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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藏一初元禅师语录三

一初元禅师语录卷下(1/2)

佛藏 · 嘉兴藏 · 第 94–293 段

一初元禅师语录卷下

嗣法门人 真开 真智 等编颂古世尊初生,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周行七步,目顾四方,云:“天上天下,唯我独尊。”云门云:“我当时若见,一棒打杀,与狗子吃,贵图天下太平。

人间天上更无双何必喃喃为举扬惹得云门施毒手至今无处着惭惶。

世尊灵山会上拈起一花,顾视大众。时百万人天尽皆罔措,唯迦叶尊者破颜微笑。世尊云:「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付嘱摩诃迦叶。

一花拈起露真风金色头陀正眼通若谓灵山亲嘱付生身陷入铁围中。

般若经清净行者不入涅槃破戒比丘不入地狱。

打破重关脱盖缠日轮杲杲耀中天数声清磬是非外一个闲人宇宙间。

世尊因耆婆善别音响,至一冢间,见五髑髅,乃敲一,问婆:“此生何处?”曰:“此生人道。”又敲一,曰:“此生何处?”曰:“此生天道。”又别敲一,曰:“此生何处?”婆罔知生处。

堪笑耆婆口易开髑髅敲着便胡猜秪知事逐眼前过不觉老从头上来。

华严云一念普观无量劫无去无来亦无住如是了知三世事超诸方便成十力。

一念观来绝万缘去来踪迹悉皆蠲超然独脱无依倚拍手呵呵唱噜嗹。

世尊因外道问云:「不问有言,不问无言。」世尊据坐,外道赞曰:「世尊大慈大悲,开我迷云,令我得入。」作礼而去。后阿难问佛:「外道有何所证,而言得入?」世尊曰:「如世良马,见鞭影而行。

不问无言与有言当机觌面不相瞒虚空击落须弥碎鞭影由来强指南。

文殊菩萨令善财采药,云:“是药者,采将来。”善财遍采,无不是药,却来白云:“无不是药者。”殊云:“是药者,采将来。”善财拈一枝草度与文殊,殊接得,示众云:“此药能杀人,亦能活人。

拈起当阳为众宣谩将药性错流传要知杀活凭谁力好看文殊未举前。

文殊菩萨忽起佛见法见被世尊威神摄向二铁围山。

一念才生陷铁围黑漫漫地日光辉佛威神力难藏隐裂破须弥面目巍。

普眼菩萨欲见普贤,乃至入定遍观,亦不得见。世尊云:“汝于静三昧中起一念,即见普贤。”于是普眼菩萨才起一念,便见普贤菩萨住于空中。

竿头才进步遍界全身露正觅普贤时被渠亲勘破不勘破空里盘旋八角磨。

六祖大师因僧问黄梅意旨,甚么人得?祖曰:会佛法人得。曰:和尚还得否?祖曰:我不会佛法。

佛法从来我不会黄梅意旨谩疑猜堪怜无限参玄客摘叶寻枝空去来。

马祖一禅师一夕,西堂、百丈、南泉随侍玩月次。师问:“正恁么时如何?”堂曰:“正好供养。”丈曰:“正好修行。”泉拂袖便行。师曰:“经入藏,禅归海,惟有普愿独超物外。

指出冰输验克家三三两两各堪夸清光本自辉天地却被浮云又暂遮。

南阳忠国师因西天大耳三藏到京,云得他心通。帝命师验之,藏才见便礼拜,立于右。师问曰:“汝得他心通?”那藏曰:“不敢。”师曰:“汝道老僧即今在甚么处?”曰:“和尚是一国之师,何得却去西川看竞渡?”良久,再问:“汝道老僧即今在甚么处?”曰:“和尚是一国之师,何得却在天津桥上看弄胡孙?”良久,复问:“汝道老僧即今在甚么处?”藏罔测。师叱曰:“这野狐精,他心通在甚么处?”藏无对。

纤毫未发意难穷一念才兴物可通末后国师何处去黄莺啼在绿阴中。

马祖一禅师因僧问如何是佛师云即心即佛又僧问如何是佛师云非心非佛。

即心即佛非心非佛眼里有筋舌头无骨夜深明月逼天寒远看青山高突兀。

百丈海禅师因上堂,有一老人随众听法。众俱退,唯老人不去。师问其故,老人曰:“某于过去迦叶佛时,曾住此山,因学人问‘大修行人还落因果也无’,对曰‘不落因果’,遂五百生堕野狐身。今请和尚代一转语,贵脱野狐身。”师曰:“汝问老人。”遂问师曰:“不昧因果。”老人大悟,脱野狐身。

