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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藏佛古闻禅师语录四

佛古禅师语录卷第三

佛藏 · 嘉兴藏 · 第 89–196 段

佛古禅师语录卷第三

嗣法门人超质等编拈古德山托钵。

师云:「者老汉虽则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可惜罕逢作家。当时见伊与么使云:『不必』,非惟截断葛藤,亦且自有生涯。

报慈赞龙牙真云:日出连山,月圆当户。不是无身,不欲全露。牙一日在帐中坐,僧问:「不是无身,不欲全露,请师全露。」牙拨开帐云:「见么?」僧云:「不见。」牙云:「不将眼来。」慈闻云:「龙牙只道得一半。

龙牙全身独露,这僧觌面不逢,当时拨开帐子,好与和身推倒,非但龙牙容身无地,抑令报慈目瞪口呿。

昔有秀才问长沙某甲:「曾看《千佛经》?百千诸佛,但见其名,未审居何国土?」长沙召秀才,才应诺。沙云:「黄鹤楼崔颢题后,秀才还曾题否?」才云:「不曾题。」沙云:「得闲题取一篇好。

者则公案十个有五双,都向黄鹤楼上闲题一篇处钻研,殊不知长沙有头无尾,置人中路,当时待伊应诺,便云居何国土?不惟亲见诸佛,管教七步成文。

霍山景通禅师因到仰山前,乃翘一足云:「西天二十八祖亦如是,唐土六祖亦如是,和尚亦如是,某甲亦如是。」仰山下禅床,打四藤条。

当时山僧若见亦与四藤条何故有意气时添意气不风流处也风流。

南院一日升堂云:「诸方只具啐啄同时眼,不具啐啄同时用。」有僧问:「如何是啐啄同时用?」院云:「作家不啐啄,啐啄同时失。」僧云:「此犹未是某甲问处。」院云:「你问处作么生?」僧云:「失。」院乃打。僧不肯。

南院列阵千里纵夺可观者僧善能抗敌其力未充若是本分衲僧管取南院棒折。

杨岐甄叔禅师因禅月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叔呈起素珠,月罔措。叔云:“会么?”月云:“不会。”叔云:“某甲参见石头。”月云:“见石头得何意旨?”叔指庭前鹿:“云会么?”月云:“不会。”叔云:“渠侬得自由。

杨岐老汉卖宝,遇着瞎波斯,置之勿论。只是不合向者僧手里呈款,何故啼得血流无用处?不如缄口过残春。

明招谦上堂云风头梢硬暖室商量才到暖室便见瞌睡以杖一时打散。

这老汉与么提唱大似欲隐弥露虽然如是争奈忙忙者匝地普天。

杨岐见石霜化主至,问云:“征行战将假道经过劄寨,既圆,何不与杨岐草战?”主云:“昔时谬向途中觅,今日亲逢老作。”家岐云:“杨岐且输小捷去也。”主便喝岐云:“乱做作甚么?”主将坐具划一划,岐云:“斋后钟。”主便嘘,岐云:“只这个,别更有在。”主无语,岐云:“败将不斩,且吃茶去。

这僧将成九仞之山,只欠一篑之土,当时待云只者,个别更有在好,将坐具劈面便摵,不惟光前绝后,亦且自有出身。

睦州见僧便云:现成公案,放汝三十棒。僧云:某甲如是。州曰:山门头金刚,为什么举拳?僧云:金刚尚乃如是。州便打。

临危不变真大丈夫须还者僧始得若是现成公案驴年未会得在。

高亭初参德山,隔江问讯。山以手招之,亭忽然开悟,乃横趋而去,更不回顾。后开法嗣德山。

德山招手,高亭悟去。正是焦砖打着连底冻。只如大慧云:「高亭要嗣德山,犹与德山隔江在。且道是肯语,不肯语。

石头问长髭:“甚处来?”髭云:“岭南来。”头云:“大庾岭头一铺功德成就也未?”髭云:“成就久矣,只欠点眼。”头云:“莫要点么?”髭云:“便请。”头垂下一足,髭便礼拜。头云:“子见甚么道理便礼拜?”髭云:“如红炉上一点雪。

