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方禅师源流颂卷三
大方禅师源流颂卷三
嗣法门人超鸣编第一世南岳让禅师诣曹溪参六祖。祖问:“甚处来?”师曰:“嵩山来。”祖曰:“什么物,恁么来?”师无语,遂经八载,忽然有省,乃白祖曰:“某甲有个会处。”祖曰:“作么生会?”师曰:“说似一物即不中。”祖曰:“还假修证否?”师曰:“修证即不无,染污即不得。”祖曰:“秪此不染污,是诸佛之所护念。汝既如是,吾亦如是。
八载掀翻一物无说来一物转淆讹顶门突出摩醯眼烁破乾坤耀古途。
第二世马祖一禅师在衡岳常习坐禅,让和尚知是法器,来问曰:「坐禅图作什么?」师曰:「图作佛。」让乃取一砖于庵前石上磨。师曰:「磨作什么?」让曰:「磨作镜。」师曰:「磨砖岂得成镜?」让曰:「磨砖既不成镜,坐禅岂得作佛?」师曰:「如何即是?」让曰:「如牛驾车,车若不行,打车即是,打牛即是。」师无对。让示偈曰:「心地含诸种,遇泽悉皆萌。三昧华无相,何坏复何成?」师蒙开悟,心意豁然。
一点当头痛着鞭车牛闯破四禅天眼空宇宙浑潇洒杀活纵横绝正偏。
第三世百丈海禅师参马祖,侍行次,见一群野鸭飞过,祖曰:“是什么?”师曰:“野鸭子。”祖曰:“甚处去?”师曰:“飞过去也。”祖遂扭师鼻,负痛失声,祖曰:“又道飞过去也。”师于言下有省。次日,祖升堂,众才集,师出卷却席,祖便下座,师随至方丈,祖曰:“我适来未曾说话,汝为甚便卷却席?”师曰:“昨日被和尚搊得鼻头痛。”祖曰:“汝昨日向甚处留心?”师曰:“今日鼻头又不痛也。”祖曰:“汝深明昨日事。
哭笑升堂卷席回电光影里不安排当阳一喝聋三日本地风光遍九垓。
第四世黄檗运禅师参马祖,值祖迁化时,百丈庐于塔傍,师乃请问祖平日得力句。丈举再参因缘,言:“老僧昔被马大师一喝,直得三日耳聋。”师闻举,不觉吐舌。百丈曰:“子已后莫承嗣马祖去么?”师曰:“不然,今日因师举得见马祖大机之用,然且不识马祖,若嗣马祖,已后丧我儿孙。”丈曰:“如是如是,见与师齐,减师半德;见过于师,方堪传授。子甚有超师之见。”一日,丈问:“甚处来?”师曰:“大雄山下采菌子来。”丈曰:“还见大虫么?”师作虎声。丈拈斧作斫势,师打丈一掴,丈吟吟而笑。遂归上堂曰:“大雄山下有一大虫,汝等诸人也须好看,百丈老人今日亲遭一口。
耳聋三日示因由直下知归吐舌头丧我儿孙担荷得倾湫倒岳逞风流。
第五世临济玄禅师在黄檗会中时,睦州为首座,勉令问黄檗“如何是佛法的的大意”?檗便打。如是三问,三度被打,遂辞檗,参大愚。愚问:“甚处来?”师曰:“黄檗。”愚曰:“黄檗有何言句?”师遂举前话,复云:“不知某甲有过无过?”愚曰:“黄檗恁么老婆,为汝彻困,犹觅过在。”师于言下大悟,云:“元来黄檗佛法无多子。”愚搊住曰:“者尿床鬼子!适来道有过无过,如今又道佛法无多子,汝见个什么道理?速道速道!”师于愚肋下筑三拳,愚拓开曰:“汝师黄檗,非干我事。”师回黄檗,举前话。檗曰:“大愚老汉饶舌,待来痛与一顿。”师曰:“说甚待来,即今便打。”随后一掌。檗曰:“者风颠汉,来者里捋虎须。”师便喝。檗曰:“侍者引者风颠汉参堂去。