不落因果不昧因果具眼衲僧切忌莽卤不莽卤蟭螟吞却嘉州虎。

南泉愿禅师因陆亘大夫曰:「肇法师也,甚奇怪,解道天地与我同根,万物与我一体。师指庭前牡丹花曰:『大夫,时人见此一株花,如梦相似。

我于天地本同生莫谓皆从造化成见彻根源空梦眼庭前依旧数枝横。

苕溪行禅师尝曰:「吾有大病,非世所医。」后僧问曹山:「古人道『吾有大病,非世所医』,未审是甚么病?」山曰:「攒簇不得底病。」曰:「一切众生还有此病也无?」山曰:「人人尽有。」曰:「和尚还有此病也无?」山曰:「正觅起处不得。」曰:「一切众生为甚么不病?」山曰:「一切众生若病,即非众生。」曰:「未审诸佛还有此病也无?」山曰:「有。」曰:「既有,为甚么不病?」山曰:「为伊惺惺。

大病由来非所医金针不入药难施觅他起处浑无有拼取通身烂骨皮。

临济玄禅师上堂,赤肉团上有一无位真人,常在诸人面门出入。未证据者,看看!时有僧问:“如何是无位真人?”师下禅床,把住曰:“道!道!”其僧拟议,师托开云:“无位真人是甚么干屎橛。

无位真人赤肉团倚天长剑逼人寒休将管见分高下眨上眉毛早被瞒。

禾山殷禅师因僧问:「承闻和尚有言,习学谓之闻,绝学谓之邻,过此二者谓之真过。如何是真过?」师曰:「禾山解打鼓。」曰:「如何是真谛?」师曰:「禾山解打鼓。」问:「即心即佛,则不问,如何是非心非佛?」师曰:「禾山解打鼓。」曰:「如何是向上事?」师曰:「禾山解打鼓。

豁开金殿锁利剑当阳舞木马逐飞龙泥牛趁石虎。

龙济修禅师示众:「具足凡夫法,凡夫不知;具足圣人法,圣人不会。圣人若会,即同凡夫;凡夫若知,即是圣人。」此语具一理二义,若人辨得,不妨于佛法中有个入处;若辨不得,莫道不疑好。

云淡风轻近午天傍花随柳过前川时人不识予心乐将谓偷闲学少年。

汾阳昭禅师因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曰青绢扇子足风凉。

祖师西来无别意青绢扇子足风凉于斯会得亲传旨烜赫真灯遍界彰。

殃崛尊者因持钵至一长者家,正值产难者曰:“瞿昙弟子,汝为至圣,当有何法能免产难?”崛曰:“我乍入道,未知此法,当去问佛,却来相报。”遽返白佛,具陈上事。佛告曰:“汝速去说,我从贤圣法来,未曾杀生。”殃崛往告其妇,得闻当时分娩。

丹桂枝头月正盈盲人犹向暗中行金鎞一举双眸豁姐姐生儿是外甥。

般若多罗尊者因赴东印土,国王斋次,王问诸大德:“尽转经师,何不转?”者曰:“贫道入息不居阴界,出息不涉众缘,常转如是经百千万亿卷。

月如是冷日如是热但能奉持不在演说。

六祖大师因二僧对论风幡不已,祖曰:「风幡非动,动自心耳。」印宗闻语,集众请开东山法门。

不是风幡不是心木童鼓掌笑欣欣黄梅法道从兹启五叶花开耀古今。

六祖大师示众:「吾有一物,无头无尾,无名无字,无背无面。诸人还识么?」神会出众曰:「是诸法之本源,神会之佛性。

横将玉笛逆风吹不犯宫商调自奇最惜能邀仙子曲被人唤作鹧鸪辞。

福州鸟石灵观禅师引面次,有僧来参,师引面示之,僧便去。至晚,问小师:“今日新到在么?”曰:“当时便去也。”师曰:“是即是,秪得一橛。

乍把碧眸轻一盻佳人惹乱笑盈腮高情固自十分好欲得诗成须再来。

洪州凤栖同安常察禅师,因僧问:“如何是天人师?”师曰:“头上角未全,身上毛不出。”曰:“如何是头上角未全?”师曰:“不擎戴。”曰:“如何是身上毛不出?”师曰:“寸丝不挂。

