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岩还初佛禅师语录卷下(1/2)
华岩还初佛禅师语录卷下
门人寂遐等编机缘师乃蜀省富顺县人,父姓高,母杨氏,第四子。于二十五依师翁圣可和尚雉落。师初参灵峰大师,问如何是观自在?峰坐定云:自在观音。师云:在甚么处?峰云:当面不识。师便喝。峰云:临济四喝,你者是那喝?师又喝。峰云:我三十年参方,今日始见半个禅师。又同众吃茶。峰云:山僧有一只圣箭,东边要射,西边大将军。师云:折却了也。峰云:你甚处见得?师桌上一掌。峰云:未在。师云:百拶碎。傍有一僧云:好只圣箭,射不着。师劈面便掌。
师参云峰体宗和尚师问四大幻身将甚么作主?峰卓拄杖一下。师云:谢和尚指示。峰呵呵大笑。师礼拜旬日,又问头头是法,何一法着力?峰便打。师云:学人不用者一法。峰云:你道来看。师便喝。峰又打。师礼拜三十日,普茶又问:三十日到来,将甚么作把柄?峰云:一碟黄两碗茶。师云:恰好下口。峰云:恐胀坏汝肚皮。师云:饱休。
师参昭觉丈和尚结制落堂,师问:“尽大地是个铁馒头,被者汉一拳打破?”觉云:“百拶碎始得。”师拂袖归众。
师参华岩师翁和尚,一日入方丈,问:“有佛处不可住,无佛处急走过,如何是?有佛处?”和尚便喝,师礼拜。尚云:“你是会得拜,会不得拜。”师云:“傍观者亲。”尚云:“你唤甚么作傍观者?”师又拜,尚云:“却成两个。”师拂袖便出。一日疑德山公案,闻住火板毕,和尚才出方丈,师迎住云:“钟未响,鼓未鸣,向甚么处去?”尚劈面便掌,师云:“且喜和尚会末后句。”尚云:“不劳重拈出。
师翁和尚一日落堂,问:“文殊是七佛之师,因甚出女子定不得?”师云:“话头忘却了。”又问:“罔明初地菩萨,因甚出女子定得?”师云:“犹有话头在。”又问:“女子具甚么手眼得近佛座?”师遂作女人拜,尚云:“我与你作揖,又作么生?”师又作女人拜,和尚便打。从此机缘,时时相契,以偈印云:“言下知端的,宗通说亦通。不怀人我见,定绝五家宗。
本师和尚举世尊不说说迦叶不闻闻常示人参究。师入厨问僧云:“你作么生参究?”僧展两手云:“叫我参个甚么?”师云:“被我勘破。”傍有一僧竖拳云:“还勘得破者个么?”师云:“脚忙手乱作么。
师入堂,一僧云:“作么生?”师云:“数珠。”僧云:“不必数。”师云:“在我手里。”僧云:“既在手里,数他作么?”师云:“切莫空过。”师见一鸡与人相斗,其人打之。师入堂,问僧:“云参禅人何不相救?”僧云:“岂不闻庵内人不知,庵外事。”师云:“一等死汉。”僧云:“只今是死是活?”师云:“你自定当看。”僧云:“生死事尽在我手里。”师云:“你将甚么作生死?”僧拟议,师便打。
解制后,僧问:“今年有多少人坐禅?”师云:“二十余人。”进云:“有几人打破漆桶?”师云:“个个打破。”进云:“既是打破,见甚么道理?”师拈纸示之,进云:“有纸。”拈纸无纸,拈个甚么?师云:“待你打破漆桶来,向汝道。
一僧辞去,师云:“铁钉饭,木楂羹,是难吞吐,故汝辞去。”有二僧在傍,皆拟议。师云:“果然。”一僧云:“师也承当不下。”师云:“贼过张弓。
