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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藏华严不厌乐禅师语录三

不厌乐禅师语录卷二

佛藏 · 嘉兴藏 · 第 51–120 段

不厌乐禅师语录卷二

门人(性福净文)等编小参自恣小参,九旬禁足,无绳自缚,争如者里无拘无束,来去自由,和光混俗,淡薄随缘,不少菜粥,免奔波损劳碌,拈拄杖召众,云龙山不惯按牛头,总要人人高突兀。

为半云和尚对灵小参。蓦拈拄杖云:大众,半云和尚来也,作么生相见?复靠拄杖云:见么?道是半云。又背却拄杖道:是拄杖。又背却半云,如何得恰好去?以拄杖击案云:双桂昌昌,应远英,白龙山放一枝新。莫言老干扶疏晚,更有欹昂郁后馨。喝一喝。

除夕举石屋和尚道:“年亦穷,月亦穷,三十六旬穷伎俩,破除全在五更钟。古人与么除穷,未免随他音响,有甚交涉?”龙山却不与么,“年不穷,月不穷,一年一度喜相逢,家家门上重光彩,户户堂前倍乐钟。”良久云:“会么?智者应须直下荐,莫教错过此年丰。新旧推迁若明白,早与龙山拄杖通。”一僧出众喝一喝,师随声便打。一僧扣钟,师掩耳归方丈。

腊八尽道瞿昙今日悟,谁知老汉妄情生?明星换却光明眼,寐语引痴世上人,教坏许多落异见,埋藏无限入深坑。祸因狼藉愈增盛,怪得儿孙恶水淋。

明诞、弘圆、弘智等请小参。师托起茶杯云:“大众认得这个么?”一人云:“是茶钟。”一人云:“和尚请茶。”明诞向前夺过,置一边桌上。师展两手,笑云:“山僧将什么吃茶?”诞疾斟一杯茶,捧于师前。师云:“谢汝殷勤。”诞礼拜。师云:“作礼底是,度茶底是?”诞摇手。师云:“小心。”复召众云:“此个事,人人具有,个个不无。眼见耳闻,手舞足蹈,本不差别。为甚知底知?不知底不知?你们看他,明诞不异,转天开换地轴底手段,胜是快便。既为生死修行,莫作儿戏会。必须个个如是,始得。山僧不是压良为贱,正谓理无曲断,是即是。切莫作佛法商量,若作佛法商量,入地狱如箭。

华岩秉拂,小参问:“满天星斗,月在甚处?”师以拂子打圆相,云:“高着眼!”僧拟再问,师便喝。乃云:“去来两度,脚头酸。”华岩连累屈难言,今宵又命从新事,也是重加矢上尖,喝一喝。

秉拂问:“大千世界一坦平,因甚探竿在手?”师云:“为汝不曾踏着。”进云:“请和尚道。”师云:“待虚空落地时,向汝道。”僧拟议,师便打。问:“枯木倚寒岩,三冬无暖气,是何境界?”师云:“别有风流一段奇。”进云:“婆子见个甚么道理,便烧却庵?”师云:“他要此话大行。”乃举高峰祖上堂云:“门外有一人,用尽机谋要入,入不得;门内有一人,用尽伎俩要出,出不得。出不得,入不得,且置。只如门外人与门内人相会时如何?愁人莫向愁人说,说向愁人,愁杀人。”师云:“祖师与么,虽是牢关紧闭,未免道绝人荒。何故?既入不得,出不得,向甚处相会?道乐!却不然,要与八字打开,无一毫隔碍。门外人不假机谋要入,便入;门内人全无伎俩要出,便出。只如门外人与门内人相会时如何?车书自古同文轨,四海于今共一家。”击几案,下座。

秉拂问如何是世尊不说?说师云:其声若雷。如何是迦叶不闻?闻师云:风行草偃。世尊迦叶即今在甚处?师作听势,僧拟议,师便喝。问如何是万法归一?师竖拂子。进云:一归何处?师放下拂子。进云:胡来胡现,汉来汉现。时如何?师便喝,僧亦喝。师连喝两喝,乃展两手云:大开方便门,尽从者里入。复又手云:牢关紧闭,说家里话。只如不开不闭,又作么生?珍重,下座。