自来玉殿懒安眠紫陌何心肯着鞭遍八荒人无敢识却从他唤地行仙。

杭州净慈断桥伦祖参无准和尚。准以狗子因何有?业识令下语,凡三十转皆不契。祖曰:“可无方便乎?”准乃举真净颂曰:“言有业识在,谁云意不深?海枯终见底,人死不知心。”示之。祖悚然良久,忽闻板声,大悟。

顶门一击汗如油捉败当年老赵州自是黄河连底浊一番骤雨一番愁。

台州瑞岩方山宝禅师因无见参便打。见一日作务次,豁然大悟,遂呈偈曰:「选佛甲科喜莫量,大千沙界一禅床。嗔拳痛棒知多少,今日恩忘怨亦忘。」山以偈印之。

才跃龙门遭点额却于平地忽翻腾兴云布雨乾坤黑留得腥风亘古弘。

绣州天宁法舟道济禅师,因五台陆公问:“画前元有易否?”师曰:“若无,将什么画?”曰:“画后如何?”师曰:“元无一画。”曰:“现有六十四卦,何得言无?”师曰:“居士莫著文字好。”曰:“请师离文字,发一爻看。”师召五台,台应诺。师曰:“者一爻从何处起。

羲王殿上话庖氏夫子庭前毁仲尼共住都因不相识却教脑后击金椎。

径山无幻冲和尚僧问:「如何是提婆宗?」幻日:「一字不着。」划日:「某甲不问者个。」幻日:「圆相不着圈。

铁牛奔海底石虎啸山巅可叹刻舟汉错过髑髅前。

无幻和尚烧火次,僧问:“如何是自性天真佛?”幻曰:“与我搬取一束柴。”僧搬柴了,又理前问。幻曰:“者奴子好恶也不知!”便打。

积代簪缨,自不知甘居贫贱枉驱驰祖翁觌面亲分付,怎奈狂儿未展眉?若展眉,斯恩方解报洪慈。

兴善南明广和尚时,径山看雪。次因侍僧曰:「满山都是雪。」南日随声逐色。」汉僧曰:「乞师离声色,道一句。」南曰:「满山都是雪。

拯于水火不假余力兴善老翁眼横鼻直。

普明鸳湖老人同雪峤大师上弦夜玩月,次峤指月问:“那半个在那里去了?”明良久曰:“会么?”峤曰:“也秪得半个。”明(却问)那半个在那里去了?”峤亦良久,明曰:“也秪得半个。”峤乃呵呵大笑。

那半个堪剿绝,彼此作家犹未歇。大笑呵呵,忽转眸,廓彻圆明,无欠缺。普明老,万古清辉,恒皎皎咄。

石雨和尚示众,举鸳湖老人拈瑞岩唤主人公案,曰:“白日青天作梦,梦中频唤主人。直饶惺惺喏喏,也是无主孤魂。”乃曰:“瑞岩是了手底人,为甚他道是无主孤魂?不知瑞岩过在什么处。”众下语不契,复曰:“莫道无人激发好。

无主孤魂绝比伦作家举示觅知音虚空逼塞乾坤窄几个男儿眼有筋。

普明老人升座,僧问:“如何是古佛心?”明便打。僧曰:“如何是学人心?”明曰:“欲攫游龙,蝘蜓已上。”僧曰:“毕竟作么生?”明复打。

才问尊慈劈脊挥恩深似海未知归蝘蜓空逐游龙舞霹雳重施碎铁围。

像赞题文殊大士像三处安居,此中浑不改。百城烟水,洪愿独偏多。辅觉王正法,尊为上首。对诸天妙义,辨若悬河。执如意兮,慈悲普济。乘狮子兮,威德无过。娑罗树下,原非别。岩石堆头,便是他。咄。

题飞来大士像(摩云周居士请)实相无形,洞九垓。是身何处,却飞来?要知此老真消息,莫向林间问善财。

普明老和尚真赞德重泰山,行嘉连璧,慧若深渊,言同杲日,传临济正宗,弘断桥嫡脉,拈尘拂魔,外潜踪竖白棒,人天罔测,直饶佛祖到来,便与当头劈脊,且道个是阿谁?普明堂上本师,鸳老和尚咄咄。