梁居士问:「行则同行,坐则同坐,卧则同眠,阿那个是父母未生前本来面目?」师云:「你即今在甚么处?」士云:「在者里。」师云:「者里是甚么?」士拟议,师便打。士一喝,师打云:「你再喝一喝看!」士便拜。师又打。士云:「清风与明月。」师云:「不是。」遂征云:「灵龟豫晓,因甚不知其死?」士拟议,师便开示。士礼退。
师入堂,僧问《金刚经》上有四眼,是那四眼?师云:“一一问将来。”进云:“如何是天眼?”师竖起拳。进云:“如何是佛眼?”师放下拳。进云:“如何是法眼?”师便喝。进云:“如何是慧眼?”师云:“你向者一喝会得,许你具一只眼。
师入堂,考工问一僧:“你读儒书耶?”进云:“是。”师云:“吾无隐乎尔,你作么生会?”僧拂袖归。众师便打。
问一僧:“父母未生前,如何是本来面目?”僧便喝。师云:“除了者一喝,又作么生?”僧拟议,师便打。
又问一僧:“父母未生前,如何是本来面目?”僧云:“头头撞着。”师云:“父母未生前,那里是你开口处!”僧拟议,师便打。
入室僧入师云:“你每日经楼上看经,将那一句了你生死?”僧弹指一下。师云:“者个是过去诸佛的,那个是你的?”僧云:“一刀两断。”师云:“将甚么作刀?”僧竖起拳。师云:“犹做手脚在。
僧入师云:“生从何来?死从何去?”僧云:“无来无去。”师云:“我早上考工,你在甚么处?”僧默然。师云:“你无言,我无语。
僧入师云你一向住山你将住山道一句来僧便喝师云吓杀老僧。
僧入师云:“不思善,不思恶,那个是省上座本来面目?”僧便喝。师云:“一喝如金刚王宝剑,一喝如踞地狮子,一喝如探竿影草。一喝不作一喝用,你是那一喝?”僧默然。师云:“参去。
僧入师云:我前日问汝西宗,汝不会,今日道看。僧云:本来面目。师云:你将甚么作本来面目?僧云:一嘴黑胡子。师云:烧了时如何?僧无语。
僧入师云未开口时我便棒是赏是罚。僧云是赏。师云老僧未拈棒时作么生?僧竖起拳。师云烧了时又作么生?僧以脚画地作圆相。师云脚忙手乱。
僧入师以拄杖卓一卓云会么僧云不会师打云会么僧云不会师又打。
僧入师云:“今早打汝三棒,你道是赏是罚?”僧云:“是赏。”师云:“赏在甚处?”僧云:“在和尚。”师又打云:“再吃一顿。
僧入师云万法归一一归何处僧云游山玩水师云虚费草鞋钱。
僧入师云:「你在老和尚处为侍者,和尚向你说甚么?」僧云:「无法可说。」师云:「你即今说的聻?」僧拟议。师云:「莫道无法好。
僧入师云:你游遍诸方,真实道一句看?僧云:无实处。师云:空过一生。僧拂袖便行。师云:果然空过。
僧入师云:三界惟心,万法惟识。因甚今日不知明日事?僧云:不向和尚道。师云:不妨道,看。僧云:若向和尚道,矢上加尖。师云:果然。
一沙弥入师云如何是孝顺之子沙弥无语师代云吾常于此切。
僧入,师拈布毛吹一吹,云:“会么?”僧无语。师云:“老僧吹布毛是微处,如何是你映微?”僧又无语。师云:“参去。
僧入师云有句无句如藤倚树树倒藤枯句归何处僧云收放在此师云甚么所在说收说放僧礼退。
僧入师云念佛的是谁?僧云打三入室。师云打三入室,与你甚么相干?僧便喝。师云你者一喝,是念佛底是?不念佛底?僧云不会。师云参去。