出七问赤肉团上,壁立万仞,还有商量分也无?师云:万里云收,午夜但有言句,堕坑落堑,作么生商量?师云:月明星灿长空。问文殊为七佛之师,因甚出女子定不得?师云:人熟礼顽,下界罔明,因甚却出得?师云:水到渠成。进云:唤那个作女子?师打云:死汉。乃云:动则埋根千丈,不动则当处生苗。更须两头撒开,中间放下,堪买草鞋行脚始得。且道是什么人境界?古人与么明堕舌头,暗抽横骨,大似逆风把舵,亦如顺水推舟。道乐不与么?车不横,推理无曲断。三乘十二分烂葛藤,抛向无何有之乡,凭他牵枝引蔓,千七百则闲骨董,置于黑山鬼窟里,一任打瓦钻龟。须知净裸裸,赤洒洒,没可把动。若行云止,犹谷神,即不无。正恁么时得力一句,又作么生?风扫凌霜栖凤竹,寒侵彻骨不成眠。

方山秉拂问:“杨岐侦慈明于小径意旨如何?”师云:“大象搏兔,须与我说,不说,打和尚去!他具何手眼,敢尔?”如是,师云:“追贼击贼,你且躲避,我要往那里去?是往那里去?”师云:“贼是小人,智过君子。”乃云:“回峰霁雪,皓月颠池。祖师基业,万古徽猷。捷径法门,十方趋向。莫谓难攀峻仞,到者须是其人。所以入此门来,莫存知解,着手不得处,正要提撕。措足无地时,恰好履践。潆环双涧,不减清凉浴影。旁通暗舒光彩,一任飞霞落翠湫,水流辉。”正恁么时,衲僧分上,又作么生?饥餐渴饮,行摇手见,雨闻风坐点头。

秉拂问:「十世古今,始终不离于当念。因甚今日不知明日事?」师云:「粥后普请薅豆。无边刹海,自他不隔于毫端。因甚庵内不知庵外事?」师云:「汝从外来,从内出。」僧拟议,师便喝。乃云:「时维五月五节,届正端阳日。到中天暖,云收大地光路从平处险,人向静中忙。霁雪峰孤迥,龙湫水自长。」顾众云:「者般说话,大似三家村里老樵,未有衲僧气在。且道衲僧事作么生?」一饱浑忘时节,度种田博饭,乐平常。

出七秉拂问临济道:「有一人常在途中,不离家舍,未审此人具甚么手眼?」师云:「山断云来补。」进云:「又道有一人常在家舍,不离途中,此人又具何手眼?」师云:「泉声雨后增。」进云:「是那一人合受人天供养?」师云:「月光交烛焰。」进云:「只见好风来席上,并无闲话落人间。」师云:「松风曲调高。」乃云:「九十安居,四十周衲僧分上,作么酬?冷灰豆爆谁承接?愧我何能强出头!」顾左右云:「者个头有来头,不妨举似大众。」南岳砖头,百丈鼻头,黄檗棒头,临济拳头,夹山点头,保福低头,玄沙脚趾头,俱胝手指头,都出不得我拂子头。且道拂子有甚奇特?复挥拂云:「自是不归归便得,五湖烟景有谁争?」喝一喝。

小参问:「放出天雨,四花收;来地摇,六震。如何是禅?」师云:「门前栽树,高遮屋;陇畔牵泉,直到厨。满目尽是青山绿水。」如何是道?师云:「大路一条,直行逢百岁稀。」自性了然。如何是佛?师云:「不寒不热,三藏拈向一边。」如何是法?师云:「龙吟雾起,虎笑风生。」禅道佛法既尔分明,如何保任?师云:「好,与三十进。」云:「恁么锦上添花也。」师打云:「再添些子。」僧舞具归众。师云:「风颠汉如麻似粟。」喝一喝,下座。

小参问:“观世音若离南海时,如何?”师云:“月明午夜后,云将钱买糊饼,放下是馒头,又作么生?”师云:“日落碧山前。问今夜小参意若何?”师云:“鼓寂钟沉更漏际,风生铃韵响楼头。”僧礼拜。师乃指烛云:“堂堂觌面祖师机,不解承当甘自愚。若也按牛头吃草,徒增怨恨,为谁痴。

除夕僧出师云「不是不是」僧拟议师便打乃横按拄杖云「一二三四五六七七六五四三二一」循环逆顺数将来数到未来无尽日正与么时送旧迎新一句作么生道「和光吹减旧年灯就手揭开新岁历。

小参问:“学人疑情未决时,如何?”师云:“金凤浩浩来,何急?吹得人人彻骨寒。”云:“朝参暮参,直图见性,且道性作么生见?”师云:“畏闻廊下[木魚]愁听堂前板。”问:“某甲有一问,未审和尚如何?”师打云:“情知你不计得。”进云:“法身充满于法界,因甚又道四大本空?”师云:“你道法界有甚么物?”僧呈坐具,师直打出,归方丈。