六十乌藤不肯休三拳肋下岂轻酬归来依旧风颠样煞得滹沱正脉流。
第六世兴化奖禅师初为临济侍者,后在三圣会里,尝曰:「我向南方行脚一遭,拄杖头不曾拨着一个会佛法底人。」圣闻得问曰:「汝具个什么眼,便恁么道?」师便喝。圣曰:「须是汝始得。」后又到大觉为院主。一日,觉曰:「闻汝道向南方行脚一遭,拄杖头不曾拨着一个会佛法底人,汝凭个什么道理与么道?」师喝,觉便打。师又喝,觉又打。来日从法堂过,觉召院主:「我直下疑汝昨日者两喝。」师复喝,觉又打。师再喝,觉又打。师曰:「某甲于三圣师兄处学得个宾主句,总被师兄折倒了也,愿与某甲个安乐法门。」觉曰:「者瞎汉,来者里纳败阙,脱下衲衣,痛与一顿。」师于言下荐得临济先师于黄檗处吃痛棒底道理。开堂日拈香云:「此炷香本为三圣师兄,三圣于我太孤;本为大觉师兄,大觉于我太赊,不如供养临济先师。
东家学得宾主句西家拆倒无依倚衲衣脱下赤条条便见先师吃棒意。
第七世南院颙禅师上堂云:「赤肉团上璧立千仞。」时有僧问:「赤肉团上璧立千仞,岂不是和尚道?」师曰:「是。」僧便掀倒禅床。师曰:「汝看者瞎驴乱作!」僧拟议,师便打。趁。
掀倒禅床珠走盘当机觌面不瞒顸棒头有眼明如日要识真金火里看。
第八世风穴沼禅师参南院。院问:“南方一棒作么商量?”师曰:“作奇特商量。”师却问和尚:“此间一棒作么商量?”院拈拄杖曰:“棒下无生忍,临机不见师。”师于言下大彻玄旨。李史君守郢州,请师上堂云:“祖师心印,状似铁牛之机,去即印住,住即印破。秪如不去不住,印即是,不印即是?”时卢陂长老出问:“某甲有铁牛之机,请师不搭印。”师曰:“惯钓鲸鲵澄巨浸,却嗟蛙步泥沙陂。”伫思师喝曰:“长老何不进语?”陂拟议,师打一拂子曰:“还记得话头么?试举看。”陂拟开口,师又打一拂子。牧主曰:“信知佛法与王法一般。”师曰:“见何道理?”牧主曰:“当断不断,反招其乱。”师便下座。
棒下无生始半提铁牛心印露全机倾肠剖腹人难会去住随方绝是非。
第九世首山念禅师晚居风穴会中。穴勉担荷大法师曰:「愿闻其要。」穴遂上堂举世尊以青莲目顾视大众。乃曰:「正当恁么时,且道说个什么?若道不说而说,又是埋没先圣,且道说个什么?」师乃拂袖下去。穴掷拄杖归方丈。侍僧问曰:「念法华,因甚不秪对和尚?」穴曰:「念法华会也。」次日与真园头同上问讯。穴曰:「作么生是世尊不说说?」真曰:「鹁鸠树头鸣。」穴曰:「汝作许多痴福作么?何不体究言句?」又问师,师曰:「动容扬古路,不堕悄然机。」穴谓真曰:「何不看念法华下语。
眉端上荐与多言拂袖下堂契本源古路悄然行一遍灵山正脉始流传。
第十世汾阳昭禅师历参知识七十一员,后到首山,问百丈卷席意旨如何?山曰:龙袖拂开全体现。师曰:师意如何?山曰:象王行处绝狐踪。师于言下大悟。云:万古碧潭空界月,再三捞捷始应知。有问曰:见何道理便尔自肯?师曰:正是我放身命处。师颂三玄三要曰:三玄三要事难分,得意忘言道易亲。一句明明该万象,重阳九日菊花新。