一僧入方丈作礼,云:“做工夫不上路,请和尚开示。”师召云:“近前来。”僧便近前,师云:“你参的是甚么话头?”僧云:“父母未生前。”师云:“你问我,向你道。”僧便退身,问云:“父母未生前,如何是本来面目?”师招手云:“近前来。”僧又近前,师云:“谁敢骇汝?”僧云:“不会。”师云:“谁道汝不上路。
师问:“居士,你者一月在甚么处住?”士云:“城中。”师云:“是甚么境界?”士竖起拳。师云:“把火来烧却。”士又竖起拳,云:“还烧得者个么?”师云:“送者亡士出去。
一僧号自圆师呼近前,僧便作礼。师以竹篦向地打圆相,云:“会么?”僧云:“不会。”师云:“何不道自圆。
一僧辞去,师云:“开春本堂和尚归院,你还来否?”僧云:“来。”师云:“你有常住所,系放不下。”僧云:“大限临头,有甚所系?”师云:“既然如是,且住莫去。”僧云:“暂时未了。”师云:“果然放不下。
拈古昔有一老宿一夏不为师僧说话有一僧云一夏来只恁空过不敢望和尚说佛法得闻正因两字也得老宿闻云阇黎莫誓速若论正因一字也无道了叩齿云适来无端不合与么道邻房有老宿闻云好一釜羹被一颗鼠粪污却雪窦云谁家釜里没一两颗。
拈云二老宿,瞒天说价,就地还钱者,僧虽尔憨痴也,解捋虎须?何也?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神仙僧密禅师与洞山同行,次见白兔走过,仙云:“俊哉!”洞曰:“作么生?”仙曰:“大似白衣拜相。”洞曰:“老老大大,作与么说话。”仙曰:“你又作么生?”洞曰:“积代簪缨,暂时落魄。
拈云:「神仙亦非欠少,大似抛砖引玉。洞山也不较多,与人拔楔抽钉。虽然如是,殊不知遭人检点。检点个甚么?贪观天上月,失却手中桡。
举古举须菩提说法,帝释雨花。尊者问云:「此花从天得耶?」帝释云:「弗也。」从地得耶?帝释云:「弗也。」从人得耶?帝释云:「弗也。」从何得耶?帝释举手,尊者云:「如是如是。
师云:「尊者是肯他雨花耶?是肯他举手耶?诸人点检得出,许你诸人具眼;其或未然,犹隔津在。
颂古睹星悟道。
六年冷坐雪山中寒艳氛氛逐满空忽睹明星开正眼无端妙用一腔红。
女子出定。
两两三三父父子子看来好事不如无耳愚而能智智而能愚一条拄杖两人舁。
昔有一老宿不为师僧说话因缘。
尊宿也不说者僧也不疑任么傍不肯俱是丈夫儿。
黄龙三关。
生缘佛手与驴脚把住玄关别一天若契其机掉背去不如胁下便还拳。
灵云见桃花悟道。
触目明明是眼华其中不肯有玄沙眼无筋也舌无骨总到而今不作家。
婆子烧庵。
正恁么时生铁铸何妨逆境共相依老婆非是显乖俏把火烧庵图地肥。
万法归一一归何处。
大人机变犹如急箭直透九重不挂一线。
僧问石门年穷岁尽时如何门云东村王老夜烧钱。
问甚分明答甚奇何尝节外更生枝一生伎俩浑然尽到处逢人痛着锥。
僧问洞山如何是衲僧孔窍山云十八女子不系裙。
明明一句通方语堪与时人共举扬随类现形俱漏泄呼奴作主太郎当。
僧问沩山如何是百丈真山下禅床叉手而立又问如何是和尚真山便坐。
二真不假丹青画起倒分明说似伊的是从源亲见得神头鬼面露家私。
神仙僧密禅师与洞山同行次见白兔走过因缘。
玉兔能狡猾突出令人看犹被他换却刺脑入胶盆。
疏山手中握木蛇僧问和尚手中是甚么山提起云曹家女。
平常捏怪没遮拦见者闻者毛骨寒佛口蛇心咸莫测活人抬在死人棺。