除夕蓦竖拂子,云:“岁尽年穷,无别据,单单只有此为凭。扫除自己闲枝叶,不打他家烂葛藤。竖穷三际,横亘古今。伶利汉何待指标?大丈夫岂犹言显正?与么时,三世诸佛道不着,历代祖师觑不见,尽在我麈尾隙里。放开则人天交接,把住则水泻不通。只如不放不把时,如何斫却月中桂?清光转更多。

解制今夜不答话,问话者三十棒。设有个汉出来,推倒禅床,拗折拄杖。我且问你,一期已毕,己躬下事作么生?一僧出云:“学人愿领一棒。”师便打,僧便喝。师直打出。

寓绥阳嘉瑞寺,小参问僧。问南泉:“道非物外,物外非道,如何是物外道?”泉便打。是何意旨?师云:“夜静水寒,鱼不饵。”进云:“僧捉住棒。”云:“已后莫错打人。”泉云:“龙蛇易辨,衲子难瞒。即今众中,还有难瞒者无?”师竖拂子云:“一点瞒者个不得。”乃云:“祖师道:‘心随万境转,转处实能幽。随流认得性,无喜亦无忧。’只如去岁云峰华岩,今夏绥阳嘉瑞,正是逐境随流,经寒历暑。溪山虽异,风月一般。且境作么生转?性作么生认?于斯认得,何妨者边?那边无可不可,在在处处,应时作主,遇缘即宗。其或未然,回首朗关山上,望白云青嶂万千重,击案两下。

小参问:「如何是夺人不夺境?」师云:「云山多翠耸,鸟道绝人攀。」如何是夺境不夺人?师云:「虚空无向背,大道任随行。」如何是人境两俱夺?师云:「长天万里无云夜,孰共澄潭鉴影寒。」如何是人境俱不夺?师云:「方袍圆顶众嘉瑞,聚云楼日四料蒙。」师指向下事:「如何?」师云:「何不问向上?」日:「留与大师。」师便喝,僧礼拜。乃举石屋和尚道:「三月安居,一月过园林是处绿荫多,蛙声秪在池塘里。试问禅流会也么?」古人恁么,虽是婆心太切,未免引人向声色堆里埋,却有甚出头分?道:「乐则不然,三月安居,一月遇浑然无少亦无多,更须坐断两头看。」耀古腾今是甚么?喝一喝。

小参顾众云:此事不是小儿戏,所谓赤身挨白刃,那容顾险防危?合眼跳黄河,不许停机伫思,单刀直入,犹嫌钝,撒手回途,早是迟。只如文殊为七佛之师,因甚出女子定不得?良久云:嘉瑞薰风来殿阁,朗桥之下水汪洋,关山大道平无险,走杀英雄路转长。

江南溧阳仙人山请小参,执拂子云:「五德丝纶,一信钩长竿,香饵任抛收,逢缘到处堪垂钓,破浪金鳞快合头。有么?有么(问答不录)乃顾众云:「欲识佛性义,当观时节因缘。时节若至,其理自彰。衲僧家,横担楖栗,倒握吹毛,随处作主,遇缘即宗。」所以永嘉云:「大丈夫秉慧剑,般若锋兮金刚焰,非但空摧外道心,早会落却天魔胆。」具如是作略,然后整规模于颠危之际,聚衲子于寂寞之中,建法幢,展间外之权衡,立宗旨,开人天之眼目者,些一一是我法兄和尚。难行能行,难为能为,底即今勉登此座,无法可说,只得聊为举扬。大众共知,只如同成法化,共证无为。一句又作么生?万国醉心,尝大鼎相逢,携手蹈高台。喝一喝。

除夕靠拄杖,云:“竿木随身,逢场作戏,法不孤起,障境方生。”复顾拄杖云:“还会么?庭前柏树意,西来雪上加霜。”经几回越死超生,浑未已。顶亚竖为谁开?良久云:“你有拄杖子,我与你拄杖子。富嫌千口少,你无拄杖子,我夺你拄杖子。贫恨一身多。”只如不与不夺,还有为人处也无?来年更有新条在,恼乱春风卒未休。卓拄杖两下。

机缘天胤申居士问云:「有一事请教师,云何事?」士云:「常闻贵教中有无情说法话,是否?」师云:「是。此话世谛罕知,相公在甚处得来?」士云:「弟子在省城相会一禅师,举此话命弟子参,特来求和尚教师。」随拈戒尺击案云:「居士闻么?」士默然。师云:「居士同无情去也。」士惊异而去。延数日复来,才进门,师云:「且喜居士会得无情话也。」士以指弹壁云:「和尚闻么?」师喝云:「莫损常住壁!」士礼拜,师一蹋云:「搬砖不如篾织。」士应喏喏。师云:「功亏一篑,难成九仞。

