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幢了禅师语录卷第一
月幢了禅师语录卷第一
嗣法门人达最等编师于庚子年三月十四日护法禹洪王公明宇杨公等请住云南府石宝禅院。
三门云:「尽无量无边世界,无量无边虚空界,以至通身、遍身,总是个刹。且道门在甚处?」卓拄杖云:「八字打开便进。
据室摩竭掩室,毗耶杜口,石巩张弓,禾山打鼓。且新长老作么生施设?一任铜头铁额,也须棒棒见血。
接法衣上堂,师指法座云:「宝华王座,祖佛共登。即之则掀翻大地,离之则坐断古今。然虽如是,了上座今日拨转去也!」喝,一喝便升。拈香云:「此瓣香,光联八表,气贯三才。爇向炉中,端为祝延今上。」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恭愿皇风超日月,睿算等乾坤。次拈云:“此瓣香,能舒能卷,能塞能通。爇向炉中,奉为满朝文武,阖国官僚。伏愿福基永固,德用深洪。”又拈云:“此瓣香,放去充破三界,收来不立纤尘。爇向炉中,奉为请主王公、杨公并本郡绅士、护法等。伏愿齐成佛道,共证菩提。”又拈云:“此瓣香,黑漆桶里收藏,明眼人前拈出,此是第一回。爇向炉中供养陕西汉中府静明禅院传曹溪正脉第三十六世本师丈雪大和尚,用酬法乳之恩。”上首白椎云:“法筵龙象众,当观第一义。”师举起法衣云:“大众见么?此是佛佛授手,祖祖相传,不从别处得来。今对人天众前拈出,论其结处,举世莫测;究其展处,文彩全彰。既然如是,且为国开堂,知恩报恩,一句作么生道?顿超诸佛祖师意,仰祝吾皇万亿春。”复举法灯和尚云:“山僧卑志,本欲深栖岩穴,隐遁过时。奈缘先师有未了底公案出来,为他了却。时有僧问:‘如何是未了底公案?’灯打云:‘祖祢不了,殃及儿孙。’僧云:‘过在甚么处?’灯云:‘过在我,殃及你。’山僧志亦如斯,奈静明老人亦有未了底公案。今荷圣明福庇,理应直下承当,同建法幢,共立宗旨,殊胜中显殊胜,奇特中显奇特。所谓一为无量,无量为一;一即一切,一切即一。是以凭仗圣恩,为他了却。众中若有个汉出来,问:‘如何是未了公案?’劈脊便棒。更问:‘过在甚么处?’向他道:‘再犯不容。’卓拄杖,下座。”白椎云:“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
立两序上堂。今朝冬月九,虚空忽开口。欲得宗风常不坠,须劳大众伸只手。虽然如是,要且拄杖子在山僧手里。卓一卓,下座。
秉拂上堂,昨日旧年尾,今日新年头,在处激扬,各挥本有。禹门院里养得一只水牯牛,眼如沧海口,似龙舟。今疆推出,打污身首,惊起无位真人,走向三千里外,高声云:“好不识羞了!”上座只得唯唯而退。召众云:“且道是何意旨?”良久云:“委悉么?”卓拄杖,下座。
住贵州安顺府静隐禅院达鉴黄居士请上堂,心同虚空界,示等虚空法,证得虚空时,无是无非法。拈拄杖○云:“虚空时证得了也,作么生是无是无非底法?”莫不是世尊拈华,迦叶微笑,是无是无非法么?且喜没交涉。莫不是迦叶召阿难,难应诺,是无是无非法么?且喜没交涉。莫不是德山棒,临济喝,是无是无非法么?且喜没交涉。莫不是禾山打鼓,石巩张弓,是无是无非法么?且喜没交涉。既总没交涉,可以将一茎草作丈六金身用,可将丈六金身作一茎草用,是谓一即一切法,一切法即一。今承达鉴黄公来山营斋设供,请山僧鼓两片皮,掉三寸舌,作个通事人,说此无是无非法,以作千百劫不易之津梁,证亿万世无生之法忍。还委悉么?“鸳鸯绣出从君看,不把金针度与人。