青原令石头持书与南岳让和尚问不慕诸圣因缘。
去去来来为甚忙草鞋足下路头长虽然不动纤毫也依旧遭他一斧伤。
又。
险处险兮平处平莫将知解妄疏亲从来不借他人力无辐高车任纵横。
紫玉山道通禅师因于頔问:“如何是黑风吹其船舫漂堕罗刹鬼国?”通云:“客作汉!问与么事作什么?”于失色,通云:“即此便是黑风吹其船舫漂堕罗刹鬼国。”于便作礼。
瞒天说价就地还钱等闲一唤万法周圆两眼瞠开谁少欠恶因缘是好因缘。
布袋和尚。
布袋布袋是何三昧惑乱于人有甚自在不如放下空手行一任优游无挂碍。
黄龙诲机问岩头:“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头云:“你解救糍么?”机云:“解。”头云:“救糍去。”机又问玄泉,泉拈起皂角云:“会么?”机云:“不会。”泉放下皂角作洗势,机便作礼云:“原来佛法无别。”泉云:“你见甚么道理?”机云:“某甲问岩头,头云:‘你解救糍么?’岂不是解黏?今日和尚拈皂角,亦是解黏,所以道无别。”泉呵呵大笑,机乃有省。
救糍皂角搅肚肠呵呵含笑绝商量东家中毒西家发始信婆婆是小娘。
僧问赵州如何是佛州云庭前柏树子。
果甚希奇老赵州随机应变最难酬通身手眼通身用马子驴儿唤作牛。
我在叶县备曾试之十首。
莫将此事当寻常恶骂捶打忍耐强几番曲折成良器始得春光化日长。
千磨百折最为良不是浮山谁敢当如水投水盈一器方堪法社作金汤。
纵有许多不称意翻然改换是良方大乘根器非容易叶县浮山一脉长。
巧梓方能裁曲直何尝枉费一茎材只因绳墨有差舛纵是灵桩也受灾。
不惮春秋并暑寒只图打破者泥团一毫头上翻觔斗天自高兮地自宽。
死生二字日堤防叩彼明师益我长何必安排再巧妙实心达本自承当。
才乍相逢怒气昂任凭恶水反安庠撼摇不动一株树堪与行人作荫凉。
婆心不厌加鞭策直指男儿入众流上古焉能如此切千军易得将难求。
专心慕道谩徘徊大山火轮赴善财楼阁门开见弥勒一声含笑叹奇哉。
曹洞宗风赖阿谁远公只手可能为故教异苗翻茂盛密固灵根总不遗。
白云问公辅牛淳乎。
照用同时以叱之牛淳不惧逆风吹轻蹄踏破烟花后直入众群也大奇。
退思日用与理矛盾者极多。
工夫如似剥芭蕉芭蕉剥尽理自消到此不须求玄妙头头法法具该超。
扣彼所长砺我所短。
立行丈夫志为法浑忘卑扣彼所长处辅我不足而今古之模范天人之道师。
古人一日不作一日不食之戒。
前辈力行后作标不惟日长道根苗时人若效前贤志千两黄金也易消。
豫备则无患。
枢机于未发时刻谨堤防一朝伎俩尽漆桶忽放光。
城东老母不欲见佛。
与佛同生不认真隐迹藏踪太不仁如斯苦解就阴止倒转枪旗劈面陈。
摩诃祖师。
苦骨劳形怎放过摩诃二字口中歌歌来歌去无歌也煮石烹砂滋味多。
金刚圈。
寻常道个金刚圈方则方兮圆则圆要与扬岐同出气还当鼻孔自辽天。
栗棘蓬。
栗蓬无味使君参拟议思量便不安临济儿孙非捏怪寻常茶饭几人餐。
无位真人。
两眼瞠开无少欠朝朝起倒共相随闻声见色谁能会只许佳人独自知。
临济四喝。
全提正令已施行不动干戈见太平四海闻名天下治宗风大振鬼神钦。
恶声震动大雄峰裂破魔宫透九重百兽闻之皆脑裂千妖百怪尽藏踪。
入门惯弄探头竿亦任与么彻骨寒若是玲珑师子子当机觌面不相瞒。