自赞(冲默开上座请)古拂横拈,禅床兀坐,直指当机,迥无回互。为佛祖亲传,动天魔恐怖。冲公须把法门撑,是圣是凡,休放过。

又(东溪信监院请)认是山僧未见,余谓渠非我,还不识。默拈麈尾,许谁知?惟有断公亲侍侧。

又(断愚智上座请)咄哉!这秃汉,鲁钝谁伦匹?廓佛祖真宗,碎二乘羁桎,拈尘拂,直示无私。坐曲录,岂谈余术?斩钉截铁,时掣电奔雷,合水和泥,时光风化日。更有向上事,五眼觑莫及。石女撞金钟,木童吹觱栗。他年或问意如何?千手大悲难指出。

又(通济行上座请)这汉别无伎俩,问着劈头便棒,惟凭直指单传,扫荡圣凡情妄,机如掣电,底到此瓦解冰消,辩若悬河者,管取魂惊胆丧,权开一线,示当阳古,拂横拈秋月上。

又(杲如证上人请)眼目精明,胸襟豁达,指出根源,扫除葛怛,接初机,一片慈悲,煆老参,十分恶辣,秪要人人彻骨惺,为拈白棒,当头挞。

又(无隐杰监院请)老汉为人心胆赤,正令全提离语默,一条白棒蓦头挥,外道天魔俱殒迹。杰监院须委悉,遍界清风无隐匿,咄。

题别驾牧公项居士像德超勋贵,行压张王,手拈尘拂,力挽颓纲,传临济正宗兮,明如杲日,赓蠡湖曲调兮,声彻诸方,牧法侄勿囊藏,搭起袈裟铁脊梁,从教嫩桂永昌昌。

题王镇飏卿李文学行乐君子之操,德人之风,惟吾居士乐在其中。长松之下,无余物。掀髯一笑,古今空。

题实心茂禅人母像克念修持,一串数珠常不失;坚心慕道,半生孤洁岂无因?净瓶中现相,休教贪着;香几上排经,未可参寻。咦!他年欲报劬劳德,问取虚空始出尘。

题香意庵珠林禅人像数珠拈起,更无余。二六时中,任卷舒。自性弥陀,须念彻。不劳向外觅,芙蕖。

题宿之张星士行乐苍松之下,岩石之间,嗒焉而坐,清景悠然。体三教无遗兮,胸藏星斗;运五行有据兮,理合坤干。太极未分,何面目?不妨是处可精研。

题大通禅人像拈楖栗,坐曲木。须知曾受灵山嘱,半生孤洁等冰霜。数载参寻苦,捞捷一。自老僧打破颅,省得从前亲面目。咦,淹杀谁人齑瓮中?却来索我旧家风。

诗偈扫径山无幻祖塔双径峰头老古锥,高提祖印语如雷。谁知粉骨酬恩处,少室风规遍九垓。

兴善重建本师鸳老和尚塔当阳显示已分明,彻底提持,复更呈闽浙随宜均法化溪山,在处总幽清,拈花嫡脉传今古,奕世真灯继弟兄,踞地凌空从仰望,巍然千古镇家声。

秋夜感龙池万如和尚拜别慈颜已数秋,因思法海沐恩湫。昔年今夕浑无异,满目清光触处周。

挽龙门石雨和尚千古德音,明历历,一堂风冷,夜澄澄,天龙凄切,谁依怙?云水飘零,孰准凭?

