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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藏广弘明集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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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藏 · 乾隆藏/此土著述 · 第 801–1000 段

隋州于智门寺起塔。十月六日掘基得神龟。七日甘露降于石桥旁之杨树。有黑蜂无算来绕之。八日旦大雾。舍利将之寺。天便开朗。历光化县。忽见门内木连理。过杨树之下。甘露五道悬流。沾洒舆上。既而沉阴。舍利将下日便朗照。始入函云复合。神龟色状特异。有文在其腹曰。王兴州使参军献之。日日开匣欲视其头。而缩藏不可见。敕使著作郎王邵审检。龟便长引颈足。恣人反转。连日如之。乃见有文在其头曰。上大王八八。七千万年。皇帝亲抚视之。入于怀袖自然驯狎。放诸宫沼及草内。还来直至御前。每放辄如之。

襄州于大兴国寺起塔。天时阴晦。舍利将下日便朗照。始入函云复合。

杨州于西寺起塔。州久旱。舍利入境。其夜雨大洽。

蒋州于栖霞寺起塔。邻人先梦。佛从西北来。宝盖旛花映满。寺众悉执花香出迎。及舍利至如所梦焉。

吴州于大禹寺起塔。舍利凡五度江。风波不起。既至寺放青黄赤白之光。获紫芝高二尺余。四茎共三盖。天时阴晦。舍利将下日便朗照。始入函云复合。

苏州于虎丘山寺起塔。其地是晋司徒王珣琴台。掘得甎函。银合子有一舍利。浮之钵水右转四周。舍利初发州。天降雨。未至寺日便出。乃有杂色云。临舆而行。徘徊不散。至于塔所。空里有音乐之声。既而天又阴晦。舍利将下云暂开。舍利入函云复合。先是寺内凿石井。井吼二日。盖舍利将来之应也。

衡州于衡岳寺起塔。沙门奉舍利自江陵水行二千余里。四遇逆风。愿定便定。四乞顺风。皆如所欲。初掘基融峰上。有白云阔二丈余。甚整直来临基所右旋三匝乃散。既而阴晦。舍利将下日便朗照。始入函云复合。

桂州于缘化寺起塔。舍利未至城十余里。有鸟千数夹舆行飞。入城乃散。舍利将入塔。五色云来覆之。

番州于洪杨乡崇杨里之灵鹫山寺起塔。掘得宋末所置石函三。其二各有铜函。盛二小银像。其一有银瓶子盛金瓶。疑本有舍利。今乃空矣。既而坑内有神仙云气之象。昔宋主刘义隆之时。天竺有圣僧求那跋摩。将诣杨都路过灵鹫寺。谓诸僧曰。此间寻有异瑞。兼值王者登临征应建立。终逢菩萨圣主方大修弘。其年冬果有群燕共衔绣像委之堂内。及齐主萧道成初为始兴太守。游于此寺而起白塔。陈天嘉三年寺内立碑其文也。如此圣主修弘验于今日。

交州于禅众寺起塔。

益州于法聚寺起塔。天时阴晦。舍利将下日便朗照。始入函云复合。

廓州于法讲寺起塔。舍利初发京下宿于临皋。沙门梦失舍利。是夜廓州有光。高数丈。从东方来入寺。右绕佛塔。照及城楼内外洞朗。遥望者疑烧积薪。光渐西流食顷乃没。及定塔基正当光没之所。又有香气氛氲异常。

瓜州于崇教寺起塔。

虢州表言。州虽不奉舍利。亦请众僧行道。有一异鸟来集梁上。意似听经不惊不动。一夜一日乃下止于读经之床。人人赞叹摩[打-丁+娑]。又擎之以行道。法师于佛前为之受戒。良久乃去。

隋州典签王威送流人九十。道逢舍利。尽释其囚。千里期集无一违者。隋州人于涢水作鱼狱三百。既见舍利。亦悉决放之。余州若此。类盖多矣。

皇帝当此十月之内。每因食于齿下得舍利。皇后亦然。以银碗水浮其一。出示百官。须臾忽见有两右旋相着。二贵人及晋王昭豫章王暕蒙赐蚬。敕令审视之。各于蚬内得舍利一。未过二旬。宫内凡得十九。多放光明。自是远近道俗。所有舍利率奉献焉。皇帝曰。何必皆是真。诸沙门相与推试之。果有十三玉粟。其真舍利铁拶而无损。庆舍利感应表(并答)隋安德王雄百官等臣雄等言。臣闻大觉圆备理照空有。至圣虚凝义无生灭。故虽形分聚芥尚贮金罂。体散吹尘犹兴宝刹。自释提请灰之后。育王建塔已来。未有分布舍利绍隆胜业。伏惟皇帝积因旷劫宿证菩提。降迹人王护持世界。往者道消在运仁祠废毁。慈灯灭影智海绝流。皇祚既兴法鼓方振。区宇之内咸为净土生灵之类皆覆梵云。去夏六月爰发诏旨。迎请沙门奉送舍利。于三十州以十月十五日同时起塔。而蒲州栖岩寺规模置塔之所。于此山上乃有钟鼓之声。舍利在讲堂内。其夜前浮图之上发大光明。爰及堂里流照满室。将置舍利于铜函。又有光若香炉。乘空而上至浮图宝瓶。复起紫焰。或散或聚。皆成莲华。又有光明。于浮图上状如佛像花趺宛具。停住久之稍乃消隐。又有光明。绕浮图宝瓶。蒲州城内仁寿寺僧等遥望山顶。光如楼阙。山峰涧谷昭然显见。照州城东南一隅。良久不灭。其栖岩寺者即是太祖武元皇帝之所建造。又华州置塔之处。于时云雾大雪。忽即开朗。正当塔上有五色相轮。舍利下讫还起云雾。皇帝皇后又得舍利。流辉散彩或出或沈。自非至德精诚道合灵圣。岂能神功妙相致此奇特。臣等命偶昌年。既睹太平之世。生逢善业。方出尘劳之境。不胜抃跃。谨拜表陈贺。以闻。

门下仰惟正觉覆护群品。济生灵于苦海。救愚迷于火宅。朕所以至心回向结念归依。思与率土臣民爰及幽显。同崇胜业共为善因。故分布舍利营建神塔。而大圣慈愍频示光相。宫殿之内舍利降灵莫测来由。自然变现。欢喜顶戴得未曾有。斯实群生多幸延此嘉福。岂朕微诚所能致感。览王公等表悚敬弥深。朕与王公等及一切民庶。宜更加克励兴隆三宝。今舍利真形犹有五十。所司可依前式分送海内。庶三涂六道俱免盖缠。禀识含灵同登妙果。主者施行。

高丽百济新罗三国使者将还。各请一舍利于本国起塔供养。诏并许之。诏于京师大兴善寺起塔。先置舍利于尚书都堂。十二月二日旦发焉。是时天色澄明气和风静。宝舆旛幢香花音乐种种供养弥遍街衢。道俗士女不知几千万亿。服章行位从容有叙。上柱国司空公安德王雄已下皆步从至寺。设无遮大会而礼忏焉。有青雀狎于众内。或抽佩刀掷以布施。当人丛而下都无所伤。仁寿二年正月二十三日。复分布五十一州建立灵塔。令总管刺史已下县尉已上。废常务七日请僧行道。教化打刹施钱十文。一如前式。期用四月八日午时。合国化内同下舍利封入石函。所感瑞应者别录如左。

恒州 泉州 循州 营州 洪州 杭州。

凉州 德州 沧州 观州 瀛州 冀州。

幽州 徐州 莒州 齐州 莱州 楚州。

江州 潭州 毛州 贝州 宋州 赵州。

济州 兖州 寿州 信州 荆州 梁州。

兰州 利州 潞州 黎州 慈州 魏州。

汴州 杞州 许州 豫州 显州 曹州。

安州 晋州 怀州 陕州 洛州 邓州。

秦州(重得舍利) 卫州 洺州 郑州。

恒州表云。舍利诣州建立灵塔。三月四日到州。即共州府官人。巡历检行安置处所。唯治下龙藏寺堪得起塔。其月十日度地穿基。至十六日未时。有风从南而来。寺内香气殊异无比。道俗官私并悉共闻。及有老人姓金名瓒。患鼻不闻香臭。出二十余年。于时在众亦闻香气。因即鼻差。至四月八日。临向午时欲下舍利。光景明净天廓无云。空里即雨宝屑天花。状似金银碎薄。大小间杂雰雰散下。犹如雪落。先降塔基石函上。遍堕寺内城治。俱有杂色晃曜金晶映日。时即将衣承取。复在地拾得。道俗大众十万余人。并见俱获。又刹柱东西二处忽有异气。其色黄白初细后粗。如烽火烟龙形宛转回屈直上。周旋塔顶游腾清汉。莫恻长短。良久乃灭。又有四白鹤。从东北而来周绕塔上西南而去。至二十日已时。筑塔基恰成。复雨宝屑天华。收得盛有一斗。即遣行参军王亮。于先奉献。皇帝开华于宝屑内复得舍利三个。甚大欢欣。瀛州表云。掘地欲安舍利石函。时可深六尺许。土里忽有真紫色光现。须臾遂灭。其土即有黑文。杂间成篆书字云。转轮圣王佛塔。谨表闻知。

黎州表云。掘基安舍利塔。于地下得一瓦铭云。千秋万岁乐未央。

观州表云。舍利塔上有五色云如车盖。其日午时现至暮。

魏州表云。所送舍利数度放光。复有诸病人或患眼盲或患五内。发愿礼拜病皆得愈。至四月八日。欲下舍利。午时天忽有一片五色云。香馥非常。须臾之间即降金花。至九日旦复下银花。遍满城治。其花大者如榆荚。小者似火精。人人皆得函盛奉献。其日复有一黑狗耽耳白胸。于舍利塔前舒左肱屈右脚。见人行道即起行道。见人持斋亦即持斋。非时与食不食。唯欲得饮净水。至后日旦起解斋。与粥始吃。其寺内先有数个猛狗。但见一狼狗。无不竞来吠啮。若见此狗入寺。悉皆低头掉尾。当尔之时。看人男夫妇女三十余万。尽皆不识此狗。未知从何而来。

秦州表云。欲下舍利时七日地微动至八日大动。

兖州表云。敕书分送起塔。以瑕丘县普乐寺最为清净。即于其所奉安舍利。以去三月二十五日。谨即经营以为函盖。初磨之时体唯青质。及其功就变同码瑙。五色相杂文彩焕然。复于其里间生白玉。内外通彻照物如水。表里洞朗鉴人等镜。其送舍利。

曹州表云。三月二十九日。舍利于子城上赤光现。四月五日申时。舍利现双树。并有师子现。五日亥时。舍利现金光。长七寸。六日卯时。龙花树现。下有佛像俱出。六日卯时。漆龛板外光明。状如金华色。六日申时。漆龛北板上。化佛菩萨双树等形。六日亥时。舍利精舍里出黄白花光。长四五寸。八日辰时。漆龛板后云雾金光等形状。巳时漆龛板后裟罗双莲华影佛像众僧师子形等。午时塔上五色云现。午后漆龛内板上有娑罗双树林楼阁等现。九日漆龛内板上叠石垒基文。甲后漆龛板外大娑罗树及僧执香炉等形容金佛像现。似若太子初生身。如黄金色。后有三僧。身着紫黄法服。手捉香炉供养。其香气与世香不同。每日恒闻。

晋州表云。舍利于塔前放光三度。皆紫光色。众人尽见。

杞州表云。舍利以三月四日到州。十四日辰时。琉璃瓶里色白如月。须臾之间即变为赤色。至四月二日后变作紫光。或现青色。瓶内流转。一来一去。循环不止。道俗瞻仰。咸共归依实相容仪。良久乃散。七日午时。神影复出。变动辉焕于前无异。

徐州表云。舍利二月二十八日至州西一驿宿。其夜阴雨。舍利放光。向州四十五里。其净道寺僧向北山看光。影从驿所舍利处而来。舍利石函盖四月五日磨治讫。遂变出仙人二。僧四人。居士一人。骐驎一。师子一。鱼二。自余并似山水之状。

邓州表云。舍利四月六日石函变作玉及玛瑙。其石有文。现正国德三字。并有仙人驎凤等出。

安州表云。奏寺安置送舍利。法师净业共州官人量度基。申时忽有香气。氛氲乘空而至。芬芳微妙世未曾有。道俗咸皆惊愕随至处所。香气遍满至五更方始散尽。又至四月八日。行道日满供设大斋。午时欲下舍利。道俗一万余人。法师升高座。手捧舍利以示大众。人人悲感不能自胜。即有赤色。从师手内瓶口而出。便二度放光。高一尺。又下石函忽有白云。团圆如盖。正当函上右旋数匝。绕讫还当元出之处消灭。又塔南先有佛阁。当时锁闭舍利于其下立道场。遣二防人看守。忽闻阁上有众人行声。看阁门仍闭。又复须臾复闻行声即走告。寺主来共开阁门上验看。唯有佛像。自外都无所见。又下舍利讫日。到申时有法师净范投陀僧净滔。于舍利塔后。临水岩边。为诸道俗受菩萨戒。众人见群鱼行队游水。首皆南出似欲归依。多少一万余。请二禅师乘船入水为鱼受戒。然内诸鱼悉回首向船。随逐巡行如似听法。

赵州表云。舍利以三月四日到州。臣等于治下文际寺安置起塔。二日打刹行道。舍利于塔所放赤光。从未至申更见不同。或似像形。或似楼阁。或见白光。乍大乍小。巡绕舍利。绕瓶行道。或隐或显。或迟或速。官人道俗莫不睹见。惊喜号咽沸腾寺内。至四日又放赤光。曜如金色。纵横一尺余。紫绿相间前后三度。良久乃灭。又见一佛像长二尺余。坐于莲华趺坐。又以二菩萨侠侍。长一尺余。从卯至巳见诸形相。道俗四部二万余人。咸悉瞻仰。

豫州表云。舍利瓶有白光。须臾成五色游转瓶内。形相非常。又凿舍利铭。其石更无异质。凿至皇帝一字。从上点及竖牵横画。随凿之处如刻金所成。

利州表云。舍利三月二十六日夜一更内放光。遍照衙内如月。

明州表云。四月八日下舍利。掘地安石函。乃得一像。

卫州表云。四月三日斋讫。舍利金瓶外。其色红赤鲜丽殊常。或行琉璃瓶底。或游瓶侧。缘瓶上下光明外照。比至八日照灼如初。

洺州表云。舍利三月十一日天降甘泽。十三日乃止。有戒德沙门僧猛。先患腰脚不堪出行。其日闻舍利欲到。合寺驰走。僧猛自身抱患不得奉迎。命弟子法藏扶侍出户。回心正念遂便得起行。出城十里许亲迎舍利。因此瘳降渐堪得行。

毛州表云。舍利二月二十七日到州。其日即依式安置。一切男女皆发菩提心。竞趣归依。哑者能言。挛躄之人悉皆能行。石函乃变如琉璃。内外明彻。四月十二日天雨金银华落。表送奉献。

冀州表云。舍利放光。五色照满城治。时有一僧先患目盲。亦得见舍利。复有一人患腰脚挛躄十五年。自舍利到州所。是患人礼拜发愿。即得行动。

宋州表云。三月四日舍利至州。其所部宋城县市院先有古井塸。由来碱苦水色旧赤。全不堪食。其县民胡子干因取水和埿。怪其色白尝觉甚甘。四月三日舍利于塔内放赤色光。六日夜五更寺内又放白色光。七日辰时寺内天雨白华。目验雰雰然。状如细雪。不落于地。八日午时欲下舍利入函。天上有白鹤翔塔基之上。

怀州表云。舍利于州城长寿寺安置。四月五日辰时。有一雄雉飞来函侧。心闲从容质羽鲜华。自飞自止曾无惊畏。河内县民杨迈特以示。道俗六千余人。莫不同见。敕使沙门灵璨即与受戒。其雉向师似如听法。师云。此雉是野鸟。内法道理无容笼系。即令送城北太行山放之。舍利塔厢复有一迹。从塔东南三十步而来。直到塔所不见还踪。复无入处。或阔四寸。或阔三寸。蟠屈逶迤状等龙蛇之迹。宫人道俗并悉共见。八日至午前舍利欲入塔函。遂放光于瓶外。巡回数匝晖彩照曜。或上或下。乍隐乍出。

汴州表云。舍利三月二日到州。权置州馆。六日夜大德僧慧彻等。忽闻香气有异寻常。至八日诸僧迎舍利将向塔所。大德僧粲等五人。复闻香气。去慧福寺门四十余步。遂放青色光覆昭露帐。大久乃灭。其寺有舍利。在僧房供养。其日杞州人张相仁。于僧房见寺内舍利复放青色光。恰与新至舍利色状相似。十日复至见赤色光临寺佛堂。高五尺其夜四更复见青赤杂色光于寺。复有一老母。患腰已来二十余年。拄杖伏地而行。闻舍利至寺。强来礼拜。于大众里见舍利光。腰即得差舍杖而行。

