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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藏月幢了禅师语录五

月幢了禅师语录卷第三

佛藏 · 嘉兴藏 · 第 138–274 段

月幢了禅师语录卷第三

嗣法门人达最等编颂古世尊初生一手指天一手指地云天上天下唯吾独尊。

脱体分明露出指天指地举扬无佛各自称尊惹得痴人打慞。

夜睹明星。

坐久成劳误认明星源头一浊到底不清。

世尊升座。

没量汉儿上法台大惊小怪惹人猜文殊椎下重拈出百万人天尽活埋。

女子出定。

出得出不得太煞多饶舌文殊与罔明眼中重着楔。

临济三顿棒。

冤报冤兮仇报仇三番痛棒恨无休平空殃及儿孙也引得人人犯脚头。

夺人不夺境。

一拶锋铓尽净除地雷竞发楚云舒形山野色凌霄汉幽鸟衔花入帝都。

夺境不夺人。

空拳赤手立殊勋五岳移来没半分驱圣驰贤弹指许龟毛拈起覆乾坤。

人境两俱夺。

肘后符行触处通色前无物敢当锋祖基佛业成煨烬大地山河绝影踪。

人境俱不夺。

魔宫虎穴任优游狗胆羊肝燕酒楼蓦逐淫坊花市里太平句子咏无休。

临济四喝。

一喝金刚剑正施劈开风雨绝玄微铜头铁额俱截断任是虚空也皱眉。

一喝金毛踞地时腥臊恶辣势威威四方百兽潜踪迹孰敢当头正眼窥。

一喝探竿影草里直教枯木彻头尾千端万绪始应知南极起云北斗雨。

一喝不作一喝用群阴彻地连天冻草鞋 跳上海门塞却风云雷雨洞。

廓然无圣。

廓然无圣蓦然呈卷尽余波意旨深熊耳山前成滞货梁王殿上绝知音。

达磨面壁。

九年坐得骨头疼将谓相瞒后代人若遇英灵亲辨验棒头一顿不容情。

三关。

我手佛手不别捞三搭四弗歇时而捉出金弹打碎虚空骨节。

我脚驴脚齐走历遍天涯海口纵横不立圣凡兔角尖上现丑。

生缘人人日计六韬三略俱备破千裂万成行上下四维捏聚。

麻三斤。

如何是佛麻三斤洞山老汉口皮薄若还撞著白拈贼连夜偷去搓成索。

无缝塔。

不同格子势天然倒影长江射九泉任是巧工难画绘风吹日炙到驴年。

庭前柏树子。

庭前柏树子拟议隔千里明眼衲僧无处寻鹧鸪啼在深花里。

干屎橛。

干屎橛疑杀江南狐兔客夜半乌鸡笑点头铁围撞倒芦花月。

本身卢舍那。

坐地看人忙应知我太懒眉毛剔起时浑身赤袒袒个段风流刺人眼。

破沙盆。

丛林破沙盆盛粥并盛菜秪为掇不起猪嫌狗不爱。

须弥山。

动未动时空悄悄黑漫漫地向谁讨只缘不起个念头却被须弥山遮了。

僧问云门如何是一代时教门云对一说。

山高路险勿因循驷马难追石火精对一说时堕堑矣喑人说梦与谁听。

僧问云门不是目前机亦非目前事时如何门云倒一说。

一剑横空伏尸万里剿绝廉纤刮尽心髓倒一说生情委黑漆灯笼跳跃起。

口是祸门。

量大福亦大机深祸亦深弓梢悬壁上八面任风生。

万法归一。

万法归一一归何渔翁滩上弄竿蓑忽有人来相借问移舟载月下烟波。

竹篦子。

绝点澄清略较些无端平地走龙蛇首山老子无情见撞着个人打落牙。

布袋和尚。

六合相将一袋收丝毫不放过关头朝朝出入无回互几个男儿觌面休。

子胡看狗。

突露声兮复露牙验人险处较些些纵是三头六面客亦未轻轻放过他。

主人公。

灰头土面个狂夫潦倒不知白与乌地覆天翻唯自许那将踪迹落江湖。

船子度夹山。

钓竿直下入深潭将谓金鳞食饵先拨转疑团连点首洪波浩荡鼓三千。

夹山示众目前无法。

大用现前,不存轨则,目前无法兮,万象罗列,山水悠悠兮,遐迩应彻。咦,眉毛横眼上,莫认天边月。

德山托钵。

一个郎当汉自倒还自起草鞋狞似虎不会末后句。

洞山寒暑。

枯木龙吟非偶然杜鹃啼血染枝烟落花每随流水去寒暑何曾近得前。

二祖立雪。

六花片片逼人寒拟觅心安心不安冷地断他一只臂却成当面把人瞒。

