹妹明媒正娶才好,在阵上私对,岂非苟合,还要三思。”忽有军士报进关来,说:“关外有世袭鲁国公程千忠千岁要见。”将军说:“他带了多少人马来?”军士说:“一马,四个家丁跟随。”将军说:“既如此,大孩儿出去请进来。”盛龙领命,接进程千忠来至堂上,主宾相见。程千忠亦有七旬之外年纪,胡须皆白。盛将军即时见了程千忠,说:“千岁到关内,有何见教?”程爷说起求亲之事,要与薛孝为媒。盛将军满口应承,将庚帖送过,程爷接了回营。

次日薛刚亲送薛孝同诸将进城,正是黄道吉日,关内结彩迎亲。是日就在帅府成亲,即令潼关扯起忠孝王旗号。停搁了半月,起兵竟往临潼关,离长安有二百余里。这镇守总兵官名陈元大。这一日升堂,有探子报进说:“老爷,不好了,薛刚打破潼关,已到临潼关了,请令定夺。”陈元大见报各关已失,胆战心惊,手足无措,料想此关难以抵挡大兵,况且兵微将寡,不如上表到京求救。城上多加兵卒,严巡防守,坚闭关门,不与他交战,待朝廷救兵到了,然后出关。差官连夜到京,见武三思说:“薛刚打破潼关,事在危急,乞千岁奏明圣上,发兵派救,保守临潼,以阻薛兵。”武三思听了大惊,如今耽搁不得,上殿奏知天子。武则天见本,大惊失色,忙问:“差官,薛刚反贼怎能到得潼关?”差官奏道:“薛刚先居临阳,起兵三十万,锐不可当,打破三关,潼关总兵盛元杰献了潼关,与敌人共做亲事。今兵已到临潼关前了,请旨定夺。”武后传旨,如有人退得薛兵者,封为万户侯,两旁文武闭口不言。连问数次,并无人答应。武则天大怒。班中闪出武三思奏道:“臣闻大厦将倾一木难扶,目今仓库空虚,都城虽有兵十万,并无良将,陛下遍悬榜文,有人退得薛兵,重爵荣封,彼必出力,以解其厄。”武则天说:“此言有理。”一面将圣谕张挂讫,一面整顿兵马。

不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 84 回 驴头揭榜认太子 梨花仙法斩驴头第 84 回 驴头揭榜认太子 梨花仙法斩驴头再言西番莲花洞历辰祖师,这一日在洞中,驾坐蒲团,屈指一算,晓得武则天有丧国之变。忙唤徒弟薛驴头到来说:“你在我山中一十八年,力长千斤,枪法精通,命你下山到长安,见你母后,领令前去,捉拿薛刚,不可伤他性命,牢牢记着。”薛驴头跪在地下说:“弟子不知,望师父说明,好去认父母,以退薛兵。”师父说:“你不知,但你父薛敖曹与武后交好,生下你来,将你抛在金水河中,我救你回来,传授枪法。你母后被薛刚打破潼关,事在危急,作速前往。”驴头拜悟,带了火尖枪,骑上狮子马。师父又与一件宝贝,名曰飞锉,发起拿人。驴头拜别师父,上了狮子马,把马一纵,四足腾空而去。

不片时已到长安,落下云头,来到朝门,果见榜文。命军士通报武三思,三思闻报,正在用人之际,忽忙请见,说起情由,一齐来到朝门。驴头朝见。说:“母后在上,臣儿朝见。”武后一见其人异样,驴头人身,道童打扮,因问道:“因何称朕母后?”驴头奏说:“臣父薛敖曹,前母后宠幸,自后生下臣儿,抛在金水河中,被师父救去,今已长大。我奉师父命下山,与薛刚交战,力擒到他,以扫灭薛兵,天下太平。”武则天听了,不觉心中大悦,封驴头太子为兵马大元帅,张昌宗为军师,起兵十万,出了长安,来至临潼关。总兵陈元大出城迎接,接进千岁并军师。到了帅府下马,摆酒接风。他们几个俱是一样格式,你道为何?原来都是酒色之徒。二人一到,就接了几个妓女前来陪酒。一个叫做就地滚,一个叫做软如绵,筵席间就在帅府房中行乐,二女极其奉承。次日问陈元大,薛兵到关几日?陈元大说:“前好多日到的,打关几日,并未出兵迎战,紧闭关门。今千岁到了,传令开放迎敌。”太子说:“且慢出兵,只是吃酒,夜间多唤几个陪妓。”陈元大应诺,奉承得驴头太子不亦乐乎!军师张昌宗对安童二人说道:“朝廷用酒色之徒为将,国家休矣!武后春秋甚高,其情不忘,不如弃了周朝,去投南唐,此事如何?”安童回说:“老爷之言有理。”当夜主仆二人逃出潼关,竟往南唐。