洛州表云。舍利三月十六日至州。即于汉王寺内安置。至二十三日忽降香气。世未曾有。四月七日夜一更向尽。东风忽起灯花绝焰。在佛堂东南神光昭烛。复有香风而来。官人道俗等共闻见。于是弥增克念。至八日临下舍利。塔侧桐树枝叶低茎。

幽州表云。三月二十六日于弘业寺安置舍利。石函始磨。两面以水洗之明如水镜。内外相通。紫光焰起其石班驳。又类码瑙。润泽泫耀光似琉璃。至四月二日起斋行道。至三日亥时。舍利前焚香供养。灯光昭庭众星夜朗。有素光舒卷在佛舆之上。至八日舍利入函。自旦及辰函石现文。仿像有菩萨光彩粉藻。又似众仙。其间鸟兽林木诸状不常者众。实难详审。其有文理照显分明。今画图奉进。

许州表云。三月三日初夜于州北境去州九十里。舍利放光。紫赤二色照曜州城内外。民庶皆见神光。四月七日在州大厅。舍利出金瓶之外。琉璃瓶内行道放光。至八日在办行寺塔所。又放光明。午时舍利欲入石函。又有五色光彩云来临塔上。云形如盖。其日在塔西南一百余步。依育王造塔本记。一枯池不在四畔。正在池中。可深九尺。忽有甘井自现。其水不可思议。当时道俗看者二万余人同饮。齐所录瑞应奉表奏闻。

荆州舍利现云如车盖。正当塔上云间雨花。游扬不落。众鸟翔塔。

济州舍利本一。至彼现二。放光昭现。闻异香气云间出音。自然钟声及以赞善。大鸟群飞塔下。

楚州舍利当行道日。野鹿来听鹤游塔上。

莒州舍利本一。至彼现三。放光映昭。掘基地下忽得铜塔。及哑者能言。

营州舍利三度放光。白色旧龟石自然折解。用为石函。

抗州舍利山间掘基。得自然石窟容舍利函。

潭州舍利江鸟迎送。

潞州舍利至彼自然泉涌。饮者病愈。

洪州舍利白项乌引路。

德州舍利至彼。躄者能行。大鸟旋塔。

郑州舍利放光。幡向内垂。

江州舍利至彼行道日。耕人犁得一铜像。

兰州舍利掘基地下得一石像。又小儿拨得二铜像。

慈州舍利现白云盖如飞仙。自然泉涌。饮者病愈。

廉州未得舍利。别得一舍利。放光佛香炉烟气。又类莲华黄白色。天雨宝屑。

雍州表云。仁寿二年五月十二日。京城内胜光寺大兴善寺法界寺州公廨里。及城治街巷天雨银屑。大如榆荚小如麸等。表送奉献。仁觉寺五月十二日未时。有风从西南而来。香气氛氲。沙门及经生道俗等并悉俱闻。当夜雨银屑天花。芭蕉枝叶棕榈茎檊上。人皆拾得。大小如前无异。

仁寿二年六月五日夜。仁寿宫所慈善寺新佛堂内灵光映现。形如钵许。从前柱绕梁栿。众僧睹见。

仁寿二年六月五日夜。雨银屑天花枇杷叶上及余草头上。落地。

仁寿二年六月八日。诸州送舍利。沙门使还宫所见旨相问慰劳讫。令九日赴慈善寺为庆光斋。僧众至寺赞诵旋绕行香欲食。空里微零复雨银屑天花。舍人崔君德令盛奉献。京城内胜光寺模得陕州舍利石函变现瑞像娑罗双树等形相者。仁寿二年五月二十三日已后。在寺日日放光连连相续。缘感即发不止昼夜。城治道俗远来看人归依礼拜。阗门塞路往还如市。遇斯光者昭动群心悲喜发意。其城内诸寺外县诸州以绢素模将去去者。或上舆放光。或在道映照。或至前所开明现朗。光光色别随见不同。

仁寿二年七月十五日。京城内延兴寺灌写释迦金铜像丈六。其夜雨宝屑银华。香气甚异无比。

陕州舍利。从三月十五日申时。至四月八日戌时。合一十一度见灵瑞。总有二十一事。四度放光。

光内见花树。二度五色云。掘地得鸟。石函变异。八娑罗树。树下见水。一卧佛。三菩萨。一神尼。函内见鸟。三枝金华。兴云成轮相。自然幡盖。函内流出香云。再放光。

舍利在陕州城。三月二十三日夜二更里。大通寺善法寺阐业寺并见光明。唯善法寺所见光。内有两个华树。形色分明。久而方灭。其色初赤。寻即变白。后散如水银。满屋之内物皆照彻。舍利在大兴国寺。四月二日夜二更里。灵胜寺见光明。洞了庭前果树及北坡草木。光照处见其形。塔基下掘地得鸟。舍利来向大兴国寺。三月二十八日卯时。司马张备共大都督侯进检校筑基掘地已深五尺。有阌乡县玉山乡民杜化云。钁下忽出一鸟。青黄色大如鹑。驯行塔内安然自处。执之不恐。未及奉送其鸟致死。今营福事。于舍利塔内获非常之鸟。既以出处为异。谓合嘉祥。今别画鸟形。谨附闻奏。五色云再见。三月十五日申时。舍利到陕州城南三里涧。即有五色云。从东南郁起。俄尔总成一盖。即变如紫罗色。舍利入城方始散灭。当时道俗并见。至二十八日未时。在大兴国寺。复有五色云。从西北东南二处而来。舍利塔上相合。共成一段。时有文林郎韦范大都督杨旻及官民等。并同观瞩。其云少时即散者也。两度出声。舍利在州。三月二十三日夜。从宝座出声。如人间打静声。至三乃止。后在大兴国寺。四月五日酉时。复出一声大于前者。道俗并闻。石函内外四面见佛菩萨神尼娑罗树光明等。四月七日巳时。欲遣使人送放光等四种瑞表。未发之间。司马张备共崤县令郑干意阌乡县丞赵怀坦大都督侯进当作人民侯谦等。至舍利塔基内石函所检校。同见函外东面石文乱起。其张备等怪异。更向北面虔意以衫袖拂拭随手。向上即见娑罗树一双。东西相对枝叶宛具。作深青色。俄顷道俗奔集。复于西面外。以水浇洗。即见两树叶有五色。次南面外复有两树。枝条稍直。其叶色黄白。次东面外复有两树。色青叶长。其四面树下并有水文。于此两树之间。使人文林郎韦范初见一鸟仰卧。司马张备次后看时。其鸟已立。鸟前有金华三枝。鸟形大小毛色与前掘地得者不异。其鸟须臾向西南行。至佛下停住函内。西南近角复有一菩萨。坐华台上面向东。有一立尼面向菩萨合掌。相去二寸。西面内复有二菩萨并立。一金色面向南。一银色面向北。相去可有三寸。西唇上有一卧佛。侧身头向北面向西。其三菩萨于石函内并放红紫光。高一尺许。从已至未形状不移。图画已后色渐微灭。道俗观者其数不少。此函本是青石色基黑闇。见瑞之时变为明白。表里莹彻周回四面。俱遣人坐并相照见无所翳障。其函内外四面。总见一佛三菩萨一尼一鸟三枝华八株树。今别画图状。谨附闻奏。

下时四方云起变成轮相。复有自然幡盖。及塔上香云二度光见。

四月八日午时欲下舍利。于时道俗悲号。四方忽然一时云起。如烟如雾。渐次向上至于日所。即绕日变成一晕。犹如车轮。内别有白云团圆翳日。日光渐即微闇如小盏许。在轮外周匝。次第以云为辐。其轮及辐并作红紫色。至下舍利讫。其云散灭日光还即明净。复于塔院西北墙外。大有自然幡盖。亦有见幡盖围绕舍利者。当时谓有人捉幡供养。至下舍利讫其幡盖等忽即不见。于时道俗见者不少。至戌时司马张备等。见塔上有青云气从塔内而出。其云甚香。即唤使人文林郎韦范大兴寺潧昙畅入里就看。备共韦范等并见流光向西北东南二处流行。须臾即灭。广弘明集卷第十八法义篇第四之一夫法者何耶。所谓凭准修行。清神洗惑而为趣也。义者何耶。所谓深有所以千圣不改其仪。万邪莫回其致者也。俗法五常。仁义礼智信也。百王不易其典。众贤赞翼而不坠者也。道法两谛。谓真俗也。诸佛之所由生。群有因之而超悟者也。然则俗保五常。沦惑绵亘。道资两谛。胜智增明。故真俗为出道之阶基。正法为入空之轨躅者也。故论云。非俗无以通真。非真无以遣俗。又云。诸佛说法常依二谛。斯则大略之成教也。至于大小半满之流。三箧八藏之典。明心尘之显晦。晓业报之殊途。通慧解以镜象心。了世相以光神照也。若斯以叙谓之法义也。至于如说修行。思择灵府者。则四依法正。创究识于倒情。八直明道。策净心于妄境。三学开其玄府。一贯统其真源。渐染基构当自得其涯也。但以幽关难启。匠石易迷。匪藉言方。莫由升附。所以自古道俗同而问津。疏瀹精灵。陶练心术。或著论而导其解。或谈述而写其怀。因言而显圣心。寄迹而扬玄理者也。昔梁已叙其致。今唐更广其尘。各有其志。明代代斯言之不绝也梁代集弘明法义总录晋孙绰喻道论罗君章更生论郑道子神不灭论释慧远报应论释慧远三报论释僧顺折三破论梁高祖神明成佛义萧琛难神灭论曹思文难神灭论梁高祖答臣神不灭敕释法云与朝贵书习凿齿与释公书唐广弘明集法义篇总录序历代贤明释诸疑惑义晋戴安公释疑论晋戴安公与远法师书(并答)周道祖难释疑论戴重与远法师书戴答周居士难论(并答)远法师与戴书(并答)何承天报应问(刘少府答)宋谢灵运与诸道人辩宗论(并书)后秦主姚兴与安成侯书述佛义通三世等论(并罗什法师答)姚嵩表问诸义(并兴答等)唐沙门释惠净折疑论(并释法琳述)齐竟陵王与隐士刘虬书(三首)齐沈约内典序齐沈约为皇太子解讲疏齐沈约为竟陵王发讲疏(并颂)齐沈约为竟陵王解讲疏(二首)梁太子纲请帝讲(并答往返六首)梁陆云述御讲金字波若序梁萧子显叙讲波若义皇大子谢讲竟启(并答)梁太子纲上大法颂(并表答)晋安王上太子玄圃讲颂(并启答)梁武帝涅槃经疏序梁湘东王法宝联壁序梁简文成实论序梁元帝内典碑铭集林序唐沙门释玄则禅林妙记集序(二首)唐司元大夫李俨法苑珠琳序梁昭明太子答请讲书(并启答三首)昭明谢敕赉木栖如意启昭明立二谛义(并道俗二十二人难及解)昭明立法身义(并僧六人往反问答)昭明谢敕看讲解二启昭明谢敕赉涅槃经疏讲启昭明谢敕赉大集经讲疏启梁晋安王与广信侯书(并答)齐沈约立佛法义论(五首)齐沈约难范缜神灭论陈沙门真观因缘无性论(并朱世卿自然论)魏收北齐三部一切经愿文王褒周藏经愿文隋炀帝宝台经藏愿文唐太宗三藏圣教序(并表请谢答)今上述三藏圣教序(并谢答)唐褚亮述注般若经序唐柳宣与翻经大德书(并答)广弘明集法义篇第四之初释疑论 晋处士戴安公与远法师书戴安难释疑论 周居士道祖(并答) 重与远法师书 戴安(并答)报应问 何承天(刘少府答)辩宗论(并问答往返) 宋侍中谢灵运述佛法诸深义 秦主姚兴(并答)折疑论唐沙门慧净(并述)释疑论。

晋戴安安处子问于玄明先生曰。盖闻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又曰。天道无亲常与善人。斯乃圣达之格言。万代之宏标也。此则行成于己身。福流于后世。恶显于事业。获罪乎幽冥。然圣人为善。理无不尽理尽善积。宜历代皆不移。行无一善恶恶相承。亦当百世俱闇。是善有常门。恶有定族。后世修行复可益哉。又有束修履道。言行无伤。而天罚人楚百罗备缨。任性恣情肆行暴虐。生保荣贵子孙繁炽。推此而论。积善之报竟何在乎。夫五情六欲人心所常有。斧藻防闲外事之至苦。苟人鬼无尤于趣舍。何不顺其所甘而强其苦哉。请释所疑以祛其惑。先生曰。善哉子之问也。史迁有言。天之报施善人何如哉。荀悦亦云。饰变诈而为奸宄者。自足乎一世之间。守道顺理者。不免饥寒之患。二生疑之于前而未能辨。吾子惑之于后。不亦宜乎。请试言之。夫人资二仪之性以生。禀五常之气以育。性有修短之期。故有彭殇之殊。气有精粗之异。亦有贤愚之别。此自然之定理不可移者也。是以尧舜大圣朱均是育。瞽叟下愚诞生有舜。颜回大贤早夭绝嗣。商臣极恶令胤克昌。夷叔至仁饿死穷山。盗跖肆虐富乐自终。比干忠正毙不旋踵。张汤酷吏七世珥貂。凡此比类不可称言。验之圣贤既如彼。求之常人又如此。故知贤愚善恶修短穷达。各有分命。非积行之所致也。夫以天地之玄远。阴阳之广大。人在其中岂惟[米  弟]米之在太仓。毫末之于马体哉。而匹夫之细行。人事之近习。一善一恶皆致冥应。欲移自然之彭殇易圣于朱舜。此之不然居可识矣。然则积善积恶之谈。盖施于劝教耳。何以言之。夫人生而靖天之性也。感物而动性之欲也。性欲既开流宕莫检。圣人之救其弊。因神道以设教。故理妙而化敷。顺推迁而抑引。故功玄而事适。是以六合之内论而不议。钻之而不知所由。日用而不见所极。设礼学以开其大蒙。名法以束其形迹。贤者倚之以成其志。不肖企及以免其过。使孝友之恩深。君臣之义笃。长幼之礼序。朋执之好着。背之则为失道之人。讥议以之起。向之则为名教之士。声誉以之彰。此则君子行已处心。岂可须臾而忘善哉。何必修教责实以期应报乎。苟能体圣教之幽旨。审分命之所钟。庶可豁滞于心府不祈验于冥中矣。安处子乃避席曰。夫理蕴千载念缠一生。今闻吾子大通之论。足以释滞疑祛幽结矣。仆虽不敏请佩斯言。与远法师书。

安公和南。弟子常览经典。皆以祸福之来由于积行。是以自少束修。至于白首行不负于所知。言不伤于物类。而一生艰楚荼毒备经顾景。块然不尽。唯已夫冥理难推近情易缠。每中宵幽念。悲慨盈怀。始知修短穷达自有定分。积善积恶之谈。盖是劝教之言耳。近作此释疑论。今以相呈想消息之余脱能寻省。戴安公和南。远法师答。

释慧远顿首。省君别示以为慨然。先虽未善想患。人物来往亦未始暂忘。分命穷达非常智所测。然依傍大宗似有定检。去秋与诸人共读君论。亦并有同异。观周郎作答意。谓世典与佛教粗是。其中今封相呈。想暇日能力寻省。难释疑论。周道祖近见君释疑论。盖即情之作。料检理要殆乎有。中但审分命之守似未照其本耳。福善莫验亦仆所常惑。虽周览六籍逾深其滞。及睹经教始昭然有归。故请以先觉语当今之学者也。君以为审分命所钟可无祈验于冥中余庆之言在于劝教。请审分命之旨。为当宅情于理任而弗营邪。为忘怀闇昧直置而已邪。若宅情于理则理未可喻。善恶纷互逆顺莫检。苟非冥废岂得弗营。若直置而已。则自非坐忘事至必感。感因于事则情亦升降。履信获祐何能不庆。为恶弗罚焉得无怨。虽欲忘怀其可得乎。靖求诸己其效明矣。又劝教之设必傍实而动。直为训之方不可一涂而尽。故或若反而后会。或晓昧于为言。是以涂车刍灵堂室异诏。或显其远或征其近。令循教之徒不苟求于分表。饮和之士自足于仁义。故深浅并训而民听不滥。而神明之颐蕴于妙物。岂得显称积善。正位履霜而事与教反理与言违。夷齐自得于安忍。颜冉长悲于履和。恐有为之言或异于此。若谓商臣之徒教所不及汲引之端盖中智已还。而安于怀仁不没其身。臧会以僭有后鲁国。则分命所钟于何而审。玄明之唱更为疑府矣。是以古之君子知通圯之来其过非新。贤愚寿夭兆明自昔。楚穆以福浓获没。蔡灵以善薄受祸。郗宛以衅深莫救。宋桓以愆微易唱。故洗心以怀宗。练形以闻道。拔无明之沈根。翳贪爱之滞网。不祈验于冥中。影向自征。不期存于应报。而庆罚以彰。故能反步八极水镜万有。但微明之道理隔常域。尧孔拯其粗宜有未尽。史迁造其门而未践乎室。惜其在无闻之世。故永悲以穷年。君既涉其津。亦应不远而得。此乃幽明之所寄。岂唯言论而已。乖叙多年聊以代勤。

