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页
雷轰电掣雨倾盆风卷波涛透海门脱壳乌龟头戴角只将一滴润乾坤。
临济侍德山坐次山云今日困济云寐语作么山拟拈棒济便掀倒禅床。
西方舶主眼睛赤南海波斯鼻孔粗拼得满船无价宝博他一颗夜明珠。
定上座问:“临济,如何是佛法大意?”济下绳床,擒住与一掌,便托开。定伫立,旁僧云:“定上座,何不礼拜?”定方礼,忽然大悟。
灵龟曳尾迹纷纷搅得沧江彻底浑若不蓝田射石虎几乎误杀李将军。
东寺问仰山镇海明珠。
广南镇海,珠分文也不直,撞着瞎波斯,更问作何色?当下一槌,百杂碎。沩仰之宗未坠地。
香严上树。
虚空无壁落四面亦无门日月照不到别是一乾坤。
赵州青州布衫重七斤。
岭云片片如飞絮拈作青衫出当家后代只贪斤两重洞山贴秤又称麻。
赵州僧问黑豆未生芽时如何州云好合酱。
黑豆好合酱半斤还八两可怜破沙盆唤作正法眼。
赵州僧问承闻和尚亲见南泉是不州云镇州出大萝卜头。
天上无双月人间只一僧镇州萝卜大何处不闻名。
赵州僧问:“至道无难,唯嫌拣择。”州云:“天上天下,唯我独尊。”僧云:“此犹是拣择。”州云:“田库奴,甚么处是拣择?”僧无语。
人顽似铁官法如炉禾熟登场不纳租米里有虫麦里有麸田库奴至道无难会也么。
赵州僧问如何是赵州州云东门南门西门北门。
东西南北是门头问赵州兮答赵州三四百条花柳巷二三千处管弦楼。
宪宗迎佛舍利,现五色光,百辟皆贺。唯韩愈端立,帝问:“百僚皆贺,卿为甚不贺?”师代云:“臣已贺了。”愈云:“臣曾看佛书,来佛光非青黄赤白等相,此是龙神荷助之光。”帝云:“如何是佛光?”愈无对。师代云:“陛下问处便是。
此光不是佛光群臣莫我敬王陛下问处便是管取龙颜大喜休拟议拟议白云万里。
洞山僧问如何是佛山云麻三斤。
秤头有纽,秤尾无星。一个锤,推上推下。两片皮,说重说轻。若是牙郎主人,岂定道麻三斤。
木平问洛浦:“一沤未发时,如何?”浦云:“移舟谙水脉,举棹别波澜。”平不契。复问蟠龙:“龙云:‘移舟不别水,举棹即迷源。’”平大悟。云峰悦云:“木平于洛浦言下悟去,犹较些子,可惜向蟠龙死水中淹杀。
如何活水不藏龙情愿淹他死水中提起当年齑瓮看不堪惆怅动悲风。
投子指庵前一片石,谓雪峰云:“三世诸佛总在里许。”峰云:“还有不在里许者么?”子云:“不快漆桶。
不快漆桶团圞无缝一担两头中间最重堪笑翁翁只卖油勘破须还老赵州。
岩头铜沙锣里满盛油。
晖天露刃七星流拟欲抬眸斩却头平地死人无数数铜沙锣里满盛油。
子胡看狗。
见有人来便咬杀带牌恶犬甚狰狞是渠佛性都无了情愿轮回堕畜生。
三圣问雪峰:“透网金鳞,未审何以为食?”峰云:“待汝出网来,向汝道。”圣云:“一千五百人善知识,话头也不识。”峰云:“老僧住持事繁。
透网金鳞冲浪来龙门万仞碧崔嵬不遭点额还烧尾闪电光中吼怒雷。
云门示众云闻声悟道见色明心观世音菩萨将钱买胡饼放下手元来却是馒头。
云门气宇如王偏要剜肉作疮观音菩萨买胡饼也是雪上加霜。
云门示众云:「乾坤之内,宇宙之间,中有一宝,秘在形山。拈灯笼来!佛殿里,将山门向灯笼上。
无明有一宝,青黄赤白皂,深山开铺,席闹市,沿门叫卖,与世间人可怜,都不要黑漆皮灯笼,撞着呵呵笑。
云门僧问如何是清净法身门云花药栏僧云便与么去时如何门云金毛师子。
