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梅洌禅师语录卷上(2/2)
师云无后语何处见兴化有后语何处见旻德。
举德山示众:“今夜不答话,问话者三十棒。”时有僧出礼拜,山便打,曰:“某甲话也未?问和尚,因什么打某甲。
原书阙浦云总不亲济云亲处作么生浦便喝济便打。
师云口说无凭做出便见。
举玄沙一目,因韦监军云:“曹山和尚甚奇怪。”沙乃问:“抚州去曹山几里?”韦顾傍僧云:“上座曾到曹山么?”云:“曾到。”韦云:“抚州去曹山多少?”云:“一百二十里。”韦云:“与么则上座不到曹山。”韦却起礼拜,沙云:“监军却须作礼此僧,此僧却具惭愧。
师云:「玄沙只认得纱帽头,不认得禅和子。若是洌上座,但云此僧,却须作礼。监军,监军却具惭愧。
举盘山见人舁丧,次歌即振铃,云:“红轮决定沉西去,未委灵魂往那方。”幕下孝子哭云:“哀哀!”山忽身心踊跃。
师云大众且道盘山得歌即力得孝子力。
举杉山因普请择蕨,次南泉拈起一茎云:“者个大好供养。”山云:“非但者个,百味珍馐他亦不顾。”泉云:“虽然,如是,个个须尝过始得。
师云:「如今讨得笋吃,讨不得蕨吃者,多百味珍馐吃厌了,多要采蕨吃。虽然如是,个个须吐却,始得。
举陆亘大夫问南泉云:“弟子家中瓶内养一鹅儿,今来长大,欲出此鹅,且不得打破瓶,亦不得损其鹅,未审和尚有何方便?”泉召大夫,夫应诺。泉云:“出也。
师云:「须知南泉好手,秪陆大夫曾见作家来,犹有者个在。不见道:『伐冰之家,不畜牛羊,焉用是鶂鶂者为哉。
举雪峰一日普请搬柴次路逢一僧乃掷下一段柴云一大藏教只说者个。
师云:「只说者个,不说那个,不是雪峰,谁人说破?」顾视左右云:「沩山九灶火头,不免百千罪过。
举曹山一日闻钟声乃云阿 阿 僧问和尚作么山云打着我心。
师云:「打着曹山钟,主有过无功,敲钟谢响,有功无过。秪是者僧蹉过,若不蹉过,劈面曹山一掌,现钟不打。遂拈拄杖,卓一卓。
举赵州问僧:“甚么处来?”云:“雪峰来。”州云:“雪峰有何言句示人?”云:“寻常道尽,十方世界是沙门一只眼,汝等诸人向甚么处屙?”州云:“阇黎若回,寄个锹子去。
师云:「赵州寄个锹子,意在瞎却者一只眼,殊似不知,头上早有许多屎臭气。虽然,者锹子切不可寄到雪峰。
举睦州示众尝云忽然忽然大觉琏。
拈云不然不然师卓拄杖云其然岂其然乎。
举庞婆入鹿门寺作齐维那请疏意回向婆拈梳子插向髻后云回向了也便出去。
师云者婆子被维那一拶虽然立地尿出却也明露秋光暗藏春色。
举睦州,一日唤僧云:“上座!”僧回首,州云:“担板汉!”雪窦显云:“睦州只具一只眼者。”僧唤既回头,为甚却成担板?黄龙新云:“雪窦亦只具一只眼者。”僧唤既回头,为甚却不成担板。
师云黄龙亦只具一只眼若有人辨得许你具一只眼。
举鹅湖问诸硕德:“行住坐卧毕竟以何为道?”有对云:“知者是。”湖云:“不可以智知,不可以识识。”何为知者?是有对云:“无分别。”是湖云:“善能分别诸法相,于第一义而不动。”何谓无分别?是有对云:“四禅八定。”是湖云:“佛身无为,不堕诸数,安得四禅八定是耶?”众柱日:“大慧杲云:‘相骂饶你接觜,相唾饶你泼水。
师云妙喜老人错下名言须知远烟浪别有好商量。
举韶州乳源和尚上堂,西来的的意,不妨?难道众中莫有道得者么?出来试道看!时有僧出,礼拜。乳源便劈脊打,云:“是甚么时节出头来?”便归方丈。
师云俊哉大都扶竖宗乘自当不惜身命非是要出头来者是甚么时节。
举大梅因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梅云:“西来无意。”盐官安闻云:“一个棺材,两个死汉。”雪窦显云:“三个也有。