再言薛刚领了三军,在关外对诸将曰:“本帅出兵以来,未亲临交锋,今已得三关,临潼关待本帅亲自讨战。”诸将皆曰:“元帅出兵,小弟同为押阵。”薛刚大喜,带同徐青、余荣来到关前,诸将随后跟着,即吩咐军士叫骂。那城上兵卒报主将知道,大兵已到三次,你等闭关不出,今若再不出战,要攻破城头。驴头太子正在吃酒,听了此言大怒,吩咐备狮子马,抬枪顶盔披甲。打扮已毕,来至关前,吩咐放炮开城。一声炮响,大开关门,一马冲出,放下吊桥,来至阵前。陈元大带同三军分立两边。薛刚抬头一看,见来将生得异样,莲蓬嘴,尖耳长鼻,铜铃眼,头带紫金盔,身着锁子乌金甲,座下一匹千里狮子马,声如雷鸣。那将喝一声:“谁敢前来纳命!”薛刚大怒,飞马上去,把手中棍一起说:“留下名来。”太子说:“孤家乃当今武后所生驴头太子是也,可知孤家枪法厉害么?严劈面一枪,向前心刺了进来。薛刚将手中铁棍往上打将过去,带转马来回手一棍。太子把枪一架,一来一往,战有二十回合。

驴头念起咒来,祭起飞锉,一道红光,黄金力士平空将薛刚拿住,只剩得一匹马。薛葵见父亲被拿,大慌,飞马出阵,不三合又被红光拿去。徐青、余荣叫声:“不好了!”双马齐出,来战驴头,战到十余合,又见红光飞出,大惊,借土遁而回。

驴头太子打得胜鼓回朝。这里诸将面面相视,出声不得。咬金见此,流泪说:“此次拿去,性命不保,则复仇之事休矣!”薛强护粮到此,听见兄被拿去,欲同薛蚪、薛孝上去救护。徐青晓得阴阳,屈指一算,说:“各位将军,元帅拿去不妨,自有仙人相救,明日必到,指日临潼可破。”薛强说:“果有此事么?”余荣说:“阴阳算定,一丝不错。”薛强无奈,半信半疑,收军回营。

再言驴头太子打得胜旗,拿了薛刚父子,装入囚车,解上长安,候朝廷发落。陈元大设酒筵庆贺说:“千岁拿了巨魁,功劳不小。”太子说:“孤家明日捉尽了薛氏,班师回京。”当日就在相府行乐。

再言囚车解薛刚父子在路上,薛刚怒气冲天。樊梨花在云端走过,被五鬼星怨气冲入云头,即望下一看,方知薛刚父子有难。待我救了他。一阵风将薛刚父子提出囚车,往临潼落下云头。薛刚见是母亲,躬身下拜:“母亲久别多年,今日怎得来救孩儿?”樊梨花说:“孩儿你不知,驴头邪术多端,待为母除了他,好进长安。”正在闲话,儿郎报进营中说:“元帅回来了。”薛强等大喜,同众将出来接进营中。薛强拜见母亲,薛蚪兄弟拜见祖母,众将又过来见礼。