浴佛上堂,金翅鸟王来也。有不惜性命者,出来相见时。有僧出,师劈头一棒。僧拟进语,师连打两棒。又一僧出,拂袖归众。师云:丧却了也。乃云:道无不,无道有不有。今日恶水蓦头浇,也是面南看北斗。今承黄公、张公来山办供,请山僧说几句澹话,以光法门。用布远,因山僧自揣无处启口,无处较量,止有一偈,以塞来命。生本不生,灭更不灭,当下了明,是第二月。
上堂。东胜神洲打鼓静隐院里上堂。若有当机解领,管取世上无双。有么?有么?有世界以香饭为佛事,有世界以音声为佛事,有世界以寂默为佛事,有世界以出入息为佛事。且道山僧者里,以何为佛事?以拄杖○云:见么?卓一卓。云:闻么?直饶闻见分明,毕竟是个甚么?复卓一卓。喝一喝。下座。
落发僧请上堂,个事无形,段何俗,复何僧?譬如海底月,亦如镜中影,触之即在,背之难取。珍重诸仁者,切莫龙头蛇尾,下座。
说戒上堂:以一为万,以万为一。置之毛头,莫以识识。识既不识,毕竟如何?度袈裟云:逢人切莫错举。
腊八上堂,堪笑老瞿昙,忒煞没傝。殃及不肖儿孙,平地无风,匝匝只知夜睹明星,却将两眼刺瞎。瞎瞎,万劫千生,屑难拔。
因事上堂镜中像海底月眼见最分明只是难收摄纵收摄举似明眼人不得。
辞众上堂。威音王已前,了上座如三家村里石土地相似。威音王已后,如古庙里石香炉相似。即今渐以拄杖横肩,云楖栗横担,不顾人,直入千峰万峰去。
上堂,静隐有一关,无人能得破。纵具通身眼,没他下手处。复云:大无边表,细无毫末者里,佛也难亲,祖也退却。时西堂云:官不容针,私通车马。师云:弄潮须是弄潮人。下座。
上堂:天不能盖,地不能载,包括五须弥,吐纳大千界。释迦、弥勒无地容身,文殊、普贤有意难解。生死涅槃划断,真如佛性捉败。虽然如是,诸人切忌笑怪!喝一喝,下座。
说戒上堂,心无异立法,无异源,戒无异授,禅无异参。直饶向净裸裸处承当,已是滞壳迷封;更从活鱍鱍地领略,早已拖泥带水。还委悉么?设或未然,引受戒者出众说破。
昭觉老人书到,上堂拈香毕,捧起书云:“若论此事,直得针答不入,斧劈不开。既然如是,且作么生与老人相见?”震威一喝,便开读毕。乃云:“见即见了,合作么生断者?”公案复喝云:“山僧自断去也。”遂归方丈。
辞众上堂此日高登野岸头犁耙债满竟无忧云丝月饵收归去任性东西南北游。
顺治辛丑,友彝黄檀越请住黄平南明禅院。师至,方丈据坐,云:“一任西天佛祖到来,也须目瞪口呿。假饶七穿八穴底,至此难免手慌脚乱。不是神通妙用,要且法尔如然。”拈拄杖,一齐打散。
挂板云悬之空中统乎上下把断佛祖要津岂容当机着价。
结制上堂拈香祝圣罢,次拈香云:者瓣香粪扫堆头得来,光明殿里拈出,此是第二回爇向炉中供养。现住四川成都府昭觉禅院丈雪大和尚,用酬毒手深恩。敛衣敷坐,上首白椎竟。师云:有解有结,堕坑落渐;无解无结,堕渐落坑。直饶有人闻恁么说,愤性出来,掀倒禅床,喝散大众,臭骂南明。一上山僧向他道:堕!堕!堕!蓦召大众云:解结且置,即今三个堕字作么生商量?良久云:欲会其中真受用,除非身带反魂香。
开炉上堂,僧问:“如何是者个事?”师云:“进前来。”进云:“如何是那个事?”师云:“退后三步。”进云:“如何是和尚底事?”师便喝。乃云:“天地为炉为锤,日月作煤作炭,锻取铁额铜头,当下直要了办。”喝一喝,下座。