师云哀哀不见棺材不下泪虽然也是东家人死西家人助哀。
举赵州因僧问如何是毗卢顶相州云老僧自小出家不曾眼华。
师云:「昨日者里有僧问沩山主山曰:『毗卢顶和尚住沩山,敢问如何是毗卢顶相?』山僧向他道:『洌上座出家则在壮年,不似赵州年小,却也不曾眼华。』僧云:『何得扯张拽李?』山僧道:『重阳服甘菊。』僧云:『若某甲则不然。』山僧云:『试道看。』僧云:『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山僧劈头棒云:『眼华不少。
举法眼因僧参次乃以手指帘寻有二僧齐去卷帘眼云一得一失。
师云将谓无人证明。
举岩头因沙汰次,在甘贽家过夏,补衣次,贽行过,以针作劄势。贽遂整衣欲谢,妻问云:“作么?”贽云:“说不得。”妻云:“也要大家知。”贽举前话,妻云:“此去三十年后,须知一回饮水,一回噎。”女子闻云:“谁知尽大地人性命,被奯上座劄将去也。
师云:“甘贽听了妻儿语,误了岩头三拜。虽然,尤幸得是者般婆娘女子。若是一辈泼辣底,抛出被单,原来供养一个俗汉,要伊针头没处着,且教贽老面目没处着。虽然如是,还识他母子么?风流却在卖情多。
举临济应机多用喝。师一喝,会下僧众多学济喝。师一喝,济云:“汝诸人总学我喝。我今问汝,有一人从东堂出,有一人从西堂出,二人齐下喝,向者里还辨得宾主么?”师一喝,济云:“若辨不得,切莫学老僧喝。
师一喝顾视左右云还会么复喝一喝。
举真净文因诸山聚会,佛印元后至,文问云:“云居来何迟?”云:“为着草鞋,从归宗肚里过,所以迟。”文云:“却被归宗吞却了也。”云:“争奈吐不出。”文云:“吐不出,即屙出。
师云:「悬河之辩,迅雷之机。佛印向什么处去也?当时见伊道,却被归宗吞却了也。但云非,但云居,直要归宗搅肠乱肚。
举《云居膺》因僧问:“山河大地从何而有?”居云:“从妄想有。”云与某甲想出一锭金,得么?居休去。僧不肯。
师云:“云居虽然片片赤心,似乎未断者,僧妄想。今日若有人问山河大地从何而有,亦云从妄想有。与某甲想出一锭金得么?”侍者取一锭金来,与者僧纵然拜而受之,他日必原封璧上。
举三平升座,一道士从东过西,又一僧从西过东。平云:“适来道士却有见处,师僧未在。”道士出作礼云:“谢师接引。”平便打。僧出作礼云:“乞师指示。”平亦打。复召众云:“者两个公案,作么生断?还有断得者么?”良久云:“如无,老僧为断,取去也。”掷下拄杖,归方丈。
师云:才得热闹,冷落收场。今日沩山者里,开手打起,直打到底。从东过西,劈头便棒;从西过东,劈头便棒。要他太乙天尊,上天无路;观音菩萨,入地无门。且道者个公案,还断得是么?拈拄杖,一齐打趁。
举石室与仰山玩月,次山问:“者个月尖时圆相,什么处去?圆时尖相,又甚么处去?”室云:“尖时圆相隐,圆时尖相在。”云岩拈云:“尖时圆相在,圆时无尖相。”道吾云:“尖时亦不尖,圆时亦不圆。
师云者一队汉,肆情描邈,拟尽微妙,未免都在圆尖上着。倒若是沩山见处,便与劈胸推倒,斫却月中桂,清光倍更多。
举洞山因僧问:「如何是青山白云父?」山云:「不森森者是。」师一喝。如何是白云青山儿?山云:「不辨东西者是。」师一喝。如何是白云终日倚?山云:「去离不得。」师一喝。如何是青山总不知?山云:「不顾视者是。
师一喝,乃云:“大众,洞山当日与么答话,洌上座今日与么举扬,且道古今相去多少?”复喝一喝。
举佛日戒弼禅师因僧问:“如何是毗卢印?”日云:“草鞋蹋雪。”僧云:“学人不会。”日云:“步步成迹。
师云狼藉不少虽然日出后一场懡 。