拂开全体正堂堂十智同真不覆藏万古碧潭空界月三玄三要独超方。
第十一世石霜圆禅师谒汾阳,经二年未许入室,每见必诟骂。一日诉曰:“自至法席,不蒙指示,念岁月飘忽,己事未明,有失出家之利。”语未卒,汾叱曰:“是恶知识,敢裨贩我!”怒举杖逐之。师拟伸救,汾掩其口,乃大悟曰:“是知临济道出尝情。”师后室中插剑一口,以草鞋一双,水一盆,置在剑边。每见人入室,即曰:“看看!”有至剑边拟议者,师曰:“险丧身失命了也!”便喝出。
触着无明似未曾总然有理也难申白拈捉败无多子道出常情意转新。
第十二世杨岐会禅师参慈明总院事,每咨参。明曰:“库司事繁,且去。”他日又问,明曰:“监院异时儿孙遍天下,在何用忙为?”一日,明出,师侦之小径,搊住曰:“者老汉,今日须与我说,不说打汝去。”明曰:“知是般事,便休。”语未卒,师大悟。一日,明上堂,师问:“幽鸟语喃喃,辞云入乱峰时如何?”明曰:“我行荒草里,汝又入深村。”师曰:“官不容针,更借一问。”明便喝,师曰:“好喝。”明又喝,师亦喝。明连喝两喝,师礼拜。明曰:“此事是个人方能担荷。”师拂袖便行。
狭路相逢一着先深村荒草话难圆知般事了为赀本三脚驴儿信手牵。
第十三世白云端禅师参杨岐。岐问:“受业师为谁?”师曰:“茶陵郁和尚。”岐曰:“闻伊过桥遭攧,有省作偈甚奇,能记否?”师诵偈。岐笑而趋起。师愕然,通夕不寐。黎明咨询之。岐曰:“汝见昨日打驱傩者么?”师曰:“见。”岐曰:“汝一筹不及渠。”师复骇曰:“意旨如何?”岐曰:“渠爱人笑,汝怕人笑。”师大悟。
无端一笑起淆讹亲切钩锥不用多翻转面皮关锁脱明珠一颗照山河。
第十四世五祖演禅师参白云遂,问南泉摩尼珠话,云叱之,师领悟,献投机偈曰:「山前一片闲田地,叉手叮咛问祖翁。几度卖来还自买,为怜松竹引清风。」云特印可,令掌磨事。未几,云语曰:「有数禅客自庐山来,皆有悟入处。教伊说,亦说得有来繇;举因缘问伊,亦明得;教伊下话,亦下得。秪是未在。」师遂疑,私自计曰:「既悟了,明得说得,如何却未在?」参究累日,忽然省悟,从前宝惜,一时放下,走见白云。云为手舞足蹈。师后曰:「吾因兹出一身白汗,便明得下载清风。
通身白汗露珠流只用些些这药头祖父田园买卖了更怜松竹没来由。
第十五世圆悟勤禅师为五祖侍者,一日部使诣祖问道,祖曰:“提刑,少年曾读小艳诗否?有两句颇相近:‘频呼小玉元无事,只要檀郎认得声。’”部使应喏喏。祖曰:“且仔细。”师侍立次,问曰:“提刑会否?”祖曰:“他秪认得声。”师曰:“秪要檀郎认得声,他既认得声,为甚却不是?”祖曰:“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庭前柏树子聻!”师忽有省,遽出见鸡飞上栏干,鼓翅而鸣,乃曰:“此岂不是声?”遂呈偈曰:“金鸭香销锦绣帏,笙歌丛里醉扶归。少年一段风流事,秪许佳人独自知。”祖遍谓山中耆宿曰:“我侍者参得禅也。
小玉频呼一线通香销金鸭眼初红鸡鸣撩起许相思搭在栏干九曲中。