普明别衡石法兄归禾聚首今宵,话别离,未知何日又相期?祖庭要赖兄撑主,病骨须还养静宜。槜李伫闻狮子吼,云峰坐振法王仪。他时若也重携手,有愧先师鼎嘱辞。

兴善同馥生大师看溪莲流金烁石,莫堪当。古院深林,境自凉。几度花开,千佛面。一回风动,满溪香。天光常与波光寂,莲影初同日影扬。疑是愿王垂念切,娑婆界内示西方。

兴善示白生开法属病中生来死去,在其中。梦眼空花,孰异同?无相圆光,超日月。倚天长剑,绝罗笼。

室中四威仪行兮,踏断毗卢顶;住也,撑开碧落天。坐去,铁山俱粉碎;卧来,心月正孤圆。

赴永正舟次简别金明介庵法兄。

掷杖扁舟,故土来。脚跟不动,半纤埃。千林落叶,随风舞。一派清溪,绕处开。斗笠欲悬峰顶月,雁声已破水中苔。推篷远思,谁相委?杲日当天,耀九垓。

和天封佛慈禅师蜜蜂颂五首通天活计,出林时直取花心去,又归闹里称尊,堪足异风光,趁尽任游飞。

浩荡乾坤,岂有涯?生机安肯堕私衙?探香夺蕊,浑无碍。赢得儿孙,总作家。

翻然脱却旧窠,时彻体风流绝。即离,犹忆昔年行履处,仍留余味润枯脾。

花开正值好风光,个个纷飞各自忙。怪道天生真有义,不分彼此肯担当。

已出桐,来又入桐。青山绿水,总皆通。个中蜜意,深深得。劄落枝头,满地红。

赠幻庵靖上座住广福数载相将步草堂,几番道话竟斜阳。怜君抱病缘难赴,奈尔随宜德愈香。时节既临应莫挽,寒暄已久讵能忘。遥闻揭露栖真日,不负山僧榻座傍。

示断愚智监院严持戒律,若冰霜;竭尽忠心,辅祖纲。三大劫前,亲面目;四威仪内,绝遮藏。

酬司业埽庵谭居士不忘灵鹫嘱,特现宰官身;声重皇家,石文洪佛国。珍烟霞藏锦绣,道义远风尘。愿力由坚固,施为总德津。

怀司农秋岳曹居士过访不晤自愧疏愚,极奚当道荫?深德容怀,未睹台旆,屈高临。佛日开云嶂,仁风被麓林。何时能把臂,共话祖师心?

答文学宗铭张居士来韵的的机先,能洞彻;堂堂日用,即真如。五车三藏,原非异;山色溪声,与道符。

几蒙瑶翰,扣真空,独愧樗材,继古风。道义每怀烟水外,疏愚应笑寂寥中。

赠司理子锡钟居士升任偶适东林,去高轩忽枉临。荒蓝泉石耀,草野德风淳。飞凤鸣金阙,腾蛟彻海滨。生民何所幸,华荫展阳春。

文学子康郑居士,同孝廉近修朱居士,延至秋亭一叙。

事亲,乐道在其中。兀坐时,闻万籁从更;喜知音,拈雅句。清风明月,兴悠浓。

答刺史子蜚钟居士接见,无他语。惟勤道义,心毫挥金璧晃,文涌翰花森。曾受灵山嘱,因蒙圣主钦。真风应不坠,法苑作甘霖。

祝金明介庵法元五帙知命,弘真旨。群情喜,气生性。天心月朗,法海慧波盈。杖卓乔松秀,香焚古柏清。筹声添瑞庆,南极咏长庚。

病中即事天寒,何至极?惊我,欲归心。金像难瞻礼,胡龛拥毳衾。饵汤调痼疾,风雪度残林。翻忆古今事,跏趺嗟复吟。

邑候开一仲居士升任,作别以偈赠之。

此行非小,庆黎庶悉蒙恩。春景辉遐,道和风布远。坤政施洪德泽,笔落重瑶琨。禄位高迁日,禅心再与论。

师病起,谢沈慧卿、刘豸生、王伯仁、周晋生众居士。

龟毛拂子喜重拈,再话三生莫大缘,尚德施仁天性广,轻财慕道佛心全。

经年负病,已将危,今日何期复杖藜?堪羡杏林深处士,却教枯木转新枝。

世上都称英俊好,诸君偏爱野僧愚。若非道契形骸外,争得常年一日如?