举百灵和尚一日路次见庞居士,乃问:“南岳得力句曾举似人也无?”士云:“曾举来。”灵云:“举似甚么人?”士以手自指云:“庞公。”灵云:“直是妙德空生也,赞叹不及。”士却问:“灵阿师得力句举向阿谁?”灵戴笠子便行。士云:“善为道路。”灵更不回顾。径山杲云:“者个话端,若不是庞公,几乎错举似人。”虽然如是,百灵输他庞老一着。何故?当时若不得个破笠子遮却髑髅,有甚面目见他庞公?天童密云老和尚云:“百灵若非径山,直饶戴个破笠子也无出头分。
师云虽然得出头要且至今讨他头脑不着。
举明教宽禅师游山,回首座领众。门接座云:“和尚游山险巇不易。”宽拈起拄杖云:“全得者个力。”座乃夺却拄杖,宽放身便倒。大众皆庭前扶起,宽拈拄杖一时打趁。回谓侍者云:“向道全得者个力。
师云:「夺却拄杖,贪前失后,放身倒去,舍己从人,二俱弄险。虽然如是,不入洪波里,争见弄潮人。
举雪峰升座召众云:「看看东边底!」又云:「看看西边底!」汝若要会,拈拄杖掷下云:「向者里会取。
师云若不道个者里会取几乎看到南北上去。
举高亭参德山见山在隔江立便问讯山以手招之亭忽开悟横趋而去更不回顾。
师云德山素来好棒到者里用不着至今有好棒也用不着。
举梁山示众南来者与伊三十棒北来者与伊三十棒。
师云:“三十棒,三十棒,不妨梁山惯,便秪是不知棒头落处。”顾视左右云:“还知么?好与三十棒。
举洞山一日问座主云:“不可以智知,不可以识识,唤作什么语?”主云:“赞法身语。”山云:“唤作法身,早是赞也。”龙池幻有老和尚云:“唤作法身,早是谤也。
师云唤作法身早是知也识也然则不可以智知不可以识识唤作什么语劄。
举忠国师因肃宗帝问:“师在曹溪得何法?”忠云:“陛下还见空中一片云么?”帝云:“见。”云:“钉钉着,县挂着。
师云:“问在地下,答在天上。设有个衲僧出来,道恁么说话,天地县隔。忠国师到者里,作么生抵对即得。
举东寺因崔公群相国见鸟雀于佛头上放粪,乃问鸟雀还有佛性也无?寺云:有。公云:为甚么向佛头上放粪?寺云:是伊,为甚么不向鹞子头上放。
师云:“问得也奇,答得也妙。秪是佛头上一点尚未除得。当时若是山僧,但云:‘行者,快将扫帚来。
举雪峰上堂尽大地撮来如粟米粒大抛向面前漆桶不会打鼓普请看。
师云:“徒有虚言,全无实效。今日山僧不似雪峰,乃拈拄杖云:‘看看,尽大地撮来了也!’且道多少大?抛下云:‘会么?’不快漆桶。
举禾山,因江南李主召,问和尚何处来?山云:“禾山来。”主云:“山在什么处?”云:“人来朝,凤阙山岳不曾移。
师云:如斯祗对,不妨指出座须弥山。子瞻仰不及,但不免使人在山岳上着倒,抑且流荡之夫,反谓失却随身宫殿。若是洌上座见道山在什么处,便进前鞠躬云:不出吾王化被中。
举南泉因东西两堂争猫儿,泉见乃提起猫,云:“道得即不斩,众无语。”泉便斩之。赵州自外归,泉举似前话,州乃脱草履,安头上而出,泉云:“子若在,即救取猫儿。
师云早知戴草鞋救得两堂大众脚下少 如今已死不得复生赵州冷地里叹息有分。
举巴陵示众,祖师道:“不是风动,不是幡动,既不是风幡,向什么处著?有人与祖师作主出来,与巴陵相见。”雪窦显云:“雪窦道:风动幡动,既是风幡,向什么处著?有人与巴陵作主出来,与雪窦相见。
师云:「洌上座,敢道祖师无此语?巴陵打失眼睛,雪窦裂破鼻孔。有人与二大老作主出来,与洌上座相见。
举南院因僧问祖意教意是同是别?院云:“王尚书、李仆射云意旨如何?”院云:“牛头南,马头北。”径山杲云:“前头答得着,后头答不着。
师云不是妙喜老人巨目精明即南院自己不知。
举南泉见邓隐峰来,乃指净瓶云:“净瓶是境,你不得动着境,与我将水来。”峰将净瓶水倾于南泉面前,泉便休。归宗云:“邓隐峰也是乱泻。
师云到者里有水泻不得者多道个乱泻邓隐峰也秪得一半。