丝来线去,暗合明投,二老分中,足可观光。若是香林门下,棒折未肯放过,何故不见道?棋逢敌手,须为美;诗到重吟,始见工。

南阳忠国师一日唤侍者者应诺如是三召三应国云将谓吾孤负你却是你孤负吾。

国师三唤,倒腹倾肠;侍者三应,毫无厌怠。且道负吾,负汝,又作么生?珊瑚枕上,两行泪,半是思君,半恨君。

赵州一日见僧扫地,遂问:“与么扫,还净洁也无?”僧云:“转扫转多。”州云:“岂无拨尘者?”僧云:“谁是拨尘者?”州顾视云:“会么?”僧云:“不会。”州云:“问取云居去。”僧后问云居:“如何是拨尘者?”居云:“者瞎汉。

二老宿可谓当断不断,致使转扫转多。山僧这里又且不然,待云谁是拨尘者?便接过扫帚,痛与一顿。为甚如此?不见道:“为人须为彻。

僧问幽溪:“大用现前,不存轨则时如何?”溪起绕禅床一匝而坐。僧拟进语,溪与一踏。僧归位,溪云:“你与么,我却不与么;你不与么,我却与么。”僧拟进语,溪又与一踏,云:“三十年后,吾道大行。

这老汉费尽腕头气力要且踏这僧不着。

颂古举世尊初生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周行七步目顾四方曰天上天下唯吾独尊。

多生习气久怀藏迥出胞胎便举扬一句闲言流世谛令人千古沸如汤。

举世尊在灵山会上拈花示众,众皆默然,唯迦叶破颜微笑。世尊曰:「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实相无相,微妙法门,不立文字,教外别传,付嘱于你。

一九殃弹从大降遇着冤家定可伤四海五湖玄味客不知是酪是砒霜。

举殃崛摩罗因持钵至一长者门,其家妇人正值产难。长者曰:「瞿昙弟子,你为至圣,当有何法能免产难?」崛曰:「我乍入道,未知此法,待我回去问世尊。」及返白佛,佛曰:「你速往言,我从贤圣法来,未曾杀生。」崛疾往告其妇,闻之即娩。

刚然持钵值新春野草闲花觌面呈雨过双猿啼谷口一声疏又一声亲。

举世尊一日升座大众集定文殊白椎曰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世尊下座。

曲录未登已不堪临场何必再三三纵然椎下支吾过列圣丛中若个甘。

举世尊因五通仙人问世尊有六通,我有五通,如何是那一通?佛召五通仙人,仙人应诺。佛曰:「那一通你问我。

分疏不下且从容你问我时那一通止泺困鳞休激浪栖芦病羽谩搏风。

举城东有一老母,与佛同生,不欲见佛。每见佛来,即便回避。虽然如此,回顾东西,总皆是佛。遂以手掩面,乃至十指掌,总皆是佛。

回避无门事浩繁依稀掩面又遮谩机关用尽藏身术总把傍人作笑端。

举无边身菩萨将竹杖量世尊顶,丈六了,又丈六,量到梵天,不见世尊顶,乃掷杖合掌,说偈云:「虚空无有边,佛功德亦然,若有能量者,穷劫不可尽。

竹杖量时也不妨手头何似舌头忙巍巍顶相无高下岂向人前论短长。

举世尊因调达谤佛,生身入地狱,遂令阿难问:「你在狱中安否?」曰:「我虽在地狱中,如三禅天乐。」佛乂令问:「你还求出否?」曰:「我待世尊来便出。」阿难曰:「佛是三界导师,岂有入地狱分?」调达曰:「佛既无入地狱分,我岂有出地狱分。

捺落三禅事不差生涯随处可成家既云出入无时节未免当风又撒沙。

举世尊于涅槃会上,以手摩胸,告众曰:「汝等善观吾紫磨金色之身,瞻仰取足,勿令后悔。若谓吾灭度,非吾弟子;若谓吾不灭度,亦非吾弟子。」时,百万亿众悉皆契悟。

百样千般作不了临期原要弄精魂堕坑落堑知多少未许何人是报恩。

举二祖初至少林,参寻达磨。立雪断臂,悲泪求法。磨知是法器,乃曰:“诸佛最初求道,为法忘形。你今断臂求,亦可在。”祖曰:“诸佛法印,可得闻乎?”磨曰:“诸佛法印,不从人得。”祖曰:“我心未宁,乞师安心。”磨曰:“将心来,与你安。”祖曰:“觅心了不可得。”磨曰:“与你安心竟。”祖于此悟入。