洞山云直道本来无一物亦未合得他衣钵。

眼亲手亲,盖乾覆坤,自颠自倒。笑怪何人?若约山僧拄杖,见伊恁么说,打得如泥,化作尘。

有僧下九十六转语末后云设使将来他亦不受。

牙行经纪买卖有理百事合成宁分彼此若论将来他不受正是细姑嫌嫂嫂。

僧问赵州如何是赵州州云东门西门南门北门。

赵州东西南北门信口之谈决有源隔壁有翁闲处断醉扶竹杖听高喧。

僧问云门如何是透法身句门云北斗里藏身。

雨洒空阶树结珠寒来天下共声呼秋行春令云门老笑杀雄雄大丈夫。

僧问五祖演一大藏教是个切脚未审切甚么字演云钵罗娘。

奇哉义切钵罗娘打开藏海墨花香任是英灵难启口眉毛剔起万丈长。

分灯雪基达师再三再四,历年深眉带霜,云眼带筋,心佛是非俱了,却单根兔角,活人心。

剑端达祖多年种下瓠和茄子,实花灵意,则嘉亲拾一枚,授与汝。普天率土,也周遮。

孤灯达智曹溪一脉,涓滴不施,今日分付弥隆八极。

祖鼻达最法法本无心,无心亦无法。付汝心法时,无法无非法。

楚云达普二三派列,有来源,递代相承,不偶然。为汝流通正法眼,拈香惟待虎龙年。

乳源达禅十年余也,共吾侪苦辣辛酸,不寄怀我,此付渠衣钵去。蛇穿马腹,始升阶。

醉舌皈湛少室一宗,今古传,代代相承续。有缘,吾今付与蛇头去,一任天涯倒弄拈。

善权达位久堕衣盂在大庚,古今英杰,岂能提?吾侬拈出亲分付,龙马牛羊莫共栖。

义廓达玄种因,因亦实;种果,果能成。因果不虚,应三界。汝唯尊。

极乘道真遍参几不问春秋,气宇如吞万斛舟,付汝龟毛拂一柄,碧云深处按龙头。

显今达古大地拈来捏作泥丸,成一粒,不虚施,只今付与阇黎也。时至方堪救悟迷。

惟尊达自瞎驴边灭已多时,千载风闻不再疑。我固拈来亲授受,灯灯续焰永无移。

书问复冢宰邓檀越感荷德爱,至矣!林间人不意有肉身菩萨话会也,但一向未悉吐露根源,致令灯笼抱劫石之思,露柱怀明月之念,弗知何日再商。

复府内众檀越巢栖穴息,木食草衣,乃道人分也。更向利刃上翻腾,猛焰中跳踯,诚然瞎秃活计。但非可语贫道承命,架庐布以金帛,为贫道计,奈寡行鲜德,未敢如命。璧谢。

复李道台过情言:“贫道有股毒气,从百草头上,殃驴祸马。贫道且惊且喜,何也?不意今日殃及居士。又谓尽大地是一颗米,大修行人从何处下口?贫道劈脊便棒。又谓从口入耶?不从口入耶?合取钵盂耶?贫道谓疑杀居士。又谓肚皮七穿八穴,未免叫偿命。贫道和声便打:‘云偿甚么命?’管见如斯,试分析看。

复王月时文学来书云:「空庭冷澹,不知居士家业已被贫道尽底劫在龟毛拂上。若实趣道,须将从前经过路头,并奇特知解,一一铲却。铲到无可铲处,铲得大地平沉,虚空粉碎,便是收因结果时也。」此复。

复果詹时文学扎谓闲忙动静也,只恁么。大限到来,无常逼迫也,只恁么。者此堕在无疑,必死处,好与三十棒。须知恁么中却不恁么,不恁么中却又恁么,始有趣向分。又云阅大慧禅师语录云:「要将生死二字贴在额头上,咄!痴汉!只如四大分散后,生死贴在甚么处?」又云:「如负人重债,被债主守定门户,逼取急无措辨相似。咄!汝于何劫负甚么债来?又唤那个是汝债主?速道!速道!」又云:「但时愤然要明此事,愤然且止,此事毕竟从甚么处明?」冒陈管见,不知居士何以教我。

复罗平张教谕承教,俗缘难割,薄宦牵绊,我道公错。又谓世出世法,听之于我。一日游山有悟,我亦道公错。又谓仰冀法雨,指迷途于幽谷,我更道公错。错错!且道者五个错字,是杀人句耶?活人句耶?试检点看。直饶检点得出,依前漆桶不快。

上昭觉老人违座八载,咫尺天涯,遍界荆棘参天,满目狼烟。攘地恭惟和尚,起居万福。涕唾咸珠,末运整颓纲。陈年之枯骨,讴吟遐方,翻义海旷劫之顽石,变化适辛丑夏。飞无见顶像,及慈旨到了,唯哭类笑,即笑同哭。已而将错就错,捏目膜礼,欲刊草集,恐玷先乘伺法贲锦官匍匐,恭禀诚惶诚恐,百拜上启。