举傅大士一日披衲顶冠靸履朝见梁武帝,帝问:“是僧耶?”士以手指冠。帝云:“是道耶?”士以手指靸履。帝云:“是儒耶?”士以手指衲衣。
师云不得武帝一问几乎索然虽然赖有一只穷相手天然圣主也惊疑。
举赵州一日于雪中倒乃叫相救相救有僧便去身边卧州便起去。
师云者僧自救不了赵州老汉也秪救得一半。
举沩山示众,如许多人秪得大机,不得大用。仰山举此语问山下庵主云:“和尚恁么道,意旨如何?”主云:“更举看。”仰拟举,被庵主蹋倒。仰后举似沩山,沩山呵呵大笑。
师云昔日长沙遭跌山下如今吃交仰山惯得其便沩山笑里有刀。
举盐官会下有主事僧,忽一日见鬼使来追,乃告云:“某甲身充主事,未暇修行,乞容七日,得否?”使云:“待回白王,若许七日后来,不然须臾便至。”乃去。至七日后来,竟觅其僧,了不可得。
师云大修行人断不避事躲跟以至诳累乎人想者僧依然是个不修行汉。
举百丈一日,路逢天使,留斋次,偶驴子鸣。使云:“头阤丈,举首。”使却指驴,丈却指使,使无对。保福展云:“百丈因斋庆赞。
师云天使抛砖引玉。
举药山问僧:“甚处来?”云:“湖南山。”云:“洞庭湖水满也未?”云:“未。”山云:“许多时雨水,为甚未满?”僧无语。云岩晟云:“湛湛地道。”吾智云:“满也。”洞山价云:“甚么劫中曾增减?”来云:“门偃。”云:“只在者里。
师云诸大老各见其见洌上座敢于闹处插觜大海若知足百川应倒流。
举盘山将顺世,告众云:“有人邈得吾真否?”众或将所传顶相呈似,皆不契。时普化云:“某甲邈得,山云何不呈似老僧?”化遂打筋斗而去。山云者,汉向后掣风狂去在。
师云:「普化翻筋斗,横身都是口齿颊,未必明音韵,铿然有惜乎?末后放过一着,若是临济风颠汉,又要捋虎须。更为颂出:山有无限,山水有无限,水大地山河无尽藏,收来普化筋斗里,倾湫倒岳示诸人。莫谓自倒还自起,喝一喝。
举归宗因一僧夜半大叫:「我悟也!我悟也!」众骇然。明日,宗上堂问:「昨夜叫『大悟』底僧出来!」僧便出。宗云:「你昨夜见个甚么道理?」云:「师姑元是女人做。」宗便休。
师云:「师姑元是女人做。是昨夜见底,就当问今日见底作么生?白日青天,宜说青天白日之语。喝一喝。
举盐官示众虚空为鼓须弥为椎甚么人打得众无对。
师喝一喝,云:“虚空粉碎,须弥山子崩也。诸人还觉其声如雷么?”记得南泉云:“王老师不打者破,鼓灼然有先见之明。
举密师伯与洞山在饼铺坐。密于地上画一圆相。山云:“把将去。”云:“拈将来。”保宁勇拈云:“非但二人提不起,尽大地人亦提不起。
师云:“拈来把去是甚么难事?三大老东手归降,我当时若在,见伊道‘把将去’,便近前以脚抹却,免得人向胡饼里呷汁。
举乌石灵观因雪峰来敲门。观云:“谁云凤凰儿?观云作么?”云:“来啖老观。”观便开门,扭住云:“道道峰拟议。”观便托开,闭却门。雪峰住后示众云:“我当时入得老观门,你者一队噇酒糟汉,向甚处摸索。
师云者队噇酒糟汉摸索雪峰作么以致连累老观喝一喝。
举沩山,因刘铁磨来山,云:“水牸牛,汝来也。”磨云:“来日台山大会斋,和尚还去么?”山乃放身作卧势,磨便出。
师云如空合空似镜照镜唱拍相随拳踢相应共抚没弦琴千古足人听。
举马祖偕百丈行次,见一群野鸭飞过,乃问:“是甚么?”丈云:“野鸭子。”祖云:“甚处去也?”丈云:“飞过去也。”祖遂扭百丈鼻,丈负痛失声。祖云:“又道飞过去也。”丈于言下有省。
师云:「扭着鼻孔,把住咽喉,不容出气。通身汗流,三百六十骨节,节节捏聚。八万四千毛窍,窍窍归收。开得眼来,天大晓。一片皇风,百二州。喝!一喝。
举仰山问三圣汝名甚么圣云愚寂山云慧寂是我圣云我名慧然仰山呵呵大笑。
师云:「三圣大似心粗,仰山太煞胆小。仔细看来,秪差一字。虽然一字,淆讹改头换面。喝!一喝。