第十六世虎丘隆禅师谒圆悟,悟问:“见见之时,见非是见,见犹离见,见不能及。”举拳云:“还见么?”师曰:“见。”悟曰:“头上安头。”师闻脱然契证。悟叱曰:“见个什么道理?”师曰:“竹密不妨流水过。”悟肯之。有问曰:“隆藏主柔易若此,何能为哉?”悟曰:“瞌睡虎耳。
拳头举起大粗生睡虎通身是眼睛竹密不妨流水过曹溪一滴振家声。
第十七世应庵华禅师见虎丘侍行半载,顿明大事。丘忌日,师拈香云:“平生没兴撞著者,无意智老和尚,做尽伎俩,凑泊不得,从此卸却干戈,随分着衣吃饭。二十年来坐曲录木,悬羊头,卖狗肉,知他有甚凭据?虽然一年一度烧香日,千古令人恨转深。
声香味触辨纵横官不容针车马通密用全提谁解会父慈子孝立家风。
第十八世密庵杰禅师参应庵,一日庵问:“如何是正法眼?”师遽答曰:“破砂盆。”庵颔之。未几辞白省觐,庵以偈送曰:“大彻投机,句当阳廓顶门相。从今四载,征诘洞无痕。虽未付钵袋,气宇吞乾坤。却把正法眼,唤作破砂盆。”此行将省觐,切忌便躲跟。吾有末后句,待归要汝遵。
当人掇出破砂盆价重须弥此话行更把葫芦倾倒地难教收拾累儿孙。
第十九世破庵先禅师参密庵,庵住灵隐,师分座。有道者请益曰:「胡孙子捉不住,愿垂开示。」师曰:「用捉作么?如风吹水,自然成纹。
风幡不是虎头斑鼻孔平空遭打翻血脉至今流不竭阎浮移在海南边。
第二十世无准范禅师初谒育王佛照,照问:“何处人?”师曰:“剑州。”照曰:“带得剑来么?”师随声便喝。照笑曰:“者乌头子也乱作。”后至灵隐,破庵居第一座,同游石笋庵。有道者请益“胡孙子”话,师于侍傍大悟。后开法一香供破庵。
因风吹水水成纹杀却猢狲见太平明取乌头端的处西川隆庆剑州人。
第二十一世雪岩钦禅师在无准会下,每遇入室,举主人公,便可跳;举衲僧巴鼻,佛祖爪牙,更无下口处。此病碍在胸中,十年后过浙东天育两山,偶佛殿前行,忽然抬眸见一株古柏,触着向来所得境界和底,一时飏下碍膺之物,朴然而散,始见径山老人立地处,正好三十拄杖。
掀翻柏子廓然醒突出金刚正眼睛百炼炉中呈伎俩团团辊出口通身。
第二十二世高峰妙禅师谒雪岩,才问讯,被打出。后凡入门,岩便问:“谁与汝拖者死尸来?”随即打出。后因睹五祖真赞,忽然打破疑情。一日,岩问:“日间浩浩时,作得主么?”师曰:“作得主。”岩曰:“睡梦中作得主么?”师曰:“作得主。”岩曰:“正睡着时,无梦无想,无见无闻,主在什么处?”师无对,遂奋志入龙须。越五载,偶同宿友推枕堕地,作声,廓然大彻。自谓如在网罗中跳出,元来秪是旧时人,不改旧时行履处。自此安邦定国,天下太平,一念无为,十方坐断。
枕头扑落露尸骸万户千门一踏开几度秋风归未得抬眸忽地故乡来。
第二十三世中峰本禅师因观流泉有省,诣高峰求证。峰打趁出,既而民间讹传官选童男女。师问:“忽有人来问和尚讨童男女时如何?”峰曰:“我但度竹篦子与他。”师于言下洞然,彻法底源。峰书真赞付师曰:“我相不思议,佛祖莫能视,独许不肖儿见得半边鼻。
竹篦现出童男相直下翻身洞底源鼻孔穿来只一半至今描画不完全。