万物经霜犹敛衽红梅偏向雪中开早知无法为人说岂把娘生臂断来。

举六祖受法,夜抵法性寺,风飏刹竿,闻二僧对论,一云“幡动”,一云“风动”,往复未契。祖曰:“不是风动,幡动,仁者心动耳。”后开法东山。

风卷残云过海潮乾坤震动鬼神谣当时闭口能藏舌谁敢当前唤獦獠。

举德山一日饭迟,托钵下堂时,雪峰作饭头,见便云:「者老汉,钟未鸣,鼓未响,托钵向什么处去?」山低头归方丈。峰举似岩头,头曰:「大小德山未会末后句。」山闻,令侍者唤来问:「你不肯老僧那?」头密启其意,山乃休去。至明日,升堂,果与寻常不同。头至僧堂前,抚掌笑曰:「且喜老汉会末后句。虽然如是,只得三年活。」山果三年而没。

玉篴双双和夕阳调中谁别羽宫商纵然不入巫山径也使愁人几断肠。

举岩头值沙汰于鄂渚湖边作渡子,两岸各挂一板,有人过渡,打板一下,头乃舞棹迎之。一日,因一婆抱一孩儿来,问曰:“呈桡舞棹,即不问,且道婆手中儿甚处得来?”头便打婆,曰:“婆生七子,六个不遇知音,只者一个也不消得,便抛向水中。

婴儿蓦掷浪花飞瞥起渔翁罗钓矶杨柳岸晓风依待船人立渡头稀。

举丹霞于慧林寺,遇天寒,取木佛烧火。向院主诃曰:“何得烧我木佛?”霞以杖拨灰曰:“吾烧取舍利。”曰:“木佛何有舍利?”霞曰:“既无舍利,更请两尊。”烧主自后眉须堕落。

客旅无繇破寂寥三尊请下火中烧眉须堕落方知佛恩大难酬一杖挑。

举百丈侍马祖游山次,见野鸭飞过。祖曰:“是什么?”丈曰:“野鸭子。”曰:“什么处去也?”丈曰:“飞过去也。”祖扭丈鼻头,负痛失声。祖曰:“又道飞过去也。”丈于此契悟。

痛彻心酸眼泪流无端惹得一场羞只云野鸭方飞去不道擒来在鼻头。

举昔有一婆供养一庵主二十余年,尝令二八女子送食。一日令女子抱定,云:“正当与么时,如何?”主曰:“枯木倚寒岩,三冬无暖气。”女归,举似婆婆:“曰我二十年只供养得个俗汉。”遂趁出,烧却庵。

纤长姬臂正交围好把吹毛劈面挥性命若教当下绝茆庵岂作火云飞。

举陆亘大夫问南泉曰:“肇法师也,甚奇怪,解道天地同根,万物一体。”泉指庭前牡丹曰:“大夫,时人见此一株花,如梦相似。

杖影无端落荒草梦中说梦南泉老栴檀林下雨新花香风八面倩谁扫。

南泉因两堂争猫儿,泉见提起猫儿,问曰:“道得即救取猫儿,道不得即斩却。”众无对,泉便斩之。赵州从外归,泉举前话,州脱草鞋,戴头上便出。泉曰:“子若在,救得猫儿。

提起猫儿验众流当场谁敢犯锋头草鞋顶戴归来晚致使两堂一命酬。

举《临济禅师》谓众曰:「吾灭后不得灭却吾正法眼藏。」三圣曰:「争敢灭却?」济曰:「已后有人问你,向他道甚么?」圣便喝。济曰:「谁知吾正法眼藏,向者瞎驴边灭却。

临济语话甚郎当引得傍观笑几场豪气一身都丧却名存忤逆播诸方。

举睦州见僧,乃曰:“见成公案,放你三十棒。”曰:“某甲如是州。”曰:“三门头金刚,为什么举拳?”曰:“金刚尚乃如是州。”便打。“曰者掠虚汉。

走电奔雷劈面来银山铁壁尽冲开龙门自古风涛恶无限金鳞点额回。

举法眼因僧惠超问如何是佛眼曰你是惠超僧于是悟入。

至宝尘埋久已哉忽闻提着便惊怀虽然获得深藏物只恐朦胧错认来。

举石霜慈明禅师僧问如何是佛明曰水出高原。

泻出云根冷似秋瞪眸孰见古源头浇田泼菜寻常事一滴声消万派流。

像赞接引像相好端严,绝覆藏尘尘刹刹,露乖张。众生有愿来吾国,岂免频伸一臂长?

阿师原不定西方,处处逢渠,处处彰。垂臂诱他痴男女,谁知道你热心肠?

鱼篮大士世云救苦法,吾道不思议,处处露乖角,头头非躲避。良哉观音,讨甚巴鼻?获得金鳞,休便休,何须长走村坊市。

结衣大士散发轮珠,无间说一领褴毵,百个结,人道千手放神光,我云两足空跋涉。

关帝像握偃月刀,裂群魔胆,三界称尊,具什么眼?