举法眼因僧问声色两字,甚么人透得?眼却谓众云:「诸上座,且道者师僧还透得也未?若会此僧问处,透声色也不难。
师云此僧问处有甚难会若云透声色未敢曰不难。
举仙天和尚因新罗僧到参,才展坐具,天便捉住,云:“未发足本国时,道取一句来。”僧无对,天便推出,云:“问伊一句,便道两句。
师云诬人之罪以罪加之。
举文喜在仰山充典座,文殊尝现骑师子粥镬上行,喜以搅粥篦打,云:“文殊自文殊,文喜自文喜。”殊说偈云:“苦瓠连根苦,甜瓜彻蒂甜。修行三大劫,却被老僧嫌。
师云:「却被老僧嫌悔,后及追前,竹篦轻放过,更好加三千口忉怛,足蹁跹,至今师子迹犹在粥锅边。
举药山坐次,有僧问:“兀兀地思量个甚么?”山云:“思量个不思量底。”僧云:“不思量,且如何思量?”山云:“非思量。
师云浊油点着湿灯心。
举白马照禅师临终时叫苦:「苦,阎罗王来取我也!」院主问和尚:「当时被节度使抛向水中,神色不变,如今何得恁么地?」照乃举起枕子云:「汝道当时是,如今是?」主无对,照乃掷下枕子。
师云阎罗老子铁石肝心取人性命不眨眼睛顾视左右云还委悉么苦苦。
举睦州,因云门偃参,才见便闭却门。偃扣门,州云:“谁?”云:“文偃。”州云:“作什么?”云:“己事未明,乞师指示。”州开门,一见便闭却,如是者三。至第三日,州开门,偃乃拶入,州便擒住,云:“道道。”偃拟议,州便推出,云:“秦时轹钻。”遂掩却门,损偃一足。云门从此悟入。
师云偃师悟入吾不信也不见道从门入者不是家珍。
举雪峰山下有一住庵僧,多年不剃头。有问如何是西来意,僧云:“溪深杓柄长。”峰闻乃袖刀躬访,才见便问:“道得即不剃你头?”僧便洗头跪峰前,峰乃为剃之。
师云者老汉大似要徒弟得紧虽然如是也是愿剃头打湿脑。
举投子因一婆子家中失却牛特诣方丈请卜子召婆婆应诺子云牛在。
师云钻龟打瓦婆子意乱心惊段子道个牛在也只怕隔墙见角。
举南塔,因僧问:“文殊是七佛之师,未审文殊还有师么?”塔云:“遇缘即有。”云:“如何是文殊之师?”塔竖起拂子,云:“莫只者便是么?”塔放下拂子,叉手。
师云遇缘即有拂子在手眨上眉毛背师逃去。
举涌泉,因雪峰来访,乃门送峰入轿。了泉云:“者个四人舁,那个几人舁?”峰乃涌身起云:“道什么泉?”再问峰云:“行他不会。”泉云:“知,即知,只是道不得。
师云:「正恁么时,岂止轿子一时震动,即地头一时震动了也。苦哉!四个舁夫肩头上,不知重了多少。
举南泉因座主辞,泉问:“甚处去?”主云:“山下去。”泉云:“第一不得谤王老师。”主云:“争敢谤和尚?”泉乃喷嚏:“云多少?”主便出去。云居锡征云:“座主当时出去,且道是会不会。
师别云座主当时出去且自是谤不谤。
举洛浦,因侍者云:“肇法师制得四论也,甚奇怪。”浦云:“肇公甚奇怪,要且不见祖师者无对。
师云祖师在肇公舌底露头露面去也说甚不见洛浦是何心行。
举陈操尚书,因同僧斋次,拈起胡饼,问云:“江西湖南还有者个么?”云:“尚书适来吃个甚么?”公云:“敲钟谢响。
师云:行脚衲僧者般说话好。云:行者,取一碗水来,与尚书漱口。纵伊食饱弄筋,要且惊雷失箸。
举忠国师因虞军容问云:「师住白岩山,如何修行?」忠乃以手摩童子顶云:「惺惺,直言;惺惺历历,直言;历历。」他后莫受人瞒。
师云闲常不教子客来咬牙齿想虞军容含笑有分。
举鹤林玄素禅师,因僧敲门次,素问:“甚么人?”云:“是僧。”素云:“非但是僧,佛来亦不着。”僧云:“佛来,为甚么不着?”素云:“无汝栖泊处。
师云:「鹤林太煞关门用抵,似乎小家子耶?」乃拈拄杖云:「今日沩山者里,豁开门户去也。佛来也着,僧来也着,天来也着,人来也着。何故洋洋沧海,不择细流。
古梅洌禅师语录卷上(三)嘉兴大藏经》《沩山古梅冽禅师语录》