第二十四世千岩长禅师见中峰,峰问:“日用如何?”师曰:“念佛。”峰曰:“佛今何在?”师拟议,峰厉声斥之。师求示法要,峰授以“狗子无佛性”话,三年因住望亭。闻雀声有省,峰复斥之。师愤然,夜半忽鼠翻食猫器,堕地有声,恍然开悟,觉身跃起数丈,如蝉蜕污浊之中,浮游玄间,天地一时清朗。复往质峰,峰问:“赵州何故云无?”师曰:“鼠食猫饭。”峰曰:“未也。”师曰:“饭器破矣。”峰曰:“破后如何?”师曰:“筑碎方甓。”峰乃微笑。
狗无佛性鼠生瞋触着通身冷汗淋方甓尽情筑碎了忽然开眼自知音。
第二十五世万峰蔚禅师谒千岩,岩便问:“将什么与老僧相见?”师竖拳云:“者里与和尚相见。”岩曰:“死了烧了,向何处安身立命?”师曰:“沤生沤灭,水还在;风息波平,月映潭。”岩问:“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是个什么?”师以坐具打一圆相,叉手而立。一日普请斫松,师拈圆石作献珠状曰:“请师酬价。”岩曰:“不值半文钱。”师曰:“瞎。”岩曰:“我也瞎,汝也瞎。”师曰:“瞎瞎。”岩命师充第一座。一日岩上堂,举“无风荷叶动,必定有鱼行”,师震威一喝,拂袖便行。岩示偈曰:“郁郁黄花满目秋,白云端坐碧峰头。无宾主句轻拈出,一喝千江水逆流。
两次三番爬着痒磕来砰去贵承当无宾主句轻拈出一喝轰天全体彰。
第二十六世宝藏普持禅师万峰付师偈曰:「大愚肋下痛还拳,三要三玄绝正偏。临济窟中师子子,灯灯续焰古今传。」峰临入灭时,门人问曰:「和尚会中几人得法?」弟子峰示偈曰:「慈悲无念,花开果熟;因地分明,慧宝致嘱。」清彻源源一派流千古,万古来相续。
拳挥掌触示端由玄要家风据令酬粉碎山河无剩迹风流彻骨有来头。
第二十七世东明旵禅师因睹松有省,见宝藏具陈,悟因藏斥之,遂亲炙座下。一日藏问:“心不是佛,智不是道,汝云何会?”师向前问讯,叉手而立。藏呵曰:“汝在此许多时,还作者个见解!”师乃发愤,至第二日蓦然彻法源底,遂呈偈曰:“一拳打破太虚空,百亿须弥不露踪。借问个中谁是主,扶桑涌出一轮红。
打破虚空不露踪顶门涌出一轮红依稀似曲才堪听又被风吹别调中。
第二十八世海舟慈禅师初于万峰机下有省,遂庐于洞庭山。后一僧呵其见解,师即弃庵诣东明。一日,明问:“曾见人否?”师曰:“见万峰。”明曰:“万峰即今在什么处?”师罔然。明曰:“恁么则何曾见万峰?”师归寮三昼夜,寝食俱忘,偶香灯绳断堕地,廓然大悟。诣关前呈悟繇,明曰:“老阇黎承嗣万峰去。”师曰:“和尚为我打彻,岂得承嗣万峰?”明遂出关,升座曰:“瞿昙有意向谁传?迦叶无端开笑颜。到此岂容七佛长?文殊面赤也茫然。今朝好笑东明事,千古令人费唾涎。幸得海公忘我我,济宗一脉续绵绵。”掷拄杖云:“千斤担子方全付,玄要如今拄杖谈。”以拂子击三击,下座。
灯灭绳断贼身现脑后神光飞白练耀古辉今遍大千逢人拈出吹毛剑。