又一十四载瞻礼,叹未曾有;三五千历,侍右究竟全无了。诚惶诚恐,罪深河海;恨智狭识浅,百无一能。适逢昭觉重新,愧无陈献;更值花甲风残,景物萧疏。俾穷子报恩无地,客秋不意。镇台王檀越,连次差官,强将刹竿扶起。玄沙虎直得放行,由是学步,再结祸胎辙。将微缘并草录呈上,伏冀慈鉴。百拜谨启。

复醉舌上座目来书并佳稿,信之曹溪一滴,赖以不涸,但恐世人饮之者死,沾之者亡,善须调治。迩来宗匠门户各开,风化独扇,倘涉见闻,慎勿斗胜;及至诱引处,毋露圭角为佳。

复祖鼻上座音问,气宇轩昂,迥超今昔,可谓师子爪牙,法门纲要。既尔行可师法,必重勿令毫发许乖其势,便是万古弘规,人天眼目。致癞狗泥猪得叨药石公之裁制,自是不群,吾侪误加丸散矣。

复江右叶居士如居士谓茫茫黑海,未知何处是岸,即此未知两字,正是捷径恰好处,须大著精采,屏除见闻,以致前后际断,打成一片,亦无一片影子,自然信步到家,不用些子气力,此复。

复楚云上座住持大柄,得人为幸。所谓独木不成林,孤掌不浪鸣也。得来书与佳稿,则知贤徒挺身弘道,为释迦老汉出气,幸甚。大约任非小小,非急遽可为,而美成在久,不待老僧口吧吧地特嘱。

与达鉴居士老僧所栖院子结在无阴阳地上,一任神通妙用,持利刃,带锋器,底汉来无他插足处,虚空消殒。此院悠久,天地崩颓,此院坚固。务要居士蹋着受用,无有了日,如涉身于易成易毁之场,辜负老僧开门以待。

复显今上座子云:「巴掌拳头,血溅梵天。且道泰时清,汝何多事?虽曰临阵交锋,佛祖不让,当知时节到来,其理自彰。又谓未知老僧作何酬偿?待来不用一枪一旗,管取剿绝命根。只如剿绝命根,作么生道。

复义廓上座临行时,不暇门送,言及末后句,致令汝弗前进,是老僧咎。然而此事,非图侥幸苟安,须善保重,谨操履,不与盲龟瞎驴同流共队。汝若肯甘澹泊,不妨与老僧栖止一上,勿使甜果美食换却元初本体,嘱嘱。

复晋公梅文学出手云:「已于火里栽莲,似则似奈。居士只在有无、内外、中间寻讨,未能向空劫已前领荷。所以除去意识分别知解,则无有出身路。宁不令贫道堕泪耶?察察。

复广南陆居士来书偏于顽钝者,昔世尊弃皇宫入雪岭为学,顽钝庞老,团圞头学无为,亦体此顽钝。更冀公向未有虚空世界之先,看顽自何来,钝从何起?佛法世法者,都卢打成一片,连者一片,化之无迹,运之无方,则顽钝之用自是灵妙莫测矣。

复子公居士手谕令人烦恼顿消,不知此身之在火宅者,善固善矣。弗知公以烦恼认为何物,火宅复作何状?若端的到前后际断处,忽然喷地一发,方到悬岩撒手,不必移想时矣。

复司马吴檀越云巢兀坐,有眼如盲。手札飞来,致令露柱展眉,悬慕之心始释。谓谢绝虚荣,皆赖山野金针一拨。是则是虚,空堕地时公向甚处着脚?又云得以优游山水,啸傲时俗者,俾古庙香炉并皆震动。拟涉沉思,纵潜形于空,无边天亦属偏见。请反覆自看,看者看底落在甚处?若会得落处,天之上,地之下,净尽无余,不着问人,自知之也。

复宿石张居士古人夏不排窗,冬不围火。又云:毫厘系念,三涂业因;瞥尔情生,万劫羁锁。不识公脚跟点地也?未若得脚跟点地,敢许酒肆、淫坊、魔宫、虎穴,竖去横来?可与大年无尽把手共行?我问你:尽大地是个火坑,作么生跳出?尽大地是个无常,作么生避得?尽大地是个铁丸,作么生吞吐?尽大地无一微尘许,向甚处安身立命?速道。

复黎平司李冯檀越手捧大作,何幸如之?恨贫道不善接人,是圣是凡,到来一味痛棒热喝,教伊进无门,退无路,管取第二念不生。但士大夫学道,从外打入,则富贵,故能包天地,挟十虚;我辈自内打出,却贫寒,因而毫发难容,纤尘不立,只知有向上一窍。