来论又以为。天地旷远人事细近。一善一恶无关冥应。然则天网恢恢疏而遂失耶。莫见乎隐。莫显乎微。但盈换藏于日用。交赊昧乎理缘。故或乖于视听耳。山崩钟应。不以路远丧感。火泽革性不以同象成亲。详检数端可以少悟矣。重与远法师书。

安公和南。间作释疑论以寄其怀。故呈之匠者思闻启诲。既辱还告开示宗辙。并送周郎难甚有趣致。但理本不同。所见亦殊。今重申鄙意答周。复以相呈。旨诚可求而辞不自畅。想脱览省。戴公和南。释疑论答周居士难。戴安公间以暇日因事致感。脱作释疑以呈法师。既辱还告并来难。辞喻清赡致有旨归。但自觉。虽先观者莫悟。所见既殊孰是能正。苟怀未悟请共尽之。仆所谓能审分命者。自呼识拔常均妙鉴理宗校练名实比验古今者耳。不谓沦溺生死之域欣戚失得之徒也。苟能悟彭殇之寿夭。则知修短之自然。察尧舜于朱均。以得愚圣之有分。推渊商之善恶。足明冥中之无罚。等比干盗跖。可识祸福之非行。既能体此数事。然后分命可审。不祈冥报耳。若如来难。宅情于理则理未可喻。靖求诸己其明效矣。此乃未喻由于求己。非为无理可喻也。若舍己而外鉴。必不远而复矣。

难曰。劝教之设必傍实而动。直为训之方不可以一涂而尽。仆岂谓圣人为教反真空设邪。夫善恶生于天理。是非由乎人心。因天理以施教。顺人心以成务。故幽怀体仁者挹玄风而载悦。肆情出辙者顾名教而内掬。功玄物表。日用而忘其惠。理蕴冥寂。涛之不见其宗。非违虚教以眩于世也。是以前论云。因神通以设。故理妙而化敷。顺推迁而相引。故功玄而事适者也。

难曰。安于怀仁不没其身。臧会以僭有后鲁国。则分命所钟于何而审。玄明之唱更为疑府矣。答曰。斯乃所以明善恶之有定不由于积行也。若夫仁者为善之嘉行。安于怀之而受福。僭者反理之邪事。臧会为之而获后。良由分应没身非履仁之所移命当为后非行僭之能罚。岂异比干忠正而婴剖心之戮。张汤酷吏而获七世之祜哉。苟斯理之不殊。则知分命之先定矣。乃同玄明之有分。非为成疑府也。

难曰。古之君子知通圯之来其过非新。贤愚寿夭兆明自昔。楚穆以福浓获没。蔡灵以善薄受祸。郄宛以衅深莫救。宋桓以愆微易唱。答曰。夫通圯非新。寿夭自昔。信哉斯言。是仆所谓各有分命者也。若夫福浓获没衅深莫救。此则报应之来有若影向。蔡灵以善薄受祸。商臣宜以极逆罗殃。宋桓以愆微易唱。邾文应用行善延年。而罪同罚异福等报殊。何明鉴于蔡宋而独昧于楚邾乎。君所谓不祈验于冥中影向自微。不期在于应报而庆罚以彰。于斯踬矣。

难曰。然则天网恢恢疏而遂失耶。莫见乎隐。莫显乎微。但盈换藏于日用。交赊昧于理缘。答曰。夫天理冥昧变状难明。且当推己兆之终古。考应报之成迹耳。至于善恶祸福。或有一见斯自遇与事会。非冥司之真验也。何以明之。若其有司当如之治国长之一家。善无微而不赏。恶无纤而必罚。使修行者保其素履极逆者受其酷祸。然后积善之家被余庆于后世。积不善之家流殃咎乎来世耳。而今则不然。或恶深而莫诛。或积善而祸臻。或履仁义而亡身。或行肆虐而降福。岂非无司而自有分命乎。若以盈换藏于日用。交赊昧于理缘者。但当报对迟晚不切目前耳。非为善恶舛错是非莫验。推斯而言。人之生也。性分夙定。善者自善。非先有其生而后行善以致于善也。恶者自恶。非本分无恶长而行恶以得于恶也。故知穷达善恶愚智寿夭无非分命。分命玄定于冥初。行迹岂能易其自然哉。天网不失隐见微显。故是劝教之言耳。非玄明所谓本定之极致也。既未悟妙推之有宗。亦何分命之可审乎。将恐向之先觉还为后悟矣。言面未日。聊以谠叙。周居士书。

见重伸释疑论。辞理切验善乎校实也。但仆意犹有不同。乃即欲更言所怀。一日侍法师坐。粗共求君意云。气力小佳当自有酬。因君论旨兼有所见也。仆是以不复稍厝其爝火。须成旨因上。君云。审分命者乃是体极之人既非所同。又仆所立不期存于应报。而庆罚已彰亦不如君所位也。书不尽言。于是信矣。其中小小亦多未喻。付之未遇。远法师书。

见君与周居士往复。足为宾主。然佛教精微难以事诘。至于理玄数表义隐于经者。不可胜言。但恨君作佛弟子。未能留心圣典耳顷得书论亦未始暂忘。年衰多疾不暇有答。脱因讲集之余。粗缀所怀今寄往。试与同疑者共寻。若见其族则比干商臣之流可不思而得。释慧远顿首。答远法师书。

安公和南。辱告并见三报论。旨喻弘远妙畅理宗。览省反复欣悟兼怀。弟子虽伏膺法训诚信弥至。而少游人林遂不涉经学。往以艰毒交缠。聊寄之释疑以自摅散。此盖情发于中而形于言耳。推其俗见之怀。诚为未尽。然三报旷远。难以辞究。弟子寻当索归必觐展。冀亲承音旨盖祛其滞。诸怀寄之周居士。戴安公和南。报应问。何承天西方说报应。其枝末虽明而根本常昧。其言奢而寡要。其譬迂而无征。乖背五经。故见弃于先圣。诱掖近情。故得信于季俗。夫欲知日月之行。故假察于璇机。将伸幽冥之信。宜取符于见事。故鉴燧悬而水火降。雨宿离而风云作。斯皆远由近验幽以显著者也。夫鹅之为禽。浮清池咀春草众生蠢动弗之犯也。而庖人执焉鲜有得免刀俎者。燕翻翔求食。唯飞虫是甘。而人皆爱之。虽巢幕而不惧。非直鹅燕也。群生万有往往如之。是知杀生者无恶报。为福者无善应。所以为训者如彼。所以示世者如此。余甚惑之。若谓燕非虫不甘故罪所不及。民食刍豢奚独婴辜。若谓禽豕无知而人识经教。斯则未有经教之时。畋渔网罟亦无罪也。无故以科法入中国。乃所以为民陷阱也。彼仁人者岂其然哉。故余谓。佛经但是假设权教。劝人为善耳。无关实叙。是以圣人作制推德翳物。我将我享寔膺天祜。田获三品宾庖豫焉。若乃见生不忍死。闻声不食肉。固君子之所务也。窃愿高明更加三思。答何承天。刘少府敬览高话。辞切证明。所谓彼上人者难为酬对者也。然如来穷理尽性因感成教。故五善思启。戒品为之设。六蔽待祛。般若为之照。薰以十善净以无漏。毕竟解脱至菩提而已矣。斯末之所以明而本之不昧者耶。孔以致孝为务。则仁被四海。释以大慈为首。则化周五道。导物之迹非乃冥耶。但应有粗精终然自殊耳。凡览般若诸经。不以无孔为疑。何独诵丘之书而有见弃之言乎。以龙鬼之陋尚感圣而至诱掖得信。岂季俗而已哉。足下据见在之教。以诘三世之辩。奢迂之怪固不待言。若许因果不谬犹形之与影。征要之效如合符也。若日月之行。幽明之信。水火之降。风云之作。皆先因而后果。不出感召之道。故缘起鉴能致水。缘灭燧不招火。一切诸法从缘起灭耳。若鹅之就毙味登俎鼎燕之获免无取盐梅。故鹅杀于人犹虫死于燕。鹅虫见世受。人燕未来报。报由三业。业有迟疾。若人入孝出悌扬于王庭君亲。无将将(音埒)而必诛。此见报之疾着乎视听者也。若忠为令德剖心沉渊劫掠肆杀有幸而免。此后报之迟疏而不失者也。善恶之业。业无不报。但过去未来非耳目所得。故信之者寡。而非之者众耳。科法清净涤尘开慧。中国弗思谓为陷阱。非我无谋秦弗用也。劝人为善。诚哉斯言。然权者谓实非假设也。故文王废伯邑考而立武王权也。周适非王发有天命。礼是疏制理固从实。伯废发立实也。各从其实德用交归。自非大智孰能预之。经云。善权方便亦复如是耳。夫民生而杀性之欲也。饮血席毛在上皇之世矣。圣人去杀非教杀也。但民杀未尽而化宜渐损。虽将享三品尊荐厚宾。然汤开其网。孔钓不纲。诗翼五豝。礼弗身践。据兹而观。作者之心见矣。今忍不食成己慈之心。若推不忍于视听之表。均不食于见闻之内。其至矣哉。其至矣哉。只藉嘉评伸以管窥。实相无言言成戏论。既不自是想亦同非。若高明之譬。请俟诸君子。辩宗论诸道人王卫军问答。谢灵运同游诸道人。并业心神道求解言外。余枕疾务寡颇多暇日。聊伸由来之意。庶定求宗之悟。

释氏之论。圣道虽远积学能至。累尽鉴生万应渐悟。孔氏之论。圣道既妙。虽颜殆庶体无鉴周。理归一极。

有新论道士以为。寂鉴微妙不容阶级。积学无限何为自绝。今去释氏之渐悟而取其能至。去孔氏之殆庶而取其一极。一极异渐悟能至非殆庶。故理之所去虽合各取。然其离孔释矣。余谓二谈救物之言。道家之唱得意之说。敢以折中。自许窃谓新论为然。聊答下意。迟有所悟。

法勖问。敬览清论。明宗极虽微而一悟顿了。虽欣新剖窃有所疑。夫明达者以体理绝欲。悠悠者以迷惑婴累。绝欲本乎见理。婴累由于乖宗。何以言之。经云。新学者离般若便如失明者。无导是为怀理。荡患于兹显矣。若涉求未渐于大宗希仰。犹累于尘垢则永劫劬劳。期果缅邈既怀犹豫。伏迟嘉训。初答。道与俗反理不相关。故因权以道之。权虽是假旨在非假。智虽是真能为非真。非真不伤真。本在于济物。非假不遂假。济则反本。如此永劫无为空。勤期果有如皎日。

勖再问。案论。孔释其道既同。救物之假亦不容异。而神道之域。虽颜也孔子所不诲。实相之妙。虽愚也释氏所必教。然则二圣建言何乖背之甚哉。再答。二教不同者。随方应物所化地异也。大而较之。监在于民。华人易于见理。难于受教。故闭其累学而开其一极。夷人易于受教难于见理。故闭其顿了而开其渐悟。渐悟虽可至昧顿了之实。一极虽知寄绝累学之冀。良由华人悟理无渐而诬道无学。夷人悟理有学而诬道有渐。是故权实虽同其用各异。昔向子期以儒道为一。应吉甫谓孔老可齐。皆欲窥宗。而况真实者乎。勖三问。重寻答。以华夷有险易之性。故二圣敷异同之教。重方附俗。可谓美矣。然渊极朗鉴作则于上。愚民蒙昧伏从于下。故作则宜审其政。伏从必是其宗。今孔废圣学之路。而释开渐悟之迳。筌蹄既已纷错。群黎何由归真。三答。冬夏异性。资春秋为始末。昼夜殊用。缘晨暮以往复。况至精之理岂可迳接至粗之人。是故傍渐悟者。所以密造顿解。倚礼教者。所以潜成学圣。学圣不出六经。而六经得顿解。不见三藏。而以三藏果筌蹄历然。何疑纷错。鱼兔既获群黎以济。

僧维问。承新论法师。以宗极微妙不容阶级。使夫学者穷有之极。自然之无有若符契。何须言无也。若资无以尽有者。焉得不谓之渐悟耶。初答。夫累既未尽。无不可得。尽累之弊。始可得无耳。累尽则无。诚如符契将除其累。要须傍教。在有之时学而非悟。悟在有表托学以至。但阶级教愚之谈。一悟得意之论矣。维再问。论云。悟在有表得不以渐。使夫涉学希宗当日进其明。不若使明不日进与不言同。若日进其明者得非渐悟乎。

再答。夫明非渐至信由教发。何以言之。由教而信则有日进之功。非渐所明则无入照之分。然向道善心起。损累生垢伏。伏似无同善似恶乖。此所务不俱非心本无累。至夫一悟万滞同尽耳。

维三问。答云。由教而信。则有日进之功。非渐所明。则无入照之分。夫尊教而推宗者。虽不永用。当推之时。岂可不暂合无耶。若许其暂合。犹自贤于不合非渐如何。

三答。暂者假也。真者常也。假知无常。常知无假。今岂可以假知之暂而侵常知之真哉。今暂合贤于不合。诚如来言窃有微证。巫臣谏庄王之日。物赊于己。故理为情先。及纳夏姬之时。已交于物。故情居理上。情理云互物己相倾。亦中知之率任也。若以谏自为悟。岂容纳时之惑耶。且南为圣也。北为愚也。背北向南。非停北之谓。向南背北。非至南之称。然向南可以向南背北。非是停北。非是停北。故愚可去矣。可以至南。故悟可得矣。慧驎演僧维问。

当假知之一合与真知同异。

初答。

与真知异。

驎再问。

以何为异。

再答。假知者累伏故。理暂为用用暂在理。不恒其知。真知者照寂故理常为用用常在理。故永为真知。

驎三问。累不自除。故求理以除累。今假知之一合理实在心。在心而累不去。将何以去之乎。

三答。累起因心。心触成累。累恒触者心日昏。教为用者心日伏。伏累弥久至于灭累。然灭之时在累伏之后也。伏累灭累貌同实异。不可不察。灭累之体。物我同忘有无一观。伏累之状。他己异情空实殊见。殊实空异己他者入于滞矣。一无有同我物者出于照也。

驎维问。三世长于百年。三千广于赤县。四部多于户口。七宝妙于石沙。此亦方有小大。故化有远近。得不谓之然乎。

初答。事理不同恒成四端。自有小大各得其宜。亦有贤愚违方而处。所谓世同时异物是人非。譬割鸡之政亦有牛刀佩玺而听。岂皆唐虞。今谓言折体尽于武城。长世皆覃于天下。未之闻也。且俱称妙觉而国土精粗。不可以精粗国土而言圣有优劣。景迹之应本非所征矣。

维再问。论云。或道广而事狭。或事是而人非。今不可以事之小大而格道之粗妙。诚哉斯言。但所疑不在此耳。设令周孔实未尽极。以之应世。故自居宗。此自是世去圣远未足明极。夫降妙数阶以接群粗。则粗者所不测。然数阶之妙非极妙之谓。推此而言。抚世者于粗为妙。然于妙犹粗矣。以妙乘粗。则无往不尽。以粗求妙。则莫睹其原。无往不尽。故谓之穷理。莫睹其原。故仰之弥高。今岂可就颜氏所崇而同之极妙耶。

再答。今不藉颜所推。而谓之为极。但谓颜为庶几。则孔知几矣。且许禹昌言。孔非本谈。以尧则天体无是同。同体至极岂计有之小大耶。

维三问。凡世人所不测。而又昌言者皆可以为圣耶。

三答。夫昌言贤者尚许其贤。昌言圣者。岂得反非圣耶。日用不知百姓之迷蒙。惟佛究尽实相之崇高。今欲以崇高之相而令迷蒙所知。未之有也。苟所不知。焉得不以昌言为信。既以释昌为是。何以孔昌为非耶。

竺法纲问。敬披高论探研宗极。妙判权实存旨儒道。遗教孔释昌言折中。允然新论。可谓激流导源莹拂发晖矣。详复答勖维之问。或谓因权以通。或学而非悟尔。为玄句徒设。无关于胸情焉。窃所未安。何以言之。夫道形天隔几二险绝。学不渐宗曾无仿佛。驰骋有端思不出位。神崖曷由而登几峰所从而超哉。若勤务于有而坐体于无者。譬犹挥毫钟张之侧功侔羿养之能。不然明矣。盖同有非甚阂尚不可以玩此而善彼。岂况乎有无之至背而反得以相通者耶。

又云。累既未尽。无不可得。尽累之弊。始可得无耳。

问曰。夫膏盲大道摧辀玄路。莫尚于封有之累也。盖有不能祛有。祛有者必无未有。先尽。

有累然后得无也。就如所言累尽则无尔。为累之自去实不无待。实不无待则不能不无。故无无贵矣。如彼重暗自晞无假火日。无暇火日则不能不设。亦明无尚焉。落等级而奇顿悟。将于是乎踬矣。暇任之余幸思嘉释。

