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兴退庵断愚智禅师语录》卷下（2/2）

兴善即境宝阁凌空，紫气雄；碧溪环秀，羡来龙。嵯峨双塔，苍烟里；俨若当年，灵鹫峰。

扫鸳湖老人塔秀萃秦溪古刹中，福临此地是真龙，老翁高迹巍然，示杰出禅林第一峰。

呈本师老和尚乞掩关为法忘躯，不计春巾瓶。久侍受恩深，每经痛棒难伸屈。更切提持，已报音祖席。定非堪继绍，精修庶是可担任。关中得满三年愿，再乞慈圆岩窦心。

祝金明介老和尚师寿莫能量，森罗共赞扬，道风遐迩播，法席古今彰。济水兴波阔，真灯续焰长。满筵龙象拥，华放碧昙香。

重阳随本师和尚登岳阳山沙堤遥望，满林秋，执杖登高，兴转稠。汲水煎茶，泉眼活，铺毡设座，景风优。海天渺渺，同师德；山树蒙蒙，亘古猷。侍久不知归棹晚，谨将瓶子注龙湫。

祝兴善馥生大师群然大庆，出寻常；海纳山容，岂较量？碧汉迸辉，云户月；金风吹绽，桂枝香。衲衣高隐，秦溪秀；竹杖横拈，独照长。啸傲烟波，清昼永；从教缁白，共称扬。

答素弘法兄(时住兰若)华屋邻溪住，悠然唯尔家。开轩迎皓月，移杖款丹霞。野渡垂丝钓，游鱼啖影花。香风时递远，兰若道声嘉。

答古鉴禅师宗风久已播嘉声，名刹于今喜得人振起。如如新气象，春光仍复照遐津。

留幻庵禅师住竺隐道谊交来，岂计春庭？梅几度吐香，新法筵慈命，应须继不独弘宗，可养亲。

答素颖法兄归闽守拙，忘年，尽己衷。禅波浩瀚，岂能穷？愿闻八闽提纲要，自愧疏愚，负祖风。

和牧公项法兄蕙咏(己亥年植盆蕙，次春不发，至庚戌忽发一枝)冰霜历载，久埋身；金谷瑶林，竟不春。何幸挺然连放萼，香风无处掩其真。

云林深隐，几经年，忽放奇姿，胜藕莲。且喜联芳，名不昧，敢云诸卉漫争先。

天然雅韵，惬幽情，不假丹青点缀成。满座清风，堪足羡。团圞共坐，话无生。

祝冲默法兄六帙每忆同门谊，惟兄契最先。忻逢花甲启，伫听法音宣。慧海抟红日，高风播碧天。南山当耸翠，祖脉自绵绵。

答通济法兄住永正本师法道，若深渊病骨，何能任此缘？喜得吾兄欣拽杖，直教济水愈滔天。

喜当湖羽生屠檀越过退庵荒林幽且静，忽听语声扬。杯注天池茗，炉添柏子香。道交犹水乳，意洽若笙簧。幸得安闲法，来增斗室光。

示徒时中，切莫妄攀缘。动止，当观上古贤师德亲恩，应不负。急须参透，未生前。

示德峰上人明德由来出众峰，个般消息要须穷。百城烟水缘何事，楼阁门开信步通。

闻钟示云征张居士披襟禅寂，坐静听水云。钟惺发幽林，鸟惊翻巨海龙声。逾轩外竹响，度岭前松会得其中意。同游般若峰。

咏梅示敬泉沉檀越水肌玉艳，白盈空，香散幽清，月色融，不染一尘，澄彻甚，共堪涵养性天中。

闻蛙示众趺坐方床，静夜深。蛙声呖呖，契禅心。灼然物我，浑无二者。点灵光，绝古今。

插田示众竭力耕锄，倦不休，拖泥带水，汗淋流。长歌到处，声嘹亮。祖意西来，莫别求。

劝放生戒杀一体同观，莫恣饕。堪怜活剥与煎烧，此时悦口，殃谁致？他劫偿渠果，自招须种福田。如日永好，翻业浪若水消蠲。除笼网，从飞跃海角天涯，德被遥。

劝修净业六首无论老幼，及贤愚，好把弥陀佛号提，自性天真全体现，金莲台畔接归西。

莫恋红尘，念佛陀。乐邦绝胜，苦娑婆。有缘善士，亲能到。千叶华香，鸟献歌。

识得弥陀大觉仙，舌尖常现百余千白毫光，照河沙界，馥郁华开，七宝莲。

捉败家中六贼奴，西方不异此娑婆，弥陀时刻常垂护，引导众生出爱河。

不昧弥陀，自性天。红尘堆里踏青莲，香风时复吹人惺。佛境分明在目前。

弥陀念彻，绝追求；罪性元空，不用钩。天上人间，堪自适；河沙法界，一毫头。

警世十首劝君猛省，惧尘埃。好把菩提路踢开，直入真如不退地。何妨利众去还来。

终日波波，尽属埃罪。门紧闭，有谁开？秪因把髻，自投入沦溺。幽冥不易来。