上堂师以拂子作吹笛势云:「有知音识调者么?」僧问:「如何是混沌未分消息?」师以拄杖○进云:「分后如何?」师便打。进云:「生成鼻孔。」师复打。乃云:「十五日已前,如日照山川;十五日已后,铁蛇钻不透。正当十五日,推不向前,约不退后,汝等诸人作么生?」委悉良久云:「莫道不疑好。
上堂:「南明有口也难言,坐断千差不值钱。今对人天陈络索,直教切切悟心田。心田悟,无边苦海该甘露,髑髅特地契根源。有甚魔王与佛祖?拈拄杖示众云:『佛在者里,魔王又在甚处?』时乳源云:『者里佛也,容不得。』师掷拄杖云:『骇杀人。
立春上堂问:“如何是南明境?”师云:“拄杖长七尺。”如何是境中人?师云:“山僧眼不花。”人境俱不立时如何?师云:“速退!速退!”僧便喝,师便打。蓦呈拄杖云:“春风解冻。”横按拄杖云:“百草萌芽。”靠拄杖云:“直得灯笼露柱。”无端特地眼花,掷拄杖下座。
上堂寸步不移,而游遍刹尘国土;半字不宣,而演出海藏灵文。如是,则去来不以相,动静不以心。动静既不以心,唤作行不得,唤作住不得,唤作坐不得,唤作卧不得。可谓常光独露,迥脱无依,且不落依倚。一句作么生道?举头天外,看谁是我般人。
因雪上堂,虎豹豺狼绝迹,狐兔麂鹿无踪。直得西天张二麻与东海李胡子有信不能通,致使渔翁把钓封。南明终不与伊通,召众云:“且道明甚么边事,还会么?”掷拄杖云:塞。
除夕上堂,蓦呈拄杖,云:“看看有善战者出来相见。”问:“天地未分,如何是某甲底面目?”师云:“勘破了。”乃云:“三百六十日已满,堪笑世人随世转。”木上座不顺情,佛及众生,穿一串,急急教悟本来面,坦然不堕此坑,渐参。
人日,上堂,屈指数来,正月七天下通称是人日,惟有南明不恁么。普请大众,当着力!若着力,三十年后知端的。
元宵追严上堂问:“如何是直指?”师云:“早道了也。”进云:“恁么则内外宗亲个个证佛证祖。”师便打。乃云:“火树光天地,龙灯耀大千,蠢动都是佛,浊土尽成莲。石头土块鼓舞,盲龟跛鳖忻欢。”遂以拄杖指灵几云:“见么?有眼者见!”喝一喝云:“闻么?有耳者闻!”诸人既见既闻,且如何是超凡入圣底消息?柳垂金,梅吐白,逗到今日元宵节。
清明上堂,春风拂拂,春山渐青,春日融融,春鸟催耕。路上行人且歌且笑,山顶墓前误认本根。南明无事,倚栏听。蓦召大众云:“且道听个甚么?”门外春水白如银。
解制上堂,以拂子○云:“结却布袋,头牛儿马子尽该收。”复以拂子云:“打开布袋口,天上人间任去走。”然虽如是,汝等诸人,去到诸方,逢人切莫错举。
师住玉山四月八日,众檀越请上堂,指法座云:“诸法空为座,是甚么人境界?”喝一喝,便升。拈香祝圣罢,次拈云:“者瓣香,今古不能喻其源,人天何以悉其用?此是第三回拈出,爇向炉中供养。”西蜀成都昭觉禅院丈雪大和尚,用酬法乳之恩。敛衣敷坐,白椎竟。师云:“适才钟未鸣,鼓未响,众未集,座未升,早已露布了也。若向椎下见得,未免落七落八。更有见而未了,疑而未释者,请出来相会。”僧问:“时当浴佛法雨普润,如何是诞生悉达?”师良久云:“会么?”进云:“玉泉池里浴金躯,元来只是者个汉。”师云:“莫错认。”进云:“争奈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师便打。乃云:“今朝四月八,天下丛林浴悉达,指天指地独称尊。云门一棒要打杀,山僧不共与么行,单单赢得一头滑。”喝一喝,下座。
荐严上堂:「我有一诀,如日如月。若然不会,问取弥勒。」有善会底么?众无对。乃云:「时逢四月初九,遍地髑髅开口,咸云『不生不死』,更谓非无非有。」遂以拄杖指灵儿云:「今日述崎邹檀越来,山僧拄杖头上现大人相,放光动地,永绝去留。」卓拄杖云:「不离当处证真常,一一面南看北斗。