释慧琳问。三复精议。辨[怡-台+畫]二家斟酌儒道。实有怀于论矣。至于去释渐悟遗孔殆庶。蒙窃惑焉。释云有渐。故是自形者有渐。孔之无渐亦是自道者无渐。何以知其然耶。中人可以语上。久习可以移性。孔氏之训也。一合于道场非十地之所阶。释家之唱也。如此渐绝文论二圣详言。岂独夷束于教华拘于理。将恐斥离之辩辞长于新论乎。勖道人难云。绝欲由于体理。当谓日损者以理自悟也。论曰。道与俗反本不相关。故因权以通之。物济则反本。问曰。权之所假习心者。亦终以为虑乎。为晓悟之日与经之空理都自反耶。若其永背空谈翻为未说。若始终相扶可修教而至。不答维驎。假知中殊为藻艳。但与立论有违。假者以旋迷丧理。不以钻火致惑。苟南向可以造越。北背可以弃燕。信燕北越南矣。虑空可以洗心。损有可以祛累。亦有愚而空圣矣。如此但当勤般若以日忘瞻郢路而骤进。复何忧于失所乎。将恐一悟之唱。更踬于南北之譬耶。答纲琳二法师。

披览双难欣若暂对。藻丰论博蔚然满目。可谓胜人之口。然未厌于心。聊伸前意无由言对。执笔长怀。谢灵运和南。答纲公难。

来难云。同有非甚阂。尚不可以玩此而善彼。岂况乎有无之至背而反得以相通者耶。此是拘于所习以生此疑耳。夫专玩笔札者。自可不工于弧矢。弧矢既工复玩笔札者。何为不兼哉。若封有而不向宗。自是封者之失。造无而去滞何为不可得皆。借不兼之有。以诘能兼之无。非惟钟胡愧射于更李羿养惭书于罗赵。触类之踬始充巧历之叹。今请循其本。夫凭无以伏有。伏之则有忘。伏时不能知。知则不复辨。是以坐忘日损之谈近出老庄。数缘而灭经有旧说。如此岂累之自去实无之所济。且明为晦新功在火日。但火日不称功于幽闇。般若不言惠于愚憃耳。推此而往。讵俟多云。答琳公难。

孔虽曰语上。而云圣无阶级。释维曰一合。而云物有佛性。物有佛性其道有归。所疑者渐教。圣无阶级其理可贵。所疑者殆庶。岂二圣异涂将地使之然。斥离之难始是有在辞长之论无乃角弓耶。

难云。若其永背空谈翻为未说。若始终相扶可循教而至。可谓公孙之辞辩者之囿矣。夫智为权本。权为智用。今取圣之意则智即经之辞。则权傍权以为检。故三乘咸蹄筌。既意以归宗。故般若为鱼兔。良由民多愚也。教故迂矣。若人皆得意。亦何贵于摄悟。假知之论旨明在有者能为达理之谏。是为交赊相倾。非悟道之谓。与其立论有何相违。燕北越南有遇空圣。其理既当。颇获于心矣。若勤者日忘瞻者骤进。亦实如来言。但勤未是得瞻未是至。当其此时可谓向宗。既得既至可谓一悟将无同。辔来驰而云异[跳-兆+(轍-車)]耶。王卫军问。

论曰。由教而信有日进之功。非渐所明。无入照之分。

问曰。由教而信而无入照之分。则是闇信圣人。若闇信圣人理不关心。政可无非圣之尤。何由有日进之功。

论曰。暂者假也。真者常也。假知无常。常知无假。又曰。假知累伏。理暂为用用暂在理。不恒其知。

问曰。暂知为假知者。则非不知矣。但见理尚浅。未能常用耳。虽不得与真知等照。然宁无入照之分耶。若暂知未是见理。岂得云转理暂为用。又不知以为称知。

论曰。教为用者心日伏。伏累弥久至于灭累。

问曰。教为用而累伏。为云何伏耶。若都未见理专心闇信。当其专心唯信而已。谓此为累伏者。此是虑不能并。为此则彼废耳。非为理累相权能使累伏也。凡厥心数孰不皆然。如此之伏根本未异。一倚一伏循环无已。虽复弥久累何由灭。

弘曰。一悟之谈常谓有心。但未有以折中异同之辩。故难于厝言耳。寻览来论所释良多。然犹有未好解处。试条如上为呼可容。此疑不既。欲使彼我意尽览者。泠然又对无兆兼当造膝。执笔增怀。真不可言。王弘敬谓答王卫军问。

问曰。由教而信而无入照之分。则是闇信圣人耶。若闇信圣人理不关心。政可非圣之尤。何由有日进之功。

答曰。颜子体二未及于照则向善。已上莫非闇信。但教有可由之理。我有求理之志。故曰关心。赐以之二。回以之十。岂直免尤而已。实有日进之功。

问曰。暂知为假。知者。则非不知矣。但见理向浅。未能常用耳。虽不得与真知等照。然宁可谓无入照之分耶。若暂知未是见理。岂得云理暂为用。又不知以何称知。

答曰。不知而称知者。政以假知得名耳。假者为名非暂知如何。不恒其用岂常之谓。既非常用。所以交赊相倾。故谏人则言政理悦已则犯所知。若以谏时为照。岂有悦时之犯。故知言理者浮谈。犯知者沈惑。推此而判。自圣已下无浅深之照。然中人之性有崇替之心矣。

问曰。教为用而累伏。为云何伏耶。若都未见理专心闇信。当其专心唯信而已。谓此为累伏者。此是虑不能并。属此则彼废耳。非为理累相权能使累伏也。凡厥心数孰不皆然。如此之伏根本末异。一倚一伏循环无已。虽复弥久累何由灭。

答曰。累伏者属此则废彼。实如来告。凡厥心数孰不皆然。亦如来旨。更恨不就学人设言而以恒物为讥耳。譬如药验者疾易痊。理妙者吝可洗。洗吝岂复循环。疾痊安能起灭。则事不侔居然已辨。但无漏之功。故资世俗之善。善心虽在五品之数。能出三界之外矣。平叔所谓冬日之阴。辅嗣亦云。远不必携。聊借此语以况入无果无阻隔。灵运自一悟理。质以经诰。可谓俗文之谈。然书不尽意。亦前世格言。幽僻无事聊与同行道人。共求其衷猥辱高难。辞微理析莫不精究。寻览弥日欣若暂对。辄复更伸前论。虽不辩酬。释来问且以示怀耳。海峤岨迥披叙无期。临白增怀。眷叹良深。谢灵运再拜。王卫军重答书。

更寻前答。超悟亦不知。所以为异。政当尔已。送示生公此间道人。故有小小不同。小凉当共面尽。脱有厝言。更白面写未由寄之。于此所散犹多。竺道生答王卫军书。

究寻谢永嘉论。都无间然。有同似若妙善。不能不以为欣。檀越难旨甚要。切想寻必佳通耳。且聊试略取论意以伸欣悦之怀。以为苟若不知焉能有信。然则由教而信。非不知也。但资彼之知理在我表。资彼可以至我。庸得无功于日进。未是我知。何由有分于入照。岂不以见理于外非复全昧知不自中未为能照耶。与安成侯嵩书。姚兴吾曾以己所怀疏条摩诃衍诸义。图与什公平详厥衷。遂有哀。故不复能断理。未久什公寻复致变。自尔丧戎相寻无复意事。遂忘弃之。近以当遣使送像。欲与卿作疏。箱箧中忽得前所条本末。今送示卿。徐徐寻抚。若于卿有所不足者。便可致难也。见卿未日并可以当言笑。

吾前试通圣人三达观以咨什公。公寻有答。今并送。往请此事皆是昔日之意。如今都无情怀。如何矣。通三世论。

曾问诸法师明三世或有或无。莫适所定。此亦是大法中一段处所而有无不泮。情每慨之。是以忽疏野怀聊试孟浪言之。诚知孟浪之言不足以会理。然胸襟之中欲有少许意。子不能默已。辄疏条相呈。匠者可为折衷。余以为三世一统循环为用。过去虽灭其理常在。所以在者。非如阿毗昙注言。五阴块然喻若足之履地。真足虽往厥迹犹存。当来如火之在木。木中欲言有火耶。视之不可见。欲言无耶。缘合火出。经又云。圣人见三世。若其无也。圣无所见。若言有耶。则犯常嫌明过去未来虽无。眼对理恒相因。苟因理不绝圣见三世无所疑矣。什法师答。

雅论大通甚佳。去来定无此作不通。佛说色阴。三世和合总名为色。五阴皆尔。又云。从心生心。如从谷生谷。以是故知。必有过去无无因之咎。又云。六识之意识。依已灭之意为本而生意识。又正见名过去业未来中果法也。又十力中第二力知三世诸业。又云。若无过去业则无三途报。又云。学人若在有漏心中。则不应名为圣人。以此诸比。固知不应无过去。若无过去未来则非通理经。法所不许。又十二因缘是佛法之深者。若定有过去未来则与此法相违。所以者何。如有谷子地水时节牙根得生。若先已定有则无所待有。若先有则不名从缘而生。又若先有则是常倒。是故不得定有不得定无。有无之说唯时所宜耳。以过去法起行业。不得言无。

又云。今不与目对。不得言有。雅论之通甚有佳致。又大品所明。过去如不离未来现在如。未来现在如亦不离过去如。此亦不言无也。此实是经中之大要。俟得高对通复尽之。通不住法住般若众生之所以不阶道者有着故也。是以圣人之教恒以去着为事。故言以不住般若。虽复大圣玄鉴应照无际。亦不可着。着亦成患。欲使行人忘彼我遗所寄。泛若不系之舟。无所倚薄则当于理矣。通圣人放大光明普照十方。

圣人之教。玄通无涯。致感多方。不可作一途求。不可以一理推。故应粗以粗。应细以细应。理固然矣。所以放大光明现诸神变者。此应十方诸大菩萨将绍尊位者耳。若处俗接粗。复容此事耶。阿含经云。释氏之处天竺四十余载。衣服饮食受诸患痛。与人不别。经又云。圣人亦入鹿马而度脱之当在鹿马。岂异于鹿马哉。若不异鹿马应世常流。不待此神变明矣。每事要须自同于前物。然后得行其化耳。通三世。

众生历涉三世。其犹循环。过去未来虽无眼对。其理常在。是以圣人寻往以知往。逆数以知来。通一切诸法空。

夫道者以无为为宗。若其无为。复何所有耶。安成侯姚嵩表。

臣言。奉珠像承。是皇后遗嘱所建。礼觐之日永慕罔极。伏惟感往增怀。臣言。先承。陛下亲营像。事每注心延望迟冀。暂一礼敬不悟圣恩垂及。乃复与臣供养此像。既功宝并重。且于制作之理拟。若神造中来。所见珠像诚当奇妙。然方之于此信复有间瞻。奉踊跃实在无量。夫受乾施者无报。蒙恩隆者无谢。虽欲仰陈愚诚。亦复莫知所尽。臣言。

臣言。奉陛下所通诸义。理味渊玄辞致清胜。简诣踰于二篇。妙尽侔乎中观。咏之玩之。纸已致劳而心犹无厌。真可谓当时之高唱累劫之宗范也。但臣顽闇思不参玄。然披寻之日真复咏歌弗暇不悟。弘慈善诱乃欲令参致问难。敢忘愚钝辄位叙所怀。岂曰存难。直欲咨所未悟耳。臣言。

臣言。上通三世甚有深致。既已远契圣心。兼复抑正众说。宗涂亹亹超绝常境。欣悟之至。益令赏味增深。加为什公研该兼备。实非愚臣所能称尽。正当铭之怀抱以为心要耳。臣言。

臣言。上通不住法住般若义云。众生所以不阶道者。有着故也。圣心玄诣诚无不尽。然至乎标位六度。而以无著为宗。取之于心诚如明诲。即之于事脱有未极。夫无著虽妙似。若有不即真两冥。有不即真两冥。恐是心忘之谓耳。窃寻玄教如更有以。谨牒成言以摅愚见。故经云。以无所舍法具足檀波罗蜜。以此三事不可得故。三者既冥有无。无当无当之理即同幻化。以此而推。恐不住之致。非直忘彼我遗所寄而已。难上通圣人放大光明普照十方。

诏云。放大光明诸神变者。此自应十方诸大菩萨将绍尊位者耳。斯理之玄固非庸近所参。然不已之情犹欲言所未达。夫万有不同精粗亦异。应彼虽殊而圣心恒一。恒一故圆以应之。不同故权以济之。虽鹿马而未始乖其大。虽现神变而未始遗其细。故净名经云。如来或以光明而作佛事。或以寂寞而作佛事。显默虽异而终致不二。然则于小大之间。恐是时互说耳。如华手经。初佛为德藏放大光明。令诸众生普蒙其润。又思益经中网明所问。如来三十三种光明。一切遇者皆得利益。法华经云。佛放眉间相光亦使四众八部咸皆生疑。又云。处闇众生各得相见。苟有其缘虽小必益。苟无其因虽大或乖。故般若经云。若有众生遇斯光者。必得无上道。又以神变令三恶众生皆生天上。以此而言。至于光明神变之事似存平等。敢缘慈顾辄竭愚思。若复哀矜重开道者。岂直微臣独受其赐。难通一切诸法皆空。

诏云。夫道者以无为为宗。若其无为复何所为耶。至理渊淡。诚不容言。然处在涉求之地。不得不寻本以致悟。不审明道之无为为当。以何为体。若以妙为宗者。虽在帝先而非极。若以无有为妙者。必当有不无之因。因称俱未冥。讵是不二之道乎。故论云。无于无者必当有于有。有无之相譬犹修短之相形耳。无理虽玄将恐同彼断常。常犹不可。况复断耶。然则有无之肆。乃是边见之所存。故中论云。不破世谛故则不破真谛。又论云。诸法若实则无二谛。诸法若空则无罪福。若无罪福凡圣无泮。二苟无。泮道何所益。由臣闇昧未悟宗极。唯愿仁慈重加诲谕。姚兴答。

卿所难问。引喻兼富理极深致。实非肤浅所能具答。今为当都格以相酬耳。卿引般若经云。若有众生遇斯光者。必得无上道。即经所言。未闻有凡流而得见光明者。如释迦放大光明普照十方。当斯之时。经不言有群品而得见其怪而异之者。皆是普明之。徒以斯言之定不。为群小也。卿若以众生为疑者。百亿菩萨岂非众生之谓耶。然经复云。普明之诣释迦。皆与善男子善女人持诸华香来供养释迦。及致供养之徒。自应普蒙其润也。但光明之作本不为善男子善女人。所以得蒙余波者。其犹蝇附骥尾得至千里之举耳。

卿又引神变令三恶众生得生人天。若在鹿为鹿。在马为马。而度脱之。岂非神变之谓耶。华手思益法华诸经所言。若云放大光明。自应与大品无异也。若一一光明以应适前物。此作非大所通。夫光明之与寂寞。此直发意有参差其揆一也。卿引经言。施者受者财物不可得。与不住法不住般若未有异。二者直是始终之教也。统而言之。俱是破着之语耳。何者罪不罪施者受者及财物都不可得。若都不可得。复何所著。是劝无所著明矣。卿又问。明道之无为为宗同。诸法之自空为妙空。无以成极耶。又引论中二谛之间言。意所不及道之无为所寄耶。吾意以为。为道止无为。未详所以宗也。何者夫众生之所以流转生死者。皆着故也。若欲止于心即不复生。既不生死。潜神玄漠与空合其体。是名涅槃耳。既曰涅槃。复何容有名于其间哉。夫道以无寄为宗。若求寄所在。恐乃惑之大者也。吾所明无为不可为有者。意事如隐寻求或当小难。今更重伸前义。卿所引中论。即吾义宗。诸法若不空则无二谛。若不有亦无二谛。此定明有无不相离。何者若定言有则无以拔高士。若定明无则无以济常流。是以圣人有无兼抱而不舍者。此之谓也。然诸家通第一义。廓然空寂无有圣人。吾常以为殊太遥远不近人情。若无圣人知无者谁也。安成侯嵩重表。

臣言。奉赐还诏。诲喻周备。伏寻之日欣踊无量。陛下爰发德音光阐幽极。拓道义之门。演如来之奥。冥宗隐而复彰。玄扉掩而再敞。文外之旨可谓朗然幽烛矣。夫理玄者不可以言称。事妙者固非常辞之所赞。虽欲心仰咏亦罔知所尽。由臣愚钝而猥蒙陛下褒饰之美。诚复欣戴殊眷实赧比。仰味微言研咏弥至。其为蒙悟岂唯过半之益。但臣仍充外役。无由亲承音旨。每望云遐慨实在罔极。不胜延系。谨以申闻。臣嵩言。