赠素弘法侄(住兰若)车溪滚滚,济源长;蠡水滔滔,兰若香。坐断西河,狮子吼;惊翻华岳,出群扬。

王镇文学李飏卿、褚瀔为二居士,再过谈及五柳先生,访东林远公,话以偈赠之。

钟声才击,便知音不假;重拈意自亲,堪羡二公追往事。功名一视,等浮云。

示桐邑众法属一自老僧升座后,发扬昔所未曾闻,殷勤说与诸禅士,莫负灵山万古薰。

赠文学子先罗居士英才既尔,彻离微德,行犹能显大机。莫是昔年杨、李辈?翻身振起,蠡湖徽。

示裕庵蔡居士病中欲识病从何处起?桃花初放,柳舒烟。直须于此知端的,即是人间解脱仙。

赠别驾牧公项居士百华丛里显真操,嬴得袈裟胜锦袍。法道于今忻有赖,直教济水愈波涛。

示竺隐檀越完初羽生民开屠居士。

弥陀一句,莫教忘。觌体全彰,大愿王。心眼豁开,亲得见。乐邦端不在西方。

自性弥陀,日现前,不须向外觅金仙。抬眸觌露慈尊面,举步掀开白玉莲。

一句弥陀念不休,七重栏楯待君游。黄金相好,三秋洁白;藕花香,四色优。

赠镇台澹庵项居士过访荒径凄凉,久何期远驾来?英才文武备,风韵古今该。煮茗谈心要,停旌破藓苔。桂香喷玉液,清节迥奇哉!

示无能杰侍者日用头头,休蹉过;急须着眼看如何?忽然地,知端的,始信工夫不用多。

示润山潘居士尊堂西归四大非真际,百年是梦乡,虚空亲打破,遍界莫能藏。

赠敬畏庵日明耆宿我祖家风须克振,诸贤端不类寻常。最忻老衲尤精厉,时展莲经,白藕香。

住灵源庵普闻上座乞书示众高提慧剑,破关津。莫把虚空妄指陈。生死海枯,休认着。涅槃城倒,漫疏亲。拈椎竖拂,通身垢。说妙谈玄,满面尘。试问方来明眼士,个中操履复何伸。

赠镇台圣芝吴居士忠心报国,破围城,功建何能隐大名?金镞拈时,龙虎遁;旌旗动处,鬼神惊。从兹海外蠲侵扰,自此山间贺太平。佛日光扬,忻有赖,不妨常佩舜君荣。

辞永正檀护、文学陈哲人、张行可居士等。

景堂谢别,众檀容拽杖篷居。秋正浓,露滴乔松。弘祖道香飘庭桂,示真宗论心常佩。金汤切报德,何须语脉重?幸是知音能委悉,历然底事若洪钟。

赠西座梦堂法侄一别荒庐十七年,宗风喜得播遐天。春林满目如铺锦,几处红花间绿烟。

示玉泉俞居士西归性直为神,未可休;心开作佛,始堪优。顶门慧日,辉三界;触处光明,绝暗幽。

和断愚智公掩关韵巾瓶不倦,喜忘春危险。亲征义更深,恶棒痛敲因彻骨。玄言圣诲,要知音几临禅刹?凭君辅每,患沉痾赖尔任。有问关中何所事?直须拈出祖师心。

怀通甫倪居士我娘,汝父本同根,尔白余缁,岂别论?见彻祖翁,亲嫡处方,知粉骨未酬恩。

赠素颖法侄断桥活水,流无尽;济北光风,喜正浓。老病已当归旧隐,惟须吾侄振先宗。

示东溪檀越敬泉沈居士鸢飞鱼跃,露根源。岂假薰修,向外援?会得微尘含法界,方知大地一毫端。

赠朗辉月上人月朗星稀,夜光清,古木辉好。看烟霭里,隐隐钓鱼矶。

示承宇华宇蒋居士药王昆季,孰同俦?百草头边,春正优。有意气时,添意气;不风流处,也风流。

赠主峰法侄龙渊新法,席云衲越寻常。大碗传芳美,清风拔萃香。林楼增秀彩,庭砌复辉煌。蠡水家声振,滹沱血脉长。

答文学宗铭张居士来韵樗材应命,别秦丘愧忝名蓝,二十秋皓首盘桓,遵古道丹心卫护,越常流玄文,字字晴光,丽雅句言言义趣绸更,问檀翁亲切处,百年之后确何游?