花药栏净法身金毛师子玉麒麟舌头无骨饶阳老那个师僧眼有筋。
云门僧问如何是一代时教门云对一说。
对一说:八十翁翁嚼生铁,咬却舌,流出血,万象光中寒凛冽。明眼禅和总不知,刚把乌龟唤作鳖。
云门僧问不是目前机亦非目前事时如何门云倒一说。
百亿山河皆帝阙古今日月一双眸不知那个无思算独据毗卢顶上头。
云门僧问如何是法身门云六不收。
六不收一拳拳倒黄鹤楼题诗崔颢今何在万古长江空自流。
翠岩参禅师夏末示众云:「一夏已来,为兄弟说话看?翠岩眉毛在么?」保福云:「作贼人心虚。」长庆云:「生也。」云门云:「关。
翠岩打失两茎眉屋里人家便得知痛处一锥犹自可那堪更下顶门槌。
香林远禅师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远云坐久成劳。
动便遭人检点,坐久却又成劳。古今公议,凡圣难逃。大地山河,一片雪,日炙风吹,竟不消。
陈操尚书看资福,福见来,便画一圆相。操云:“弟子恁么来,早是不着。”便更画圆相,资福便掩却门。
吾家密事俗人知月蚀卢同便有诗只为慎初兼护末不知失却两茎眉。
多福僧问如何是多福一丛竹福云一茎两茎斜僧云学人不会福云三茎四茎曲。
僧问多福一丛竹我道千岩一树松巨灵抬手无多子分破华山千万重。
佛灯珣勘金陵俞道婆。
识得娘娘便问爷亲生终是眼头乖人家男女河沙数更有谁来慰老怀。
五祖演垂语云释迦弥勒犹是他奴且道他是阿谁。
后园萝卜种灶下火柴头屎窖蛆虫子呵呵笑不休。
北禅烹露地白牛分岁。
且喜今年田稻熟村歌社舞乐鸡豚斜阳影里人皆醉扶得翁归是阿孙。
和梁山和尚十牛颂。
寻牛 暂时不在急须寻莫待渠侬入草深满目青山无别迹只消回首一沉吟。
见迹 也知隔远苦无多只管贪程作甚么蹄踏蹄兮觜连觜明明此物更非他。
见牛,临风忽叫[牛(鶯-(烈-列)+(乏-之))]和声抬起头来,双眼青业债知他填未足,归耕陇亩,望秋成。
得牛 如今处处得逢渠带水拖泥不用除总是国王田地上何妨村草步头居。
牧牛 百草头边百亿身如何得不犯纤尘鼻绳拽转从头看谁是牛兮谁是人。
骑牛到家 露地横眠已到家不骑泥像学丹霞尾巴摇动三千界还作宗门中爪牙。
忘牛存人 无牛得看只看山一个翁翁闲更闲喜有白云相伴住溪边茅屋两三间。
人牛俱亡 皮毛筋骨荡然空好手毋劳游刃通正眼瞎驴边灭却更将何物显真宗。
返本还源 现成公案孰施功耳不盲兮眼不聋一一音声诸色相分明黑白间青红。
入廛垂手 杀人便解活人来鬣颔何妨又吒腮甘作畜生行异类重重关锁尽冲开。
偈颂答顽石和尚一绝:师弦四海秋,千岩万壑冷飕飕。如今不用龙筋续,突出虚空有石头。
棒头活,美铁牛机,临济闻风也皱眉,未爇持来香一瓣,鼻端无窍,已先知。
佛法从教烂,便休。多年纸被自蒙头,生涯只有数株芋熟,在山中亦懒收。
赠宪司张大使眼光烁破人肝胆,挂起崚嶒铁面皮。万事一公都了办,惊天动地丈夫儿。
送成首座未骂一声,先喝我。当时宾主历然分,如今相送出门去,彼此浑无半点恩。
寄绝照昶长老见说明州鲞菜咸,夜船多趁海潮还。何时满载千岩月,万壑清风恣一餐。
示傅维那祖道昭昭,在目前;丝毫已隔,路三千。自家桶底一翻脱,肯信西来别有传?
示常上人将谓平常心是道,谁知犹隔万重关?看他破宅能容易,何似成家作活难?
送岩维那峰顶雪晴,春尚寒。芳庵老朽,懒相看。禅和若是英灵底,何必溪头望刹竿?