复镇台王檀越老僧住院以来,食指作生涯,空身为道业。此身既空,生涯悉是假名,道业尽成梦语。闲坐之余,陡瞻示谕,珠光扑地,俾拂子感叹莫及也。第云禅风教远,木铎声弘,欲沾毒气者,病僧骇然无地。何故佛真法身,犹若虚空,应物现形,如水中月,不知唤甚么作毒气者?个境界总不出老檀越掌握中。以是而知,尽十方世界靡不收摄,尽十方世界尚无第二个姓王底,敢请檀越直下信取。况令威黔粤,德被边疆,士庶莫不衔恩,草木咸沾至化,俟缘会时,方敢拈杖触碎鼻孔,莫言不道。

赞释迦佛像稽首天人师,四十九年说变化,百千厚着面皮,雀巢顶上非智,蛛网眉间若愚,何为三界独尊?煞是娑婆贼子,饶你坐致劫空时,依旧苏噜苏噜,悉唎悉唎。

出山像螺发髼松坐若桩蒲团许汝妄承当看来觌体无生活更累山僧为举扬。

苦行佛像铁石心,行铁石事,形如枯桩,瘦而莫既。山僧赞之不及,骂之非义。直饶坐致平沉时,未免拄杖道不是。

观音大士紫竹林中常兀兀弘慈应物遂人心千江月印清如许触处逢渠观好音。

普贤大士是相非相非相是相既住峨嵋顶为甚入此嶂若不念先愿力深请下火炉来算帐。

达磨大师(三)四七之末,二三之首,不会韬光晦迹,一味扬家败丑,蹋折一花五叶,芦后代儿孙多犯手。

又者个精怪,桑门大害,点污多少英豪,鼓惑无穷蒙昧,不契梁天子,故堕嵩山,债偿不足兮,劈不开,到此儿孙犹弗快。

又不契梁王折芦江上直饶露尽骨髓总是无风起浪。

本师老人赞者老木,似俗非俗,胸藏万有,手拈棒拂,显佛祖威,入异类数,半肩伽黎,一头驴骨。忆昔冤沉如海深,锋颖尽净,咸搦出。

自赞据条白:棒不容祖佛,硬如铁橛,软似罗縠,全无为人心。第二月匪续,请去供养他,恐人不心服(楚云普请)。

佛头坐断,玉海飞烟。有人问着,脚踢粗拳,挺然巍巍,悄地悬悬,不留踪迹。向人间,脸厚不值钱。纵然描得十分全,难与鼻公一见(祖鼻最请)。

者个古怪,眼空四海,不肯诸方龙象捉败,孤迥迥,恶辣辣,任是丹青画不成,料得乳公无以柰(乳源禅请)。

世法不通,佛法不会,有大我慢,无大惭愧,惯以毒药杀人,不用平和之剂,结尽死冤家,全不识进退者样,无明头不立,佛祖位(剑端祖请)。

描也不着画也不上换人眼睛竖拂拈棒胆大心粗恁意放旷(雪基师请)。

者,汉败阙,悬岩撒手,恶辣钳锤,无情扫帚,英气逼人,佛祖不有赞之,即谤笔之,甚丑,公若请去供养,智者见之必呕,咦,只可抛向火聚中,看他悠久不悠久(善权位请)。

括地包天而无圣凡,春则花笑雷鸣,夏则万卉含烟,秋则金风体露,冬则遍界凝寒者,里识得他面孔,毛头吞却大千,而又何必曰真,何以云赞,令天下后世人返失自家观(惟尊自请)。

须短发长,非和尚像;不通梵语华言,单拈一条铁棒,摄尽野狐形踪,不留佛祖榜样者,个恶辣东西,为甚请他供养(天水维那请)。

至道无形,至理无言。直饶僧繇写到十全,打伊血溅梵天。借令大悲手眼,教他无地钻研。求之不获,其益赞之,亦乃徒然。无如彼此自适,四大坏时,不致堕落坑堑。咄(和持法孙请)。

老汉无点痕迹,作么描得着他?有时天上人间,为人直切。若以眼见,则瞎;复以心拟,成魔。只是者个古锥,佛祖亦无奈何伊。今切忌多亲近,惟恐带入野云窝(出蕴上人请)。

者个老贼,全不相样。问到祖意西来,一味盲枷瞎棒。公若供养他,恐外人生谤。若生谤,不枉灵山会里同酬唱(达鉴居士请)。

旷劫无姓名色相,夫何有?毫不动锋铓,虚空颠倒走。如许大底无明,佛祖争敢开口,称为人天师?诚然是祸薮。若或礼拜烧香,葛藤绊汝心首(岩壁禅人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