再言解囚车军士见大风一阵,闭眼难开,风息一看,不见了薛家父子,大家忙回报与太子。太子一听此言,大怒说:“今次拿住,立即斩首。”传令开关,一声炮响,关门大开,冲出阵前,一声大叫:“快叫叛贼早早出来会我。”这里探子报进营中。薛刚大怒。樊梨花说:“孩儿,不必挂心,待为母出去斩他。”薛刚甚喜,点齐大队人马,来到阵前。驴头太子抬头一看,原来是一员女将,说:“何不叫薛刚出来。你是妇人,有甚本事?枉送性命。”梨花大怒,把手中剑劈面砍来。太子把枪一架,战有数合,太子祭起飞锉,红光一道冲起,被梨花把手一指,红光倒望后去了,梨花随后把袖一张,将飞锉收了。

驴头见她收了飞锉,大怒,把手中枪向前刺来。梨花把枪一指,枪已落地下,两手摇动不得。梨花赶上去,将剑将驴头砍死。

薛刚见母亲砍死驴头,吩咐诸将抢关。陈元大闭关不及,诸将即冲入关中,将陈元大杀死,取了临潼关,立起忠孝王旗号。

樊梨花对诸将说:“我不染红尘,今救了吾儿,我去了。”一阵清风,回山而去。

不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 85 回 狄仁杰一语兴唐 唐中宗大坐天下第 85 回 狄仁杰一语兴唐 唐中宗大坐天下樊梨花一道清风回山,薛刚等望空下拜。随即养马三日,查盘仓库,次日起大兵六十万,三声炮响,向长安而来。离城十里,放炮停营,又一声炮响,扎营已毕,传令明日起兵攻长安。

守城军士忙报入午门,当驾官奏道:“驴头太子阵亡,临潼关已失。今薛兵六十万,战将千员,锐不可当,请陛下定夺。”武则天听奏,吓得魂不附体,跌下龙床,半晌方醒,问道:“哪位爱卿与朕分忧?”闪出一位大臣,娄师德上前奏道:“不若遣一善辩能言之士,陈说君臣之义,令其回兵,庶可保其无事。”武则天道:“卿举何人前去?”娄师德道:“臣保举谏议大夫狄仁杰前往,可解此危。”即依所奏,宣狄仁杰上殿领旨。武则天开言道:“今有兵部尚书娄师德,保举卿前往薛营,大义说他讲和,退军回朝,朕当加封。”狄仁杰奏道:“陛下春秋鼎盛,宾天之后,并无后嗣,今庐陵王乃先帝之子,去周复唐,天下太平也。武三思丧师辱国,张君左兄弟按本不奏,一并拿下,送入刑部天牢,候新君发落。若不依臣,臣不敢往。”武则天想道:料我八十多岁的人,久后天下必归庐陵王。如不依奏,危在旦夕,薛刚打入长安,自立为帝,周朝绝矣!便开言道:“依卿所奏。”传旨将武三思、张君左、张君右三人俱发下天牢。

狄仁杰退朝,出了长安,来到营中。见薛营四方遍处刀枪,千军万马。狄仁杰命军士通报:“朝廷差官谏议大夫狄仁杰求见。”军士报进说:“营外有一员朝臣狄仁杰求见。”薛刚说:“请进来。”狄仁杰传入,只见两旁刀斧手排列辕门,两边列坐大小军士,正中坐着薛刚,咬金旁坐。狄仁杰上帐说:“薛将军,小官皇命在身,不能全礼。”薛刚忙起身迎曰:“狄大夫此来有何见谕?”狄仁杰即说:“特来奉谒。今有一言奉告,但不知将军肯容纳否?”薛刚说:“大夫何事见教,但有可听者,无不如命;如不可行者,大夫谅之。”咬金见狄仁杰气宇不凡,即连忙出位让座。狄仁杰居然高坐,开言说:“将军起兵,为何旗上扯起忠孝王,还要请教。”薛刚说:“大人不知,我父母为奸臣所害,今起兵代父母报仇,尽忠于国,小主封为忠孝王。今日兵到都城,破在旦夕,捉住奸臣,碎尸万段,方泄此恨。不必在此饶舌,去吧!”狄仁杰说:“将军不必发怒,且待下官一言。你的祖父受朝廷大恩,封为王位,封你为登州总兵,圣恩极矣!不去为官,劫法场,打死西安府。张君左所奏,先帝不准,赐金锤一柄,上打奸臣,下打恶棍,君爱臣不过如此矣!后回到山西,你私进长安,大闹花灯,打死张保,惊死天子,你之罪不小。周主将你父捉拿,你该挺身面出,公然远避他方,你父母兄嫂尽忠而死,你不忠不孝。勾连草寇,劫夺关口,后世落叛盗之名。请将军三思。”薛刚一听此言,立起身来说:“狄大夫上坐,但本帅不明,愿大夫教之。”狄仁杰说:“将军你不知,目今小主在房州,迎接到长安为帝,张君左弟兄和武三思,圣上今已拿下天牢,候新主一到,奏明施行。奸臣已除,仇恨已泄,岂不是忠孝两全。上匡君以报效先帝,下可以救万民而安社稷。不知将军意下如何?”薛刚听了大喜,传令去了忠孝王旗号,扯起大唐新主旗来,差官到房州接驾。狄仁杰说:“将军前去接小主,待下官回朝同文武大臣,打扫金銮殿迎圣驾。”薛刚领命,送出辕门。仁杰回长安不表。