天童本师林老和尚川藞苴卒难测,眼中无痕,皮下有血,掀翻临济家私,捉败密翁老贼,五坐道场,千江一月,了无佛法与人传,要且无人敢辨别。

又目清四海,舌卷三乘,人天蚁聚,龙象蜂腾。拄杖横拈太白顶,几多甲羽化鶤鹏。

自赞自思自忖,一无长。御驾亲临,懒下床。莫谓道人心似铁,恶声惟恐播诸方。

又四处开堂,心慈口恶,截生死流,解圣凡缚。耆年宿德,更加艾灼,正令当行,谁敢图度?

题渭溪周公像芦岸悠悠,系小舟,纶竿直饵,待鳞投。等闲月露,秋江色,只要溪翁,豁两眸。

偈赠月川法侄泼天门户,仗君撑。截断诸方烂葛藤,四海英灵来入罟。直须拣选,上传灯。

岂凡金相国于燕都凿放生池,中建念佛台,其形似舟,颜曰「大法船」,偈以赠之。

怪哉,高埠驾慈舟,为载群情,过溺流,帆影不随风力转,橹声常泻月明秋。

与文威首座鈯谷从教授,子孙深藏幽谷,了无痕。传芳不在匡徒众,接个英灵,卒报恩。

报国寺观松阴森盘结,梵王宫历雪经霜,未改容。品藻谩云天子重,孤标疑许我同风。

兴诚寺龙爪槐梵宇飞霜,树不秋;新条吐月,醒群眸。风前已露擎云手,舒卷扶疏任自由。

贺内府瑞斋马公六旬西峰烂熳飞红雨,北海扶摇绽碧桃。几度流觞闲醉月,蓬莱随处夺高标。

寄西臣胡给谏昔将玉尘嘱王臣,要在今时用。最亲雪曲一声,惊碧落山林无处不阳春。

和灵岩慈受禅师披云台颂移茅刚畏,不深山,岂把潜形当等闲?一幅伽黎无计缀,至今风化白云间。

秋江薄暮,火初红,钓叟怀鳞,兴未穷。活计一生,明月下,教渠何处避霜风。

搕,都卢布袋头,般般拈出卖。风流长街短巷,人无数笑绝。驴年卒未休。

师将南旋众信索偈迅笔示之松筠惠我,隐长湾。傲雪凌霜,不等闲。恒笑诗人吟月下,曾无奇。想到香山。

玉颜含笑,晓风初馥郁,微微度草庐。何事洞庭轻漏泄,令人遥递岭南书。

瘦影横窗,月共扶。翛然世外,道情孤。红尘滚滚,如烟雾。紫白芳菲,半点无。

佛事为普济天一禅师起龛。娑罗双树,白云浮斗,换星移海岳愁。踪迹不妨随处寄,却教萍水见无俦。恭惟某生,惭浊世,剃染狮林,运宝筏于当湖,插茎茅于普济。风生宇宙,韵响天人物我恬然,极为介洁。石期月离,碧浪影落云衢。樵径迷源,渔舟失桌。灵机既尔远彻,幻迹何须久停。乘此广大风轮,足可神通游戏。还委悉么?等闲飞起无毛鹞,天上人间腾瑞气。举火烁破无生窠,超出有情见。直下赤条条,清风来八面。阇维金色身,舍利火中见,见不见。掷下火炬云万里,神光脑后生。一枝优钵,脚跟绽。

若木法师掩龛,灰飞芦管,一阳生,翼负青天,万里程。巴峡猿啼犹未歇,悠悠故国得同人。恭惟某德周三际,声动五湖,摇唇鼓舌而净演真机,瞬目扬眉而指挥个事。不意烟波失棹,樵径含光,草木萋然,象龙怅望。今则长空绝迹,教海无文。既尔火浴无期,便请云龛端坐。遂以手掩龛,云义虎迹藏无位次,法幢高竖有儿孙。

休庵法侄掩龛白玉,宁非贵?黄金岂是尊?清飙连夜吼,惊走铁昆仑。惟我休公,孤标越格,气宇天然。餐烟水于百城,饱星霜于万里。眉藏山岳,掌握乾坤。荷法祥之重担,草木舒机;绍船子之真规,鱼龙知命。正拟青莲吐艳,碧藕添鲜,岂期绿岸潜光,荷风顿息。今则云龛既入,火浴临时,放下全身,莫大自在,遂掩却。