示荣上人要明父母未生前,放下身心,仔细参我。也别无奇特处,二三十载住茅庵。
示胜禅人时把吹毛利剑挥,工夫无一暂停。时杀教生死魔军尽,报道侬家战胜归。
送全上人全然不识,自观音访我伏龙山。更深四月初头,三月尽,黄莺啼过绿杨阴。
示亮维那无明佛法,无多子,一味砒霜药,杀人待汝棺材,瞠得眼却,教剑刃上翻身。
送印上人我祖西来,传一印。风行水上,日行空。要知文彩全彰处,问取诸方老冻脓。
送谨侍者游方侍者果然参得禅,头陀不用竖空拳,诸方门户透不过,铁壁银山在面前。
授知客授受莫言,无窖子七花八裂,破沙盆祖翁不解收将去,未免余殃累子孙。
答本空和尚懊悔当初入此门,至今无物献家尊,伯劳破镜浑相似,翻笑飞蝗多子孙。
雷声未歇,电光随,雪片飞空,几个知?凛凛吹毛,全杀活。太平寰宇,斩顽痴。
昶首座瞎驴种草,自狰狞。头角才生,话已行。甘露堂前轰一喝,青天岌岌,大江横。
示昙侍者几回礼拜,又和南个事,惟凭庆喜,谙二十年来,身畔立,何曾辜负老瞿昙。
示琛上人大道本来平坦坦,祖师密意自深深。只将两个指头子,法眼亲承地藏琛。
勤禅人佛祖尽从勤苦得,未曾一法懒中来。我今只么闲闲地,终日谈玄口不开。
示珍净人休将瓦砾当家珍,大宝元来在汝身。七百高僧无处觅,黄梅一钵重千钧。
送满禅人满肚学来无用处,心空及第较些些。今朝一宿龙峰顶,明日台山大会斋。
送淙侍者侍者亲从净社来,老拳不妄与人。开汝吾甚处相孤负?且向诸方问一回。
昌上人峰顶高寒,雪未开,上人忍冻,为何来?齐腰不用,庭前立待,得天晴暖,自回。
示手知客平高就下,老无明,乌豆换他人眼睛,唤汝将茶来吃了,十分蒙懂,却惺惺。
示裕禅人昔年曾吃石溪拳,今日重添岩上禅。两处成龙一滴水,从教平地浪滔天。
新禅人门前古路滑如苔,汝是何人敢入来?重赏更须三百棒,青山自解笑颜开。
祖禅人西来祖意,没星儿。正是虚空落地时,我也不能重示汝。各家留取两茎眉。
登禅人佛祖阶梯,信步登千岩堂奥,未曾升骨,头换却来相见,方信此间无老僧。
送人礼补陀观音和你甚冤家?涉水登山去,讨他三十二身。岩上现头陀,切莫眼睛花。
辞石溪请出世宗师,万万千,只余迦叶守枯禅。老僧若也随流去,孤负山居三十年。
茆庵长是病羸,垂说与阎家老子知,两碗粥延三寸气,看来也是不多时。
示绍禅人绍续须还是个人,嘉禾只有老云门。当时双脚拶得折,不到如今无子孙。
示方知客顺风把柁,未为难;逆水行舟,险似山。橹棹不施,人到岸;山横秋水,月弯弯。
送宣禅人适来一见,便和南百十余城已遍参。谢子远来,无可待,低头且自入茆庵。
送信禅人还里十万里来传一信,一千七百个封皮到家的的无文字,问你展开知不知?
示坚上人汝来到此五千里,我住峰头三十年,不隔丝毫相见了,方知教外别无禅。
示达禅人达得名身,与句身更须超越。本来人,赵州一领布衫子,因甚秤来重七斤?
示倡上人祖师「个个是优倡」,竿木随身,美「一场妙舞」,只知夸好手,旁观应恨,曲声长。
圆上人圆杀阇黎,得几时?痛加一拶,早伤慈。悬崖壁立三千丈,跳还他师子儿。
示远上人清远亲从高丽来,又言曾上帝师台。我今显示汝密意,终日谈玄口不开。
答泉首座须菩提在岩中坐,也被天花惑乱。心深水取鱼,皆信命。不曾将酒祭江神。
日本羲上人万里鲸波,一策游;万峰顶上,泊孤舟。夜深来下苍龙窟,不夺骊珠死不休。
示圭禅人白圭之玷,尚堪磨;瞥尔情生,垢转多。活佛现前,须打杀,方能亲见老头陀。
送兴上人才兴一念,便多端。无位真人,赤肉团。更拟诸方探深浅,那知脚下黑漫漫。
示常禅人即心即佛,错承当;非佛非心,乱度量。荷叶为衣,松叶食。阿谁不是大梅常?