得表具一二。吾常近之才。加多事惛塞触事面墙。不知道理。安在为复。以卿好乐玄法。是以聊复孟浪以言之耳。而来喻过美益以不安。析疑论。唐沙门释慧净太子中舍辛谞。学该文史。诞傲自矜。心存道术。轻弄佛法。染翰著论详略释宗。时有对者。谞必碎之于地。谓僧中之无人也。慧净法师不胜其侮。乃裁论以拟之曰。披览高论博究精微。旨赡文华惊心眩目。辩超炙輠理跨联环。幽难勃以纵横。掞藻纷其骆驿。非夫哲士谁其溢心。瞻彼上人固难与对。轻持不敏宁酬客难来。论云。一音演说各随类解。蠕动众生皆有佛性。然则佛陀之与先觉语从俗异。智慧之与般若义本玄同。习智觉。若非胜因。念佛慧。岂登妙果。答曰。大哉斯举也。深固幽远理涉嫌疑。今当为子略陈梗概。若乃问同答异。文郁郁于孔书。名一义乖。理明明于释典。若名同不许义异。则问一不得答殊。此例既升彼并自没。如有未喻更为提撕。夫以住无所住。万善所以兼修。为无不为。一音所以齐应。岂止绝圣弃智抱一守雌冷然独善义无兼济。较言优劣其可伦乎。二宗既辩百难斯滞。论云。必彼此名言遂可分别。一音各解乃玩空谈。答曰。诚如来旨。亦须分别。窃以。逍遥一也。鹏鷃不可齐乎九万。荣枯同也。椿菌不可齐乎八千。而况爝火之侔日月。浸灌之方时雨。宁有分同明润而遂均其曜泽哉。至若山毫一其小大。彭殇均其寿夭。莛楹乱其横竖。施厉混其妍蚩。斯由相待不定相夺可忘。庄生所以绝其有封。非谓未始无物。斯则以余分别攻子分别。子亡分别即余亡分别矣。君子剧谈幸无虚论。一言易失驷马难追。斯文诫矣。深可慎哉。

论云。诸行无常触类缘起复心有待资气涉求。然则我净受于熏修。慧定成于缮克。答曰。无常者故吾去也。缘起者新吾来也。故吾去矣。吾岂常乎。新吾来矣。吾岂断乎。新故相传。假熏修以成净。美恶更代。非缮克而难功。是则生灭破于断常。因果显乎中观。斯寔庄释玄同东西理会。而吾子去彼取此。得无谬乎。

论云。续凫截鹤庸讵真如。草化蜂飞何居弱丧。答曰。夫自然者报分也。熏修者业理也。报分已定。二鸟无羡于短长。业理资缘。两虫有待而飞化。然则事像易疑沉冥难晓。幽求之士沦惑罔息。至乃道圆四果尚昧衣珠。位隆十地犹昏罗縠。圣贤固其若此。而况庸庸者乎。自非鉴镜三明雄飞七辩。安能妙契玄极敷究幽微。贫道藉以受业家门朋从是寄。希能择善敢进刍荛。如或铿然愿详金牒。于是辛氏顶受斯文顿裂邪网(斯疑前。周沙门姚道安二教论已有成解但未见者谓辛草创)有李远问舍人者。曾读斯论。意所未详便以示沙门法琳请更广其义类琳。乃答曰。蒙示辛氏与净法师齐物论。大约两问。词旨宏赡理致幽绝。既开义府特曜文锋。举佛性平等之谈。别群生各解之说。陈彼此之两难。辩玄同之一门。非夫契彼寰中孰能振斯高论。美则美矣。疑颇疑焉。何者寻上皇朝彻。始流先觉之名。法王应物。爰标佛陀之号。智慧者盖分别之小术。般若者乃无知之大宗。分别缘起。所以强称先觉。无知性寂。于是假谓佛陀。分别既影于外有数。无知则于内无心。于外有数。分别之见不亡于内无心。诱引之功莫匮。甚秋毫之方巨岳。踰尺鷃之比大鹏。不可同年而语矣。庄生云。吾亡是非不亡彼此。庸讵然乎。所以小智不及大智。小年不及大年。惟彭祖之特闻。非众人之所逮也。况三世之理不差二谛之门可验。是以圣立因果。凡夫有得圣之期。道称自然。学者无成道之望。从微至着。凭缮克而方研。乘因趣果。藉薰修而始见。彼既知而故问。余亦述而略答。详夫一音普被。弱丧由是同归。四智广覃。真如以之自显。自显也者惟微惟彰。同归也者孰来孰去。盖知随业受报。二鸟不嫌其短长。因湿致生。两虫无择于飞化。不存待与无待。明即待之非待矣。请试论之。昔阚泽有言。孔老法天。诸天法佛。洪范九畴承天制用。上方十善奉佛慈风。若将孔老以匹圣尊。可谓子贡贤于仲尼跛鳖陵于骏骥。欲观渤澥更保涓流。何异蔽目而视毛端。却行以求郢路。非所应也。非所应也。

且王导周顗宰辅之冠盖。王蒙谢尚人伦之羽仪。次则郗超王谧刘璆谢客等。并江左英彦七十余人。皆学综九流才映千古。咸言性灵真要可以持身济俗者。莫过于释氏之教。及宋文帝与何尚之王玄保等。亦有此谈。如其宇内并遵斯要。吾当坐致太平矣。尚之又云。十善畅则人天兴。五戒行则鬼畜绝。其实济世之玄范。岂造次而可论乎。中舍学富才高文华理切。秦悬一字蜀挂千金。何以当兹奇丽也。不量管见轻陈鄙俚。敢此有酬。示麻续组耳。李舍人得琳重释。涣然神解重疑顿消。仍以斯论广于视听。故得二文双显。各其志乎。广弘明集卷第十九法义篇第四之二内典序。  齐沈约齐皇太子解讲疏。  沈约齐竟陵王发讲疏(并颂)  沈约齐竟陵王解讲疏(二首)  沈约与荆州隐士刘虬书(三首)  齐竟陵王请梁祖讲金字波若启(并答往反六首)  梁皇太子纲述御讲波若序。  梁陆云叙御讲波若义。  梁萧子显谢御讲波若竟启。  梁皇太子内典序。沈约 奉齐司徒竟陵王教作尚矣哉群生之始也。义隐三藏之外。事非二乘所窥。自并识达同奔随缘受业。人天异轨翱动殊贯。苦乐翻回愚智相袭。莫不宅火轮鹜拟焰飙迁。以寸阴之短晷。驰永劫之遥路。精灵起伏万绪千名。如来发源恒品。盖亦含生之一至于并首争驰。斯固未或异也。至于覆篑无始之初成功短筹之末。涂遥业远妙轸遐长。累明积慧灵觉独晓。巨相四八照曜于大千。尊法二九苞笼乎无外。六度之业既深十力之功自远。济物以权降魔匪力。妙法轮转甘露启霏。舟舆六趣津梁五道。登四衢之长陌。由一乘之广路。斯既事盈方等义满神宫。逮于大权协化对扬宗极。徇物兆于慈悲。亡身着于非已。行符四等道升十地。若乃灵性特达得自怀抱。神功妙力无待学成。孤策独骛莫知所限。结习纷纶一随理悟。又有捐情屏虑身心靡欲。厌生死之长勤。眷寂灭而投轸。遥然自得漏累烟销。且津心适道功非一业。虽会理共源而萌情或异。是故高心邈行分路同趋。忘怀屏欲殊涂一致。或草砾身体投骸林泽。内亡形相外驯兕虎。或坐卧行立迹不违众。禅业定门造次无爽。安忍与金石同固。戒行与宝珠等色。虽秋禽季至春鲔时登。而耿介长蔬。忡怛在念妙迹匪遐。神涂密迩有悟必通。由之斯至。故能藉智探虚乘心照理。区区怀抱融然靡执。俱处三界独与神游。包括四天卷舒万劫。闻片义而陟道场。受一言而升彼岸。长夜未开心关自晓。淹回圣迹寝息神光。既负槖以从师。亦栖林以综业。足蹈慧门学通龙藏。妙吼遐彻鸾音自远。若夫叉跪运心期诚匪迹。而导达神功照启未悟。唱说之美义兼在斯。

暨九土殊风八方舛俗。游化所苞事出弘奖。皆足以迁光净域登仪宝地。并黜华剪饰破爱辞亲。鼓枻无生之流。方轨俗表之路。固已千佛摩顶七住齐功。至夫清信士女植缘旷劫。虽复容服未改而戒德内弘。瞻毗耶而耸辔。望波斯而回轸驾四禅之眇眇。泛八解之悠悠。若乃十号尊崇三达靡碍。虽法身非有而常住在躬。能仁权迹四门。既非悟道之始假灭双树。宁有薪尽之穷。而天人瞻慕仿佛兴情。雕金范玉图容写状。灵仪炫日宝刹临云。或役鬼神之功。或资髓脑之力。制非人匠宝以合成。莫不龙章八采琼华九色。至乃齿发传灵衣履遗证。圣迹彪炳日焕于阎浮。神光陆离星繁于净域。若乃乘此直心推诚闇往。则半息可追一念斯至。感降参差云霏雾委。此又照被象译辉映缣图。夫秉牍书事其流已远盖所以彪着往迹焕述遐声。虽篆籀异文胡华殊则。至于协畅心灵抑扬训义。固亦内外同规人神一揆。坟典丘索域中之史策。本起下生方外之纪传。统而为言未始或异也。而经记繁广条流舛散。一事始末帙理卷分。或词义离断。或文字互出。甫涉后条已昧前览。寻源讨流未知攸适。虽精理莹心止乎句偈。而初悟始学致惑者多。且中外群圣咸载训典。虽教有殊门而理无异趣。故真俗两书递相扶奖。孔发其端释穷其致。撒网去纲仁惠斯在。变民迁俗宜以渐至。精粗抑引各有由然。是故曲辩情灵栖心妙典。伏膺空有之说。博综兼忘之书。该括群流集成兹典。事以例分义随理合。功约悟广莫尚于斯。可以理求证成妙果。若乃载司南之车犹称靡惑。服四照之草得用不迷。况乎六马同镳万流共贯。日月经天方斯未已。河海带地夫岂足云。盖入道之筌蹄。群生有悟于此也。南齐皇太子解讲疏。沈约皇太子。以建元四年四月十五日。集大乘望僧于玄圃园。安居宝池禁苑。皆充供具珍台绮榭。施佛及僧。振玄音于六霄。畅微言于永劫。三达宣其妙果。十住赞其祥缘。践二气而业升离九旬而功就。暨七月既望乃敬舍宝躯。爰及舆冕自缨以降凡九十九物。愿以此力普被幽明。帝室有嵩华之固。苍黔享仁寿之福。若有沦形苦海。得随理悟。坠体翱涂不远斯复。十方三世咸证伊言。兹誓或褰无取正觉。齐竟陵王发讲疏(并颂)沈约大矣哉妙觉之为妙也。无相非色空不可极。而立言垂训以汲引为方。慈波慧水虽可溉。而莫知其源者也。灵篇宝籍远采龙藏。盖无得而言焉。至于义指天山之表文隐交河之外。又非断筹所能算也。逮于祇树庵园之妙吼四谛一乘之正说。重译而通中土。莫不恒沙之一焉。而词源海广理涂云奥。虽字流附响万轸同趣分条散叶离文析句。未或槩其万一也。竟陵王殿下。

神超上地道冠生知。树宝业于冥津。凝正解于冲念。若夫方等之灵邃甘露之深玄。莫有不游其涂而启其室也。秘藏之被东国者靡不必集。皆缮以宝缣文以丽篆。凝光琼笥[炫-ㄙ+ㄥ]采瑶縢。思欲敷振微言昭感未悟。乃以永明元年二月八日。置讲席于上邸。集名僧于帝畿。皆深辨真俗洞测名相。分微靡滞临疑若晓。同集于邸内之法云精庐。演玄音于六宵。启法门于千载。济济乎实旷代之盛事也。自法主以降暨于听僧。条载如左。以记其事焉。乃作颂曰。

十号神寂。三达空玄。迹由圣隐。教以慈宣。葐蒀绪法。昭哲遗筌。标声妙住。腾华宝莲。文摛龙藏。义溢中天。惟王禀照。道冠增璇星罗宝幄。云开梵筵。思驰春马。理析秋蝉。灵场徇采。正水兴涟。乘兹上果。永导芳缘。竟陵王解讲疏一首。沈约夫凭形辉化必由委气之涂。因方导理必同肖天之质。是以表灵邃瑞。诞圣王宫。驻采辰纬。停华日月。故能积慈成圣累妙成空。坦昭路于道场。拔迷根于苦岸。弟子萧子良。涤虑烦襟栖情正业。肃萃僧英敬敷慧典。密藏奥文云开雨散。今魄首丹逵日弦上朔。七步凝想空明属念。虽神迹稍缅而遗尘在兹。乃饰筵藻殿张帷盛邸。絜诚只事建斯宝集。兰泉波涌芳蔼云回。秘理探微玄贶悠邈。宗条既举穷功允就。论堂卷坐义鼓停音。乘此芳缘将升上住。十方三世有证无爽。又竟陵王解讲疏一首。

夫妙极众象。湛思必通。理冠群方。有感斯应。自鸾音辍唱圆光寝辉。委华之相不传。踊地之符已远。片言入道。事难于造次。一悟阶空。效隔于俄顷。若非积毫成仞累爝为明。无以方轨慧门维舟法岸。弟子是用夕惕载怀。惟日不足者也。故敬集名僧夤敷奥籍。振微起滞轮动云回。月殷含吕魄弦上日。甘露既穷辍言宝座。卷文罢席衣屣相趣。仰惟先后禀灵娥德协景轩度。道载华岳化洽汾阴。早弃兰宫夙违椒掖。千乘不追万钟靡及。终天之慕不续于短年。欲报之诚思隆于永劫。敬舍躯服以充供施。藉此幽通控情妙觉。仰愿圣灵速登宝位。越四天之表。记十号之尊。惟兹三世咸证于此。敢誓丹衷庶符皎日。与荆州隐士刘虬书。齐文宣公萧子良刘虬初为富阳令。后为南郡丞。顷之自免。始事拂衣。时年三十二。论者比汉疏邴焉。遂辟谷却粒。饵术衣麻。布衣草屩茅室土帐。礼诵长斋六时不阙。世谛典籍不复修综。棋书小艺一切屏绝。惟研精佛理。述善不受报。顿悟成佛义。当时莫能屈。注法华等经。讲涅槃大小品等。齐建元初。诏征通直散骑侍郎。不就。文宣深弘妙法。以虬精于释理。要其东下与虬书曰。玉烛登年金商在律。炎凉始贸动静惟安。勤味道腴幸遵雅尚。岂不乐哉。仆诚幸甚。百姓一心众生不疾。比屋可封。将又何求。但良书独拥善谈无析。愿言之。子实痗我心。所以不远千里尺书道意。自淳清既辨浇醨代袭。隐显之术参差。默语之途纷互。或饰智以惊愚。或激清以忤俗。或秽己以闇通。或谬歌以明道。屠羊驵马未足磷其坚。阳狂如愚岂能缁其白。官楚蕃魏。人外之气逾邈。入汉游梁。区中之韵弥少。及攉其轻重品其得失。则渊怀洞赏。宁或符之。仆夙养闲衿长慕出概。迹尘圭组心逸江湖。未面自亲闻风如旧。而回驾之念徒轸。轼门之礼无阶。固已伫轴深衷。倾筐遐路者矣。君矫然独远。确乎难拔。素志与白云同悠。高情与青松共爽。宣习质文。缁林枯而重[卄/侻]。昭辨空有。连河壅而复滔。所谓忘言之人可论天人之际。岂能凤举鹤翻有心仪萃。高踰爱海比策禅衢。沾濠射之冥游。屈只鹫之法侣。阐三乘于穷子。发二谛于困蒙。有是因也。何有畅欤。今皇风具穆至道弘被。四海不溢五岳无尘。胶序肇修经法敷广。人贱玑璜家习礼让。樵苏以时郊林全郁。罿网有节鳞羽偕翔。至于曾山绝涧环带畿畎。膏田沃野亘望无躔。信可以招往隐伦栖集胜寄。故文举筑室治城之阿。次宗植援西山之趾。葛洪考磬于海岫。释远肥遁于钟幽。每践其遗踪辄深九原之叹。若高步可迂复何怀乎四子。昔宣尼之见伯雪。师利之往维摩。岂不知相忘之道哉。谅有以也。未叙之间为道自爱。一二令陵琚之口具王元长之辞也。

王又与南郡太守刘景[卄/(麩-夫+壬)]书曰。去冬因君与刘居士书。今春得其返文。辞趣翩翩足有才藻。实子云之笔札。元瑜之书记。申复咨嗟弥用钦想。此子含真抱璞比调云霞。背俗居幽寓欢林溆。养志南荆。可与卞宝争价。韬光楚服。固同隋照共明。虽颜段之栖迟偃仰杨郑之寂寞恬惔。取之若人。信可同日而语矣。且道性天悠禅心自谧。敦悦九部研味三乘。在家菩萨行之而不艰。白衣居士即之而方易。誓将烛昏霾于慧炬。拯沦溺于法桥。扇灵崿之留风。镜贞林之绝影。仆栖尚既同情契弥至。而悠悠京苑间以江山。假复神通远迩冥交。晓曙诪得写析深衿。辨明幽旨。迹生灭之中谈。究真俗之谛义。故重有别书。招来畿邑君问道之次。具为敦请。此兰山桂水既足逍遥。儒侣玄宗复多朋往。非以一爵相加。岂其旌蒲为分。直闇投诚素。庶必能玄了。脱倏尔来仪想。时加资遣也。