第二十九世宝峰瑄禅师因海舟造塔院,斧伤足有省,乃充火头。一日负柴,舟见曰:“将棘刺去作甚么?”师曰:“是柴。”舟呵呵大笑,师罔然。舟曰:“是柴将去烧却。”师遂起疑曰:“和尚毕竟是个什么道理,故尔问我是。”夕刻意参究,不觉被火燎去眉毛,面如刀割,以镜照之,豁然大悟。作偈呈舟,舟便打。师夺拄杖曰:“者条六尺竿,几年不用,今日又要重拈。”舟大笑。师又呈偈曰:“棒头着处血痕斑,笑里藏刀仔细看,不是英灵真汉子,死人吃棒舞喃喃。”舟曰:“即此偈语,可绍吾宗。
伤锋刖足痛无般燎却眉毛更不堪莫向鬼窟作活计灼然一座白云关。
第三十世天奇瑞禅师参宝峰。峰问:「甚处来?」师曰:「北京。」曰:「别有去处么?」师曰:「随方潇洒。」曰:「曾到四川否?」师曰:「到。」曰:「四川境界与此间如何?」师曰:「江山虽异,风月一般。」宝竖拳曰:「还有者个么?」师曰:「无。」曰:「因甚却无?」师曰:「非我境界。」曰:「如何是汝境界?」师曰:「诸佛不能识,谁敢强安名?」曰:「汝岂不是着空?」师曰:「终不向鬼窟里作活计。」曰:「西天九十六种外道,汝是第一。」师拂袖便行。宝乃付偈曰:「济山棒喝如轻触,杀活从兹手眼亲。圣解凡情俱坐断,昙华犹放一枝新。
隔墙忽地唤哪哪箭入髑髅这老婆四百病中重拔出咬人狮子柰他何。
第三十一世绝学聪禅师依天奇奇问:“苦乐皆心,因何外取?”师曰:“秪为不了。”曰:“是非皆事,因何妄承?”师曰:“错认定盘星。”曰:“迷悟皆人,因何不懂?”师曰:“早知灯是火,岂向四方求。”奇乃付偈曰:“道者心同慈妪心,争教赤子困群阴,辅成架海金梁子,佛缺方知补浩任。”师后居龙泉寺,有僧问:“如何是本来面目?”师曰:“石香亭。”僧云:“便恁么去时如何?”师曰:“丧却了也。”僧问:“今朝盂夏八日,天下丛林皆庆如来降诞之辰,未审如来何处降生?”师于几上画个圆相。
独立沙场斑马嘶几回征战泪沾衣不因途路南针指八阵如何得解围。
第三十二世笑岩宝禅师参绝学,便问:“十圣三贤已全圣智,如何道不明斯旨?”学厉声曰:“十圣三贤,尔已知,如何是斯旨?速道!”师下语不契。一日洗菜次,偶一茎菜堕水,逐水圆转,捉不着,忽有省,遂携篮归。学见,便问:“是什么?”师曰:“一蓝菜。”学曰:“何不别道一句?”师曰:“请和尚别问。”来后与学围炉次,学曰:“人人有个本来父母,子之父母今在何处?”师曰:“一火焚之。”学曰:“恁么则子无父母耶?”师曰:“有即有,佛眼觑不见。”师曰:“子还见么?”师曰:“某亦不见。”学曰:“为什么不见?”师曰:“若见则非真父母。”遂呈偈曰:“本来真父母,历劫不曾离,起坐承他力,寒温亦共知,相逢不相见,相见不相识,为问今何在,分明举似师。”学深肯之。
急水滩头彻底倾青天捞得对师呈一双赤手无他计贼入空房解转身。
第三十三世幻有传禅师闻灯花爆声有省,直造北方参笑岩求证。岩曰:「汝将从前得力处一一说来。」师具实答语。中间岩蓦趯出鞋曰:「向者里道一句看!」遂把师话端一齐打断。师通夕不寐,明晨伫立檐下。岩见,唤师。师回顾,岩翘一足作修罗障日月势。师当下脱然。一日,岩入堂曰:「我者拄杖要与人有要底么?」首座曰:「某甲要。」岩曰:「汝要作么?」座曰:「要他铲断天下人舌根。」岩以杖架肩曰:「楖栗横担不顾人,直入千峰万峰去。」师跃然下禅床曰:「恁么须分付某甲,往前迎取。」岩笑曰:「汝当久久执持一番,始可打草去也。」乃赠一笠曰:「以此覆之,无露圭角。