举火,飞猿动。曦光菡萏开,宿雾羡子志不群,独跨大方步。去来既无辙,生灭安有路?足底自分明,何须吾嘱付!掷火炬,云灵根,不假栽培力。烨烨昙华透火开,祖印哲法侄孙封龛。四载巾瓶不暂离,三呼三应绝迟疑。而今既唱还乡曲,明月清风处处宜。我某侍者深惭,代变剃落香林过。净瓶于古佛之间,酬犀牛于扇破之际。风生大野,韵响龙楼。寒温不异,欣戚同然。岂期青峰云叆叇,绿岸月朦胧。瞥转关头,风前独步,只如藏身处。没踪迹,没踪迹处莫藏身!还委悉么?以手封龛,云端入那伽三昧定。任他门外逆风吹。

楚惟禅师炳苣三度金门,事可伤。区区宁谓路头长?因思织履酬甘旨,冒暑冲寒未敢忘。我楚公禅师研穷教观,密契宗乘,履践以时,进退有节,颇宜中流砥柱,起剔昏迷。不料天丧子躬,椿萱失望,正当春光敛艳,就路还家。一句如何话会?撺下火炬云,独步丹霄,乘快便,木兰花发露全身。

寂常老师掩龛,囊锥颖脱,玉镜潜辉,宝铎声沉,灵锋敛匣。恭惟某榻依师子,断发严身,履泊旃檀,披缁玩日,堪随法幢振耀,慧海扬帆,遂适寒温。耋龄将庆,不意顿辞梵苑,冥合莲宫,直蹑毗卢,略无回互。所谓叶落归根,无影树头,云片片香飘;果熟不萌枝上,月珊珊。虽则净秽有分,且喜去来无碍。正当藏踪敛迹,一句又作么生道?卓拄杖云:「大千沙界海中沤,一切圣贤如电拂。

寂然禅师掩龛,叶脱山根,见云收天际,横峨眉,舒一线斜照,五湖清。恭惟某越三峡而兢千峰,饱林泉而啸风月,倏尔拨转关捩,寂寞藏身,坐断乾坤,凝然不露。且未埋玉树,先入云龛。一句作么生道?以拄杖划一划,云封。嘉兴大藏经 佛古闻禅师语录临济三十二世香林寺佛古闻禅师塔铭。