又使虬乡人吏部郎庾杲之致书喻旨曰。司徒竟陵王懋于神者。言象所绝。接乎事者远近所宗。钟石非礼乐之本。缨褐岂朝野之谓。想闇投之怀不以形骸为阻。一日通籍梁邸亲奉话言。梦想清颜为岁已积。以丈人非羔雁所荣。故息蒲帛之典胜。寄冥通谅有风期之迟。君王卜居郊郭萦带川阜。显不徇功晦不标迹。从容人野之间。以穷二者之致。且弘护为心广敷真俗。思闻系表共剖众妙。式莚山阿虚馆川涘。实望贲然少酬侧迟。昔东平乐善。旌君大于东合。哲王爱素。致吾子于西山。岂不盛欤。百龄飘骤凝滞自物。千载一期为仁由己。且凌雪戒。途非灭迹之效。鸿钟在御。岂销声之道。已标异人之迹。故有同物之劳。岂山水无情。应之以会爱闲在我。触地萧条。衡岳何亲。钟山何薄。想弘思有在不俟繁言。

虬内固已决。非复外物所动。建武初。征为国子博士。二年冬疾甚迻在江州。白云徘徊似入櫩户。有异香气空中磬声因卒。年六十。弟子等若丧父而无服。道俗赴葬者数百人。余论为集。二十四卷。梁大通三年。诸子稽于谥法。高人庾诜曰。道德博闻曰文。可进之谥也。陈寔曰。文为世范行为士则。乃谥曰文范先生。南郡太守任彦升曰。余与先生虽年世相接。而荆吴数千。未尝膝行下风禀承余论。岂直发愤当年。固亦恨深终古。然叔夜之叙黔娄。韩卓之慕巨仲。未必接光尘承风采。正复希向远理。长想千载。然其人自高。假使横经拥帚日夜扫门。会不睹千刃之一咫万顷之涓浍。终于对面万古莫能及门。故以此弭千载之恨。幽贞子虞孝敬曰。其子之达。仕梁太常。与余善。求其先人遗书。次以为传云。请御讲启(并敕答)梁皇太子纲臣网臣纶臣纪言。臣闻紫宫丽天着明玄象。轩台在岳逖听良书。是以道弥隆而礼愈缛。德弥溥而事愈泰。此盖彰至治之尊。牧生民之本也。伏以大光严殿。侔神垂则冲天开宇。功深大壮事协文明。仪辰建极。切云启构。照烛三光含超百堵。咸谓心华所表。复非良匠之力。神通所现。不藉子来而成。实唯净国固绝薰落之礼。高迈释宫理无鹿鸣之宴。窃惟妙胜之堂。本师于兹佛吼。摩尼之殿。如来亦阐法音。伏希躬降睟容施洒甘露。油然慧云霈然慈雨。光斯盛业导彼苍生。履天居而说无相同真也。建佛事而被率土化俗也。同真化俗。至矣哉。一举而二美显。岂不大乎。与彼钘山之上傅岩之下西都凤凰岐阳鸑鷟。安足同日而语哉。敢露丹愚伏待矜遂。轻干听览。流汗战詟。谨启。

省启。欲须吾讲具汝等意。书云一日二日万机。今复过之。年耆根熟气力衰耗。荷此黼扆有踰重负。日中或得一食。或不得食。周旦吐握未足为劳。楚君旰食方今非切。未明求衣聿来弗休。昼劳夜思精华已竭。数术多事未获垂拱。兼国务靡寄岂得坐谈。须道行民安乃当议耳。越敕。重启请御讲(并敕答)臣纲臣纶臣纪言。一日轻敢上闻。愿垂法雨。天鉴凝远未蒙降遂。预均药木诚同器水。徒美春华还怜秋藿。伏惟。

陛下。德冠受图道隆言契。四三六五不能喻。十尧九舜无以方。而秋风动条。尚兴未息之念。一物失所。犹起纳隍之仁。方留衢室之情。未议石渠之讲。窃以神通所现一念万机。大权所行应时三密。犹处禅寂影现十方。一起道场已为八会。岂与吹律之后均熊湘之劳。铸鼎之君切风雨之务。伏愿以平等慧行如来慈。为度苍生降希有事。使朝满一乘情皆十善。智珠法炬人人并持。四忍五明家家可望。谨冒天威重以闻启。翘诚注仰伏希允遂。使北冀无山。岂自高于曩日。南阳回景。不独隔于当今。谨启。

省重启。犹欲须吾讲说具汝等。

所怀。亦不异前答。缘边未入国度多乏。如是等事恒须经讨。其余繁碎非可具言。率土未宁。菜食者众兼款附相继。赏与未周。怨望者多怀音者少。汉世浑并贾谊亦且流恸。魏室无虞杨阜犹云可悲。况今爪牙腹心不二之臣。又论道帷幄之士。四聪不开八达路拥。王侯虽多维城靡寄。昼厉夕惕如履霜刃。以朽索驭六马。岂足为喻。诗不云乎。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方今信非谈曰汝等必欲尔者自可令诸僧于重云中道义也。越敕。又启请御讲(并敕答)臣纲臣纶臣纪言。敢藉宠灵频干听览。再降神旨未垂临烛。伏以皇政广覃天覆悠远。海河夷宴日月贞明。洛水有称蕃之胡。[葶-丁+呆]街有归命之虏。奉弋已戢秋尘不飞。槐棘均多士之诗。貂珰有得贤之颂。圣德冲谦劬劳日昃。犹以时多禹叹物未尧心。百辟惭惶群司耸荡。臣等或三善靡闻。或一官不效。嗜鲍逢宰相之诮。学俭得参军之讥。而自以结根天苑窃高前载。是以匪惧尘黩复敢上闻。伏愿乐说大慈特垂矜许。放光动地。不以法妨俗。随机逗药。不以人废言。俾兹含生凡厥率土。心花成树共转六尘。镜里得珠俱开三障。于其诚愿孰不幸甚。累冒宸严倍增战息。谨启。

省汝等启复具所怀。汝等未达稼穑之艰难。安知天下之负重。庸主少君所以继踵颠覆。皆由安不思危。况复未安者耶。殷鉴不远在于前代。吾今所行虽异曩日。但知讲说不忧国事。则与彼人异术同亡。易言。其亡系于苞桑。斯则干干夕惕仅而后免。汝等思之。一二具如前敕。越敕。谢上降为开讲启。

臣纲启。舍人徐俨奉宣。

敕旨。无碍大慈不违本誓。来岁正月开说三慧经。伏奉中诏身心喜跃。饥蒙王膳比此未踰。贫获宝珠方斯非譬。伏以元正庆流大裘礼毕。慧云续润法雨仍垂。出世洪恩与阳春而布泽。俾兹含生随药木而增长。欢同万国福浃九围。岂直愚臣得未曾有。谨宣令敕驰报纶纪。具尔相趣无辞上谢。谨启。启奉请上开讲(并敕答)臣纲言。窃以真如无说非筌不悟极果不应注仰斯通。故器有水缘。方见圆羲之影。药含长性。得坠慧云之慈。伏惟陛下玉镜宸居金轮驭世。应迹有为俯存利物。不违本誓开导愚蒙。驱十方于大乘。运万国于仁寿。岂止治斤田粟功侔造化。疏江决河削成天下。智高九舜明出十尧。频徙銮跸降甘露雨。天人舞蹈含生利益。是以背流知反迷岸识归。臣自叨预趋闻渴仰无厌。一日冒陈丹款。伏希复转法轮。未回听卑之恩。尚绝愚臣之愿。慺慺寸志重敢披祈。伏愿特降一音曲矜三请。被微言于王舍。集妙义于宝坊。圣心等视苍生犹如一子。遂臣之请即是普被无边。如蒙允许众望亦足。两肩荷负岂敢为喻。不任下愿。谨启事以闻。谨启。

省启。具汝所怀。法事既善岂不欣然。吾内外众缘忧劳纷总食息无暇。废事论道是所未遑。汝所为未体国也。越敕。启谢上降为开讲。

臣纲启。臣丹愿恳诚屡冒宸扆实。希降甘露雨普被三千。天听孔邈未垂鉴遂。旱苗倾润岂比自怜。暍鸟思林宁方渴仰。近因大僧正慧令伏敢重祈。降逮敕旨垂许来岁二月开金字波若经题。殊特之恩曲应愚请。稽拜恭闻不胜喜跃。身心悦乐如触慈光。手足蹈舞义非余习。伏以香城。妙说实仰神文。润方云雨明踰日月。能使迷途识正大梦均朝。梵志惧来天魔遥礼。提桓所听而今得闻。波仑所求希世复出。其为利益深广无边。九围获悟十方蒙晓。虽复识起初流心穷后念。方当共捐五盖俱照一空。巍巍荡荡难得为喻。臣仍屈慧令续宣此典。大乘普导寔由圣慈。伏笔罄言宁宣载荷。不任下情。谨启事谢闻。谨启。御讲波若经序一。

夫理臻毕竟而照尽空寂。入三门而了观。导五浊而超津。譬兹烈炎远众邪而不触。如彼出日示一相以趋道。自罗阅阐其玄言香城弘其妙说。弥勒表字于圆光。帝释念善于明咒。受持读诵神力折于猛风。恭敬尊重福利踰于宝塔。盖众圣之圆极而万法之本源也。皇帝真智自己大慈应物。送迎日月纬络天地。镇三季之浇风。缉五际之颓俗。出临衢室退事斋居。非以黄屋为尊。每以苍生为念。德遍区宇。未足显于至仁。理绝名言。更殷勤于密说。昔慧灯隐耀法藏分流。二乘踳驰五部乖谬。诃黎狭劣。徒仰黑月之光。毗昙偏滞。未见沈珠之宝。自圣皇应期探尽几妙。决散群迷摧伏异学。极天宫之浩博。穷龙殿之秘深。于是大发菩提深弘波若。永断烦惑同归清净。润甘露于群生。转法轮而不息。上以天监十一年注释大品。自兹以来躬事讲说。重以所明三慧最为奥远。乃区出一品别立经卷。亦由观音力重特显普门之章登住行深。乃出华严之品。故以撮举机要昭悟新学者焉。大僧正慧令。盖法门之上首。亦总持之神足。愿等须提之问。遂同迦叶之请。乃启请御讲说斯经。有诏许焉。爰以大同七年三月十二日。讲金字波若波罗蜜三慧经于华林园之重云殿。华林园者。盖江左以来后庭游宴之所也。自晋迄齐年将二百世。属威夷主多奢僣。舞堂钟肆等。阿房之旧基。酒池肉林同朝歌之。故所自至人御宇。屏弃声色。归倾宫之美女。共灵囿于庶人。重以华园毁折。悟一切之无常。宝台假合资十力而方固。舍兹天苑爰建道场。庄严法事招集僧侣。肃肃神宇。结翠巘之阴。峨峨重阁。临丹雉之上。广博光明。有迈庵罗之地。身心安乐。寔符欢喜之园。于时三春届节万物舒荣。风日依迟不寒不暑。瑞华宝树照曜七重。玉底金池沦漪八德。洞启高门云集大众。趋法席以沸諠。听鸣钟而寂静。皇太子智均悉达德迈昙摩。舍三殿之俗娱。延二座以问道。宣成王及王侯宗室等亦咸发深心。并修净行。薰戒香以调善。服染衣而就列。荫映蝉冕委蛇冠带。排金门登玉阶者济济成群。既而警跸北趋棨戟东转。门扬清梵傍吐香烟。被净居之服。升须弥之座。八种妙声发言无滞。十方竦听随类得解。甚深之义在挹注而难竭。乐说之辩既往复而弥新。至如宿学耆僧。亟沦偏。执专扶数轮。未了经文。变小意以称量。仰大尊而发问。于是操持慧刃解除疑网。示之迷方归以正辙。莫不涣然冰释欣然顶戴。若莲华之渐开。譬月初而增长。凡听众自皇太子王侯宗室外戚。及尚书令何敬容百辟卿士虏使主崔长谦使副阳休之及外域杂使一千三百六十人。皆路逾九驿途遥万里。仰皇化以载驰。闻天华而踊跃头面伸其尽礼。赞叹从其下陈。又别请义学僧一千人于同泰寺。夜覆制义。并名擅龙象智晓江河。传习譬于泻瓶。讽诵同于疾雨。沙门释法隆。年将百岁。学周三藏识洞八禅。说法度人显名于关塞之北。闻中国应讲摩诃波若经。故自远而至。时僧正慧令犹未启讲。京师道俗亦不知御应讲也。至发讲之日。又有外国僧众。不可胜数。并众所不识。同集法座。故知放光遍照地神唱告。岂劳驰象之使。冥符信鼓之期。会稽鄮县阿育王寺释法显。修习苦行志求慧解。既等郁多之思惟。亦同波仑之恳到。乃于讲所自陈愿力。刺血洒地用表至诚。昔剜体供养析骨书写。归依正法匪吝身命。以今望古信非虚说。凡讲二十三日。自开讲迄于解座。日设遍供普施京师。文武侍卫并加班赉。上光宅天下四十余年。躬务俭约体安菲素。常御小殿裁庇风雨。所居幄座仅于容膝。外绝三驱之礼。内屏千钟之宴。膳夫所掌岁撤万金。掖庭之费年减巨亿。兼以博收地利同入珍于挠海。盈息泉府譬无尽于龙金。故能不劳人力无损国度。财法兼施周流不竭。是讲也。灵异杂沓不可思议。一则宫中佛像悉放光明。二则大地震动备诸踊没。三则夜必澍雨朝则晴霁。淑气妍华埃尘不起。四则楗椎既鸣讲筵将合。重肩絓毂填溢四门。而人马调和不相惊扰。五则所施法席止坐万人。而恒沙大众更无迫迮。六则四部旷远咸闻妙说。轩槛之外听受益明。七则净供遍设厨匪宿辩。妙食应时百味盈溢。八则氛氲异香从风满触。九则铿锵雅乐自然发响。十则同声赞善遍于虚空。斯盖先佛证见诸天应感。超踊宝于昔灵迈雨华于往瑞。是时率土藻抃含灵庆悦。愿预福田争事喜舍。上皆区其心迹为发大愿。窃以一句奉持尚生众善。二字经耳犹阶胜报。况广运大乘遍扬正法。等发慧根同趣妙果。方当秘诸宝函传彼金字。亘万劫以光明。弥大千而利益。盛矣哉。信无德而称也。小臣预在讲筵。职参史载。谨录时事以立。今序。御出同泰寺讲。金字般若经义疏并问答卷第一。

第一日(二月二十六日) 发般若经题(六人论义)御讲金字摩诃般若波罗蜜经序。侍中国子祭酒臣 萧子显撰庖羲乃神。八象所以成列。周文克圣。六虚所以广陈。盖导俗之偏典。非通方之大训。至如汉明自讲局以儒术。简文谈疏复谢专经。犹灵若之观井甃。云梦之在胸中也。

皇帝体至道而扬盛烈。亶聪明而作元后。十地斯在俯应人王。八福是生允归世主。玄览无际眇尘劫之初。寂照所通该宇合之外。屈此无为示同有学。檀忍兼修禅慧双举。超国城而大舍。既等王宫之时。量珍宝于四天。又同转轮之日轻之。若鸿毛。去之如脱屣。故以道驾皇王。事高方册。若非蕴生知之上德。蓄机神于怀抱。洞比三明齐功二智。孰能与于此者哉。金字摩诃般若波罗蜜经者。盖法部之为尊。乃圆圣之极教。开宗以无相明本。发轸与究竟同流。奥义云霏深文净富。前世学人鲜能堪受。