怀养愚赛居士乔梓披缁未遂,念逢迎;脱白年深,忆故情。先我去兮,何所慰?惟公廓尔,证圆明。

春日断愚智公关中关中行履,不寻常,岂似虚消信施粮?时玩琅函,忘岁月,恒游觉苑,动风光。添香续焰,开心印,打坐援毫,觐法王。一段真机,诚莫掩。庭前梅萼,正芬芳。

示岭梅洁上座重峦挺出,有奇馨。破雪先春,洁更清。佛祖门风,休自屈。好生珍重,待时行。

示身云遍上人身云不似等闲云,坐卧经行迥出群。祖德师恩应莫负,须教遍界尽氤氲。

示华宇何居士病中三业当清净,诸缘莫系留,起居须自在,生死贵优游。

答宿之张居士来韵携杖蓬居,隐瘦容。忽瞻瑶翰,兴犹浓。秋空寂寞,孤玄鉴。草径荒凉,愧吾宗。且喜金汤当鼎盛,更忻法道若云重。君能弗谓头陀僻,来共村斋扣晓钟。

示了真禅士克志,寻师效古行。岂堪放逸堕风尘?庭前柏树,亲参透遍界。全彰净法身。

示少泉王居士山青水绿,迥无涯。李白桃红,绝覆遮。但得眼光亲透彻,自然捏目不生花。

赠文节法师塔成桂花丛里塔心圆,列刹欣崇,万姓瞻妙利,莫穷悲愿,溥玄音永振,福基全重,舒多宝金毫相,再展真如净法筵,直使天香无尽绕,巍巍千古慧灯悬。

示君甫王居士时中莫被世缘牵,好把精神猛力研。透得未生前面目,须弥山顶浪滔天。

悼兰亭刘居士斋筵刚话别,俄顷便归西。德术流芳远,晨修望古齐。千金诚莫挽,九品定应跻。翻忆盘桓久,宁教不尔凄。

挽兴善馥生大师秦溪巨木何摧折?法苑耆尊更有谁?莲社重兴,悲利广福城再振。水云随钟声惊咽,巍龛影宝阁钦留独照规。幸尔寂光常不灭,高流满座献香仪。

示道圆纯禅人参叩有年,戒行俱全,方袍圆顶,汝辈中贤,莫自甘休。去竿头,好进前,咄!

示修如证上人修行发大智,真理勿他求,证得如斯旨,工夫始到头。

示昙海慧法孙优昙华发,非庸易。海阔山高,岂不闻?珍重我孙,须保任。养成头角,好兴云。

示香海俊法孙百亿须弥香水海,毫端拈出用无穷。汝师领得山侬旨,故我殷勤嘱尔躬。

示闻有乘行者鹘臭布衫须脱却,那容更挂本来衣?直饶赤体无藏处,朝打三千暮百挥。

示瑞严信行者打骂,莫将打骂会;知恩,方有报恩时;能明试玉,须经火;始见求珠,不离泥。

示可先纯行者自小从余,二十余闲忙,喜怒总皆如可,先必要机纯一,努力研穷,莫落虚。

示本源孝行者二六时中,须猛省,莫教蹉过本天真。豁开梦眼,知端的,大地拈来,不是尘。

募灯油一点灵光亘不磨,何须特地告檀那?秪缘亲续如来命,要使人间福慧多。

募盐酱百味烹调,此最先。一匙沾着,众皆全。倾囊莫论贫和富,植福当观圣与贤。牛祖家风,惭我展。马师公案,叩君圆。就中端的,谁能委?除是知音,孰可肩?

行钵绝粮,无别计,持钵叩檀那,但得悭囊破,何愁云水多。

劝修净业一句弥陀念不休,千贤同驾白莲舟。廓清五蕴,空三际,顿破无明断欲流。历劫恩亲均得度,多生怨业总皆酬。有缘善士当精进,须信光阴去莫留。

劝戒杀放生莫耽滋味,纵贪饕可恸?分形与活,烧衣锦,穿绫修德致披毛带甲,习因招三缘未断,冤难释,一念才空,业顿消。好把罗笼俱踢破,飞潜随类得逍遥。

看月口占冰轮皎洁,照无疆,彻体光明,遍界彰,万象森罗,藏不得,迥然独耀,在当阳。

书方丈内外二联成偈机先须领略,棒下莫沉吟。更拟求玄旨,知君负我心。五车谈不尽,一句示无余。海底飞金凤,山头跃鲤鱼。

神用娑婆游戏,坐金莲;极乐安居,赴别天。纵目全身,该法界;回机赤体,示真圆。

感慨我于个中得深契了,得个中无别义,阿谁不是个中人,如何不会个中意?