自古禅林僧宝,印法必择明师而行道,不承师荫盖,非遇明眼作家,岂得传持不谬?所以称鹅王择乳,素非鸭类也。果能随处作主,必然遇缘即宗,所以称出群狮子吼,震天外也。自求法不择真师,而主院欲承父业,则师家以名位笼人,而学者以小才录用,「弘道」二字,仅属虚名,法运于是乎寖衰矣。求其慧命,果得真传,而道缘不求自至,如我香林佛古禅师者,今时岂易得哉?师讳行闻,号佛古,西潼川张氏子,家世好善,母刘孺人,尤有令德。明万历庚戌年六月二十二日午时,师示生时,有星者留谶云:「庚戌造化,四柱清,五星一木自天成,玄峰月印,娄江水,五叶芬芳,第一人。」人莫能测其意,星者盖异人也。师幼时岐嶷卓荦,出语惊人,五岁忽腋下生毒,肺腑皆见,父母忧骇,卜之谓当离俗,乃送入青莲寺,依印宗锡禅师出家。七岁,宗携师谒峨嵋,屡见普贤大士放光,师问宗:「大士已过去,云何得放光现瑞?」宗笑而不答,于是疑情骤发,常默自参。究至崇祯庚午年,二十有一,抵金陵随喜报恩,复睹塔光交灿,五色盈空,蓦触前疑,彻明大事。是年遂于金陵古林受具足戒,次历禅林讲肆,咨益诸宗匠,莫不叹为法中龙象也。癸未夏,通玄林野奇和尚出天台寓盛泽,师往参见,值和尚上堂,师便问:「出格雄才,巧妙尖新,不涉言词,请师速道。」和尚曰:「雨霾山色暗。」师曰:「恁么则一真独露,万缘俱尽。」和尚曰:「如何是你万缘俱尽处?」师曰:「且礼和尚一拜。」和尚曰:「伶俐衲僧,一拨便转。」师便喝,和尚颔之。是秋诣通玄省和尚,即命典客,屡次入室投机,叠呈拈颂,多许可更加以妙密钳锤,师益倾心领受。次年甲申季春,遂承付嘱。继遇兵燹之惨,师服勤左右,须臾不离,复随和尚住东塔栖真两刹,竭力辅弼,不辞劳苦,六载如一日也。顺治庚寅,偶过娄江,憩海印诸檀越。请住古唐师,因忆幼时有月印娄江之谶,遂往驻锡焉。栉风沐雨,辛勤拮据,感檀越王氏舍地,渐成丛林。提持勿懈,学侣云臻,由是宗风日振于东南矣。余同年友其章胡给谏,敬信之愿为外护,门人录师第一会说法语,付剞劂氏。给谏序之,谓师言句从不思议中流出,无一语不为人发意叶开心香者。盖师行真实行,说真实法,故远近归心,人无间言云。丙申,浙西当湖邑侯朱公及诸绅士创曹溪禅院,请师开法。师鉴其诚而应之,住三载,堂构焕然,规制渐备。而娄江州牧白公复迎师归古唐,时遭饥馑,缔构维艰。我世祖章皇帝究心宗乘,问及林野奇和尚语录,师因赍入都门,进呈。御览上览毕叹曰:“本色说法,真古人家风也。”师暂憩隆安寺,圣驾不时临幸。一日,方丈山晓晢禅师陪。上至禅室,师跏趺禅定,不起于座。上注视之,叹曰:"貌古神清。"遂问:"晓此僧,向住何处?"晓对曰:"太仓州古唐香云。"上曰:“香云不如香林好”,遂赐今寺额焉。未几而龙驭上宾,师受千佛院之请,上堂祝。圣云宴坐隆安七尺床,驾临一见,意何长?追思无计酬恩泽,今古惟凭一瓣香。既而结制圆宁,开戒法兴,凡法幢建处,皆风行草偃。自王公暨士庶,无有不闻而敬仰,见而悦服者也。一日忽赋诗一章,赠檀越贾义吾,微示厌世之意。时丙午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也。次日同门法昙禅师来访,作家相见,各出手眼,欢叙而别。至二十三日子时,呼侍者更衣,端坐而逝世,寿五十有七,法腊三十有五,行化二十余载,坐南北道场五处。嗣法弟子自石璞、超质至智中超沅等,共十六人。语录三卷,入藏行世。诸弟子辈推质公继席香林。质公以本寺为师最初弘法之地,且久展化机,四众哀慕,因迎龛南归,建窣堵波于寺之东冈。其南北舟车之费,皆义吾为之经画,不负师最后赠诗之意也。师为人恬澹质朴,立言制行,无非本色风规。予与师初邂逅于放生池上,后往来日久,契谊最深。今予忝得记莂于弘觉老人,与师称法门雁行,心期方远,而丧我良朋,不得不忾焉,永叹也。其受业弟子德涵尚公述师行业颇详,请予撰塔上之铭。予素敬师,得法行道,头尾俱正,堪为末法之砥柱,苦海之津梁者,因为志其大略而铭之曰。

临济一宗,法道全备,上接曹溪,轶群良骥。杨岐龙骧,虎丘虎视,奕叶灯传,人杰世瑞。天童出兴,狮象攸萃,法印授受,如水传器。卓哉林野,尤推出类,证道固难,养德匪易。师善继之,造诣渊邃,用志冥深,抒怀朗粹。一睹塔光,洞彻奥閟,栗棘蓬中,扬镳顿辔,倒捋虎须,爪牙铦利。殚力股肱,靡事弗治。滹沱衣拂,郑重举畀,蓄养深厚,超凡圣位。五坐道场,缘不思议,自南而北,教泽广被,禅定跏趺。

圣驾忽至,渊默雷声西来,祖意不起于座。帝心嘉异,貌古神清,称叹高致。惟兹古唐,其弘法地,寺额香林。金口亲赐,克家继席,阐第一义。肯堂肯构,典型弗坠。结集法言,善述师事,流通终古。树大法帜,师志惟诚,师行无伪。千秋法脉,赖有良嗣。东海西川,大圆镜智,生死去来,三昧游戏。月印娄江,式符谶记。巍峨窣堵,幻身是寄。我作铭词,十纪一二,百千万偈,元无半字。

康熙八年岁次己酉仲秋望日光禄大夫,礼部尚书,加一级,前兵、刑二部尚书,都察院两掌院事,左都御史,乙未,甲辰,充殿试读卷官,户、刑二部左右侍郎,翰林院提督四译馆,太常寺少卿,吏、礼、兵科都右给事中,甲戌进士出身,淮南法弟龚鼎孳顿首拜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