送琇侍者谢尔远来,求法语火锹三下,当人情;明朝冷处,重知痛,却骂千岩手太轻。
示兴上人兴我宗,与灭吾宗,隔壁如何?口款同,未入门来,三十棒。灼然再犯,不相容。
与裁缝匠四面好山,花簇簇;一条溪水,绿层层。大夫出手,加针线做领青衫,与老僧。
示薛道仁尘劳中事万千般,搅得身心火一团,己眼不开看不透,灼然处处被他瞒。
示顾妙成火宅尘劳,何日了?本来面目,要分明。昔知自己,非他物;一切时中,总现成。
谢谷居士斋细抹将来,百味周饱。他牛马一千头,岂无业力酬居士?香稻云垂,万顷秋。
示券禅人佛祖传来真契券,不曾差错一丝头,现成▆到闲田地,分付儿孙仔细收。
送死关藏主礼补陀大藏是何闲?故纸潮音是甚碗鸣声?死关透过,透不过。莫道曾来,见老僧。
送净慈新藏主无端触我,无明发,击碎如来藏里珠,抛向六桥烟柳外,从教光彩落江湖。
示秀讲主秀也黄梅第一僧,岂无佛法继传灯?只知身是菩提树,不觉衣盂付老能。
解夏留众山田叠叠,稻高低,山北山南,水满溪。此去不愁无饭吃,大家相聚莫东西。
送本首座之杭州此去钱塘三百里,脚头不动,到其中,只将一只人天眼,照破湖山千万重。
示国清清侍者文殊贬向铁围山,不用门前指一弹。试问国清清侍者,丰干何似老千岩?
示闻上人三十五年空过了,如何?父母未生前,即今若不知端的,这话更参三十年。
示桃溪周自律佛戒持身为自律,更须参我祖师禅。桃溪溪上花开也,翻笑灵云三十年。
示守明道士九十七个徒,自夸槌杀佛来,方作家天上蟾蜍衔月走,其余是甚臭虾蟆。
答仲石和尚古人个个屙漉漉,今日天宁却较些。象步截流连底过,却怜龟尾拂泥沙。
千岩说话少,机关棋遇仙人更是难。一着不能全杀活,几乎输了烂柯仙。
送日本透侍者明得己躬生死事,祖师公案透何难?拈来一只蓬蒿箭,射入千山与万山。
示珍上人参方从门入,不是家珍,须要丈头开眼睛。江西湖南,与么去?雨余叠叠乱山青。
示巽上人巽为风也,震为雷。干转坤旋,万象开。未兆形名,前一着。问渠端的,是何来?
寄万峰蔚首坐郁郁黄花,满目秋白云端坐碧峰头。无宾主,自轻拈出一喝,千江水逆流。
送登州智首坐一喝,两喝,三、四喝,喝得虚空双耳聋,百兽闻之皆脑裂,瞎驴从此振家风。
寄高丽云宰相将相兼明,文武才赤,心片片奉君来。更须知有通天窍,顶摩醯正眼开。
方诚翁生日日暖风和,二月春。鸟啼花笑,庆生辰。吾侬示汝长生法:无相身中,有相身。
示高丽尼妙华佛性本无男女相,世间礼法有尊卑。单提一口吹毛剑,拶透吾宗向上机。
僧问万法归一话乃说偈示云万法归一,一何归?活捉清风,细剥皮。更把虚空敲出髓,森罗万象血淋漓。
送玉泉昱维那八十斤刀,手里轮,一声槌下,进三军,沙场血战,缘何事?直要生擒老布裈。
寄左吉平章本是灵山会上人,如今权现宰官身。好将金[目/拆]调羹手,拨转如来正法轮。
示徐了庵居士问渠佛作如何念?拜起呈予纸一张。胸次不留元字脚,看来犹是错商量。
示任真牧禾边紧把绳头拽,草里重携拄杖行,放去收来纯熟了,荒田犁把任纵横。
寄杨质庵质庵狗子,咬杀虎山野牛儿,瞎似驴,摆尾摇头,无两样,世间龙象未如渠。
示杨居士及妻黄氏德彻祖师公案,参教彻见,色闻声不用,盲夫妇唱随,能事毕,团圞正好,话无生。
庆云满长老六十痛棒,蒿枝拂一喝,须教三日聋。戴角擎头行异类,即今谁肯灭吾宗?