我王库里原无物狭路相逢岂放过一手抬兮一手搦大家齐唱太平歌。
两堂首座齐下喝。
老汉恁么道短长两堂首座错承当虽然宾主明如日莫认细姑作小娘。
二禅客。
问师佛法从何入喝下分明意路灰任么也是虾 跳何曾出得斗中来。
大颠摈首座。
颗颗明珠一百八机前不荐似乎瞎三三两两透重关不怕石头行路滑。
狮儿返掷复同行痛为深加不顺情只教银墙与铁壁私通车马恁施乘。
雪覆千山因甚孤峰不白。
银玉覆千山孤峰不点雪瞒顸天下人长处谁知得。
虎以肉为食因甚不食其子。
鼻孔辽天怒气昂横身独露令人忙虽然以肉为佳馔由爱儿孙个个长。
金翅啖龙因甚食佛不得。
飞腾鼓翅似雷轰吸尽龙孙毒气冲因甚恁么难食佛慈心无尽意皈雄。
密启其意。
父子相酬倡银山铁壁篱知他端的旨笑破口唇皮。
悟后亦如丧考妣。
绵绵与密密密密与绵绵如人常在室何愁家不全。
二郎关帕子岩作么生转。
要会与么事须是恁么人信手拈瓦砾可以当佳珍。
人人眼盖乾坤因甚一尘便翳。
盖覆乾坤日何妨尘入间谁知正法眼灭却瞎驴边。
马祖令人送书与径山道钦禅师,书中作一圆相。钦师发缄,于圆相中着一点,却封回。忠国师云:“钦师犹被马师惑。”雪窦云:“径山被惑且置,若将呈似国师,别作个甚么伎俩,免被惑去?”有老宿云:“当时坐却便休。”亦有道:“但与划破。
点画分明文彩彰其中不肯有南阳显师见处有何别短任短兮长任长。
月里婵娥织锦纬周行运用绕须弥忘疲不别东西面夜夜工成不下机。
只把磨砖当作镜而今依样画葫芦自家早被让师惑多少人曾免得无。
曹溪源流颂南岳让禅师劳形苦骨,不辞直入金毛窟里。久久识破迷踪,咬人不露牙齿。
马祖一禅师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虽非自家事,不独自家灾。
百丈海禅师触目何曾见甚过?浑然平地起风波。从斯百丈遭其踏,代代儿孙堕网罗。
黄檗运禅师见色闻声,不是声。本无一物,绝疏亲。虽然,志过于师也,诱坏时人。立主宾。
临济玄禅师群师队里卖风颠,诸老遭他一串穿,千古恶名心行致,而今灭却瞎驴边。
兴化奖禅师学得口头处处夸,吾兄折倒没些些。纵然棒下分明,也美玉无瑕,却有瑕。
南院颙禅师如斯境界,向谁夸?惊起龙蛇,露爪牙。此老若无杀活语,定成勾贼,破吾家。
风穴沼禅师问师佛法怎商量?拄杖频频为举扬。两眼瞠开天地阔,明然遍界不曾藏。
首山念禅师寥寥此道,谁担荷?撒手归家,心子大。不是铜头铁额儿,年代深远,识那个。
汾阳昭禅师走过诸方,未审详师,师有道,我无长。冤家撞著于狭路,诣实供,通呈贼赃。
石霜圆禅师迅雷疾电,敢轻酬?拶着通身血汗流,掩口大声从此露。寻常见解,不他求。
扬岐会禅师只知搊住他边觅,不解反身自己求。钵里投针契会处,驴儿马子白知羞。
白云端禅师问师受业,举前由扫,尽烟尘事已休。笑里藏刀,猛会得脚跟不动,上层楼。
五祖演禅师大道堂堂,非妙玄等闲一拶,自忘筌而今,要得皮毛异,拽转绳头痛与鞭。
圆悟勤禅师侍师左右,不辞劳赢得庭前柏树高。堪与人天标景致,蹈其辙者,悉英豪。
虎丘隆禅师眼中宽阔,任添沙,错认拳头也不差。若是见他不的当,俾人事事乱如麻。
应庵华禅师半载依依,明上来,一朝结下驴年胎。拈香几度,高声骂。海底冤深,何日灰?