有感群恩众德,复何酬?克己惟凭努力修,拈出法王尊胜宝,从教沙界一时周。

源流师师共证,祖祖相传。西天此土,总在其间。

拂子挥举当机处,拈提日用中,人天钦法令佛祖继宗风。

拄杖堂堂无向背,赫赫绝支离,打破狐狼窟,掀翻佛祖基。

如意纵横自在,与夺随宜,衲僧杷鼻,古佛箴规。

数珠颗颗金仙现,头头净土彰。当人拈弄处,扑鼻藕花香。

饮瓢饥来乞饭,渴则取泉。衲僧活计,檀信福田。

蒲团放下金乌坠,悬高玉兔升。七枚空梦眼,六载悟明星。

茫鞋历遍山川,路仍归选佛场,踏翻香水海,踢出法中王。

火爆不独惊迷,亦能醒悟,打破虚空,分身刹土。

杂着挂钟板,师拈拄杖云:「佛祖纲维,禅林柱石,号令人天,发扬准的,悬起也。千圣无违,击着也。万缘顿息,破生死重关,须获其功,断衲子命根,全承渠力。且道验在于何?」遂击钟板云:「急急如令,敕。

挂云板,师以拄杖指板云:「列圣洪规,云厨号令,勿乱其常,毋违其正,彻耳根之圆通,续千古之慧命。」遂击板云:「谛听,谛听。

送本师普明鸳老和尚灵骨至兴善入塔。

师举香云:昔日先师从此出,今日先师从此入。大众既从此出,又从此入,且道收因结果一句,又作么生?插香云:「会么?」浮云摧散太虚空,闪烁乾坤辉杲日。喝一喝,遂展拜。

供龙池万如和尚师拈香云:「历年亲炙数载,蒙恩无余可报,一炷香清。」大众且道:「龙池和尚在么?」震威一喝,遂插香展拜。

规约引夫戒珠朗耀,心月孤圆,则祖庭辉不夜之光,巨室破有生之暗。如是行持,方名昙裔。苟或僧仪未整,梵德尚亏,岂惟精修乏纤细之功,抑且举措多粗浮之咎。斯乃亲师靡益,檀信奚酬?观行察言,讵无惭于后学?扪心摩顶,得弗愧乎前贤?故先哲垂慈,建立洪范,而狂象以钩,野猿被索,使人返本还源,免彼迷途认影。由是丛林遵守,海众当勤。若犯清规,必依古训,慎之慎之。

示慧空三禅人僧问云门:“树凋叶落时如何?”门云:“体落金风前。”有人问山僧:“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山僧答他:“黄菊绽东篱。”若向云门语下彻去,寒毛卓竖;能于山僧道处脱然,大地难藏。然虽如是,要见云门则易,要见山僧则难。莫是古人不及今人么?莫是山僧超越古人么?若作如此见解,不惟辜负山僧,亦乃深屈古人。毕竟如何?立坚固志,发勇猛心,但看那个是我父母未生前本来面目。二六时中,四威仪内,孜孜参究,刻刻提撕。寒暑无移,朝夕不怠,勿拘时候,以悟为期。苟能如是用心,何愁大事不办哉!慧空、慧本、慧明三禅人,临别出纸乞示,以为时中警策,因书数语勉之。

示孟候陈善人奉华严要,知诸大士落处,更须知自己本命元辰落处,视生死如梦幻,方能不被离朱契诟瞒,却也咄咄。

文学祐人朱居士为室徐氏淑人临终请开示。

师因徐氏素持金刚般若波罗蜜经,确有正信,即名正信,为其忏悔,令受三皈。乃云:“欲识佛性义,当观时节因缘。时节若至,其理自彰。”遂竖拂子,云:“其理彰矣。”徐氏淑人,汝还知么?此正是汝万缘放下,一念顿超底时节,直须荐取,更勿狐疑。所以经云:“应如是知,如是见,如是信解,不生法相。”听取一偈:“西方不用他方觅,净土何须别土求。立地顿空生死相,大千沙界一毫头。”拂一拂,便起。士礼谢,徐氏遂欢然而逝。

文学见明陈居士,尊堂全缘安人,临危请开示。

师举数珠云:「老安人还见么?」此是诸佛本源,众生自性,人人本具,个个不无。底若向这里担荷得去,全体是汝本来面目,直下是汝逍遥之境。于此了了无疑,即是明心见性,立地成佛。然后回观世间生灭去来之相,犹如梦幻,了不可得。故经云:「妙性圆明,离诸名相。」遂击数珠云:「直须谛信,可保无虞。」遂起。

明阳刘居士为室圆恒李氏安人临终请开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