皇上爱重大乘遨游法藏。道同意合眷怀总持。亲动王言妙踰纶绂。导明心之远筌。标空解之奇趣。乃摛以翠缣刻为金篆。众具宝饰品穷无价。芝英让巧金碧相辉。虽荣光之翌河图。方此非瑞。青玉之为仙简。于焉己劣。皇太子承万机之暇日。藉听朝之闲览。譬彼薰风愿闻弘说。殷勤奏请然后获从。以中大通五年太岁癸丑二月己未朔。二十六日甲申舆驾出大通门幸同泰寺发讲。设道俗无遮大会。万骑龙趋千乘雷动。天乐九成梵音四合。震震填填尘雾连天。以造于道场而建乎福田也。既而龙衮辍御法服尊临。殿华紫绀座匹高广。上界莫之拟。新学不能升。天容有穆降诏音旨。弘捷疾之辩。骋无畏之辞。炙輠无穷连环自解。恣所请问涣然冰释。滞义同遣疑网皆除。亦犹悬镜之不藏衢樽之俟酌。加以长筵亘陛冠冕千群。充堂溢霤僧侣山积。对别殿而重肩。环高廊而接坐。锥立不容棘刺无地。承法雨之通润。悦甘露而忘归。如百川之赴巨海。类众星之仰日月。自皇太子王侯。以下侍中司空袁昂等。六百九十八人。其僧正慧令等义学僧镇座一千人。昼则同心听受。夜则更述制义。其余僧尼及优婆塞众优婆夷众男官道士女官道士白衣居士。波斯国使。于阗国使。北馆归化人。讲肆所班供帐所设。三十一万九千六百四十二人。又二宫武卫宿直之身。植葆戈驻金甲。并蒙讲馔别锡泉府。复数万人不在听众之例。外国道人沙呵耶奢。年将百岁。在檀特山中坐禅。闻中国应有大讲故自远而至。机感先通咫尺万里。言语不达重译乃宣。三藏之解圣情悬照。又波斯国使主安拘越。荒服远夷延参近座。膜拜露顶欣受未闻。多种出家闻义为贵。即有四人同时落发。先是保志法师者。神通不测灵迹甚多。自有别传天监元年上始光有天下。方留心礼乐未遑汾阳之寄。法师以其年九月。自持一尘尾扇及铁锡杖奉上。而口无所言。上亦未取其意。于今三十余年矣。其扇柄系以小绳。常所绾楔。指迹之处宛然具存。至是御乃鸣锡升堂。执扇讲说。故知震大千而吼法者。抑有冥符。是时岁云芳春。每夕雨注。法鼓晨鸣辄便清朗。时过两旬日盈三七。阳和协度云景祯祥。至解讲之辰四众云集。忏礼栽毕而正殿十方大像忽放光明。起自毫间遍于万字左右。灵相炳发金仪炫耀。俄而左边十方菩萨像续复放光。起右[狂-王+夜]下达于肩上。圣御躬自虔礼大众咸所观赡。故知现此面门证明义旨。若夫多闻弟子内圣垂风。右史记言实惟帝则。乃命近臣纂录时事。凡厥咨诹罔不备举。或通释已远而疑审方来。或宗致未开而启请先至。其追审者皆是本习所怀。或隔日异辰义成先后。或虽申往复。终是一问圣旨。并随方酬接。如响应声。万物为心事见乎此。后之学者宜晓斯趣。上弘法岁久。凡诸学僧远近同集并会京师。而僧家之学师习相守。唯信口说专仗耳功。鲜能寻究经文依求了义。上每为之通解。神迷意得已在言先。裁引文句便至数十。精详朗赡莫能追领。旧学诸僧黯如撤烛。弛气结舌无人不然。万众仰观一时心喜。诸如此事非翰墨所能述。又外国诸僧所论义者。不必关所立之义。直是素有心疑止来求决。或发偈诵然后咨疑。或请问既罢赞叹发愿。或语毕还坐。众俱不识。或咨竟便去。莫知所在。容服非常凡圣难测。是讲也。东储始启止蒙七日。诸僧钻仰欲罢不能。重复申请更蒙二七。而请益之众喁喁不已。上以国务久拥。不允所祈。将欲解座。皇帝舍财遍施。钱绢银锡杖等物。二百一种。直一千九十六万。

皇太子奉嚫玉经。格七宝经函等。仍供养经。又施僧钱绢。直三百四十三万。六宫所舍二百七十万。上亲临亿兆躬自菲薄。司服所职饔人所掌。若非朝廷典章。止是奉身之费。则太官一日将十万生衣岁出千金。上并不取。别自营给。服粗浣衣器同土簋。日一蔬膳过中不餐。寒暑被袭莫非大布。所居便殿不能方丈。昔之幄座今为下床。傍无侍卫顾无玩物。左右唯经书卷轴。所对但见香炉锡杖。昧旦坐朝日旰乃息。夜寻法宝明发不寐。所利唯人所约唯已。诚起居之恒事禁中之实录。又宫人常格年给数千万。悉从停省无所为留。虽汉文衣不至地。光武谷数十斛。方之蔑如矣。所造寺塔及诸斋会。不藉子来之民。不同大酺之礼。皆是采山泽之地利。为如法之净财。量入为出资无外取。一役之劳计限佣赉。故能构制等于天宫。设饭同于香积。国朝大礼莫过三元。三元所设众止数万。隔岁预营仅而后举。监督纷纠以为巨务。至于此会出自净财。远近百姓愿为邑节。欣欣请受争取福分。不待号令不须课率。黍稷馨香如期即至。数十万众飨之不尽。所以知是皇上化力之所到。百姓善根之有成。至如军国恒度府库常蓄固以天下为公器则秋毫无所侵也。初上造十三种无尽藏。有放生布施二科。此藏利益已为无限。而每月斋会。复于诸寺施财施食。又别敕至到张文休。日往屠肆命切鼎俎。即时救赎济免亿数。以此为常。文休者先为运吏。辄散运米与贫民。应入大辟。上愍其一分恻然不许。非唯赦其重辜。乃加以至到之目。既非凭暖之市义。又无汲黯之请罪。人微宥重过于昔时。文休既荷嘉贷。未尝暂怠。日中或不得食。而足不得息周遍京邑。行步如飞。击鼓扬幢负担驰逐。家禽野兽殚四生之品无不放舍焉。是时朝臣至于民庶。并各随喜。又钱一千一百一十四万。上区其心迹列有十条。或舍财同今法事者。或舍财以供养者。或舍财行慈悲者。或舍财乞诵经者。或舍财入节供者。或舍财入放生者。或舍财入布施者。或舍身施大众者。或烧指供养三宝者。或闻讲启求出家者。昔如来化道获悟不同。故法眼无生根性非一。上并为其人同发大愿别见愿文。小臣陪侍讲筵。谨立今序凡立义六科及答问。

一帙合录十三 第一日(二月二十六日)发般若经题(六人论义) 中寺僧怀 冶城寺法喜 大僧正灵根寺慧令 龙光寺僧绰 外国僧伽陀娑 宣武寺慧巨。

都讲枳园寺法彪唱曰。摩诃般若波罗蜜经。

制曰。蔓茜云谈何容易。在乎至理弥不可说。虽罄两端终惭四答。夫实智不动至理无言。湛然莫测超尔独远。照尽空界不运其明。用穷有境不施其功。无住住以之住。无得得以之得。百福殊相同入无生。万善异流俱会平等。故能导群盲而并驱。方六舟而俱济。成菩提之妙果。入涅槃之玄门。三明不能窥其机。七辩不能宣其实。大圣世尊不违本誓。以方便力接引众生。于无名相寄名相说。使访道者识涂令问津者知归。所以于王舍城大师子吼说摩诃般若波罗蜜经。此经亦名为大品经。古旧相传有五时般若。穷检经论未见其说。唯有仁王般若。题列卷后具有其文。第一佛在王舍城说大品般若。第二佛在舍卫国祇洹林中说金刚般若。第三佛在舍卫国祇洹林说天王般若。第四佛在王舍城说光赞般若。第五佛在王舍城说仁王般若。其云金刚般若有八卷。淮南唯有校量功德一品。即其本名名金刚般若。卷后题云。佛五时说般若。此是初时说。此土未有第二时说。两说相反难得承用。大智论言。般若部党有多有少。止云。光赞放光道行。举此三经不列五时。此土有光赞放光道行三经。放光即是大品。光赞道行与放光无殊。正以详略为异。光赞起序品讫散华品。凡二十七品。大本至散华有二十九品。光赞阙无二品。道行初起三假尽后嘱累凡有三十品。依大本。际前六品犹应有八十四品。道行阙无五十四品。光赞道行与大品事义无异。为是出经者辞有文质。为是在天竺时已分为三部。前注大品亦开为五别。随文析理非为异处。僧睿小品序云。斯经正文凡有四种。是佛异时适化广略之说。其文多者十万偈。少者六百偈。此之大品乃是天竺中品。但言四种不说五时。前谓僧睿小品序。即是七卷般若随从旧闻致成差漏。不远而复庶无祇悔。僧睿所言小品即是道行般若何以知然。以三事捡。故知其然。一道行般若尾末亦自题为小品。二七卷有二十九品。道行文有三十品。僧睿序三十品者。不序二十九品者。三僧睿序。止赞道行二字。其文言。玄章虽三十。冠之者道。言虽十万。倍之者行。行凝然后无生。道足然后补处。以是义故知。道行经即是小品。大品之名是道安法师出经后事。道安云。昔在汉阴十有五载。讲放光经岁常再过。尔时犹未名为大品。前来小品后至小品。有三十章。大品有九十章。多少不同。以相形待小大之名。所以得生。复有人言。佛说五时教。第一时在鹿野苑转四谛法轮。乃至第五时于双树间转大般涅槃。云大品经。是第二时教。净名思益是第三时教。法华经是第四时教。是义不然。释论言。须菩提闻法华经中说声闻人皆当作佛。是故今问。

是毕定不毕定。是则闻法华在前。说大品在后。以是因缘。不得言大品经是第二时说。又如二夜经中说。佛从得道夜。至涅槃夜。是两中间所说经教。一切皆实不颠倒。以是义知。从尼连禅河边初得道日。乃至娑罗林中入涅槃夜。常说般若波罗蜜。中本起经云。如来始成道。优陀耶还。净饭王问。今者独处思忆何事。优陀耶答云。世尊唯空苦乐非真。净饭王言。灾矣。悉达一切皆有。如何言无。反矣。悉达与人为仇。此是始成道时。说般若波罗蜜。高贵德王经言。菩萨修行方等大般涅槃。不闻布施不见布施。乃至不闻大涅槃不见大涅槃。知见法界解了实相。空无所有。第九功德经言。菩萨修大涅槃于一切法悉无所见。若有见者不见佛性。不能修习般若波罗蜜。不得入于大般涅槃。乃至广说。以如是因缘故。当知初成道日乃至涅槃夜常说般若波罗蜜经。般若波罗蜜是诸佛母。三世如来皆由是生。无相大法非可戏论。岂得限以次第局以五时。根性不同宜闻非一。亦复不但止有五时。往年令庄严僧旻法师与诸学士共相研核。检其根性应所宜闻。凡有三百八十人。是则时教甚为众多。一人出世多人得利益。岂容止为一根性人次第五时转大法轮。所言摩诃般若波罗蜜经者。经题立名凡有三意。一以人。二以法。三人法双举。辨意思益是以人名经。法华涅槃是以法名经。净名胜鬘是人法双举。此经立名以法名经。离法无人离人无法。云何得言此经以法为名。般若是实法人是假名。此是人家之法非法家之人。犹如道谛是法宝摄。是故此经得受法名。名摩诃般若波罗蜜。此是天竺音经是此土语。外国名为修多罗。此言法本。具含五义。一出生。二涌泉。三显示。四绳墨。五结鬘。训释经字亦有三义。一久。二通。三由久者名不变灭。是名为久。三世不迁即是常义。通者理无拥滞。是名为通。一切无碍即是通义。由者出生众善。是名为由。万行轨辙即是法义。以经字代修多罗者。修多罗名通。经名别。修多罗名所以通者。凡圣共有所以为通。经名别者此土圣人所说。名之为经。所以为别以经字代修多罗。欲令闻者即得信解。摩诃此言大。般若此言智慧。波罗此言彼岸。蜜此言度。又云到。具语翻译。云大智慧度彼岸。言彼岸度者。盖是国语不同。此以为非彼以为是此以为是彼以为非。随俗之说更无异义。此中有四意。一称德。二出体。三辨用四明宗。大是称德。智慧是出体。度是辨用。彼岸是明宗。此中复有二意。一者法说。二者譬说。大者是法说。彼岸是譬说。即以彼岸譬于涅槃。云何是大义。空是大义。涅槃十八空云。言大空者。谓般若波罗蜜空。

此经言。色大故般若大不待小空。名为大空。大若定大。不名为大。无德而称。是为大义。云何智慧义。能知诸法实相。是智义。能照诸法无生。是慧义。若有照有得。不名智慧。无照无得而本圆寂。是智慧义。云何为度义。生死是此岸。涅槃是彼岸。烦恼为中流。以第一度济于四流。以是因缘。名之为度。度若定度。不名为度。无去无来。是名度义。又云到者。以无生慧能证涅槃。未到云到。是体性能到。故名为到。不见因有能到。不见果有所到。是名到义。云何是彼此岸义。生死是此岸。涅槃是彼岸。生死不异涅槃。涅槃不异生死。不行二法是彼此岸义。所以须菩提白佛言。世尊。菩萨摩诃萨修般若波罗蜜。当得萨婆若不。佛言不。世尊。不修般若波罗蜜。当得萨婆若不。佛言不。世尊修不修当得萨婆若不。佛言不。世尊非修非不修当得萨婆若不。佛言不。世尊若不尔云何当得萨婆若。佛言。菩萨摩诃萨得萨婆若如相。须菩提又问言。世尊。菩萨不以二法不以不二法。云何当得一切种智。佛言。无所得即是得。以是得得无所得。又佛言。色即萨婆若。乃至一切种智即萨婆若。色如相乃至一切种智如相。皆是一相无二无别。以是义故。名般若波罗蜜。若能离着取缘忘怀求理。如响受声如幻听法。斯真可谓般若波罗蜜矣。止诵初章更无异识。义乖传灯心非受水。岂能宣金口于慧殿。散甘露于香城。润良田之种子。发菩提之萌芽。譬[土  幻]堂之水随百川而入巨海。犹蟭蟟之目因千日而窥大明。岂知其涯岸之所止泊。宁见照烛之所近远。凭借大众宿植德。本仰承如来慈善根力。傥有疑难冀能詶答。余有问答一十二卷。访本未获。故其文尽阙。主上垂为开讲日参承(并敕答)臣纲言。伏承舆驾临同泰寺。开金字波若波罗蜜经题。照迷生之慧日。导出世之长源。百华同阴万流归海。幽显赞扬率土含润。臣身碍已来望舒盈阙。甘露普被人天俱萃。波若魔事独在微躬。驰系法轮私深克责。不任下情。谨奉启奉承。谨启。

省启具之。为汝讲金字般若波罗蜜经。发题始竟四众云合华夷毕集。连雨累日深虑废事。景物开明幽显同庆。实相之中本无去来。身虽不到心靡不在。善自调养慎勿牵劳。尚有两旬日数犹赊。今虽不同后会未晚也。吾始还台不复多敕。越敕。广弘明集卷第二十法义篇第四之三上大法颂(并表答)  梁皇太子纲上太子玄圃讲颂(并启答)  梁晋安王纲涅槃经疏序。  梁武帝法宝联璧序。  梁湘东王绎成实论序。  梁简文帝内典碑铭集林序。  梁元帝禅林妙记集序(二首)  唐释玄则奉诏撰法苑珠林序。  司元大夫李俨撰上大法颂表。皇太子纲臣纲言。臣闻至理隆而德音阐。成功臻而颂声作。在乎奚斯。考甫神雀嘉树或止事盛乎区中。庆昭乎一物。犹且手舞足蹈传式方来。况乃道出百非义高三代。而可阁笔韬辞咏歌不作者也。伏惟陛下。天上天下。妙觉之理独圆。三千大千。无缘之慈普被。慧舟匪隔法力无垠。躬纡尊极降宣至理。泽雨无偏心田受润。是以九围共溺并识归涯。万国均梦一日俱晓。佛法之胜事。国家之至美。稽之上古未有斯盛。雅颂之作不可阙也。谨上大法颂一首。曹丕从征之赋。刘担游侍之谈。曾无连类伏兼悚恧。不胜喜悦之诚。谨遣扶诏钟超宝。奉表献颂以闻。臣纲云云。

皇帝问太子省表并见所制大法颂辞义兼美览以欣然。大法颂(并序)皇太子臣纲上皇帝。以湛然法身不舍本誓。神力示现降应兹土。龙颜日角参漏重瞳。衡表连珠文为玉斗。自纳麓开基。天地之德已布。封唐启迹。日月之照先明。百揆之序方舜。九河之导均禹。尚弘事殷之体。且屈在田之则。自五昴朝飞告赤文之瑞。其雨七日受绿色之符。神器有归鼎运斯集。焦门厌弃德之君。鲔水发白旄之阵。然后受皇天之眷命。当四海之乐推。岂假祀蚩尤于沛庭。托河冰于王霸。于时凤凤(芃音)裂序苍苍舛度。乃选五石以补之。坤轴倾斜积冰发坼。乃纬九薮而正之。阴兔两重阳乌三足。乃定王业以晖之。摄提乖方孟陬失纪。乃置清台而辨之。维冠冕于己颓。缀珩佩于既毁。自凭玉几握天镜。履璇玑而端拱。居岩廊而渊默。于今三十有二载也。是以天德一于上。地数二于下。复朗参辰。不易日月。两曜如合璧。五精如连珠。禋宗类昊虔丘礼泽。敬行五祀功被百神。川岳呈祥风烟效祉。青云千吕黄气出翼。听瑜山之威凤。制大夏之贞筠。阳管协春雌钟应律。上林之课匪疏。相府之占无谬。奏六英于若水。张咸池于洞庭。秉翟动和天之乐。建华宣易俗之奏。协律有沨沨之序。典乐致雍雍之节。诗书乃。陈缃缥斯备。蒲轮受伏生之诵。科斗荐鲁宅之文。蒸栗杀青。玉牒石记。填委广内。晖焕骐驎。置台命秩。法河依岳。建职树司。图云祥火高山容与亦黻逶迤。色丽文翚章妍织鸟。谏鼓高悬刍言不弃。肺石通怨书谤桥板。草名指佞便辟去朝。兽称触罪奸回放黜。是以龙翔凤集河溓海夷。露下若饴泉浮如醴。桂薪不斧而丹甑自熟。玉皋讵牵而银瓮斯满。河光似幂树釆成车。氛氲四照晖丽五色。神明磥硌征祥布濩。金鳞铁面贡碧砮之賝。航海梯山奉白环之使。戴日戴斗靡不来王。太平太蒙无思不服。方叔邵虎之臣。均鼙应鼓之将。秉龙虎之秘韬。握朱玄之异略。受唇于庙堂之上。扬威于关塞之下。出玉门而直指。度金城而奏策。荡杂种之残妖。匡中原之涂炭。北临地脉西出天渠。昆夷罢患夙沙自服。获犬戎之鹿悬密须之鼓。槀街有受缨之虏。渃水观受降之酋。四表无尘六合共贯。皇德隆矣。太平之风浃乎无外矣。天子内韬无生之至慧。外应体干之弘迹。将欲改权教示实道。遣方便之说。导化城之迷。乃端扆宸居吁而言曰。若夫眇梦华胥。怡然姑射。服斋宫于玄扈。想至治于汾阳。轻九鼎于褰裳。视万乘如脱屣。斯盖示至公之要道。未臻于出世也。至于藏金玉于川岫弃琴瑟乎大壑。卑躬菲食茨堂土阶。彤车非巧鹿裘靡饰。斯盖示物以俭。亦未阶于出世也。解网放禽穿泉掩胔。