密庵杰禅师密庵莫道扣师寻,日用耳边没好言。拶着通身俱是眼,承当解道破砂盆。
破庵先禅师觌体分明,为点破;何尝会得个中来?翛然句里,锋铓露;刺杀傍观,眼豁开。
无准范禅师收威敛爪,藏不住,逢场作戏,任徘徊,奋身放出,从前丑,百怪千妖,正眼开。
雪岩钦禅师古人见处不欺,心饱道如贫,浅至深,久久冰消瓦解也。放开捏聚,芥投针。
高峰妙禅师己事不明,志不移。三遭被打,更生疑。力行穷到无穷处,枕坠床头,始自知。
中峰本禅师平地生风,设问奇,婆心相为,痛针锥,半边鼻孔,饶亲见得便宜处,失便宜。
千岩长禅师三载话头未破,疑朝朝剔起两行眉,闻声倏裂,娘生面,鼻孔依然向下垂。
万峰蔚禅师竖起拳头相见,师平生伎俩尽陈施。不因渔父相携引,怎见波涛称所思。
宝藏持禅师祸事相随,转见多。三玄三要,起干戈。如斯,若以安邦国?大地无人享太和。
东明旵禅师得力在不肯,方知是与非。觅火和烟,得担泉带月归。
海舟慈禅师刚才相见,彻困为伊,响言密答。狮子奋威,锋刀解体,全无畏证得无生,默契归。
宝峰瑄禅师故问:「负薪一束,柴因风吹火,碍胸怀。寻头照境,均皆错。」故被呵呵一笑埋。
天奇瑞禅师官不容针,私通车马,出广长舌,如水瓶泻;宾主分明,古到今,济山棒喝,遍东夏。
胡闻聪禅师绝学明明,力未充。几回话堕,致牢笼。当时若是,玲珑客不落他人圈圚中。
笑岩宝禅师格外提持话柄长,匡扶祖道似银墙。虽然针劄不能入,十字纵横全体彰。
幻有传禅师是非未尽,谩逞精神;纵然亲切,难过关津。不因踏断草鞋,索怎到倾家彻底贫。
密云悟禅师一、二、三、四、五面皮厚,已久拂袖,固知归出尽世间丑,相逢莫道无赏罚,彻骨为人打械杻。
破山明禅师破头山中,跌起两眼,见神见鬼,风颠走遍天涯,撞着无情,焦尾毕世,吞吐狐涎,行径令人疑诽。
杂偈与云石寂遐禅人匡扶祖道,勿疏荒。继尔一人,分外长。时节到来,始放出。全提正令,验诸方。
山居老年厌世,不求荣。折脚铛煨野菜根,荷叶团团蓬一阁。如斯谩效古人行。
独处幽岩,舍世荣。惟餐无味木楂羹,嚼来嚼去,无思算。一饱百饥,没个行。
山间林下,且身栖;但得心空,事事宜。渴饮饥餐,随度日。齁鼾之外,别无为。
寻牛帕子岩前古径迷,二即关下步从追,不知踪迹何方去,仔细还寻到转溪。
见迹踏遍溪山路未穷,无分南北与西东。还来次第寻将去,触目溪边忽见踪。
见牛满目青山绿水悠,劳劳紧峭草鞋头,尾角堂堂全体露,原是家山个牯牛。
贯鼻烈性,威狞,不可鞭。时时密护,饱随眠。索头,顺便携存。手觌面相逢,蓦鼻穿。
调驯清水塘边,与众群浑忘岁月,绝功勋,轻蹄不践人苗稼,随分耕犁,不惮勤。
归家横吹竹笛,落梅花,得意童儿,喜气奢。索自缠头,不用拨,斜跨牛背,直归家。
存人梧桐叶落,尽皆秋露;白草枯,不饮牛,绳索犁耙通。解释空留狼籍,在阎浮。
双忘双放双收,两俱忘。空拳赤手,了无长。檐前月露,虚空面照。一竹炉,柏子香。
还原堪笑从前捕迹忙,寻枝摘叶总皆狂。婆婆原是小姑做,虚费草鞋觅短长。
垂手冤家相对,莫轻言。七尺乌藤,劈面还。只教冰消瓦解,也自无一物在人间。
四威仪山中行,举步上峥嵘,扬眉方四顾,山河一掌平。
山中住,微把家私露,提起一柄锄,铲开往来路。
山中坐,光阴休虚过。只教蒲团穿,疑情都决破。
山中卧石,枕头一个,睡到日头红起来,枕子堕。
十无无孔笛儿日咏,玄歌万象点首,石人呵呵。
无弦一琴,鬼神也。钦调无生曲,使悟玄音。
无底钵盂,全然不漏;贮干屎橛,不香不臭。
无底个船,日卧清渊,众生满载,直达岸边。
无底蓝儿,破之不堪。山川俱载,世界总函。
无孔铁锤,也甚奇怪。经过几番,通红炉鞴。
无星秤子,没权,没衡,更没毫索,正合天平。
无须锁钥,忌两头摇,中间莫泄,直向顶超。
无缝塔中全不通风,下既无底,上亦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