灯花熚爆夜叉头只履遭人截断喉回首风前多意气修罗面目太风流。
第三十四世密云悟禅师因挑柴过一山湾,见一堆柴突露面前,忽有省,遂依幻有和尚脱白请益。幻幻曰:「汝若到者田地,便放身倒卧。」嗣后惟加骂詈,师惭闷交感。一日城归,过铜棺山顶,忽觉情与无情焕然等现,正所谓大地平沉底境界。时幻迁北京,乃往觐幻,问:「汝有新会处么?」师曰:「一人有庆,万民乐业。」幻曰:「汝又作么生?」师曰:「某甲得得来省觐和尚。」幻曰:「念子远来,放汝三十棒。」师抽身便出。一日幻问:「忽有人问汝如何秪对?」师蓦竖拳。幻曰:「老僧不晓得者是什么意思?」师曰:「莫道和尚不晓得,三世诸佛也不晓得。」又一日幻举拂问:「诸方还有者个么?」师震威一喝。幻曰:「好一喝。」师连喝两喝,归位。幻嘱师扶佛法师呈偈曰:「若据某甲扶佛法,任他○○○○○都来,总与三十棒。莫道分明为赏罚。
中兴济北展经纶铜棺峰头眼廓明陷落华山百二座棒头敲出玉麒麟。
第三十五世浮石贤禅师首谒湛然和尚,湛问:“如何是佛法的的大意?”师曰:“老老大大,还问者个话。”湛休去。一日同诸禅侣阅《五灯会元》,值七贤女观尸陀林因缘,有省,遂说偈曰:“一池蛙鼓夜喧喧,历历明明道口边,通报五湖林下客,从今不必更加参。”次诣金粟参密云和尚。一日侍立次,云曰:“古人问‘如何是诸佛出身处’,答‘薰风自南来,殿阁生微凉’,汝作么会?”师不能答。云曰:“快还我下落。”师瞢然力参三昼夜,连呈数偈,云俱言未在。师自惭后有会处,便入卧室礼曰:“某会也。”云曰:“如何是汝会处?”师曰:“鹞子过新罗。”云曰:“未在,还我偈来。”师即书曰:“薰风自南来,殿阁生微凉,我今看破处,也只是寻常。”云深然之。
七贤觑破铜山崩展翅鹏吞六合云太白峰前高调在神洲法脉暗流通。
牧牛颂未牧四蹄无力,望空哮,不辨东西,路转遥,头角纵横昂,意气,那知举步犯人苗。
初调歪斜鼻孔,强教穿,动着些儿痛,下鞭牢,把绳头无间歇,日亲日近,不须牵。
受制一从鞭策受奔驰,溪北溪南,步步随。短笛无腔,堪入耳。晚山归去,竟忘疲。
回首望月,江天掇转头。山山春草饱堪休。自从认得家园处,烟雾横眠影不留。
驯伏念兹在兹,绿杨烟收,放随随得,自然纵使一朝无觅处,依然不出碧溪边。
无碍类类同途,万法如翻,身直上,戴嵩图,南泉活计,乘时用,双角无栏,乐有余。
任运窗中跃出,入云中。尾上烟霞色正浓,带月始从芳草去,归来又踏落花红。
相忘渠无牧我,我无渠饥。向芳丛,渴饮溪。烂嚼清风,忘岁月。天荒地老,未曾知。
独照举目无人,在翠微。东风袅袅,鹧鸪啼。西天朝去,暮东土。古涧寒泉,秪自知。
双泯海底行藏绝影踪,月穿波浪水含空。清虚一道,家风别。描不成兮,画不工。嘉兴大藏经 大方禅师语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