起泣辜之泽。行扇喝之。慈。推沟之念有如不足。纳隍之心无忘宿寤。盖所以示物以为仁。亦未阶乎出世也。紫府青丘钘山漳水。敦河上之道文。悦岐伯之章句。甘泉启太一之坛。嵩山置奉高之邑。碣石刻羡门之誓。不其作交门之歌。斯盖止爱久龄事在诸己。笃而为论弥有未弘。虽获巃嵷之禅。终堕长生之难。徒阶三清之乐。不祛八倒之境。岂若然智惠之炬。照生死之闇。出五阴之聚。升六度之舟。浮众德之海。践不生之岸。于是庄严国界建立道场。广行利益开阐佛事。驱彼众生同跻仁寿。引兹具缚俱入大乘。九有倾心十方草靡。如凭津济咸赖归依。晔乎若朝日之开众华霈。乎若农夫之遇膏雨。功德之翼已圆。智惠之门必备。以为般若经者方等大法。峻极靡际深邃不底。笼万善乎无相。兆九垓而无边。譬犹枝川派别入大海而同味。众芳杂彩到须弥而一色。空空不着如如俱会。不合不散无去无来。种觉可生允兹佛母。群典弗逮是号经王。乃欲振一音雨法雨示五眼引重昏。昭阳纪岁玄枵次星。夹钟应乎仲春。甲申在乎吉日。将幸同泰大转法轮。兹寺者我皇之所建立。改大理之署。成伽蓝之所。化铁绳为金沼。变铁网为香城。照神光于热沙。起清凉于炎火。千栌[山/截][薛/女]百栱穹隆。红壁玄梁华榱玉砌。三阶齐列四注周流。上玉翼而扪天。飞银楹而蔽景。虹拖蜿垂承甍绕[檑-田+留]。莲抽井倒冒字临窗。彤彤宝塔。既等法华之座。峨峨长表。更同意乐之国。下凿白银之堑。傍晖金薄之塼。高门洞启。不因铜马之饰。宝殿霞开。无假凤凰之瑞。金轮烛日。妙临淄之地下。层台累架。迈宛委之空飞。夏宇凝霜温室含暖。雕楼之内蠖动而响生。洞扉之里鹪归而气激。幢号摩尼旛悬金缕。盘径十丈铃围四斛。舒七宝之交枝。流八功之净水。地芝候月天华逆风。法鼓夜鸣声中闻法。琼枝旦动叶里成音。妙德阳之宫。丽未央以阃。故铜栏三丈追嗤井干。玉楼十二遥耻神仙。譬彼清凉之台。同符兰台之寺。忉利照园之东。帝释天城之北。故以辛壬癸甲。绵蛮黮[雨/對]。吁哉其不可状。锵锵旰旰瑰谲杂错。邈乎其不可名。于是璧日扬精景云丽色。熏风徐动渊露微垂。后距屯威前茅警迾。武皎星连鸿钟吐响。运天宫之法驾。启天路之威神。百灵扶持千乘雷动。六虬齐轸七斗垂晖。云罕乘空钩陈翼驾。超光蹑景日被天回。金盖玉舆豹服鼍鼓。[馬  截]骊沃若天马半汉。绿弓黄弩象饰鱼文。佽飞。案节。不劳斩蛟之剑。虎贲[弓  (山/文)]羽。岂假鸣乌之射。湛湛弈弈辚辚弈弈。出乎大通之门。天子降雕辇之贵。行接足之礼。顶拜金山。

归依月面。如闻万岁之声。若观六变之动。于是乃披如来之衣。登师子之座。均百虑之纷总。愍三请之殷勤。启真慧之深宗。明度彼之弘教。二谛现空有之津。二智苞权实之底。大乘豁其靡碍。道心究其归涯。因果不摄不运而行。真俗莫求弗动斯到。不以二法会乎中道。尽佛渊海入佛法藏。极修妒之妙典。研龙宫之秘法。宣娑婆之奥旨。阐众圣之微言。正水既沾邪难自息。慧日普照毒霜并消。除黑闇于四生。遣无明于三界。巍巍乎若弥楼之在巨海。穆穆乎譬众星之绕圆月。于时天龙八部侧塞空界。积衣成座散华至膝。三千化秽土之质。火宅有离苦之期。恶道蒙休泥犁普息。莘莘学侣济济名僧。皆乐说如辨才。智慧如身子。踰乎青目黑齿。高彼广膝赤髭。咸符泻瓶之思。并沾染氎之施。如金复冶似玉更雕。闻所未闻得未曾得。郁摇动色请益无倦。百司具列簪履相趋。丰貂焜煌华绶苒蒻。谓舍卫之集大林之讲。无以过也。将令一一佛性逢了因而俱出。一一佛土咸遣二而除三。比夫歌南风尚黄老临辟雍讲孔宅么么安足而语哉。距于三月甲辰。法席圆满。如来放大光明。现希有事。熊熊吐色珠火非俦。瞳瞳上映丹紫竞发。荣河耻其祥润。汾阴陋其晖影。掩入殿之紫云。夺鸿门之妙气。昔法华初唱毫照普临。般若聿宣通身尽笑。王城之瑞千载更逢。岂非圣主同诸佛身降兹妙相。等诸佛力若符契焉。犹秉渊默之谦虚。弘懔焉之至诫。为而不宰推而勿居。以百姓之心为心非关诸己。荷负无倦摄受四生。皇太子臣纲。视膳东厢亲承大法。以为西巡东狩赞颂以兴。柴山望祀咏歌斯作。况顶开而受露。鞠躬而闻道。敢述盛德之形容。以为颂曰。

玉牒悠夐。青史绵长。道沿五胜。风殊百王。商丘命瑱。姬水开潢。河澄待圣。海谧期皇。方天譬地。功归有梁。垂拱南面。克己岩廊。权舆教义。制造衣裳。九韶革响。六乐改张。仪凤婉婉。击石锵锵。广修壁水。洞启胶庠。轻轺征聘。旌帛搜扬。兰台且富。广内斯藏。芸香馥简。绿字摛章。文功既被。武迹斯彰。题雕臆镂。舌紫支黄。南街请质。北阙来王。飞旌集翰。勒迹书狼。银车引附。黑节招荒。文同海截。化普龙乡。西踰月窟。东渐扶桑。卑宫类禹。解网如汤。衢室纳异。明台引良。善旌弗卷。谏鼓其镗。万符集祉。百神启祥。黑丹吐润。朱草舒芳。珠怀镜像。星含喜光。液池下鹄。高梧集凰。赤熊旦扰。素雉朝翔。观玉伯友。访道西王。游经建木。巡指盛唐。终非运出。岂曰津梁。我有无碍。共向圆常。玉銮徐动。金轮晓庄。紫虬翼[(卓-日+田)  犬]。绿骥腾骧。虎文驻[起-巳+畢]。龙骖启行。阑干玉马。照曜天狼。玄旄映日。翠凤暿阳。前飞格泽。后拥陆梁。风移霆扫。参差焜煌。峨峨宝座。郁郁名香。法徒学侣。尘沙堵墙。慈云吐泽。法雨垂凉。三密不限。四辨难量。犹兹海宝。譬彼山王。慧流总被。药木开芒。佛日出世。同遣惑霜。帝释歌咏。幽只赞扬。空华竞下。天琴自张。山含影色。地入豪光。非烟绕气。陆藕开房。泽普三界。恩均八方。巍巍堂堂。为舟为航。伊臣稽首。万寿无强。上皇太子玄圃讲颂启。西中郎将晋安王纲纲启窃以。舜韶始唱灵仪自舞。陈律裁暄风心竞萼。轻禽短叶尚识音光。沐善欢心宁忘抚抃。伏惟殿下。体高玄迹养道春禁。牢笼文圃渔猎义河。注意龙宫研心宝印。云聚生什之才。并命应王之匹。探微析理怡然不倦。朱华景月讵此忘罢属。素藏晚节玄英初气。霜竹浮阴风梧散叶。从容雅论实会神衷。纲轻生多幸属此休世。缘跗奉渥得备磐蕃。而黏蝇未拔迷象不羁。宝没醉衣珠沉勇额。得闻胜善宁忘歌咏。谨上玄圃园讲颂一首。文惭绮发思阙雕英。徒怀舞蹈之心。终愧清风之藻。冒昧呈闻。追深赧汗。谨启。皇太子令答。

得书并所制讲颂。首尾可观。殊成佳作。辞典文艳。既温且雅。岂直斐然有意。可谓卓尔不群。览以回环。良同愈疾。至于双因八辩弥有法席之致。银草金云殊得物色之美。吾在原之意甚用欣怿。迟面乃悉此不尽言。统答。玄圃园讲颂(并序)西中郎将晋安王上窃以。宝山峻极骀足未窥。慧海遥波轻舟讵泛。故以探沙乱妙类杵迷形。百代同昏千年谁启。

皇上托应金轮均符玉镜。低矜苦习续照慈灯。鹤树还春龙泉更晓。玄水跃祥丹陵泻电。功韬火化意覆云名。智慧之光犹初日照。忍辱之力如明月珠。天成地平遐肃迩睦。泽漏无底化行靡外。沧河镜渌碧海调风。停瑞气于二辰。泛祥烟于五节。鳞羽被解罗之泽。黎元沐仁寿之慈。于是正化潜通法轮常转。类空境之传虚。犹悬河之泻润。储君德彰妙像。体睿春琼。视膳闲晨游心法揵。搦管摛章。既[女  便]娟锦缛。清谈论辩。亦参差玉照。夏启恧德周颂惭风。乃于玄圃园。栖聚息心之英。并命陈徐之士极谈永日讲道终朝。宾从无声芳香动气。七辩悬流双因俱启。情游彼岸理惬祇园。灵塔将涌天华乍落。于时藏秋仲节丽景妍晨。气冷金扉霜浮玉琯。兹园邃密独华胜地。朱堂玉砌碧水银沙。鸟颉颃于琼音。树葳蕤于妙叶。液水穿流蓬山写状。风生月殿日照槐烟。纲叨籍殊宠陪奉尘末。预入宝楼窃窥妙简。凫兴藻抃独莹心灵。敢作颂曰。

皇仪就日。帝道昌云。化隆垂拱。德曼鸿芬。机乘八解。道照三坟。巍巍荡荡。万代一君(其一)重离照景。玉润舒华。七净标美。三善称嘉。降兹法雨。普洽生芽。涟漪义水。照曜文华(其二)芳园叆叇。天宫类宝。析论冥空。玄机入道。密宇浮清。重阁相藻。日映金云。风摇银草(其三)肩随接武。握宝灵珠。皆抽四照。并掞九衢。顾惟多缺。徒奉瑛瑜。终如燕石。更似齐竽(其四)为亮法师制涅槃经疏序。梁武帝曰非言无以寄言。言即无言之累。累言则可以息言。言息则诸见竞起。所以如来乘本愿以托生。现慈力以应化。离文字以设教。忘心相以通道。欲使玟玉异价泾渭分流。制六师而正四倒。反八邪而归一味。折世智之角。杜异人之口。导求珠之心。开观象之目。救烧灼于火宅。拯沉溺于浪海。故法雨降而焦种更荣。慧日升而长夜蒙晓。发迦叶之悱愤。吐真实之诚言。虽复二施等于前五大陈于后。三十四问参差异辨。方便劝引各随意答。举要论经不出两涂。佛性开其本有之源。涅槃明其归极之宗。非因非果不起不作。义高万善事绝百非。空空不能测其真际。玄玄不能穷其妙门。自非德均平等心合无生。金墙玉室岂易入哉。梁简文帝法宝联璧序。湘东王绎窃以。观乎天文日月所以贞丽。观乎人文藻火所以昭发。况复玉毫朗照出天人之表。金牒空解生文章之外。虽境智冥焉言语斯绝。咏歌作焉可略谈矣。粤乃书称汤诰篇陈梦说。昔则王畿居亳。今则帝业惟扬。功施天下。我之自出。岂与姚墟石纽谯城温县。御龙居夏唐杜入周而已哉。皇帝垂衣负扆辨方正位。车书之所会同。南暨交趾。风云之所沾被。西渐流砂。武实止戈。秉宜生之剑。乐彰治定。减庖羲之瑟。相兼二八知微知章。将称四七如貔如虎。宁俟容成翠屋之游广成石室之会。故以宗心者忘相。归凭者常乐。昔转轮护法。南宫有金龙之瑞。梵天请道。东朝闻宝盖之祥。尽善尽美独高皇代。古者所以出师入保冬羽秋籥。实以周颂幼冲用资端士。汉盈末学取凭通议。大傅之论孟侯。小戴之谈司业。山川珍异俟郊迎而可知。帷幄后言籍垦田而求验。以今方昔事则不然。我副君业迈宣尼。道高启筮之作。声超姬发。宁假卞兰之颂。譬衡华之峻极。如浡澥之波澜。显忠立孝行修言道。博施尚仁动微成务。智察舞鸡爻分封蚁。爰初登仕明试以功。德加三辅威行九派。董师虎据操铍蝉冕。津卿济沈。物仰平分之恩。沂岱邛岷。民思后来之政。陈苍留反裘之化。淮海高墨帻之声。威渐黄支化行赤谷。南通舜玉北平尧柳。朝鲜航海夜郎款塞。然后体道方震雨施云行。汉用戊申晋惟庚午。增晖前曜独擅元贞。恩若春风惠如冬日。履道为舆策贤成驷。降意韦编留神缃帙。许商算术王围射谱。南龟异说东[施-方+目]杂赋。任良弈棋羡门式法。箴兴琴剑铭自盘盂。无不若指诸掌。寻泾辩渭重以凤艳风飞鸾文焱竖。纤者入无伦。大者含元气。韵调律吕藻振玄黄。岂俟取赞彦先询问稚圭。至于鹿园深义龙宫奥说。远命学徒亲登讲肆。词为宪章言成楷式。往复王粲事轶魏储。酬答蔡谟道高晋两。似悬钟之应响。犹衢尊之待酌。率尔者踵武。逖听者风声。是使金坚秘法宝冥夕梦。无怀不灭华胥夜感。自非建慧桥明智剑薰戒香沐定水。何以空积忽微历贤劫。而终现黍累回干蕴珠藏而方传。加以大秦之籍非符八体。康居之篆有异六爻。二乘始辟譬马传兔。一体同归弃犀崇象。润叶滋多见思平积。本有凝邈了正相因。虽谈假续不摄单影。即此后心还踪初焰。俱宗出倒。莲华起乎淤泥。并会集藏。明珠曜于贫女。性相常空。般若无五时之说。不生烦恼。涅槃为万德之宗。无不酌其菁华撮其指要。采彼玳鳞拾兹翠羽。润珠随水抵玉琨山。每至鹄关旦启黄绮之俦朝集。鱼灯夕朗陈吴之徒晚侍。皆仰禀神规躬承睿旨。爰锡嘉名谓之联璧。联含珠而可拟。璧与日而方升。以今岁次摄提星在监德。百法明门于兹总备。千金不刊独高斯典。合二百二十卷号曰法宝联璧。虽玉杯繁露若倚蒹葭。金壶凿楹似吞云梦。绎自伏枥西河摄官南国。十回凤琯一奉龙光。笔削未勤。徒荣卜商之序。稽古盛则。文惭安国之制。谨抄纂爵位陈诸左云。

使持节平西将军荆州刺史湘东王绎年二十七字世诚。

侍中国子祭酒南兰陵萧子显年四十八字景畅。

散骑常侍御史中丞彭城刘溉年五十八字茂灌。

散骑常侍步兵校尉东宫侍南琅琊王循年四十二字彦远。

吴郡太守前中庶子南琅琊王规年四十三字威明。

都官尚书领右军将军彭城刘孺年五十字孝稚。

太府卿步兵校尉河南褚球年六十三字仲宝。

中军长史前中庶子陈郡谢侨年四十五字国美。

中庶子彭城刘遵年四十七字孝陵。

中庶子南琅琊王稚年四十五字孺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