再言薛刚传令军士,不许乱离队伍,候小主一到,一同进城。如有妄取民间一物者斩,照军法枭首示众。

再言庐陵王闻报薛刚大胜甚悦。今差官来接,即同了徐贤、魏相、驸马薛蛟,一路下来,径上长安。薛刚闻报,同咬金、四虎一太岁以及诸将出寨跪伏迎接。小主安慰一番,一同进城。

百姓皆灯花香烛,挂红结彩,满朝文武出城远迎。咬金传令,祷告天地社稷,然后请小主上金銮殿登位,百官齐呼万岁。改国号中宗。圣天子传旨赐宴,百官群臣共贺。众官酒过数巡,俱皆谢恩而出。

次日出诏,天下文武百官各加升二级,立韦氏娘娘为正宫,在朝文武各皆升赏。狄仁杰加少保,娄师德为吏部尚书;徐贤封为英国公;魏相为太保;薛刚为忠孝王大元帅;薛强袭父职为两辽王;薛孝封红罗都督;薛蛟驸马封为都尉;薛蚪封为青州总兵;薛葵封为无敌将军;秦红、尉迟景、王宗立、程月虎世袭国公;程咬金年高爵重,无可封加,命家居安享,赐黄金万两,彩缎千端,荣归山东。子铁牛、孙千忠俱封侯爵;伍雄封南阳侯,雄霸封西平侯;借来西辽大将阵亡者,子孙世袭,生者各加爵还乡。余外各路总兵,俱皆加级。旨意一出,众皆谢恩。次日又出赦文,通行天下,除犯十恶大罪不赦,其余流徙斩绞,不论已结未结,已发觉未发觉,均一概赦免。中宗以前,周朝钱粮尽赦除。颁行天下,欢呼载道,万民乐业。

薛刚上殿哭奏说:“臣祖仁贵征东,臣先父丁山扫清西番,被奸臣张君左、张君右屈陷,将臣父一门三百余口,尽行杀害,颠倒葬铁丘坟;臣兄子薛蛟,幸徐青、余荣掉换,救臣兄子,被仙人救出,俱皆下山帮扶,徐青、余荣大恩未报。武三思助恶不仁,伏望圣上许臣恩仇报明,特此上奏。武三思和张氏兄弟,应该何罪?”天子听言,大怒说:“朕早晓得三人罪恶。

听王兄之言,把三人拿下处治,为你父兄报仇,待朕定罪便了。”薛刚谢恩出朝回府。

再言有旨意下来,命徐青、余荣认父封节度侯,命光禄寺备筵,又命程老伯代朕御祭,打开铁丘坟两辽王夫妇及薛勇夫妻骸骨,归葬山西,金顶御祭御葬,地方官春秋致祭。两辽王王府重新起造,将三贼斩首,在坟前活祭。