贪迷造业，堕尘埃。我佛慈悲，善户开。权把三乘法教化，闻修定自，乐邦来。

凝神静坐，莫沾埃。纵有纷纭，总放开。究竟未生，谁是我？定然蓦地撞将来。

若得居尘不染埃，犹如菡萏水中开。人间天上，诚堪羡；物外逍遥，好去来。

三千诸佛净无埃，妄自尘笼障不开，瞥地归真，明实际，方知触处即如来。

一念归真，岂有埃？百千业锁，廓然开。了知生死浑如梦，佛国天宫任往来。

心地如能绝点埃，性园常自觉花开。他时果熟，香飘日不枉，阎浮去复来。

大地山河，非土埃草头祖意，泼天开森罗万象，如如体随处，瞿昙示现来。

识得红尘不是埃，任君收卷，任君开。纵横大用，谁能测？踏遍乾坤，弹指来。

示学道八首学道如撑逆水舟，手中篙子岂轻丢？一稿不到，舟倾覆；得过巅涯，未可休。

学道如儿，到远方，迄今犹未见，还乡时，时刻刻倚门望，一旦亲逢，喜倍常。

学道如行快橹船，善操不借索来牵，通身冷暖浑忘却，欲到家山猛向前。

学道如人入战场，拼身舍命要征降。假饶百万军骑敌，得胜歌回意自强。

学道如归，万里程急，须努力上前行。一朝得到家乡处，玉树花开，香更清。

学道如磨镜，上尘蠲除净尽，乃方亲本来面目，自成现妍丑分明，岂问人？

学道如童牧牯牛，一回入草，一回收。直教不犯他苗稼，犹把鞭绳紧系留。

学道如狮吼，一声百千野犴悉皆惊。青山绿水，无求侣；明月清风，乐自盈。

永正即事八首施茶普济香茶，涤闷埃，顿教烦热即时开。休嫌永正家风别，秪要当人知味来。

插莳田田绿水，总无埃。陌陌如龙，界畔开。插遍青禾，农尽乐。灼然恩自圣天来。

耕牛堪羡牛儿犁土埃，荒芜净尽，赖渠开。不知力竭神疲苦，反益鞭笞促去来。

祷雨狂风终日扫尘埃，括尽浮云。四望开，水涸苗黄，农力倦。愿施甘雨，沛然来。

车水伟哉！步步迥尘埃，瀑布琼花足底开。凭桁若行千百里，此身无去亦无来。

悬幡彩幡高挂，拂云埃。试看巍然殿貌开，不是老卢亲口示，那知觌体现如来。

古井幽澜漱玉，洁无埃。为惜行人路畔开，汲饮顿教凉彻骨。甘泉须信有源来。

琉璃湛湛圆辉，绝点埃。铁围遍照，悉皆开。光明花向心中现，智慧根从顶上来。

和本师老和尚韵八首竺隐清修无涯法海最深渊，清隐高风讵可宣？一任碧峰南拱揖，且从秀水北环联。梵宫香雾氤氲合，丛树幽禽来往翩。暮鼓晨钟空世想，并心参叩大金仙。

禅余览胜宝镜当轩耀，碧渊交光映彻，妙难宣。金风拂拂，银河湛；玉露洋洋，珠斗联。云外天香来馥馥，案间雅句缀翩翩。阳春自愧难赓和，聊续荒词奉上仙。

古院晨钟遥送鲸音过薮渊，洪声普震，岂能宣？三千界内光明遍，百八呜中紧慢联敲。惺晨鸡啼，杳杳惊残迷蝶梦，翩翩竹移青影，东窗晓，又得殷勤事大仙。

沙汀落雁晚霞霭霭，映湫渊，雁集平坡，数莫宣。莲渚流清，从饮啄；芦汀沙暖，任栖联。长天隐隐，排行字；远水迢迢，照影翩。闲望秋江，无限意，逍遥何羡醉楼仙。

海天一望叠叠峰峦，杳隔渊水，云缥缈，景难宣。天呈图画，分浓淡；地献鲲鲸，启断联。坐绝妄缘，禅寂寂；行吟幽思，兴翩翩。乾坤极目，承谁力？自信全超，不坏仙。

秋庭咏菊昔时佳兴，羡陶渊。今植山房，幸莫宣。银艳金姿，清贵富琼葩。翠叶锦奇联，游蜂永绝喧相扰，浪蝶难教擅便翩。历尽晓霜终不萎，幽芳得献大罗仙。

湖山烟雨冥蒙山色，暗龙渊，阴气冲号，曷可宣？烟树数家，相掩映；沧波千顷，漫沦联。云生深谷，樵迷径；雨洗荒林，鸟绝翩。讵讶披蓑垂钓叟，悠悠物外，胜神仙。

新秋晚霁碧汉斜阳，漱玉渊澄，空莹洁莫能宣。红霞灿灿，光涵晓绿；水迢迢，波影联。吹浪游鱼，欢踊跃；凌风归鸟，兢翻翩。江天一色，真堪羡。偏契林泉，出世仙。

自述余心同霹雳所作，咸忠直；事事效先贤，心心依古德。六根不染尘，一体岂沾色？非己敢称夸，惟天能委悉。