示永嘉闻禅人昨夜茅庵亲一宿,今朝速返意如何?头陀大有,过人慢不起禅床,问永嘉。
示华藏藏主信脚踏翻华藏海,不妨看月到双溪。山形杖子秋来瘦,又欲穿云过浙西。
示育王殿主八万四千真舍利,等闲撮向指尖头。亡郎只手,长加额。一片光明,夜不收。
龙藏主龙藏团团转未休,况兼甘露滴深秋。一丝牵动滔天海,不怕鲸鳌不上钩。
送何铸钟天下有名,何铸钟远来相访?老岩翁,吾家火冷冰生也。且趁诸方炉鞴红。
示慧禅人我也出身徒弟院,不修智慧,逞聪明,如今知得都无用,终日茅庵乐太平。
示应维那应用门头都打透,发挥向上,祖师机看,渠无甚闲家具,绝后光前,只一槌。
东隐一自金乌出海中,三更早是一轮红。何须更学西山亮,直到如今不见踪。
雨耕滴滴之声未肯休,云垂大野,水盈畴。从教笠重蓑衣湿,我且扶犁痛打牛。
无庵谁曾架此三间屋?又是何人借住来?只把虚空为壁落,从教门户泼天开。
诺庵自唤一声,还自应,知伊未是到家时。如今门户天然别,未到家时,也许伊。
古松劫初无地着灵根,直下谁知有茯苓?子落丛林成大树,万年不改四时青。
大彻虚空宽廓,犹嫌小;透底何妨透顶头?吾祖口门,端的窄过窗之后,更无牛。
云海一片飞来,点太清;弥漫万顷,覆沧溟。瞥然又是,从龙去;深夜澄澄,浸月明。
古田空劫已前,无界至凭谁契券?力番耕抛来一粒无情种,香稻如今遍界生。
退庵如何推不向前行?住个茅堂自畅情。好个省缘安乐法,门前一任绿苔生。
送楼国润江南春色浓于酒,江北春风醉花柳。深山角落拈石头,春雨碧苔三寸厚。金乌飞,玉兔走,龙蛇惊起春雷吼。牛不行,引其前;马不进,鞭其后。岂有人而不知?有七尺堂堂美丈夫,慎勿蓬然成白首。
澄灵和尚山居偈宝藏主求和因僧问我西来意,我话山居三十年,火里芋香留客共,担头柴重情人肩困,眠峰顶难磨石,渴饮松根不老泉。真正举扬无别事,草深一丈法堂前。
和韵题布衲和尚墨迹后休论南岳与天台,师子亲从窟里来,大冶精金无变色,深山巨木有全材。骨堆法海肉犹暖,语落禅丛眼自开。翻忆阇维相送日,石头路上滑于苔。
次月江和尚韵送何山首座金轮王子,万人朝。正令喧轰,动泬寥。黄檗谩夸三顿棒,集云休说四藤条。曾分猛虎口中肉,惯夺毒龙头上标。此去西江俱吸尽,归来涨起浙江潮。
绝照昶庵主昔日曾居老观岩,如今又住伏龙山。等闲识得庵中主,正好提持向上关。一百十城能事毕,二千余载古风还。铁枷荷负休嫌重,你若忙时我便闲。
谢宣州亨上人惠木瓜世上久无真木瓜,宣州毒种又抽芽。树头结就团团果,叶底开来灼灼花。味恶顿苏诸佛病,香清常满道人家。千岩嚼月和云咽,直得冰霜透齿牙。
法弟修山主寂庵十二三年别,今日何如旧时节?须鬓俱成班白翁,江山休语东西浙。半间茅屋冷如冰,一片梅花心似铁。柴床坐久竟忘眠,夜深月照千山雪。
送心知客上人鹅湖作知客,职满江湖遍行脚。一条拄杖黑粼皴,双眼射人光闪烁。殷勤踏上伏龙山,恰好头陀相撞着。不须更话坐禅铭,何必更求无病药。一杯茶罢笑呵呵,咽了是谁曾吐却。
送何山维那维那职在何山?做当时事,还记得么?堂前铁镜,甚分明;袖里金槌,曾打破。说甚云峰桶箍?管甚西来达磨、释迦、弥勒?是他奴!文殊、普贤,无处坐。相逢丧尽,目前机。溪上好山青朵朵。
送升维那道人来自凌霄顶,生铁秤锤浮古井,拈来便好提纲宗,神机落落皆相应。笑我茅庵孤迥迥,怪我通身浑是病。破裰不换七斤衫,贱卖麻皮饶贴秤。饥来只煮芋头噇,争似诸方好胡饼。千年桃树花一开,万里神驹须一骋。踏杀天下人不用偿他命,吸尽西江水且无涓滴剩。莫教撞着恶冤家,却道狗子有佛性。
送先上人还里祖师个个埋荒草,末后句子不肯道。岳聋又用黑头法,惑乱儿孙。遍寻讨,遍寻讨,添烦恼。执之失度,太无端。放之自然,岂不好?秋风凉,秋月皎,分明唱出还乡调。若谓生缘在括苍,依然蹉过无明老。
示理侍者伏虎岩前,虎生儿,堕地便有食牛气,或随豹变,变于时,或效人班班,在里磨牙,鼓荡峰头云,攫瓜逆溅龙门水,更当戴角复插翅,吞却金毛师子子。
示瑞禅人衲僧家休拟议,等闲吸尽西江水,江北江南任意游,肯落他家罗网里?通身是,遍身是,眉毛尖上清风起,冰雪堆中吐一花。谁道优昙不为瑞?