贺居士来,进门便拜师,喝云:“起倒作么?”士云:“弟子年迈,特来求和尚慈悲指末后事。”师云:“汝年多少?”士云:“七十。”师云:“父母未生汝,年多少?”士云:“请问和尚尊年多少?”师云:“山僧从无始以来,至尽未来际,一岁也不少。”士云:“者莫便是末后事么?”师云:“切忌错会。

白泥县施公来,狗子把住咬。公云:“者不是赵州狗子。”师迎前云:“护法认得他那些不是?”公云:“他乱咬。”师云:“好个畜生。”公易色,师云:“果然不是赵州狗子。”公云:“是何言也?”元贵侍僧在旁笑,师与一掌。公约住云:“和尚慈悲,不干侍者事,是某罪过。”师呵呵大笑云:“山僧罪过。”次问昔丹霞,原是儒客去选官途,遘一僧,便携入贵教,选佛是否?师云:“是。”施云:“某欲弃官选佛得么?”师云:“不得。”施云:“为甚不得?”师云:“贪他一粒米,失却半年粮。”数日复来,值师在缝衣,便云:“和尚百艺俱全。”师云:“老居士欠少那一件?”云:“弟子百不能。”师拈起衣角云:“会得这个么?”云:“不会。”师云:“鸳鸯绣出从君看,不把金针度与人。

住高坉山时,上林朱居士至,值师刈茆。士见便云:久响和尚到来。只见刈茆汉,师即把茆示云:只为这个刺人眼。士便趋前打落,师约住云:你是谁?速道!士与师一掌,师拓开云:山僧今日着贼。士云:贼贼。师云:非子不能承当,遂携入庵。见师将半边锅煮饭,士云:半边锅内煮山川,即今锅内是甚么?师云:切莫动着。士云:是何意旨?师云:杓柄在我手里。士微笑,师云:降将不斩。至夜见无床,师将黄茆就地铺。士云:不要,今日因他祸事。师云:居士作一国提刑,因甚被草缚?士默然。师云:情知你出不得。士云:请和尚代一语。师云:内外是草,切莫颠倒,将错就错,自然恰好。士续云:伸脚睡倒。师笑云:犹出不得。士便拜,师云:不敢。士云:理合如是。师云:自肯始得。

子憨郑居士来,师云:“护法希驾。”士云:“久响和尚,因甚俗气?”师喝云:“这是什么气!”士失色。师云:“果然俗气。”士呵呵大笑。师云:“转见俗气。”士云:“和尚莫压良为贱。”师云:“识得不为冤。”遂坐少顷,值杨居士送茶至。士云:“和尚居此,有人天送供,只少百鸟衔花。”杨即合掌云:“请老大人接花。”郑不然,师云:“可惜许。”郑云:“和尚道什么?”师云:“依俙似曲才堪听,又被风吹别调中。”郑默然。杨云:“瞻之在前,忽焉在后。”师云:“晴天带雨,日暮生风。

僧参问和尚住此多少年?师云:居山不计年,动静随朝暮。僧云:恁么则亘古亘今也?师指凳云:坐。僧礼拜。师云:将谓,将谓,原来,原来。

僧问:「如何名高?」坉山师云:「巍峨险峻。」僧云:「有何景致?」师云:「白云万顷,怪树千株。」僧云:「居此何益?」师云:「一池荷叶,衣无尽数;树松花,食有余。

僧问:“如何是佛?”师云:“泥塑木雕。”如何是法?师云:“纸写墨刻。”如何是僧?师云:“穿衣吃饭。”僧礼拜。师云:“恁么会,大远在。”僧云:“和尚为甚颠倒?”师云:“山僧住山,事繁。

僧问如何是第一句?师云:汝来迟,道过了也。如何是第二句?师云:道过了。如何是第三句?师云:落七落八。僧礼拜。师云:切忌错会,且去再来。僧应喏而去。明日果来,拟伸问,师连棒打出。僧作痛声,师云:这痴汉,犹嫌少在。昨日向汝道了,自不甘,今日还来觅碗?不打更待何时!僧释然有省,呈偈云:一句两句及三句,落七落八犹不契。今日来讨一顿槌,头破血流红满地。师亦与偈云:血流红满地,不是小儿戏,打得汝伤心,痛骂山僧去。