上堂:「干屎橛!麻三斤!透之无路,阂塞杀人者,里一刀两段!不枉来入我门!如其前念弗息,后念又生,作么生剿绝?」以拄杖划一划,下座。
浴佛上堂,蓦呈拄杖云:“恶水,一年浇一度。”放拄杖云:“山僧今日不解顾。”爇檀片云:“百杂碎了也。”掷拂子云:“一马生三寅。
师住龙泉山,上堂拈香祝圣罢,次拈云:“此一瓣香,名不得而立,相不得而生,此是第四回拈出,爇向炉中供养。”四川成都昭觉禅院丈雪大和尚,用酬法乳之恩,敛衣敷坐,白椎竟。师举拄杖云:“若以眼观,则瞎;以耳观,则聋;以鼻观,则塞;以舌观,则缩;以心意识观,无你凑泊处。还有善观者么?”若无,山僧今日痛施法药,三世诸佛尽作参徒,正令全提,万象森罗咸为役使,非是神通妙用,法尔如然。所谓“无边刹海,自他不隔于毫端;十世古今,始终不离于当念。”且福国庇民一句,作么生道?“万邦有道归王化,一句无私贺太平。
上堂即心即佛,已示了也。又云非心非佛,亦示了也。更云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又示了也。此是从上祖师说到极头处。若更说心,则心外有心;说佛,则佛外有佛。只须从脚跟下推到无所推处,正好着力参。
上堂举拂子,召大众云:“天地之根。”击拂子,云:“诸佛之母。”汝等三头六臂,老僧在你脚底。掷拂子,下座。
上堂竖起拂子云:「佛未出世时,还有者个也无?佛出世后,者个又在甚么处?倘若未见,已是不快漆桶;者里见得,亦是不快漆桶。今日是我剑端,上座母难之辰,不免络索助伊发机。众中若有个出来道:『我会也』,只向他道:『也是不快漆桶。
上堂,维那白椎竟。师云:切忌自颟顸。良久云:有不颟顸底出来相见。问:大通智胜佛十劫坐道场,佛法不现前,不得成佛道。如何是现前底事?师云:无孔铁锤,当面掷。僧举起坐具,进三步,师便打。僧喝,师又打。乃云:十五日已前,猛雨浸不湿;十五日已后,铁锤打不破。正当十五日,人天普集,万象同欢。今承腾宇刘檀越得得来山,办供请山僧登法王座,展铁牛机。众中有识牛者么?众无语。师云:活惊杀,活笑杀。
腊八上堂六载勤劳,打失布袋,赚却许多人,漆桶仍旧不快。灵山夜半,日头晒,喝一喝,下座。
立僧上堂,杖倚闲云,岁月深了,无声色,与人寻龙泉。黑业风飘荡,惹得乌藤出万岑。且唤甚么作黑风?度拂子与剑端。首座云:「逢人切莫错举。
上堂举雪岩远祖云:「海水不可斗量,虚空不可尺度,净地不可撒沙,烂泥不可着脚。」不肖儿孙又且不然:「海水可以斗量,虚空可以尺度,净地可以撒沙,烂泥可以着脚。」且道与古人是同是别?遂拍手云:「摘杨花,摘杨花。
康熙丙午九月廿一日,师受安龙镇王檀越请,住玉泉禅院,拈帖云:「香炉匙筋,总是家里底事,掷之三千里外,又且何妨。然虽如是也,须知事宣过,始得。
入院云无意道人之意无门解脱之门无意又无门且从甚么处入浑身在里许便进。
佛殿云似真像假似假像真合眼礼你三拜不免换却元辰便拜。
伽蓝云护法不如护己护己则无一法珍重珍重。
据室云诸佛列祖到者里也须卷舌且道利害在甚么处拈拄杖一齐打散。
上堂拈香祝圣罢,次拈云:“此一瓣香,自从蹋破草鞋,一旦亲蒙印可,此是第五回拈出,供养成都府昭觉丈雪大和尚,用酬法乳之恩。”敛衣敷坐,白椎竟。问:“昨日兰溪,今朝玉泉,如何是地头底事?”师云:“退后着。”进云:“不解随人脚跟转。”师便打。乃云:“道无异径,理绝殊途。言是则无一不是,言非则无一不非者里,是非俱铲,理事圆融,直得如天普盖,似地普擎。”正恁么时,且报恩一句作么生道?“九万里鹏才展翼,百千年鹤便翱翔。