示蒋道晟荆溪居士蒋月堂超出昔年之老庞,老庞只欲夸清誉,家财都把沉湘江。有男不婚,女不嫁,漉漓换米塞饥疮。争如居士大乘行,不坏世相,谈真常。堂上事兄如事父,堂下诸子列成行。打开自己无尽藏,扶起末世光明幢。斋僧供佛,济贫病,并修寺宇及桥梁,又造一万菩萨像,手持万朵金莲香。弥陀山寺新建阁,遣人擎送入清凉。又造钵盂五百副,远饷余饭来东方。无明随例得一分,五百罗汉龙象骧。普令闻见生欢喜,凡曰远近皆称扬。世法佛法成一片,不出居士毛孔光。愿以此光施一切,光光交照日月长。四海清平万民乐,永延圣人寿无疆。
送杲禅人参无见和尚大唐国里无禅师,赵州狗子无佛性,一千七百烂葛藤,总是钵盂重着柄,衲僧唯贵眼目正,一句全提佛祖令,试看华王举似时,杲杲日轮悬古镜。
山中偶作青山堆里结茅庐,随分生涯自有余。松带雨,栽根易活;草无人,铲蔓难图。清泉白石,柴床座;紫芋黄精,瓦钵盂。道者家风只如此,不消更做别工夫。
过得一日是一日,谁管明年与后年?恍惚大千俱坏后,分明父母未生前。青山叠叠茅庵外,黄叶飘飘松径边。有客过门休问话,老僧不会祖师禅。
地炉黄独,终无味;屋角青松,未有花。红叶不题流水去,春山多少好人家。
多年布衲烟熏破,纵有工夫懒去缝。昨夜将来胡乱着,通身依旧暖烘烘。
粥罢,行来,坐看山。谁人得似老僧闲?农家去,办黄昏饭。隐隐青山出树间。
石上打眠,还打坐;松间行去,又行来。白云影里,山无数;杜宇声中,花正开。
溪流一带,凝清碧。四面青山,拥翠蓝。若问头陀谁是伴?前三三,又后三三。
梅杏累累满树头,从人摘去不为偷。青松庵住青山里,溪水门前日夜流。
冬瓜棚外种葫芦,茄子更栽千百株。九丈舌头三百口,且同一夏住茅庐。
麦垄风清,梅雨住。种瓜栽茄,人无数。闻鼓声,归吃饭来。锄头倒挂,门前树。
万般世事,一场空。开眼明明在梦中,堪笑岭云间不得,几回飞去为从龙。
玉从石里凿将开,金自沙中淘得来,便转众生成佛去,当台明镜已尘埃。
臭秽身中,清净身谁?云无我亦无人?古今天地,长如此。诸佛众生,不隔尘。
四五月里,竹叶落,万木青青,梅子黄。冷地看他,生死事如何?空过好时光。
四威仪(四首)山中行,一条拄杖任纵横。划断门前泥水路,千峰顶上浪花生。
山中住,松竹森森,崖石露,眼界清虚,即便休。拟欲更寻何处去?
山中坐,说甚西来胡达磨?古今天地一禅床,驴年得会蒲团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