僧问长年不出户底是甚么人师云是库头进云库头因甚不出户师云他怕客不来。

僧问学人明知只是答话不恰好,师云用好作么?进云怕错,师云这话恰好。僧笑,师云错。

寓瓮安穿云寺,印中大师坚留。时邑侯黄公请茶罢,将棋子置桌上,云:“请和尚来一着。”师即拈棋云:“照将军。”黄云:“正是棋逢敌手,难藏兴。”琴遇知音,恰好弹。师云:“象过河也,照顾老将。”黄云:“洞中一局残棋,晚回首,依稀烂斧柯。”空亮长老在旁云:“老爷好联。”师云:“你和看。”亮无语。师云:“可惜许。

游关圣祠,值三知空亮二僧呈世尊拈花颂来,求削。时有一士,名冷和,来在后,高声云:“请问禅师,此公案迦叶微笑,岂不与会子唯同师笑?”士云:“和尚即迦叶。”师云:“眼花不少。”士云:“和尚莫瞒弟子。”师云:“吾无隐乎尔。”士无语。师复呼冷相公,士应喏。师云:“曾子来也。”士礼拜称不敢。师云:“却是你瞒我。”士云:“弟子实不知,请和尚指示,令弟子开些茆塞。”师即颂云:“大惊小怪,一声喧祸出私门,事悄然,父子干戈,家国丧,至今犹未住。征帆又,龙虎榜中香姓字,凤皇台上沐恩波。鸳鸯绣出从君看,不露金针柰我何。

问僧主人公在甚么处僧云某甲才下单来师打云脚跟未点地在。

一僧礼拜师,云:“拜底是,不拜底是?”僧云:“拜底是。”师云:“是甚么?”进云:“德普。”德普师连打两棒,云:“不是,不是。

拈颂僧问首山如何是佛山云新妇骑驴阿家牵。

拈云尽道:「念祖秉羲轩之化,不动干戈而定太平。」殊不知被这僧一拶,只得指鹿为马,认奴作郎。只如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还他衲僧本分。又作么生?妙德尊寰宇,高明朗太虚。

怪石棱棱逼马蹄,长安一望乱征旗。更余无限悲秋意,边塞何年罢阵鼙。

凛凛风霜,皎月寒光灼破幽微。秋水长天,一色落霞孤鹜齐飞。

青州布衫。

拈云者僧穷极赵老太奢虽然问答分明争奈衫子话堕。

赵州之口,太郎当乱,统令人较短长,衫子褴襂,将不去,至今零落,累诸方。

七斤布衫,能窄,能宽;风吹,雨洒,不湿,不干。

修山主参地藏。

拈云终日贩卖新鲜,不觉翻成滞货。争似搬罾守店,还他日有荣饶。虽然如是,种田博饭,家常事,不是饱餐人不知。

风自清兮,水自悠。江干一钓,任沉浮。鲸鳞破浪,贪香饵。始信冤家,有对头。

无情说法。

拈云无情说法历历明明只如无眼耳鼻舌底到来又作么生谛听谛听。

万树烟云翻贝叶,一呼百诺演摩诃。苟非意外相知者,徒把砖来石上磨。

文殊起佛见法见被世尊威神之力摄向二铁围山。

拈云:文殊大开方便,世尊坐断两头,虽得坐享成功,不无人荒道绝。只如不作佛法见,又作么生?一念不生已话堕铁围,当面更崔嵬。

不作佛见,不作法见,云散天青,风来水面。呵呵,无端时令错踪,昼夜滂沱不断。

世尊敕阿难持钵。

拈云瞿昙父子虽是有礼未免一场败露。

吃饭穿衣,孰不知?钵盂日日湿,唇皮莫言。老大闲多事,贵要儿孙固践持。

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拈云应无所住且置唤什么作心愁人莫与愁人说说与愁人愁杀人。

日丽普天,暖风生大地,凉非同香,味触岂逐色青黄?森罗万象,咸周遍今古,何会有易常?

烟云日日绕山飞,鸟语溪声碎转微。更有园林闲草木,一番风雨一增肥。

唯此一事实余二则非真且道是那一事。

拈云咄切忌话作两橛。

烟云尽处是青天,日月轮明,非偶然曜古腾今,谁不见?知恩孰是报恩前?

百丈野狐。

拈云异类中,来路遥知马力,坐筹帏幄,事久见人心。只如有堕有脱,不落不昧,相去几何?一堂风冷淡,千古意分明。

五百生从异类游,不风流处却风流。狐疑净尽,浑无碍。火镬炉中跃出头。

不厌乐禅师语录卷二终嘉兴大藏经》《华严》不厌乐禅师语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