防御王公送衣帽至上堂,顶新帽,穿新衣,着新鞋子。细思量,只是令人不该,遂顾视左右云:“且道为甚如此?”起身合掌云:“难消。
结制上堂。祖令当行人天丧胆,有不惜性命者么?显首座问:“最初威音王,末后楼至佛。楼至即不问,未审威音王参见甚么人?”师便打。座一喝,师云:“你道是那一个座?”又喝。师连打两棒,座拂袖归。众问:“未见和尚前,和尚在学人肚里;已见和尚后,和尚在学人当面。肚里底是当面底是?”师云:“还我性命来!”士无语。师连打两棒。问:“如何是玉泉境?”师云:“万寿山宜天地准。”如何是境中人?师云:“眼见耳闻。”僧礼拜,师便打。乃云:“大道没影踪,非结亦非解。答定脚头直,教彻此中大有好光彩。”又云:“今朝十月十五,会集人天共语,不容分外提持,只许脚跟荐取。推倒真如法界,扫荡诸佛列祖,直须心心相照,则无一事不合天地;念念相依,则无一理不贯古今。兹承王檀越开此无遮胜会,请山僧升座,向人天众前唱无说之说,演不言之言。山僧只得厚着脸皮说几句澹话,以酬所请。汝等诸人参须真参,悟须实悟,庶不虚今日相聚。珍重。
荐严上堂:「日日日东出,日日日西没。」细细踌蹰太反覆,不如洗脚上绳床,管甚么天,管甚么地。拳作枕儿,只独宿。蓦召大众云:「当此之际,且道姜文达、陈氏、舒廷纪、石氏,还有安身立命处也无?」片片白云去复留,看来队队黄金骨。
荐严上堂拈拄杖云:见么?满眼本非色。喝一喝云:闻么?满耳本非声。既非声,又非色,合作么?生是邢斯道宗亲底面目。喝一喝云:西风一阵来,落叶两三片。复举天童老和尚云:拟欲参禅图脱生死,已错了也;不拟参禅图脱生死,又错了也。玉泉又且不然:拟欲参禅图脱生死,恰是不拟参禅图脱生死,更是。召众云:天童恁么道,玉泉恁么举,且道还有优劣也无?拍禅床云:参。
上堂:今朝十一月廿七,副府疆请讨巴鼻。若有铜头铁额者,不妨出众通消息。有么有么?问:如何是体中玄?师云:眉毛眼上横。如何是句中玄?师云:一脚蹋两边。如何是玄中玄?师便打,乃云:玄玄玄,破五作三;妙妙妙,呼鸡作鹞。撞着寒山拾得,净尽扫玉泉,不惜两茎眉。告报诸人,莫妄造。若妄造,晴天霹雳当头纠。且现前受用,作么生道?动容扬古路,不堕悄然机。
登庸赵居士荐严上堂。昨日三十,今初一。露尽人间闲消息,生死茫茫未彻头。戴角披毛无休日,回头一蹋直到家。威音王佛亦无比。
荐严上堂:「生不知来处,谓之生;大死不知去处,谓之死。大既都不知,生死本无定体,生亦无生相,死亦无死相。过去也如是,现在也如是,未来也如是。且凭甚么力,到恁么地?目前证得金刚体,冯氏祖祢亲授记。
腊八上堂,举拄杖云:「争奈无人领荷?设有领荷得底,未免头破脑裂。有么?有么?」问:「棒喝交驰,且道利害在甚么处?」师云:「叫汝莫当头。」僧进前一步,师劈头便打。乃云:「子夜星斗悬,瞎驴得授记。云门打杀伊,玉泉不钝置。震威一喝:「云还见释迦老子立地处么?」复喝两喝。今承一如居士办供,请山僧登座,向人天众前作个通事行不行之令,举不举之谈。且超越一句,又作么生?师子窟中无异兽,象王行处绝狐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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