不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 86 回 笑杀咬金哭死铁 牛丁山安葬薛家第 86 回 笑杀咬金哭死铁 牛丁山安葬薛家团圆再言程咬金领旨,同薛蛟往监中取出三人,即来到铁丘坟,摆下祭礼。鸿胪寺读祭文,派程咬金代圣上行礼,薛刚弟兄还拜,然后往北谢恩。薛刚、薛强大哭,拜了三跪九叩,然后薛孝、薛蛟、薛葵、薛蚪俱皆叩首。薛刚立起身来,同薛强各抽出一口宝剑,叫声:“父母兄弟有灵,今日圣恩,命程老千岁在此赐祭,大仇人在此,孩儿为你报仇了。”就把剑一扬,望张君左兄弟心内刺去,鲜血直冒,取出心肝。二位奸臣,望阴司去了。下面武三思吓得魂飞天外。薛刚、薛强把两副心肝放在坟前,禀上哭道:“父亲,仇人心肝在耻活祭,父亲泉下仇恨可消,从此超登仙界。”程咬金说:“两辽王,你孩儿在此祭奠,你可得升仙界。”薛刚命将武三思斩首。咬金说:“张氏兄弟是你之仇人,武三思却无大恶,乞宽恕之。”薛刚依言,将武三思免斩了,打了四十大棍,羞辱一番。传令将君左之弟兄子孙,满门三百余口,斩首示众。

随即吩咐军士匠人,掘开铁丘坟。哪里掘得开,乃生铁铸成,馒头一样,年深日久,不能动弹。薛刚无计可施,只得与薛强打开,越打越固。薛刚等拜告天地,只见樊梨花落下云头,叫道:“要开铁丘坟,且等今宵半夜,为娘的前来摄去铁盖,好让你等安葬。”薛刚听了此言,望空拜谢。当夜兄弟在坟前,守到半夜子时,只听得一阵大风,梨花命黄巾力士,一声响动,即不见了铁盖。众人大喜,一齐上前,只见一堆白骨,不分黑白,怎么认得出父母兄嫂骸骨,茫茫然乱到天明。即吩咐军士,将榜文张挂,如有人晓得薛千岁骸骨者,官封总兵;如不肯出首,将作工匠,不分男女,一齐斩首。榜文一挂,来了叶位老军,名唤王六,入内见了薛刚,说道:“老千岁骸骨,我晓得。”薛刚大喜,一同来看。王六说:“这一堆老夫人,此一堆二夫人,这二堆大老爷、大夫人;以外这些乱骨,都是家人妇女。”薛刚听了称谢,封他官职,以报大恩。王六说:“小人岂敢受封。”薛刚见他不要做官,赏银千两。王六叩谢而去。

薛刚将父母兄嫂骸骨,官封棺木中,停在坟前,其余骸骨,安放在城外,堆在坟前,开丧七日。文武大臣,均来吊祭。

再言徐青认明了父亲,徐贤抱头大哭,说起衷肠,王氏夫人已生二子。徐青见有兄弟,别了父母,上山修道。徐贤夫妻不忍,再三苦劝。徐青说:“爹娘不必烦闷,师父有言,不可久在红尘,早早回山。”徐贤苦留不住,徐青次日上表辞官而去。余荣探知父母已丧多年,母亲杜氏生下一子,亦上本辞官回山去了。

再言程咬金祭过薛丁山回来,想起贾柳店结拜的三十六人,都已人亡物故,自己今已百廿岁,阅人多矣!看薛仁贵投军征东平辽,今他子孙开铁丘坟,我今五代亲见,好不快煞人也。

哈哈大笑,一口气竟接不着,就笑死了。程铁牛亦是九十八岁的人了,看见父亲死了,大哭一场,又哭死了。其孙千忠,拜本进朝说:“臣祖臣父相继而亡。”天子闻言,亲自祭奠,百官俱去吊祭,忙忙祭过了七日,旨下命千忠送丧,还山东安葬。

文武百官、薛氏兄弟送出城外,回山东不表。

再言薛刚在京半月,次日上朝辞王别驾,往山西葬父,满朝大臣送出城百里,天子差官到山西御葬。一路下来,逢州过府,俱皆设祭焚香。非止一日,来到绛州平辽王府开丧。山西一省文武俱来祭奠。薛刚守制三年,回朝复职,自不必说。直到唐明皇,薛家子孙还在朝中。

中宗登位以来,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四方朝贺,安享太平,在位五年而崩。不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