咏雪闲坐明窗下，纷纷落满林，烂银铺竹径，碎玉点衣襟。访友人迷路，寻梅客阻心，野僧将遣兴，聊作一篇吟。

风筝二首骨格虽微，气量豪，扶摇而上，不辞劳。秪因自有凌云志，故尔飞腾霄汉高。

有为物，色本无情，一线灵通，得上升时，至高呜人，仰望目难穷处，孰能听？

火爆顶门窍发，震雷霆，惊起群聋，彻骨惺，直得分身遍尘刹，当阳谁敢触其英？

山居十五首自处重岩，鲜客来；幽林小径，长苍苔。清风明月，堪为伴；野蕨藤花，不用栽。

乍入山来，懒阅书，携锄且自垦茶畬，谈玄设妙，浑闲事，一饱忘饥，乐有余。

携杖穿林，野兴浓。子规啼彻，百花丛。见闻不昧，机先事。一段风光，触处通。

似兀如痴，口懒开，了无间事，挂心来。饥时拨火煨黄独，饱后烹茶饮数杯。

幽鸟声声，宣妙法；榴花灼灼，显真机。灯笼露柱，堪相委；色见声求，岂易归？

坐倦，和衣展脚眠，鼾齁鼻息，任余便。猿啼槛外，惊残梦。红日团团，映满帘。

岸柳笼烟，绿更浓；溪桃映日，水浮红。风晴雨霁，春三月；幽鸟一声，深树中。

移坐岩前，就碧天闲缝，破衲少针，穿黄齑麦饭，随时过，自喜清贫胜浊缘。

缘阴深处，啭黄莺。若个知音，洞眼睛。为报参徒，休外觅。瞥然回首，是家程。

数载烟霞，远市廛；甘心冷澹，绝攀缘。松风竹韵，闲消遣；野鹿群猿，伴我眠。

深栖岩窦，是良方。喜自埋头，岁月忘。闲把蒲团敷地坐，不知日暮与天光。

庭花带雨，折簪瓶；紫芋添齑，煮破铛。幸自檀那输国课，茅庵无事乐闲情。

竹户闲关，坐石床休。心碧嶂度余光，庭前古柏无冬夏。那计篱边几绽黄。

茅舍深栖养病身，无思无虑乐天真。闲名久谢谁相识，一觉安眠意最亲。

终日昏昏过了休，无论寒暑与春秋。有人问我成何事？一个粗拳劈面酬。

禅门十事源流如来亲血脉鼻祖嫡津梁，德越乾坤，永光逾日月，长。

拂子法王真慧，命龙象莫轻浮。蓦地亲拈示，群峰悉点头。

拄杖宗风凭继，续日用任施为，扫尽狐狼迹，堂堂更有谁？

如意纵横皆自适，动转总随宜，指出形山宝，光明遍界辉。

禅板禅林遵警策，海众赖维持。一击虚空碎，颦呻狮子儿。

数珠拈来为道用，提起示诸人，直下知端的，当阳一句亲。

饮瓢衲僧亲活计，颜子似同流。饱腹无余事，高悬拄杖头。

斗笠千圣皆同备，群英曷可亏？团圞无缝罅，日炙与风吹。

蒲团跏趺堪稳坐，定慧作根基。为报参禅者，须明向上机。

茫鞋江山都历遍，到处不曾离。飏在红尘里，无人识得伊。

关中四威仪关中行，没途程。饭后欣舒步，翛然绝击萦。

关中住，无别务，焚香阅古书，何论朝于暮。

关中坐唇懒簸，竖起铁脊梁。那管蒲团破？

关中卧衲，被破鼻息，任鼾齁，从来无梦作。

十二时歌半夜子，床头鼠咬自家耳，嘘一声，咸入穴，中心暗喜。

鸡呜丑，眼开一物浑无有。黑漫漫，大地尽成狮子吼。

平旦寅，拈香择火，示天真，勤礼佛，彻体清凉，绝世尘。

日出卯，生涯当处，何曾少钁头？边覆去翻来，用不了。

食时，辰饥火炎炎，事最亲。炊黍甑，野菜和羹，胜美珍。

禺中已花，笑鸟啼，无别旨。闭篷门，堪叹迷流，随境使。

日南午，大地炎蒸，何处躲？一弹指，豁开宝藏，空今古。

日昳未，蒲团敷坐。如来地没，心情那有工夫闲拭涕。

晡时申，囊钵萧然，不厌贫；无价宝，圆明皎洁，亘随身。

日入酉，参徒莫怪，无分剖，秪粗拳直下，知归休外走。

黄昏戌一日功程方始毕，更何为？摩诃般若波罗蜜。

人定亥威音王佛今何在？阿呵呵！天上人间，绝对待。

自赞(成侍者请)者，汉别无伎俩，惟能守拙退让。事师一点赤心，应机秪拈白棒。自欣禅律兼规学者，难为近傍。生平懒合时宜，笃志深栖云嶂。仅留残质，愧先贤。莫把渠侬为榜样。

当湖佛弟子羽生屠行符敬梓断愚智禅师语录卷下(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